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45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墨肱玠瞧一眼,与东方不败眉来眼去,也忙挥手保证道,“不敢不敢,本将什么都没看到。”他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句话,招来三个人的鄙视。

    钱婆子不跟他一般见识,就当没听到他说的话,然后吩咐侯在门外的仆从,让对方打两盆水来。东方不败意会了义母钱婆子的打算,扯着墨肱玠就要告辞。

    “义母,孩儿与小侯爷先行出去,待您稍事梳洗一番,药材铺的周掌柜回来时,再让人通知您,好叫他看看修容散的效果如何。”

    东方不败心里有种预感,义母钱婆子要两盆水,其中一盆绝对是给义父钱老汉要的,在看到了义母那绝色姿容后,他就猜想着,义父怕也隐藏甚深,起码那手轻功,就不是一个普通车夫可以拥有的。珠玉在前,就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义父钱老汉不长那个样子,他也深信不疑。

    果然,他扯着墨肱玠,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义母钱婆子对着义父钱老汉说道,“这么多年,永清,你也辛苦了,为了不刺激老身,还改变自己的容貌。”

    “不辛苦,峰主才是受罪良多,小人这条命都是您救的,因此做这一切心甘情愿。”钱老汉,又名钱永清,他如此说道。

    “呵,我高芸竹还是什么峰主,一朝跌落,什么都不是了。”钱婆子,也就是高芸竹自嘲的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听不见了。

    东方不败并没有走远,因此钱老汉和钱婆子二老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时听到钱婆子的话,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墨肱玠也是好奇,同样站住不走了,两人互相对视着,默默地偷听着,只是以钱婆子的修为,又怎会不知道他们没走远,但那又怎样,她光明正大,也无不可对人言的。

    “峰主,我——”钱老汉,也是钱永清,他打算劝慰对方,话却没说出来,便被打断了。

    “永清,你也去掉伪装吧,老身如今毕竟是你的妻子,容貌一经恢复,总不好让别人说你老夫少妻,老牛吃嫩草之类的闲话,虽然其实老身才是那个年龄稍大的人。”在她落难之时,只有这么个傻男人跟在她身边,不离不弃,高芸竹早就被他感动了,现下任何一点有可能抵毁这傻男人的话,她都听不得。

    钱永清听她之言,猛得一抬头,不可置信地说道,“你——”

    他竟说不出话来,心中完全不敢想,当初之所以对外称夫妻,是因为来到这里后,发现这个世界女人稀少,若高芸竹以女子之身,不嫁人可能会招来麻烦。况且那时候,她的脸上虽已被灵力撕扯,留下疤痕,但还没有后来那么恐怖。

    “很吃惊么?你对老身的悉心照顾,几十年的朝夕相处,老身又不是瞎子,什么都看得到,也感觉得到。”或许没有经过这一场祸事,她还是那高高在上的一峰之主,定然也不会注意到灵植园内,那种植灵稻的一个杂事弟子,一切仿佛命中注定,她遇上了他,为何不能尝试着接受这个傻男人呢?

    “峰主——”

    “叫我芸竹。”高芸竹笑着看向钱永清,严肃冰冷了多年的脸,就像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霎时冰雪消融,“或者,你更喜欢喊我老伴?”

    钱永清又是激动,又是开心高兴,猛得拥住高芸竹,喃喃地唤着,“芸竹,芸竹,老伴,老伴……”

    听着二老的话,东方不败表示,信息量略大,原来他们之前不是真正的夫妻,但今日之后,是要假戏真作了。看了一眼墨肱玠,示意他走人,于是两人没再偷听,悄悄地走掉了。

    察觉到两人的气息消失了,高芸竹不动声色,拉着钱永清走向水盆,嘟哝着说道,“你现在就洗掉伪装,老身可不想对着你这张老脸了。”

    “怎么,你嫌弃了?那我赶紧除去易容。”说着,钱永清凭空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扔于水盆中。

    然后两人一同梳洗,高芸竹的相貌已经恢复了,没想到钱永清洗去易容,露出真面目后,也是一张年轻的脸。直到周正寅送来东方不败需要的药材,派了仆从来唤二老,他们一露面就惊呆了众人。

    这——简直是返老还童啊,虽然这个童是大龄儿童。

    大家无不惊叹,就连仆从们都看得目瞪口呆,就见钱永清和高芸竹,二老换了著装,一淡青,一雅白,一斯文儒雅,一秀美清丽,看起来般配极了。

    尤其周正寅,他是见过高芸竹脸上疤痕交错的样子的,如今诺大的差距,简直在挑战人的接受能力,同时他想到修容散会在自己管理的药材铺售卖,这修容散必火,他觉得世子爷真是做了一个很正确很英明的决定。

    仆从们一传十,十传百,私下在说的事,传进了定边侯夫人耳中,同样作为女人,她也很好奇高芸竹的相貌恢复成了什么样,“走,咱们也看看热闹去。”

    就这样,定边侯府里,一时甚嚣尘上,越传越离谱,到了后来,大家都在传,定边侯府里来了一对天仙般的气质独特的青年男女。据说可能是皇宫里来人了,端王叛乱闹那么大,朝廷连失几城,百姓流离失所,现在朝廷终于派人来边城,怕是要打破墨肱一族不参与内乱之争的先祖定下的规矩了。

    不管怎么说,这无意中让百姓看到了希望,却也让端王把注意力更加放在了边城这里。定边侯坐镇军营,加紧操练士兵,时刻准备一战。定边侯府里,墨肱玠的伤已经换了几次药,逐渐好转,也快要到了他们实施计划的时候了。

    ☆、稍事刺激

    那日高芸竹和钱永清恢复原来的面貌之后, 当天晚上,东方不败就打铁趁热地,顺便让银琰开始了药浴。由周正寅周掌柜拿来的药材,东方不败吩咐在他们别院听差的仆从,让对方煮了汤药,倒进浴桶里,又嘱托对方时刻注意着银琰泡汤的情形, 一直等在银琰的门外侍侯着。

    “初次药浴,定会疼痛难忍,但那是在修复你的奇经八脉, 所以——”事先告知他,东方不败想让对方有所准备,只有忍常人所不能忍,方为人上人。

    只是银琰貌似并不想听他继续啰嗦下去, 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就见他一直盯着那浴桶里的药汤, 面带笑容地说道,“疼痛又如何,只要管用就好,我以为阁下应该懂我, 请吧。”

    说着,他做出了请东方不败出去的手势,大概是药汤在前,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东方不败微微点头,这才无奈地走出去,唇角微勾,“往后的每日,尔都将在疼痛中渡过,祝君好运,本座等着你武功恢复的那一天。”

    本来他是想说,可以利用灵枢九针的针灸之术,帮银琰缓解疼痛,但是鉴于这厮对他的不敬,东方不败还是决定让这厮痛着吧,等什么时候对方忍不了了,他再出手。

    也或许银琰是条硬汉,压根不需要他的多此一举呢,东方不败如是想着。

    多亏了银琰在他走后,已经迅速地泡进药汤中,并且那瞬间的疼痛足够让他头皮发麻,痛得完全说不出话来。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都用在了与疼痛对抗之上,哪有功夫去注意东方不败的心思和恶劣心思,否则不被气的吐血才怪。

    而东方不败出了银琰的屋子,然后不经意瞅见了目光呆滞的慕容小哥儿,他前进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身朝着慕容小哥儿而去。

    无声无息地走近,看着慕容小哥儿好似没发现他一般,一动不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东方不败皱起眉头,伸手拉过对方的手,三指放于寸关尺之处,为其断脉。

    断脉过程中,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发现这慕容小哥儿的体内真气乱成一团,恐怕经常痛得打滚,甚至连武功都使不出来了吧,怪不得最近瞧着是安静了不少,只是如果任由他这样下去,怕是不妥,迟早会废掉,直到最后连动都不能动弹。

    尤其现在这慕容小哥儿还意识不清,连打坐练功,调理内息都做不到,东方不败断完脉后,收回了手,思索着为他治疗的方案。

    本来因系统一号说对方是异人,下达了任务,东方不败才会救下这小哥儿,如今既然已至此,人救都救了,他后悔也来不及了,况且似乎也容不得他后悔。

    为今之计便是以深厚的内力,为慕容小哥儿打通任督二脉,辅助他调息运转真气顺行,可这过程中对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否则为他疗伤的人必会被震成重伤。除此之外,还有一下下策的办法,即是化去他一身内力,其实就是比照银琰那样,废了他的武功,只是慕容小哥儿的伤比银琰当初的走火入魔要轻多了,这样做有些得不偿失。

    正执这多事之秋,谁会为一个半疯半傻的小哥儿来拼着重伤的可能疗伤,就是东方不败自己也绝对不会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更何谈其他与慕容小哥儿无关的人等。

    思虑再三,最后东方不败绝定先化去对方的内力,然后再用药一点一点治疗慕容小哥儿的疯病。

    发现别院的两个仆从似乎不太够用,东方不败与墨肱玠说过之后,墨肱玠迅速地通知管家,一口气送来四个仆人,但他只留了两个,提前说明了,专门用来照顾慕容小哥儿的。

    当时墨肱玠还不理解东方不败的意思,觉得不就是一个疯子么,之前就派人照顾的好好的,怎么又要给对方加派人手,这难道是疯病又犯了?

    可若说是疯病犯了,不是应该找府里的侍卫么,怎么还找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仆从,心里疑惑又好奇,墨肱玠想着,他倒是要看个究竟,瞅瞅东方不败在搞什么鬼。

    东方不败见他凑过来,压根没加理会,只是一切办妥后,便直接点了慕容小哥儿的睡穴,顺便在对方倒下前,拦住了其身体,不至于让对方直接摔了。

    “你们过来,将他抬进屋内。”招手给刚来的两名仆从,东方不败如是吩咐着。

    墨肱玠有些好奇,遂多嘴问道,“东方,你弄晕这傻子做什么?他又给你惹事了?”在他的认知里,觉得东方不败身边的人一个赛一个的麻烦,老弱妇儒,也不知道都是怎么凑一起的。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瞅他一眼,就没见过一个爷这么八卦的,他一马当先地向慕容小哥儿的屋里走去,同时张口说道,“小侯爷既如此好奇,何不进内一观?”

    反正他是在给慕容小哥儿治疗,而且这是他买来的人,卖身契都在他手里,就是把人随便打杀了,也没人说得了什么,更别说墨肱玠只是瞧个热闹。

    墨肱玠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摸摸鼻子,还是决定跟进去,只是他打定了主意,不再多嘴多舌,省得在东方不败面前找不自在。

    两个仆从把慕容小哥儿放到了床榻上,东方不败进屋后,便朝着其床边走去,又吩咐仆从们把昏睡中的慕容小哥扶着坐起来后,就脱了鞋,一脚踩到床榻上,准备上去。

    这时墨肱玠终于看出了不对劲,只是他想得歪了,在他眼里东方不败是个爷,床上那位可是个小哥儿,于是他急忙扯住东方不败的袖子,语气中有他自己都不理解和没意识到的气急败坏,“你要做什么?他可是个小哥儿,众目睽睽之下,东方你要毁人名节不成?”

    如果东方不败此时回答他是,墨肱玠觉得他定然忍着重伤,也要与对方干上一架。

    可是,东方不败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他只是要为慕容小哥儿化去一身内力,好便于日后的治疗。

    “小侯爷想多了,本座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去占一个神智不清的病人的便宜。”

    东方不败嗓音淡然,仿佛在说的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他光明正大,遂胆然以对。墨肱玠则觉得尴尬非常,脸腾的一下红了,因为东方不败的话,更是让他往那边想入非非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奇怪,让守侯在一旁的两个仆从都悄悄地抬头,来回偷瞄着东方不败与墨肱玠,没弄明白当下的情况。

    “那个,本将没想什么,就是问问你,这是要做什么?”墨肱玠忍着发烫的脸,磕磕巴巴地说完,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糗。

    从小到大,墨肱玠一直都觉得,他会和他父亲定边侯,以及其他王公贵族一样,怕是早晚要取个女人回来的。但他又瞧不上女人的柔弱,况且边城这里条件寒苦,有哪个女人会受得了,就算是他的母亲,定边侯夫人,也是每年气侯温暖的时候,才在边城少住几个月,待到秋季稍微一冷,便要收拾行装,去往京城。

    排除掉女人的麻烦,剩下的便是小哥儿了,他们倒是能忍受边城寒苦,只是墨肱玠觉得还不够,边城紧挨九越国地界,两国势力在这里经常发生小规模的骚乱。他从三岁跟随父亲定边侯上了战场,远离母亲定边侯夫人,遂充分体会到那种有媳妇等于没媳妇,有母亲等于没母亲的感觉。

    那时候他就奢望着,如果能找到一个可以与他并驾齐驱,运筹帷幄于疆场的小哥儿就好了,但墨肱玠又同时明白,这一切皆是妄想,哪里就刚好有这么一个人,可以给他碰上呢?

    一边奢想着,一边死了心,最后墨肱玠干脆连想都不想了,所以此时此刻,被东方不败的话语一撩,他的所有想法汹涌而来。

    又是尴尬又是脸红,墨肱玠甚至心里阴险地想着,东方不败又毒舌又凶残,别看细皮嫩肉,身娇体软的,看似是小哥儿,可惜不是小哥儿。若对方是小哥儿,他定然立马下聘求娶,先把人扒拉到自己碗里再说,毕竟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

    至于其他,感情好坏与否,那不是可以培养么,厚着脸皮死缠烂打,把对方宠上天,磨也要磨出感情来,只是所有前提得对方是个小哥儿,墨肱玠颇觉得遗憾。

    东方不败挥掉墨肱玠的手,直接上了床榻,坐于慕容小哥儿的身后,同时催促墨肱玠道,“别胡思乱想了,此人是本座受人所托,从黑山拍卖会救下来的竞拍品,承诺在前,不能让他出事。现下他神智不清,又真气乱行,为保全其性命,本座需化去他九成功力,余一成助其正常运转,便要麻烦小侯爷为本座护法了。”

    就在刚才,与墨肱玠交谈的时候,考虑了半晌的东方不败,突然想到可以从两个方案取其中间来执行。这慕容小哥儿也不知道怎么修习的内力,亏了他平时不太会用,否则在黑山拍卖场时,就不是死一个拍卖师那么简单了。

    只留下他一成功力,对东方不败来说,几乎等同于无,方便他辅助其真气顺行,不用顾虑被其内力反噬的危险,正好也可以维持其正常生活,不至于像银琰那般肢体虚软,一时无法行动。

    墨肱玠听了东方不败的话,心知真气岔行的危险性,于是他连忙挥退两个仆从,接着问道,“本将要如何做?”

    因为已经将危险降低到最小,遂东方不败并不怕慕容小哥儿会出什么事,只是想着以防万一,还是让墨肱玠守在一旁比较妥当,“小侯爷只需守在此处,不要让别人来打扰便可。”

    墨肱玠点了点头,搬了一个凳子便往门口走去,“本将就在门外守着,望你量力而行,千万不可勉强而为。”

    看东方不败比自己矮了那么多,小小的一只,能力却大过天,救了这个救那个,基本就没有闲下来过,如此这般,墨肱玠觉得,他能够为东方不败做的,大概只剩乖乖听话,眼光六路,耳听八方,多看着点,顺便帮他解决一些小麻烦了。

    不知道墨肱玠的心理,东方不败扶着慕容小哥儿,然后慢慢地改变姿势,又突然加快速度,双手并抬起对方的胳膊,卸去其内力。这时穴道被冲击,慕容小哥儿挣扎着醒了过来,怕其乱动误事,东方不败趁他将醒未醒时,一掌砍在其后颈之上,把人打晕了。之后他便运转内力,双手贴于慕容小哥儿的背心,帮助其一举打通任督二脉,平稳真气,导岔正行。

    虽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也花了不短的时候,直到东方不败缓缓收功,治疗完毕的时候,已经近两个时辰的功夫了。

    “进来吧。”东方不败向门外唤了一声。

    墨肱玠在门外等侯的久了,猛得听到东方不败的声音,心里一惊,然后反应过来,可能是已经结束了,于是忙起身,连把凳子踢倒了也没有回身去扶。

    他慌里慌张的行为,引得伺侯听命的两个仆从,也从磕睡中惊醒,跟着急急走了进来,当他们进去后,抬眼就看到东方不败坐在床榻之上,慕容小哥儿靠在他的胸.前,乍看上去,仿佛是他怀里拦着一个小哥儿似的。

    眯眼瞅着面前的一幕,墨肱玠急切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他走到床榻之前,东方不败扶着慕容小哥儿的肩头,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