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小兵传奇第82部分阅读
消除。
“嗯,既然如此,那么还请马尔克卢斯将军回去禀告西庇阿执政官,就说塞琉西人是我们秦国人的敌人,我们一定会攻打的,至于汉尼拔嘛,我希望西庇阿执政官能拿出确实的诚意来,否则的话,就算我们得到了汉尼拔,也不会将他交到贵国手里。”
奇货可居。
既然汉尼拔这么吃香,罗马人又这么看重,那么这笔买卖不好好敲打一番,怎么对得起在中学时苦苦学习的那段艰难岁月。
当傅戈说完这一句话时,马尔克卢斯的脸色已经变得红通通一片,他万万没有想到,刚才还和霭可亲的秦国皇帝转眼之间竟然会变得如此绝情。
“皇帝陛下,我罗马的军威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而不是靠一张嘴吹出来的,我马尔克卢斯真诚的为皇帝陛下考虑,希望你能收回刚才的话。”
“马尔克卢斯将军说得非常正确,你在西西里岛与叙拉古人作战的丰功伟绩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有一点我想明确的是,我大秦的国威也是靠士兵打出来的,在我大秦的忠勇将士面前,还没有哪一支军队能挡住他们的去路,所以,贵国将来要想从我们手里得到汉尼拔的话,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只是一场交易。”
对于马尔克卢斯的威胁,傅戈完全不予理会,谈判首先讲究的是实力,没有实力作为后盾,一切设想都是空谈。
现在,秦国大军在波斯波利斯围歼塞琉西军主力,而安条克三世虽然还能保有叙利亚和埃及的相当一部分国土,但颓势已经无法挽回,在这样一种局面下,秦军发动对安条克城的总攻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好吧,我会向西庇阿执政官说明这一切的,不过,皇帝陛下,有一句话我想提醒贵国,地中海是罗马共和国的内海,我衷心希望贵国的军队不会踏入到那里,否则的话,我马尔克卢斯和罗马舰队将把你们视为不欢迎的人。”
无奈的神情挂在马尔克卢斯的脸上,尽管嘴上依旧强硬,但傅戈知道,面前的这个罗马将军已经让步了。
相信马尔克卢斯回去之后,一定会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向西庇阿说清楚,这样的话达成交易的可能性就会相当的大,当然,西庇阿只是罗马共和国的执政官,他的意见也需要经过元老院的同意才能实行,毕竟,现在的罗马还不是屋大维所建立的皇权至高无上的帝国时代,西庇阿也不是恺撒大帝。
用一个汉尼拔,能换到什么呢?
整个埃及不知道行不行,如果可能的话,再捎上地中海东岸的叙利亚、死海、小亚细亚、希腊的一部分,那样的话,秦国就会成为横跨亚洲、欧洲、非洲的大国。
“马尔克卢斯将军,感谢你的远道而来,请你收下来自东方古国的礼物,对于我们大秦人来说,罗马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也是最尊贵的朋友,如果我们两国能够和平相处的话,我可以保证一点,贵国的执政官、议员和贵族们渴求的丝绸织物会源源不断的从东方运来,他们将成为点缀罗马城宴会的一道最漂亮的风景。”
得了便宜说两句好话,送一点小礼物是理所当然的,由于路途遥远加上风险巨大的关系,秦国的丝绸等物器运抵罗马时,价钱已经翻了不知多少倍,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罗马共和国的上至执政官,下至普通平民,对于来自东方的丝绸深深痴迷,所以,当傅戈命令亲信卫士将一批上好的丝织品呈上时,马尔克卢斯那一对怒火中烧的眼睛立马就放出了光亮。
“皇帝陛下真是慷慨,这个那我就不客气了!”
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马尔克卢斯将军傲然步出雄伟的巴比伦市政厅,在他身后,几名亲随一个个弯着腰,吃力的扛着背上的包袱,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分外的喜悦,没有别的可解释的,长官吃肉,怎么着也会留点汤给下人喝喝。
且不提马尔克卢斯回去之后如何与西庇阿执政官和元老院说明谈判情况,回过头来单说东线的战事。
也就在傅戈与罗马使者会谈之时,由栾布率领的一支三千人的远征军搜索部队在底格里斯河中游与逃窜中的古斯里沙赫的残兵相遇,面对这样一份大礼,正苦于一直没有大仗可打的栾布欣喜若狂,他一面急令亲兵驰回巴比伦城禀报,另一方面则沿着河谷据城摆开阻止阵形,准备一举将塞琉西残军歼灭。
底格里斯河谷,阿淑尔城(即今天的摩苏尔)。
这座古城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它曾是古代亚述王朝的都城,当然这个年代记算方法是以秦为终结点的,若是以傅戈来的那个时代计算的话,则足足长达三千余年的时间。
除了悠久的文明史外,阿淑尔城还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连接点,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使得来自东方的货物能顺利的抵达小亚细亚、东欧乃至更遥远的亚平宁半岛。
基于阿淑尔城的重要地位,在攻取了巴比伦城后不久,意识到塞琉西人还可能通过阿淑尔等地联络的傅戈迅速命令栾布率领偏师占据该城,结果正如他意料的一样,古斯里沙赫这头困在牢笼中的恶狼慌不择路一头向阿淑尔撞了过来。
站在阿淑尔城高大雄伟的神殿上,栾布神情严肃,杀气腾腾。
“远征军的勇士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十天前,我大秦和西域联军主力在高附城大破塞琉西军八万,敌军伏尸于野,血流成河,现在我大秦之玄色战旗,我大秦之无敌铁骑已经在奔腾西进,相信不久之后,我们两支军队就可以会合了!”
“大秦无敌,大秦威武!”
“傅帅万岁!”
“四世皇帝陛下万岁!”
胜利的消息总会让人振奋,尤其是对于远征在外的游子来说,虽然说加入到这支南征异邦部队中来的士兵都是自愿性质,并且有相当一部分富有战斗经验的老兵,但他们毕竟还是人,还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所以,一个来自家乡的消息,一个有可能和成千上万的同胞在异国他乡会面的预想,让士兵们如此高呼激动也就不足为怪了。
“安静!”
当所有的士兵都凝住呼吸,将目光重新聚焦到栾布身上时,他们听到了更加振奋的消息:“勇士们,在我大秦军队的追击下,塞琉西人的东都波斯波利斯已经被我们攻占,古斯里沙赫这个发动罪恶战争的刽子手现在正带着残兵败将往阿淑尔城逃来,大家说,我们用什么招待这些狗娘养的。”
和英布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栾布也不知不觉的学会了爆一、二句粗口,若在平时,这些斥骂的话听着也没什么,不过在今天,听在士兵们耳朵里,栾布的话却是分外的悦耳。
“将军你就下命令吧,我保证让古斯里沙赫那家伙成为底格里斯河里的一具浮尸!”
“浮尸太便宜这杂碎了,我要活捉这小子,将他大卸八块,然后让骑军的那帮不可一世的小子瞧瞧,我们远征军也不是吃干饭的。”
“将军,你说这仗怎么个打法,我们都听你的。”
一听到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栾布麾下的那些都尉、队长、军侯一个个摩拳擦掌,纷纷上前争抢头功,而那些列阵于下的士兵们也个个脸露狂喜,他们已经在盘算着等会上阵时可以斩落多少首级了。
“哼,你们都听着,塞琉西人这么急的扑向阿淑尔,是想冲过这里回到叙利亚去,因为如果他们过不了底格里斯河,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一途。所以,敌人虽然已是一群败兵,但却还是一伙恶狼,我们万万不可大意,对付古斯里沙赫,我们的目的是痛击,是尽最大可能消灭塞琉西人的力量,所以,我们要让他们既看到希望,又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明白吗?”
归师勿遏!
对付一支急于回家的残兵,单纯的围堵不是最佳的办法,因为那样只要激发起对方拼命作战的毅志,按照中国古代兵法上所记载的,作为占据优势的一方,最好的办法就是尾追不舍,层层截击,让对方在不间歇的逃窜中渐渐消磨殆尽。
回复读者的质疑第三百四十五章克拉奥帕特拉
第三百四十五章克拉奥帕特拉
栾布的设想没有不妥的地方。
古斯里沙赫的手里,还有一万余残兵,就算已经被追杀的狼狈不堪,但能最终从万里血海里逃得性命的,无一不是凶悍之辈,这样的一支军队,一旦拼命起来,战力也是不容小视的,而更现实的是,栾布的手里,兵力只有三千人。
这三千人中,还在拔出起码一半的兵力来守卫阿淑尔这座古城,万一让古斯里沙赫这个亡命的家伙杀进了城内,并得到补充的话,那后果可就太不堪设想了。
在栾布出发之时,傅戈给予他的命令就是占据阿淑尔城,守住这处在经济上、地理上、战略上都极为重要的城市。
只要阿淑尔在秦军手里,那么塞琉西王国的东、西两个部分就得不到顺畅的联络,这样的话对于联军扫荡和征服波斯高原相当的有利,在没有外界支援的情况下,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些被塞琉西人武力征服的地区就会听话的臣服在秦国脚下。
武力虽然不是最好的征服工具,但见效无疑是最快的。
至于完全将这些地区归并到秦国的版图之中,傅戈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这倒不是他不想,而是秦国暂时还没有精力去管异邦的那摊子闲事。
一切等先解决了安条克三世这个讨厌的对手再说,塞琉西人在高附城和巴比伦城二次吃了败仗,安条克三世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
大秦天启元年八月二十四日(即公元前200年)。
阿淑尔城下。
抬头凝望高耸的用底格里斯河里沙石堆砌的城墙,骑在疲惫战马上的古斯里沙赫眸中除了绝望之外,还是绝望。
从波斯波利斯到阿淑尔,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不眠夜晚了,逃,再逃。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在来到阿淑尔之前,古斯里沙赫满心以为他的苦难逃亡日子要到头了,但此时,他却绝望的发现一切才刚刚开始。
阿淑尔城上,严阵以待的秦军士兵早已端起了他们手中最令人恐怖的武器——劲弩,对于秦军的这种强力杀人兵器,塞琉西人在高附城一战中已经领教得太多了,无数勇敢的士兵在密集的弩射下倒地,就算你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不能隔着百余步的距离将敌人放倒,但是,你不能,对手却能。
这就是技术上的优势,非人力所能弥补。
“王爷,秦军已沿着底格里斯河布下防线,我们怎么办?”负责先行开路的将领声音发颤,有气无力的回报道。
一想到马上再和秦军交战,塞琉西将士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他们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高附城下、叶尔羌河谷的累累白骨。
“怎么,害怕了!秦狗有防备又怎么样,他们充其量也不过几千人,我们拼了性命冲过去的话,他们也挡不住,况且,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后退只有死路一条,要想活命,就只有从前面的秦狗身上踏过去。”
渐渐从绝望之中恢复过来的古斯里沙赫面色狰狞的嘶吼道,毕竟也是一方霸主雄才,塞琉西王国几乎一半的土地是他打下来的,在面临生死决择的关口,也就是古斯里沙赫,换个别人的话,早就已经弃了兵器投降了。
后有追兵,前有阻敌。
逃亡的塞琉西残军就是在这样一种困难的情况下开始了强渡底格里斯河的行动,八月又是上游来水最为丰富的季节,滂沱奔腾的河水如一股巨流般泄下,撞在岸边礁石上,飞溅起朵朵浪花。
冒着汹涌的浊浪,冒着对岸射来的箭雨,心怀回家渴望的塞琉西人开始了死亡的征途,不时有士兵从木筏上跌落河中,仓促中砍伐河岸山谷里的树木扎成的木筏本来就不结实,经过浪头一冲,有的立马散了架,筏上的士兵仓皇叫喊着跌落河中,随即被卷入河底,只有少数命大的抱住了分散的木头,无助的被激流冲到下游。
“继续渡河,不许后退!”
在底格里斯河东岸,古斯里沙赫如同一头咆哮的困兽,不停的将身边的士兵推入到死亡的河流之中。
只要能在对岸站稳脚跟,占据滩头阵地,没了箭雨阻挡的渡河行动将会变得顺畅许多,只有这样,他们这支残军才能逃回去。
一次,二次,三次。
终于,在古斯里沙赫超出寻常几倍的坚韧毅力支撑下,在付出了超过三千人淹死或战死的代价之后,这支塞琉西军队来到了底格里斯河的西岸。
渡过了河也并不等于太平无事,栾布可没想着给古斯里沙赫什么好招待,一顿渡河箭雨只是第一道开胃菜,而这接下来准备的第二道是美味可口的点心。
拦腰大截击——。
如果这个时候秦军选择堵住塞琉西人的正面,进行一场全歼行动的话,陷入绝境中的塞琉西士兵一定会拼命拿起武器以作殊死一搏的。
但现在,秦军选择了截击,这就让塞琉西人拼死的决心淡了,往前面冲的话还可能有一线生机,这个诱惑促使所有的士兵一门心思的向缺口涌去,至于与秦军交战的差使,反正只要跑得快就轮不到自己身上。
就这样,先期渡河的士兵在古里斯沙赫的带领下,一窝蜂的向西奔逃,而在军阵的中段和后方,还不及逃跑的老弱和伤兵则完完全全被抛弃了。
追杀没有停歇!
在塞琉西人西归的路途上,栾布已经布下了数处足以让古斯里沙赫恨得牙痒痒的陷井,这些阻止虽然不能将古斯里沙赫杀死,但却能让他的这支疲军越来越弱小。
至八月末,阿淑尔城下的战斗完全结束,斯役,秦军以三千将士阻击敌一万左右的归师,在付出了区区三百余士兵伤亡的代价之后,将敌军留下大半,等到古斯里沙赫回到安条克城时,他的身边只有不到二千人。
惨败,让塞琉西人对秦国的强大有了清醒的认识,也让他们对那支身着黑色战甲的军队心存畏惧。
当古斯里沙赫狼狈逃回安条克城之时,那位在巴比伦城下被秦军‘偷袭’的安条克三世大帝正在厉兵秣马,准备随时东征巴比伦,给不识相的秦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在失去了富庶的两河流域之后,安条克三世只能从叙利亚高原、小亚细亚一部征集可战的兵力,这让他颇费了一番苦心,由于八万精兵滞留在东都一带,内部空虚的塞琉西王国能够征聚的军队并不多。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安条克三世终于七拼八凑而成一支有五万士兵组成的复仇大军,其中包括从埃及的托勒密王朝借来的二万军队。
说起来,托勒密王朝这次能够借兵给安条克三世,还与一桩政治婚姻有关,公元前204年,埃及的托勒密四世病死,其子只有五岁的托勒密五世即位,由于皇帝年纪太小,朝政由一帮大臣掌握,这些野心家企图趁着小皇帝年幼,长期把握政权,于是便与对埃及心存希翼的安条克三世勾结。
公元前200年,为了将埃及彻底纳入到自己的统治之下,也为了抵御东方秦国强大的攻势,安条克三世决定将自己的女儿,十四岁的克拉奥帕特拉嫁给年仅九岁的托勒密五世做皇后。
在无耻的政治交易面前,年轻人的婚姻自由就象一个飘浮在空中的气泡,看似美丽,但却经不起一点的风雨吹打。
对于这桩婚姻,九岁的托勒密五世不懂为什么身边会多了一个象姐姐一样的女人,而十四岁的克拉奥帕特拉虽然对男女之情已经朦朦胧胧了,但她却无法违抗父皇的命令。
通过这一场政治婚姻,安条克三世成功的将塞琉西(中国古籍称之为条支)王国与托勒密王国紧紧联系到了一起,在历史上,托勒密王朝的皇后俱都与克拉奥帕特拉这个姓氏有关,其中最为著名的无疑是公元前后的克拉奥帕特拉七世,她和凯撒部将安东尼的故事在后世被翻拍成电影,成为家喻知晓的一段故事。
费尽心力从托勒密王国借来二万援兵的安条克三世在见到古斯里沙赫这个王弟被秦人追杀得如此凄惨之后,一时怒不可遏。
失去了巴比伦,失去了波斯波利斯,失去了广阔的东方领土,塞琉西已经不再是强盛的塞琉西了,安条克三世明白,如果他不能在短时间内夺回失去的领土,他的王国会被消灭,他个人的威望也将会跌落到谷底。
安条克三世举兵希翼着报复,而他的对手,秦军的统帅傅戈(相比四世皇帝陛下这个称号,傅戈无疑更喜欢前面那个)正在巴比伦城内筹划着秦军在未来的长远计划。
在他的计划里,安条克三世和塞琉西王国是抹去不存在的一个角色,尽管他现在还有相当的实力,秦国未来的真正对手只有一个,罗马。
回复读者的质疑第三百四十六章小李广
第三百四十六章小李广
放眼这个时代,能够与秦国相抗衡的,也只有正在崛起中的罗马共和国了,这倒不是说罗马人现在的科学技术水平、社会发展形态已经凌驾于秦国之上了,而是说作为在历史上交映争辉的两大文明古国,彼此各有自己的长处,又各有自己的不足。
在公元前三世纪末二世纪初,如果说秦与罗马是站在金字塔最顶层的话,那么在它们之后,象塞琉西、埃及、马其顿、孔雀王朝这些国家充其量只能算是二流国家,这种情况和二次大战后的冷战格局类似,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然后各自带着一帮小兄弟,两大阵营壁垒分明,明争暗斗。
是最强者,就不可能是朋友,就算在短时期内有可能合作,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裂痕,这一点傅戈看得非常清楚,作为一个拥有了二千余年知识的先知者,对于国家与国家之间的那些微妙复杂的角力游戏,他并不陌生。
现在的合作只不过是登上拳台的预演,一场真正高手之间的较量,不能没有相应的垫场赛,秦国还没有彻底将安条克三世击垮,还没有稳定刚刚占领的大片领土,而罗马也还没有将迦太基这个纠缠了几十年的对方给完全摆平,最起码汉尼拔的存在让西庇阿和元老院的一众议员们坐立不安,吃饭不宁。
大秦天启元年九月二日。
经过将近一个多月的追击作战,秦主力骑军一部终于顺利抵达巴比伦城,率领这支先遣轻骑部队的正是‘凶名远扬’的李烈。
巴比伦。
伊丝塔尔城门口。
得到李烈骑军来到的消息,欣喜中的傅戈顾不得穿戴好衣服(既然已是皇帝,必要的着装还是不可避免的),便急急的带着一众亲卫赶了过来。
细算起来,他与李烈也已经好多年没有相见了,自打击溃匈奴人入侵的白登山一役后,李烈便一直率领着骑军部队在秦国的北疆草原上作战,鲜有回到咸阳的机会,而同时,傅戈也因为南征孔雀王朝而常年在外,因此,两人再也没有碰过面。
想不到,这一次,竟然能在距离咸阳数千、万里之外巴比伦城见面,这样的喜讯又如何能不让他喜出望外。
经过数十年的奔波风雨,一起转战八方的老兄弟渐渐的远去,彭越,这位以游击战术而闻名的风云人物已经故去,与他一同归于黄土的还有郦商、李左车等一帮子赫赫有名的人物,楚汉那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人淡忘。
新的历史已经展开,又有一批新的人物登上舞台——。
或许,在许多年后的某一天,当一群年轻的学子偶然翻看起古籍时,才会让这一个个名字和他们的事迹一起重新鲜活得呈现在面前。
“傅帅,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与傅戈一样,李烈的神情也是无法自制,激动不已的他飞身跃下战马,如同一阵疾风般的来到傅戈的跟前。
不过,就在他张开双手想要拥抱的时候,身子却忽然又停了下来,他脸上的表情古怪,眼眸中希翼的火苗瞬间暗息了下去。
瞧见李烈的犹豫,傅戈明白李烈是顾虑到他皇帝的身份,才始收回了脚步,这样的隔阂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皇帝算什么,一个人人想要得到但却又不是人人能够得到的虚名罢了,没有实力,就算坐上这个位置又能怎样,还不是象傀儡一样任由他人摆布。
“我的李大将军,怎么,不认识了!”想到这里,傅戈毫不迟疑的一把将李烈魁梧的身躯揽了过来,猛烈摇晃着他的肩膀道。
“父亲,他便是传说中有三头六臂,能预算天地变化、能斗败诸路妖魔的傅戈傅元帅吗?怎么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正在傅戈与李烈热烈拥抱的时候,一个嫩生生却又似乎带着无限失望的声音在耳边倏的响起。
“呃,你小子胡说什么,还不快快过来见过傅帅!”李烈转头,对着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郎中喝道。
“这位是——!”
眼见着这年轻人的眉眼与李烈有几分相似,傅戈心里就猜测到了八九不离十。
“李广,快过来见过傅帅,你小子在家不是天天嚷着要见吗?这回早算如愿了。”李烈笑呵呵的一把拉过腼腆的唇边还带着稚毛的年轻人。
李广——,听到这个名字,傅戈只觉得脑袋轰了一下,一时间什么都不记得了,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在历史上征战沙场一辈子李广将军威名令匈奴人闻风丧胆,他曾经箭射石虎,他曾经以十余人吓退了匈奴数千追兵,他曾经孤身被匈奴人擒获但却又奇迹般逃脱——。
“李广参见傅帅!”
虎父无犬子。
仅瞧李广的这身打扮,锁叶连环甲、红缨镔铁盔、藏青色腰带、还有悬于背后的满壶雕翎箭,加上手中持着的一对金丝宝雕弓,如此英姿勃发的少年英雄当真是世间少有。
“小李广,你父李将军有神射之名,今天我看到你也背着弓箭,不知射术如何呀!”傅戈朝着李广赞许的点了点头,问道。
历史上李广少年成名于汉文帝时期,当时由于汉文帝对匈奴执行的是和亲修好政策,因此边疆除了一些小磨擦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战事。
也因为如此,所以文帝曾慨叹:“惜乎,子不遇时!如令子当高帝时,万户侯岂足道哉!”
其实,李广不幸的又何止是他没有出生在楚汉相争时期,他要哀叹的应是为何自己生于文帝时期,若是能再晚生个几十年,到了汉武时期对匈奴大规模动武的那段岁月,对于一个骁勇的武将来说,封侯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傅戈询问自己的箭术,李广骄傲的扬了扬眉,大声道:“傅帅,我李广敢言:百步之内,飞禽走兽,弦震则中;百步开外,十中八九;三百步时可中七八——。”
李广这一句话,周围的军士齐声大哗,拉弓射箭与用弩机射弩箭不同,需要的除了精准的眼力之外,还有开山的臂力,臂力越大,射出的箭准星也越高。
有基于这因素,体能上先天不足的中原男子是很难和北方的匈奴人一较长短的,因此,李广这自夸的一句话说出,立刻引来无数士兵惊异的呼叫。
不过,对于李广这一句,别人或许会不相信,而傅戈却是一百个相信,原因当然是因为他饱读过李广的英雄事迹,不止是李广,还有他的儿子李敢,他的孙子李陵。
见傅戈久久不语,李广以为他是不相信,年轻人火气上来,立马跃上战马,嘶溜溜兜了一个半圈后,拉弓已如满月,稍臾,箭挂弦钩,直等着目标出现。
也合该着李广露脸,此时头顶正好有一行大雁飞过,似乎准备从寒冷的北方迁徒到非洲温暖的维多利亚湖过冬的候鸟,这串人字形的标靶对于李广来说,正是最好的目标。
“嗖,嗖,嗖!”
稍臾间,李广三箭连发,众人皆抬头观望,只见空中那行雁阵已经散乱,振落的羽毛被风吹得到处飘扬,而更令大家惊奇的是,李广三箭,从半空中跌落的大雁竟然有四只。
三箭射落四只雁,这也太神奇了!
难道说其中有一箭射中了二只,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许多士兵已是自告奋勇的朝着雁落的地方奔了过去。
“李家箭法果然了得,弦震而雁落,这份能耐当真世所罕见,傅某这回可是开了眼了!”在一众将领疑惑的注视下,傅戈笑着对李广说道。
方才李广的确射出了三箭,但在这三声响之后,他又弹了一下弓弦,而正是这一下,让半空中已成惊鸟的大雁一头撞在了同伴的身上,结果惊雁的脖子被强烈的撞击扭断,这才有了三箭射落四雁的故事。
“傅帅是怎么知道的?”站在旁边的李烈笑问道。
“呵呵,你李烈的那点本事还能瞒得过我,不过我瞧你这小子,将来怕是要青出蓝而胜于蓝了!”
“傅帅真的这么认为?”
“那是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逛语?”
听到傅戈对自己儿子有这么高的评价,李烈不禁喜形于色,虽然在军中时对李广他要求甚严,但在此时,为人父的那么骄傲却已是实实在在的挂在脸上了。
随同李烈先行赶到巴比伦城的骑军一共是五千骑,他们正是一路尾追古斯里沙赫的骑军先锋,他们本想着要生擒敌酋,可惜,在古斯里沙赫屡屡祭出壁虎战术的情况下,李烈他们还是没能获得全功。
回复读者的质疑第三百四十七章天灾人祸
第三百四十七章天灾人祸
大秦天启元年九月末十月初。
天气渐凉,来自北方高加索地区的厚厚云层开始光顾两河上游的小亚细亚地区,随即,每年二度的洪水期到来了。
对于刚刚来到这块陌生地方不久的秦军来说,应付一场突如其来的洪灾的经验几乎为零,阿淑尔、巴比伦,还有那些个星如棋布在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沿岸的大大小小的城市,无一不沐浴在洪灾的威胁之下。
在强大的自然灾害面前,人的所谓强势其实根本不值一提。
“怎么办?快组织力量抗洪救灾,还有让海上航行的船队分出一部分小型的补给船来,以应付困难的局面。”
当焦头烂额的傅戈忙着分派人手救灾之时,他的对手安条克三世终于伺机出动了。
战火再起,刚刚平静不久的两河流域又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有老天的佑护,加上秦军主力还滞于大夏、安息、波斯这些新占领地方,安条克三世就如同一头受辱的公牛一般,不顾一切的发动大军猛攻过来,这一次,他带来了全部的五万将士。
九月二十七日。
一个让傅戈永远铭记的日子,这一天,按兵不动数日的塞琉西国王利剑出鞘,趁着洪灾造成混乱的难得时机,塞琉西大军兵出叙利亚高原,径取阿淑尔城。
阿淑尔城的守将栾布没有想到塞琉西人报复的时机会算得如此准确,在仓促之下,三千秦军被安条克三世的大军给团团围困在城中,而更要命的是因为洪灾阻隔,城中的存粮已经不足支撑月余。
换句话说,如果在一个月内阿淑尔之围解不了的话,不消塞琉西人进攻,城中的守军包括居民全部都要活活饿死。
军情十万火急。
栾布的三千战卒傅戈不能不救,但是眼下很现实的一点就是,秦军现有的兵力总数充其量只能和塞琉西人算了平手,更不利的是,因为要占领两河流域的各个城市,秦军的兵力已经被打散,起码在十天之内聚拢不起来。
本来,依照傅戈的算计,他手里还有李烈的骑军五千精锐,这支行动迅速的快速反应部队可以充当救火队员角色。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大洪水的突然来临一下子让他的这一布置变成了徒劳无用之举。
骑军被汹涌的河水阻断了通往阿淑尔城的去路,不仅如此,洪水还让底格里斯河谷由平坦的丰饶平原变成了一片水乡泽国。
在这种地方作战,骑军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而一旦骑军快速穿插的能力不能得到很好的体现,那么接下来的战事就将无可置疑的演变了一场苦战。
巴比伦城。
市政厅内,一众秦军将领风尘仆仆,表情凝重的会聚在标注着敌我最新态势变化的沙盘前面,阿淑尔城的困境让他们每个人都崩紧了神经。
自打秦远征军出征以来,每战必胜,每战必有战果,可以说,功劳一个接着一个,胜利就象挂在累累果树枝头的果实,只有伸手就能采摘得到。
“秦军会被敌军包围!”
这个消息对于那些享受惯了胜利滋润的秦军将领们来说,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情,事实上,当听到栾布被围的军报时,许多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开玩笑吧。
塞琉西人,一个被秦军打得满地找牙的对手,居然还有力量反扑,这真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了。
怒火充斥心头,急急从各地驻地返回的秦军将领们一个个满怀着战意回来,但很快,他们就在这座沙盘面前遭受了当头一棒。
由于洪水的缘故,阿淑尔城事实上已经变成了一座三面是水,只有一面有陆路通行的孤岛城市,而更不幸的是通向陆路的那一面还是正对叙利亚高原的。
塞琉西人能如此迅速的抵达阿淑尔,凭借的就是距离上的优势,本来,秦军完全可以通过水路或者沿着底格里斯河向上游增援,但现在,这两种方法都变得无法实行。
要想增援阿淑尔,唯一之计就是绕一个大圈,从叙利亚高原兜过去,而这条道要经过的地方可都是塞琉西人的控制区。
“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坐视栾布和三千将士战死或者被俘虏吗?”每一个人都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当然,其中最为着急的是傅戈。
正是因为他对两河流域气象知识的漠视才导致了今天这样的困境,在国内时,傅戈可以凭借自己对这个国家江河湖泊,季节交替的熟悉程度来考虑战事,而时空换到了国外之后,傅戈在这方面的先天优势已经渐渐没有了,毕竟,对于中东一带的地形地貌、天气变化、人文环境他这个来自东方的陌生人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熟悉的。
适应需要时间,但是安条克三世却不会给他时间。
好半天,议事厅内一片沉寂,一众将领大眼瞪小眼,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阴平侯,这次安条克三世军队的底细只有你最是清楚,跟大家说说吧!我想听听你们情报部门的分析意见。”
终于,决定不再沉默下去的傅戈对着左首的一个相貌俊朗的中年男子问道。
阴平侯,贵为侯爷的人物当然不是寻常人等,事实上,这个人的名字大大有名,他便是陈平。
在秦国击败匈奴之后不久,陈平就因为功绩而被加封为阴平侯,这个封号与他那阴沉不定的性格倒是颇为相视,而且经过这几年的发展,陈平现在可谓家大业大,他已经完全从司马亮的卫尉府系统脱离了出来,并单独成立了属于自己的一帮人马。
相比较司马亮的卫尉府侧重国内治安情况,陈平则更多的专注于国外,特别是在近一年来,由于对西方战事的需要,陈平的身影也时常在远征军中出现。
作为一个出色的谍报人员,首先当然要有精细的机智,和过人的胆量,很幸运,陈平在这两个方面都是姣姣者。
不过,这一次,陈平却骄傲不起来。
原因无它,因为他被人给骗了。
在半个月前,陈平从潜藏在安条克城的间作那里获悉,安条克三世正在为女儿克丽奥佩特拉一世的婚事而大动肝火,在那桩名声在外、各有所图的政治婚姻中,安条克三世以女儿的一生幸福为代价,从托勒密王朝借来了二万多士兵。
这本是一个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的事情,但结果却并不是这样。
其中缘由不为别的,只因为托勒密王国的那些权贵们竟然将安条克三世给耍了一回,所谓的二万埃及精兵其实是由来自南方的黑奴组成的,这是一支根本没有经过战术训练的奴隶大军,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于连如何拿刀、如何射箭都不会。
掌握着托勒密王朝政权的那些大臣们也不是笨蛋,他们看到安条克三世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而秦国有可能成为这一地区新的霸权争夺者,在这种情形下,宁愿得罪安条克三世而不得罪秦国就成了一惯见风使舵的托勒密权贵的唯一选择了。
有婚姻在那摆着,兵当然要派,而且还不能少,但至于派什么人其中就有讲究了,在一番算计之后,派遣从南方掠夺来的黑奴也就成了必然的选择。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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