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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9

    玉明尘是明王叔夏延辉的女儿,大寰朝月华郡主。

    “呵!薛成璧那小子,艳福不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薛家堡没了,却换得一位金枝玉叶的娘子,也不至于太惨。”

    由此看来,明日武林大会,武林盟主之位非他莫属了。

    夏随锦面容带笑,心里却在挑薛成璧的错:薛堡主刚愎自用,他会不会也有这个毛病?过刚易折,伤人伤己;无权无势,日后表妹危难之际,他也帮不上忙。

    好在薛堡主性情中人,且痴心深情,想必他的儿子也不会太差。再者,薛成璧孤零一人,而小玉身后有皇家护着,谅他也不敢随意怠慢。

    “其实,也还可以。”

    这么一想,心中果然宽慰了许多。

    “说来怎么不见小月?自慕容山庄一别,我好久没听见她的消息。”

    “她?”

    玉明尘唇角上勾,眉间一抹清笑很耐人寻味。

    夏随锦登时觉得头皮发麻,紧接着她讥诮一笑,道:

    “怎么问起她来?”

    夏随锦说:“那是你的姐姐。”

    “我与她只是表亲,你才是亲的。”

    瞎说!我跟你才是亲的!

    夏随锦捂住脸,纠结该不该问下去。这时,玉明尘说:

    “她出事了。”

    “什,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

    他双手一摊,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这阵子过得糊里糊涂的。”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

    “求你别再卖关子”,这个臭毛病定是跟小月学的。

    玉明尘说:“她跟暗卫私奔了。”

    暗卫是杀手,藏身于黑暗中无名无姓;

    小月是当今昭和长公主。

    他俩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得不能再远的主与奴!

    “……”

    夏随锦盯着脚尖,双眼迷离神智飘飞,赫然成了个呆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回过神,坐在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还是觉得恼火。

    “怪不得一直没小月的消息……”

    此等丑闻,夏帝怎敢放出来?恐怕过不了多久,金阙就会传出‘昭和长公主身患重症,不治身亡’的消息。至于暗卫,随便安置个罪名发配至贫瘠之地,这辈子都是个戴罪之身。

    “小月她……我一直奇怪阿姐芳龄不小了,怎么还不出嫁?原来是看上了那个呆头呆脑的傻大个儿。也对,她那泼辣劲儿也就傻大个儿能忍,其他人玩儿都被她玩死了。”

    夏随锦心中不舍,只觉得月天心花容月貌千娇百媚媚骨天成,虽说性子凶悍了些,但说好听点儿,那是与众不同,非寻常女子可比,怎么偏偏眼瞎看上了憨傻的暗卫?

    “罢了罢了,小月喜欢就好。没事我回去了。”

    “等等!”

    夏随锦回头,“怎么?”

    “你为何躲着父王?”

    “啊……哈哈怎么会!那可是我亲皇叔。唔好吧,我确是躲着,你知道我向来惧怕皇叔,小时候还因为这不大敢去明王府找你玩儿,这段日子说实话跟皇叔同处一个屋檐下,我整日战战兢兢的,一直念叨着他何时才走。”

    玉明尘将信将疑:“只因为这个,没有其它?”

    “好妹妹,哥全都招了。你就信了吧。总而言之,千万别跟皇叔提起我,我怕啊!”

    说着,一溜烟儿跑了。

    天地良心,他不敢见皇叔,是怕皇叔看出端倪。“九龙令”一事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会动摇寰朝的根基,他只能先瞒着。

    好不容易熬过了子时,七月十六,武林大会。

    “你说,秋斐会来么?”

    他喝了一碗肉粥、吃了两个包子尤嫌不够,又蘸着酱菜苦哈哈地啃馒头。

    虞芳道:“若真是柴龙锦所为,我有必要回有匪岛找秋大哥,将一切问清楚。秋大哥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这其中必有误会。”

    “你要回有匪岛?”

    心里不安的“咯噔”一下,又问:“什么时候走?”

    “武林大会之后就走”

    “那,何时回?”

    虞芳很坦诚地说:“不知。”

    “要是,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

    虞芳抬头看着夏随锦,忽地一笑,说:“你在这里,我来这里;你去哪儿,我跟去哪儿。”

    神色坦坦荡荡,坦率又直白。夏随锦的厚脸皮久违地红了,说:“你可得快去快回,不然,回来晚了,兴许就见不到我了。”

    “为何见不到?”

    虞芳一下子变得很紧张

    夏随锦吓唬他:“武林、朝廷哪个不是危机四伏,要是我不小心被奸人所害,连尸首都没落下,你要还怎么见?”

    “不!不会的!”

    “——骗子!”夏随锦突然这样骂他。

    虞芳疑惑不解

    “你说要带我去有匪岛见你爹娘的,可你忘了,怎么不是骗子?!”

    “我没忘”

    “那你怎么不带我?”

    虞芳一本正经地说:“如果秋大哥真是坏人,我带你回有匪岛,岂不是害了你?”

    “呵,敢顶嘴。”

    夏随锦佯装生气,朝着虞芳的嘴唇咬下去,问:“疼么?”

    “不……”

    “……不疼啊,我再咬一口!”

    二人嬉闹追逐,跑到武林大会的擂台前。

    此时,各方豪杰已就位。帮派门首的旗帜依次排开,风中猎猎作响,遥遥望去如两条鲜亮游游弋的长龙,气势十分恢宏。

    便在这时,遥远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鹰鸣,激得夏随锦浑身一抖,随之露出错愕的神色,问虞芳:

    “薛香药死后,那只名叫的‘阿青’的鹰在何处?”

    “留在断天崖。小苏,有哪里不对?”

    夏随锦的眉头舒展开,调笑说:“你会看懂我了。你接着猜,我看你能猜出什么。”

    “有不速之客”

    “还有?”

    “没了”

    夏随锦哀叹:“好吧,其实也能这么说。按理说阿青不会来这儿,可我听着那叫声就是阿青的。薛家堡就剩下薛成璧一人,难道阿青是跟着薛成璧来的?可先前怎么没听见它叫,偏偏在今天叫,跟报丧似的。”

    这时候,擂鼓声动,薛成璧与众后辈走到擂台上行跪拜礼。落座的豪杰中有一位灰衣黑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朝着高台之上的傅谭舟弯下腰,恭敬地鞠躬。

    这一鞠躬来得突然,众人皆猝不及防,惊愕地转头看傅谭舟。

    江柳、江岸对视一眼,道:“那人是谁?这么多人看着,想认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