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潜六道第57部分阅读
,与我一同被囚的结丹期修士,同我一样,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不过其中倒有四五个我看得顺眼。不过也没办法,死道友不死贫道。不让你们抵挡邪月一阵子,我怎么好逃啊~~”
“也幸亏得了这颗血舍利,能给我提供源源不绝的法力源泉,否则的话,像我这样全力动用妖神之力赶路,我的血神之力早就没了!”
易指嘿嘿一笑,蹲在地上,头附在腿间,双腿弯曲,双手抱紧,就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肉团。
这时,河旁摹地有许多灰尘飞起,纷纷向在中央的易指扑来。
转眼之间,原地消失了易指的踪迹,反而多出了一个磨盘大小的石头。
摹地,这块石头猛地飞起,对着旁边那条绵长不知尽头的大河飞了过去。
“扑通~~”
石头瞬间坠下,直直地掉进大河里,急速地沉入河底,然后和河底众多的石头一样,被激流的河水,慢慢冲向远方!
第一百零三章寻夫的小娘子
第一百零三章寻夫的小娘子
“啊啊啊……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邪月本尊虚浮在半空中,朝天怒吼道,不见往日冷静沉静的性子,完全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此番他的一番铺天盖地的追杀,总共花了十天十夜,搜索范围为九万九千里,沿途不管是河流,大山,还是地下,都被他的强大神识来回逛了好几遍,被囚的几十位修士,总共就只有三个人逃走。
一个是罗焕峰,在被邪月神识发现后,却是施展了恐怖的秘术,自爆肉体,只剩一个元神夹裹着金丹,遁入他的本命飞剑中,剑遁速度一时狂增了几十倍,竟然不下于邪月。邪月因为要搜索易指,没有和他耗下去,竟然让他一溜烟地逃走!
而另一个则是那个总是面色极苦,穿着破烂的魏天坛,这人因为身上的印记被易指用辟邪神光彻底清除干净,却是使用了秘法,遁入假死状态。饶是邪月神识强大,扫过他时,也只是认为他是一截破烂的枯树。魏天坛这才躲过了一劫。
最后一人,自然是十恶不赦的易指。
易指的手法倒是和魏天坛有些相同,在自己身上罩上一层石头罩子,同时运用虚冥天功法中的隐匿功法“虚冥隐匿大法”,身体不存,神魂不存,整个人跟死了没什么两样,裹在石头里,随着河水漂流,邪月的神识扫过,还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也躲过了邪月的追击。
也难怪邪月愤怒,杀死除三人之外的其余几十个修士,不过花了他两个时辰,而剩下的十天十夜,时间都是花在搜索易指上,奈何这只猫太狡猾了,邪月竟然连一根猫毛也没发现。像邪月如此大范围使用神识,要是换成其他普通的元婴期修士,早就元婴萎缩,元气大伤了。不过饶是邪月神通高超,现在也是神识衰竭,灵力少了一半,疲惫不堪。
被人坏了提升修为的奇玛血祭,又被抢走了血神分身的血舍利,百年来从未受辱的邪月,恍若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现在花费了极大的精力搜索,仍是无结果,简直又是被扇一巴掌,邪月焉能不怒。
“混蛋,坏我奇玛血祭,夺我血舍利,此生我与你不死不休。我记住了你的气息,你莫要被我撞见,否则肯定要你神魂俱灭,永不超生!嘎嘎嘎~~~~”
邪月仰天怒吼,脸上狰狞扭曲,真是恨意滔滔,绵延不绝。
三个半月之后,正道所管辖的中原地区,凡人国家大夜国的浩野城外,连接从北面流下的绵长著名大河“滔天河”的大江月罗江。
此刻刚刚夜幕罩下,圆月高挂,一向繁华热闹的月罗江上,照例停泊着一艘艘画舫花船。
朦胧摇曳的船灯和月光照耀下,名士书生或激荡或温婉的诗词吟咏,美人佳人娇纤婉约的长袖舞姿,清越婉转、此起彼伏的笛声、琴声、箫声,共同演绎着人间的繁华热闹。
在一艘画舫的船尾,相对于中央的热闹喧嚣,此刻静悄悄的,船下波光粼粼的月罗江江面,在月光下,恍若布满了||乳|白色鳞片,呈现出一股静谧之美。
“哗啦~~~”
波光粼粼的江面猛地分开,一个磨盘大小的白色石头悄无声息地浮了起来。
忽然白色石头崩溃,化为一团团粉末掉了下来,露出中央一个缩头抱膝的肉球,这肉球微微一震,震掉石粉,伸展开来,却是一个长发飘飘,衣袂素白,肚子凸显、明显隆起的白衣人。
这位样貌俊俏、有些像怀孕几个月少妇的白衣人,自然是一路伪装成石头,顺流而下的易指了。
“晦气,好个邪月,果然够狠,神识浩浩荡荡地搜索了十天十夜,八次扫过我伪装的这块石头,简直吓死老子了。害得老子三个多月来,只能老老实实地装成一块石头,神识都不敢使用,不敢有任何异动,就怕邪月那厮使用j计,明面上停止了搜索,实际上暗藏在某处,只等我一暴露行迹,就扑过来把我给宰了!”
易指踏在波光粼粼的江面,恨恨地骂道,随后纵声一跃,落在了最近一艘画舫的船尾。
站在寂静的船尾,听着画舫中央传来的悠扬丝竹声,望着头上明月,易指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原本烦躁郁闷的心情顿时消失不见,反而涌起死里逃生后的巨大喜悦。
易指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腰身,陶醉地叹道:“头挂明月,赏白磷长江,听悦耳丝竹声,实在是世间最爽快舒服的事啊。都说神仙好,我们这些凡人眼中的神仙,经常朝不保夕,活在危险中,哪有凡人的生活好。”
就在易指一脸陶醉的时候,舱门的木门忽然打开,发出“咯吱咯吱~~”声,一个散发着浓浓酒味、身材高大的青袍中年书生,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呕呕呕~~~~~”
这位青袍书生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易指,眉头诧异地一挑,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扑到船边,猛地就呕吐了起来,吐出一洼洼夹杂着酒臭的黄白呕吐物。
易指正在赏月赏江赏琴,原本是优雅至极的雅事,但是被这些黄白呕吐物的熏人臭味一冲,顿时大煞风景,雅事变成了臭事。
易指不悦地眉头一挑,心情大坏,顿时琢磨着上去给这混蛋一脚,然后走人。
就在易指准备动手的时候,这位青袍书生终于吐完了,却是微有醉意地抬头看向略带怒色的易指,嘻嘻一笑,怪声说道:“好一个俊俏的小娘子,可惜嫁人有了身孕了,我没了机会。嗯,肚子挺大的,有几个月了?”
青袍书生忽然声音一顿,想起什么事的,说道:“对了,这是我们男人饮酒作乐,招妓风流的花船,你上来干嘛?”
就在易指一下子愣住,呆滞的目光下,青袍书生埋头苦思了半刻,摹地双眉怒耸,怒道:“你定是上船寻夫来了!可恶!混账!你男人怎么能如此良心,家中有怀孕了几个月的娇妻,他竟然还来花船寻乐,夜不归宿,害得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要挺着大肚子,来这种地方寻夫!可恶!可恶!”
||乳|白色的月光下,被青袍书生同情无比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的易指,长发飘飘,少年俊秀、略显阴柔的白净脸庞,素衣宽袍,再加上只有怀孕女人才能拥有的大肚子,确实像极一个娇滴滴、楚楚可怜、上花船寻夫的深情小娘子。
而此刻,这位寻夫的小娘子,却是全身颤抖,耳中、脑中轰鸣一片,不断地回响着一个声音:“娇滴滴的小娘子!上船寻夫!上船寻夫!寻夫……寻夫…………”
“小娘子不要怕,我给你做主,我就带你进去找你的丈夫!”青袍书生见眼前的小娘子浑身颤抖,还以为她因为被自己看破了行迹而害怕,连忙走到她面前,捉住了她光滑如白玉般的左手,心里不由一荡,暗暗叹道:“多滑腻多细腻的玉手啊,这是我见过天下间最美最好的手,她男人怎么如此蠢,有了如此娇妻,还外出寻欢作乐。要是我,肯定天天呆在家里,时时与她耳鬓相磨,郎情妾意……”
每一个修士,受到天地灵气洗礼,身体杂质除尽,只要不是刻意改变,或修炼特别的功法,身体的任一部位,都会如美玉一般洁白光滑。易指乃是筑基后期巅峰的修士,再加上修炼“九玄大法”,他的手自然堪称完美,滑嫩细腻,“柔若无骨”。
饶是青袍书生平时大义凛然,正气浩荡,从不做任何有违正人君子的行为,此刻酒意上涌,他捉住“天下间最美最好的手”的右手,此刻不由自主地紧贴了上去,在小娘子的玉手上温柔地来回摩挲。
这时,被青袍书生的话彻底弄得愣住的易指,毕竟是一个杀人如麻的血腥修士,感受到左手上粗糙大手的摩挲,顿时从震惊中醒了过来,而他的全身皮肤特别是左手的皮肤,立刻浮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找死!”
一声愤怒之极的大吼在船尾响起,随即青袍书生如同一个沙包一样,被狠狠地一脚撞飞,和船舱狠狠地亲密接触了一下,在把整个画舫给颤动了一下之后,才慢慢地垂下。
随即,一脸愤怒的易指,上前一步,想再给青袍书生来一脚。
脚刚抬起,易指忽然觉得肚子一阵绞痛,似乎肚子有一个东西,在狠狠地踢他。
易指把脚放下,脸色阴沉得极为可怕,摹地低下头,盯着肚子低声怒吼道:“你个小畜生,为了你,我丢尽了人,你还敢踢我。气死我也~~~”
可怜的易小娘子,凄凉怒极的语气里,透露着一股股心酸。
第一百零四章再遇故人
第一百零四章再遇故人
“你会武功,竟然这么厉害!”
倒在地上的青袍书生,一骨碌地爬了起来,十分惊讶地说道,随即身子一震,内力在身体内一转,就有一股散发着浓浓酒味的白气从他脑后冒出。
这青袍书生竟然是一个俗世间的绝顶武林高手,能用内力把身体内的酒精逼出来,以此醒酒。
肚子疼痛的易指瞥了一眼青袍书生,却不搭理他,直接盘坐在船板上,审视观察身体。
在易指泾渭分明的五脏六腑里,中央多出了一个银白色的光球,在光球里灌满了银白色的液体,里面霍然泡着一个成|人脑袋大小的婴儿。
这婴儿已经成型,脑袋、手脚、甚至连下面的那一点小鸡鸡,也已经发育出来,闭着眼睛,看起来可爱无比。
而一根根或粗或细的血管,从易指胸腔血肉伸出,贯穿光球的银白色光膜,纷纷连接在这个婴儿的身上。
若仔细观察,便可以看到,一股股灿烂银白色的液体,顺着一半血管,慢慢地涌入婴儿身体中,待这些银白色的液体顺着另一半血管,从婴儿体内流出时,已经带上了丝丝的血红色,再也不是纯粹的灿烂银白色。
这却是易指使用秘法,把自身的血管与这个婴儿的血管相连,与他血液相通。当易指的玄猫血液涌入婴儿体内时,便会带入许多营养物质和能量,以供婴儿发育成长。不过易指的玄猫血液是银白色的,而小奇玛兽婴儿的血液则是红色的,因此易指的银色玄猫血液流出时,会混杂一些婴儿的奇玛兽红色血脉,呈现银红色。
此时,这位闭着眼睛的婴儿,似乎吸饱了易指的营养能量后,没事干,手脚下意识地乱动,乱踢,立刻牵扯了身上的一根根血管,把这些血管绷得紧紧的。
婴儿的血管还在他自己身体里,而这些裸露在外,绷得紧紧的都是属于易指的血管,这个血管这样被折腾,婴儿倒是没多大感觉,然而易指却是疼得要死。
易指用神识抚慰了婴儿一会儿,好不容易重新使这只小奇玛兽重新安静了下来,睁开眼睛,便看到青袍书生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我见过你,你不是女人。上一次在神仙山,我和夏兄见过你。奇怪,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生了什么病!”青袍书生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嬉皮笑脸地说道。
青袍书生眼力非凡,从刚才的一脚,知道眼前的少年武功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不过这一脚只是让吃了些苦头,并没有让自己伤筋动骨,显然这少年好说话的很。这才如此嬉皮笑脸地说话。
“神仙山?这是什么地方?这混蛋家伙认识我?”
易指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哦,几年前我去寒沛宗的一个坊市参加阵法师招聘,那个坊市门户所在的山,似乎就叫神仙山。咦,是这两个家伙!”
易指神识一扫,立刻发现,在画舫一间房间内,独自一人饮酒作乐的白袍中年文士。
原来这位白袍文士,就是几年前做出那首“今有一小儿,速度极惊人。五步化三步,一会没踪影!”臭诗,来夸赞易指轻功了得的武林高手。当初,这两人还曾动过要指点易指武功的心思,奈何易指身为筑基期高手,速度惊人,几个瞬息就把这两个活宝给丢得远远的,这两人才作罢。
狗血的是,时隔三年多,易指刚刚死里逃生,挺着大肚子,站在船上,竟然又碰到这两人。而这位青袍书生酒意熏熏,竟然把他认成了上花船寻夫的怀孕小娘子,大义凛然地想要给易指主持公道的时候,竟然又极其下流地在易指“滑嫩细腻的玉手”上揩油。
易指看着嘻嘻哈哈的青袍书生,不由一阵头疼,冷哼一声道:“原来你们两个家伙,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嗯,竟然碰到你们两人,想必我已经到了正道管辖的中原了。”
“是啊,此地是大夜国浩野城,自然是中原了。咦,听你语气,好像竟然不知此地是哪儿,难道你是独身一人从月罗江上漂下……啊,清风月夜,一叶孤舟,吟诗颂词,顺江而下,实在太厉害了,太令人神往了……”
青袍书生的感慨还没发完,就忽然看到易指身子一晃,青袍书生就眼前一花,再看时,柔和月光下的船板上,已经空无一人。
青袍书生愣了一下,继续感慨地说道:“果然来无影去无风,比我和夏蠢猪有高手风范多了……不对,咦……啊…………”
青袍书生的语气先是惊疑,随即怪异惊恐,声音越拔越高,极具有穿透力,与女人的尖叫有得一比。
在房间里喝酒逍遥的夏姓白袍文士,一听到这个声音,猛地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头上急促地冒出一股白烟,随即猛地一踏舱板,几个纵跃,就来到了船尾,一下子就看到浑身颤抖,嘶声尖叫的青袍书生。
“怎么了,周兄!啊,你中了暗器。”
夏姓文士一看到青袍书生的模样,不由骇然地说道,猛地纵身来到青袍书生的面前,手伸出在青袍书生身上急速游走,转眼之间就把青袍书生摸了个遍!
“没有伤口啊!那定是中了剧毒!我运功帮你把他逼出来!”
夏姓文士不等翻着白眼、停止了尖叫的青袍书生说话,身子一转,来到青袍书生的背后,两只手掌探出,按在他的后背,雄浑的内力瞬间狂涌而出,进入了青袍书生的体内。
“噗~~”
如此雄浑强大的内力一涌入,迅疾地在身体经脉血管游走,几乎快把青袍书生的静脉血管给撕裂,青袍书生“噗”的一声,就吐出一口鲜血。
青袍书生骇然地向前扑去,脱离了夏姓文士的手掌,这才转身怒问道:“夏蠢猪,你干什么,要杀了我吗?”
“你不是中了毒了吗……”
“中个屁毒,我是……”
青袍书生忽然顿住,面对着一脸疑惑不解的夏姓文士,语气有些涩然地问道::“你还记得三年多前,我们在神仙山遇到的那个少年吗?”
夏姓文士一愣,脸却是微微一红,羞涩说道:“当然记得,那个少年约十六七岁的年纪,轻功就如此卓然,当初我还想收他做徒弟呢,结果却是弄了个大花脸。你为何如此吃惊,你又遇到他了?”
青袍书生古怪地看了夏姓文士一眼,这才说道:“你真聪明。我看到他了。他除了多出了一个大肚子,依旧是三年前的模样身高,半丝都没改变。”
夏姓文士闻言一笑,刚要说“那有什么奇怪”,忽然就停住了口,沉默了半刻,这才摇头说道:“不可能,三年前他才十六七岁的样子,我仔细观察,他的身体还没长成。以他的武功,体质肯定远超常人,气血充足,过了三年,面貌模样不变或许可能,但必定会长高变壮。你是不是酒喝多了,看错了?”
“我怎么会看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医术极为高明,就是喝醉,也从来没看错东西,更何况我用内力逼走了酒意。”
青袍书生转头瞥了一眼左右,低声说道:“模样身高不变还不算太诡异。那位少年是男的,听他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来了。你也知道我医术中“望闻问切”的“闻”最为厉害,能隔空听出人的心跳声,但你知道我从他身上听到了什么?”
夏姓文士被青袍文士神经兮兮的话弄得有点紧张,便想开个玩笑调整一下气氛,于是嬉笑说道:“能听到什么,难道你听到了两个心跳声!”
青袍书生闻言,眼睛立刻瞪得好大,惊讶之极地说道:“厉害,厉害!之前你猜中我是见到他,现在又猜中我听到两个心跳声,果然聪明伶俐,不愧为我的夏兄!”
夏姓文士闻言一下,刚要拱手谦虚一下,摹地脸色凝固起来,整个人彻底地石化!
“之前为酒醒时,我看了他的大肚子,也错认他为一个怀孕的小娘子。直到被他踢了一脚,酒醒之后,又听到他充满男子气概的声音,我才晓得他是一位男子。但没想到,我竟然从他的肚子听到了两个声音。这却是把我吓住了,敢情他肚子大不是因为生病,还真的是有一个小宝宝……”
青袍书生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了。
“难道真的是见鬼了……”
青袍书生心里摹地又涌起了这一个想法,转头看向||乳|白月光下的江面。
原本清新爽快,缪静安逸的江面,在青袍书生的眼睛里,却是泛起了一丝丝的鬼物,恐怖诡异无比……
第二百零五章易柳
第二百零五章易柳
两年零六个月后,大夜国一座依偎在月罗江旁的青翠小山峰内,摹地传出了一声哇哇哇的哭声。
易指的上身赤裸,肚子霍然有一条长长、血肉翻卷的大口子,不过诡异的是,这个大伤口竟然没有鲜血溢出,而且急速地收缩愈合。
而易指手里,则是抱着一个人头大小的粉嫩婴儿,这小家伙此刻停止了哭泣,正骨碌着两颗可爱的小眼珠子,一脸好奇地盯着易指。
今日,正是这小家伙发育成熟的日子,易指这才划开肚子,取出这小家伙。
“看什么看,你个小畜生,这两年来,折腾了我无数次了,现在还想干嘛?”易指脸一崩,假装愤怒地说道,语气里却是透露出浓浓的慈爱出来!
这小家伙足足在易指肚子内呆了两年零九个月,血液相通,日日夜夜相处下,已经建立起一种密不可分的联系,易指早就把他当做亲生骨肉,因此这位阴狠凶猛的魔道弟子,竟然露出了为人父母才会有的慈爱。
和普通人刚生出来的幼儿不同,小家伙身为奇玛兽,血脉里拥有者传承记忆,智力虽然仍不高,却有了人类三四岁孩童的水平,因此一下子听懂了易指的话。不过他可不怕易指,亲热地抱住易指,依依呀呀地说道:“娘亲,肚子饿饿,吃奶奶,吃奶奶……”
“娘亲!”
易指一愣,苦笑一声,摁住想在自己身上找奶吃的小家伙,轻声说道:“我不是娘亲,我是爹爹,是爹爹,懂不?”
小家伙立刻静了下来,脑袋迷糊了起来,半天才摇头说道:“不懂。你不是爹爹,你是娘亲。我是从你的肚子出来的,爹爹不能生孩子,娘亲才能生孩子!我肚子饿,我要吃奶奶……”
小家伙从血脉得到的传承记忆,明白地告诉他一个朴素的真理,男性或雄性不能生孩子,只有女性或雌性才能生孩子。
不过易指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下去,冷笑一声,摆出作为家长的威严,厉声说道:“你懂什么,我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的米还多,难道你懂得比我还多?是爹爹,不是娘亲!”
可怜小家伙才刚刚出生下来,压根没吃过一粒米饭,永远也无法比易指吃的盐还多,因此只能屈服于易指的滛威,默认了眼前的是爹,不是娘。
小家伙继续依依呀呀说道:“那爹爹,我肚子饿了,我要吃奶奶,你给我奶吃。”
易指的手抖了一下,怒声说道:“娘亲才有奶奶,爹爹哪来的奶给你吃。你个小畜生现在都是结丹中期了,还吃个屁奶啊?啊,结丹中期啊!你爹爹到现在才筑基后期大圆满,早就连饭都不吃了,你倒好,结丹中期了,竟然要吃奶,羞也不羞?”
按理说,奇玛兽在生下来化为人形的瞬间,修为就会达到结丹初期,但从此进阶缓慢,一生止步于结丹期。
不过奇怪的是,或者过早化为人形,在易指的玄猫血脉提供能量营养下,奇玛兽血脉又沾染了玄猫血脉,这小家伙刚一出易指的肚子,竟然不是结丹初期,而是结丹中期。
易指对这个情况却是暗喜,或者这小奇玛兽以后的修为不会和其祖宗一样,止步于结丹期,而是更进一步,元婴期,或者更远。
此刻小家伙听到了易指的那一句“羞也不羞”,小脸开始下意识地红了,这才压住了心里想要吃奶的念头,咿呀问道:“那爹爹,我的名字叫什么?”
“名字嘛……”易指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你竟然认我为父,那就姓易吧,至于名字,则是单字一个柳,以纪念你的母亲!你就叫易柳!”
小家伙易柳得了名字,十分开心,一时没注意那句“以纪念你的母亲”。而易指的思绪,却已经漂浮到大约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恍若又看见柳怜烟化作的血色独角妖兽,眼角流下一滴血泪,深情地看了从身体飞出的那一个肉球,决绝地飞奔而去,与邪月的血神分身同归于尽。
过了好久,易指才缓过了神,“哎”的一声叹息,转头看向天空。
“我三年前就到达了筑基后期大圆满了,只是因为这个易柳这个小家伙在我肚子内,这才刻意压制修为,不能修炼。现在肚里没有这个小家伙,我又感受到了头顶似有雷云轰轰,结丹雷劫,不用过多久,就要降下了……”
易指喃喃说道,低头看向腹部,此刻原本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连伤疤也看不到了,易指这才重新穿上白袍。
“易柳,想必你已经得到了记忆传承,奇玛族的修炼功法,你也已经拥有。修真路漫漫,你要时刻努力修炼。别看你现在的修为就有结丹中期,刚刚出生就远超了大部分修士,但是奇玛兽一族天生境界缓慢,你若不努力,一辈子只能止步于结丹期。就算身为妖兽,寿元远超常人,千年后你也要化为黄土。”
易指对着怀抱里的小家伙,循循善诱地说道,完全是一副望子成龙的严父模样。
小家伙易柳虽然得了传承记忆,但毕竟刚刚出生,心智只有相当于人类三四岁幼儿的智力,颇有玩性,哪肯努力修炼。听了易指的话,虽然点头答应,但是眼睛却是骨碌碌地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指看到这副模样,不由大为痛心,斥责道:“别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别看你有结丹中期的实力,能对付结丹期一下的修士,但世界上能杀死你的人多了去了,特别是你还是奇玛兽一族……”
易指说道这里,摹地一顿,想了想,忽然一咬右手食指指尖,流出银白色的血液。
而易指就蘸着鲜血,食指在小家伙身上滑来滑去,小家伙的身上就多出了一条条的银色符文、线条。
就在易指画出最后一条符文的时候,小易柳身上布满的符文猛地一亮,发出灿烂银色光芒,随即摹地暗淡下来,纷纷没入小易柳的皮肤中,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隐匿的阵法符文,用我的玄猫血液所画,可以隐匿你奇玛兽的气息。奇玛兽能提升修为境界的功效实在太惊人了,虽然你是一只公的,不能生孩子。但是难保某些大神通者打歪主意,捉你去配种。不隐去你身为奇玛兽的气息,我实在不放心。”
易指嘿嘿笑道,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板,又要履行作为一个父亲的职责,给小易柳说教。
“嗡嗡嗡~~~”
就在这时,易指摹地微微头晕了起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没由头的恐惧感,从心底忽然涌现了出来。
易指顿时脸色大变,神识猛地狂涌而出,穿过所在的山峰,向四方不停扩散。
易指的神识堪比结丹期修士,强大无比,神识能覆盖四百余里,因此几个瞬息,其中一股神识就顺江而上,来到了两百余里外月罗江的一段江面上。
在山峰之中的易指,脸色猛地一凝,现出一股寒意,喃喃道:“是她……”
第二百零六章月寒霜
第二百零六章月寒霜
易指抱住小易柳,整个身体猛地一纵,瞬间窜出所在青峰,并沿着月罗江,急速地向前凌空奔去。
易指的玄猫血脉开拓,身体早就不是纯粹的人体,而是妖体了,速度就是和太白剑宗的结丹期剑修,号称速度第一的剑遁相比,也隐隐高出一筹。
只过了半盏茶功夫,易指就飞行了两百里,抬头看去,远方月罗江旁的地面声势浩荡,一男两女聚在一起,头上有一个青色镇尺虚浮着,延伸出青色光罩,把他们罩在住。
而不远处则是一个身穿青袍,双眉浓密,苍白脸上不时透露出一丝滛邪之意的青年英俊修士,正驾驭着一柄黑光环绕的圆锥,声势浩大地向那个青色镇尺所散发的青色光罩刺去。每攻击一次,光罩内的一男两女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嘴角溢出的鲜血就更多。
这位滛邪青年身上气息强大无比,分明是一个结丹中期修士,而光罩内的一男二女,不过是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而已。境界相差实在太大了,虽然三人合力撑起青色镇尺,散发出防御力似乎不弱的青色光罩,挡下了滛邪青年的攻击许久,但也撑不了多少时间。
滛邪青年早就感受到了一股筑基后期大圆满的气息,正急速向自己靠近,此刻见易指抱着一个婴儿到来,便转过了头,冷声说道:“这位道友,莫管闲事!”
语气之中,竟然有一丝忌讳模样。
易指却不看他,也不回应,而是转头向青色光罩内的三人看去。
男的却是一位相貌英俊不凡、隐隐有傲意流出的青年男子,身穿一身洁白的雪丝白袍,当真是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只不过这位英俊男子此刻嘴角不停地冒出一溜儿鲜血,胸口的雪丝白袍也被划破,露出一个让人恐怖、大碗碗口大小的狰狞大伤口,血肉翻卷,甚至可以到一条条乌黑的肝脏肠子。不过他并不引以为意,在仍旧拼命输出灵力的同时,却是深情地看向身旁的一位女子。
这一位女子面容精致,眸如点漆,身材挺拔,乌黑头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潇洒飘逸的飒爽气质,容貌虽不是绝美,但却给人惊艳的感觉。在英俊男子的目光下,她想躲闪,却是又不忍心,整个人矛盾无比。
而最后的一位女子,容貌却是绝美,浑身散发着冷酷的气息,惊艳绝伦,她却是盯着那一位那位英俊男子,目光极其复杂,有痛心,有爱慕,有恨意等等复杂的感情。
这三人,霍然是四年不见的白河杨,月寒霜,李清音。
易指的目光只是微微一扫白河杨和李清音,却是紧紧地盯住那位飒爽女子上,心潮浮动澎湃,感觉奇妙复杂:“我之前的惊恐感,却是她遇到了危险,才产生的……我到底和她有什么联系,竟然会这样!是前世之因?何种因果,才会如此奇怪?”
在滛邪青年的强大攻击之下,月寒霜等三人全力输出灵力,支撑起青色光罩,根本无法分神去观察周围的情况。不过在被易指目光注视的瞬间,月寒霜心里却是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由自主地侧头看去,目光立刻和易指的目光相触。
“易道友!”
月寒霜浑身一颤,眼睛立刻迷离起来,恍若失了魂魄一般,输出的灵力瞬间一顿,青色光罩的颜色顿时黯淡了几分。要不是易指的出现分去了滛邪青年的注意,滛邪青年的圆锥法宝减了威力,只怕青光罩立马就要被攻破。
而白河杨一直深情地看着月寒霜,立马发现了月寒霜的异状,也转头看去,眼睛立刻红了,嫉妒,怨恨,更是有一股惨烈的疼痛感从心底涌起,凄凉地想道:“易指~~~~~你想的是他……寒霜,我为了你,我差点连命也没了,你怎么就不肯正眼像看他一样,看我一眼!”
白河杨胸口那道恐怖伤口,正是为月寒霜挡下的,要不是白河杨当时把心脏稍微移位,之后迅速服下丹药,因为这道恐怖伤口,白河杨此刻只怕早已经死了。
不过白河杨为了月寒霜如此牺牲,而月寒霜始终躲闪着他的目光,不敢回应。而此刻易指一来,月寒霜立刻失了魂,一副芳心暗许的样子,白河杨如何不心痛。
“易指!是他!难怪师妹一副失魂的模样,河阳又……”李清音也看到了易指,立刻明白了白河杨伤心欲绝的原因,心中不由也暗暗悲哀,但随即大喜起来:“有他的加入,我们就能再抵挡一阵子了,便能等待伊师叔回来,我们有救了!”
李清音立刻朗声喊道:“易道友,我伊忆文师叔不久之后就会回来,你且帮我们抵挡住一阵。此次算我们元彤门承你的情,给你的好处,肯定少不了的。”
李清音说的话纯粹是瞎扯,伊忆文有事要去一个地方,何时回来,她根本不知道。说伊忆文不久之后就会回来,只不够是为了安稳易指的心罢了。毕竟在她看来,易指不过是一个几年前刚进入筑基期的修士,面对一个结丹期修士,肯定惧怕,不拿话安稳,易指只怕会吓得逃走。
听到李清音的声音,月寒霜从迷糊中醒了过来,待她反应出李清音话里的意思,下意识地失声说道:“易道友,快些逃走!此人是结丹中期修士,万万不是你能抵挡的。伊师叔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万一他返回救援不及,那可是连你也要连累,你……”
月寒霜的话忽然戛然而止,只感觉李清音的目光恶狠狠、冰冷冷地定在自己身上。
李清音传音给月寒霜,语气冰冷得可怕:“好啊,月师妹,他的性命值钱,我们三人的性命就不值钱了…………”
而白河杨则是闭上了眼睛,苦涩异常地想到:“我自然不稀罕,也不想受那人的一分帮助。但是寒霜,你怎么为了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远处的易指听完李清音和月寒霜两个意思完全不同的声音,以他的精明j诈,自然明白这两个女修对自己的不同态度。
对李清音想拉自己下水的想法,易指却是没有怨怒的心思。若是他处于她如此境地,见到一个和自己不熟的人,说不定也会如此做。
不过对于月寒霜不顾自身性命,也要避免自己也陷入危险境地的话,易指却是真真正正地震动了,心里涌起了一股暗暗欢喜中,带有丝丝惧怕的不安情感。
自第一次见到月寒霜,甚至未见到她,只是和她接近的一刻起,就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就把自己和她牵连起来。自己从心底深处,下意识地怕她,拒她,排斥她,而她却是始终对自己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和蔼感,即使自己冷落她,她也会刻意地接近自己,处处为自己考虑!
难道真的有什么前世的因缘吗,否则,为何她一危险,自己就感受到一股恐惧,并毫不犹豫地就赶了过来救她。但为何自己从心底深处惧怕她?
易指彻底迷茫了,呆了一会儿,知道怀中的小易柳掐了他几下,这才反应了过来。
“嗖~~~”
易指身子一纵,猛地就出现在月寒霜三人所在青色光罩的前面,嘿嘿冷笑一声,对着飞射而来、气势汹汹的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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