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第36部分阅读
是在缓解她的压力一般。
“没有她,娘就不会被爹给抛弃,没有她,娘就不会每天哭啊哭,没有她,爹也不过是不理睬我,却不会打我……我讨厌她”春儿说着已经恨恨的抓扯起衣襟,夜凰瞧着春儿这般神情,便知道这小丫头的心结已经很深,若不是疏导,真的会出问题,便急忙言到:“春儿,这万事有因才有果,但很多事,并不是只有一个因,它往往是许多的因凑在一起,决定了最后的果。”
春儿歪了脑袋:“婶娘的意思是……”
“你如今的只盯到了缀红,一切都认为是她的错,但其实她不过是诸多的因中的一个”夜凰说着拉上了春儿揪扯衣襟的手:“所谓家业,无非是传递香火为大,这社会习俗逼得家人把有后列为头等大事,生男生女固然随缘,但只要没生下儿子,就成了女人的罪,因此你母亲在夫家说不起话,你爹面对父母抬不起头,有后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于是他才会有外室……”
“婶娘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夜凰瞧着春儿眼中冷色知道她是误会了,便赶紧说到:“你别当我是为你父亲开脱的人,我也是女人,对于你父亲的行径,说实话,我很气恼,更看他不起,但我们有一颗心,这颗心,不说什么善恶绝对,但起码也要讲一个公道,而这个公道无外乎是事实,是就事论事。你父亲对于誓言的淡漠,对于你们母女,都是有错有亏欠的,但我们也不能抹杀掉他找外室的起因,是为了有后;你可以怪你的父亲,但是你不能抹杀他是你爹的事实对不对?现在他已经去了,如果你依旧在仇恨里,这个家哪有安乐的一天?现在你母亲需要的就是你好好的,如果你还心中满是仇恨,总有一天要惹出事来,倒时,你叫你母亲她如何是好?她还能依靠谁?”
说到了春儿的娘,春儿的脸上立刻是挂念的神色:“我娘可以依靠我,我会保护她,不叫人欺负她”
“你?”夜凰愣了下,心说你总有嫁人的一天,难道你能带着你母亲过门不成,可她这一个字,却似是戳到了春儿的痛处一般,她竟蹭的站了起来:“你不信?我真的可以我不会看我娘哭,我不会看我娘再被我爹欺负,我更不会看着一个外室在我娘面前耀武扬威我会保护我娘,谁敢欺负我娘,我,我就收拾她”
夜凰垂了眼皮子站起身来按她的肩:“傻丫头,你还小能护着你母亲吗?还不是你母亲在护着你”
春儿一把拨开了夜凰的手急急的宣告:“我能”
夜凰无奈的冲她苦笑:“好好,你能”说着叹了口气:“哎,你呀,过些年还不是要嫁人的,你有心和我说你能,倒不如先让你母亲安心,她现在可是在担心你”
“担心我?”春儿蹙眉,夜凰点头:“自然,你瞧你,心中充满了怨恨,恼着你爹,恼着缀红,这样下去你会变的偏执,你母亲岂会不担心?春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要相信,大人的事大人可以去解决,如果真的解决不了要面对,你也要学会体谅,千万不要被恨意蒙蔽了你的心春儿是个懂事的孩子,是个知道心疼你母亲的孩子,可你真要心疼你母亲,就要早点成熟起来,让你母亲可以依靠你……”
“我可以让我娘依靠,我可以”春儿有些激动的说了这么一句,忽而抓了夜凰的胳膊:“婶娘,我真的可以你信我好不好?”
夜凰觉得春儿已经出现一丝偏执,不敢和她多说下去,只得点头道:“我信,我信”
春儿立刻就眉眼里显出一份放松下来,竟冲夜凰浅笑着说到:“我不会让我娘再受一点委屈的,不会”
夜凰当下只能点头,却不料春儿又言道:“婶娘,你真好,你和玉表姑都是关心我和我娘的,你们都是好人”
夜凰当即傻眼了,万万想不到自己要和霍熙玉相提并论,当即撇了嘴:“是嘛,你刚才还恼缀红呢,怎得倒夸那位是好人,说到底她可是你爹的妾室”
春儿脸上一红,嘴巴却快:“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她是跟了我爹,可一直没和我爹在一起,而且她每天都和我娘一起诵经礼佛,她知道我娘的苦,她知道我的难过,如果不是她劝我要站起来保护我娘,我,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只知道哭……”
夜凰张了张口,而后有些无语地说到:“看来这一个月她倒常常劝你们母女要自强了?”
春儿使劲的点头:“对啊我以前好傻,我总问我自己为什么得不到我爹的喜欢,我总想着去讨好他,可他那么凶,我怕他就躲着他可是躲着有什么用?我爹就看不见我,是表姑她告诉我,我爹根本当我不存在,是表姑告诉我,因为我是女子,所以我爹根本不会喜欢我,是她让我看清楚现实,让我不要再痴心妄想”
“她和你说这些?”夜凰的两个眼都瞪大了,春儿却眼里闪着激动:“对啊,是表姑让我知道,我在犯傻,现在,我不会再犯傻了,他没把我当女儿,我何必要把他当爹”
夜凰的身子晃了下:“所以,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不哭吗?”
春儿昂着下巴:“我为什么要哭?这个家没了他,我和我娘才不会被欺负”
第一百七十八章墨墨很纠结
第一百七十九章案中案
第一百八十章谁是凶手
第一百八十一章当时
第一百八十一章当时
夜凰的犹如身临其境一般,话语说到了春儿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会听到这等场景,自是百态皆现,而墨言则是激动的站了起来:“什么?你是说,是,是春儿?这,这……”
墨言的脸上是灰白两色相间,颤抖的身子更是被管家使劲扶住,而夜凰此时却未作答,反而看向了眼睛有些发直的春儿,厉声问到:“春儿你有没有用短簪刺你爹?”
“我,我……”春儿的身子一抖,眼里现出惊慌,但当她的眼扫过屋内的人,尤其是扫过她娘的双眼同霍熙玉低头的样子后,她反而略略的震惊下来,没了慌张的说到:“是我,是我用短簪刺了我爹……”
“你”墨言闻言便抬手似要上前抽打春儿,可墨纪一步上前向挡,而夜凰又厉声问到:“你为何要刺你爹?他可是你爹弑父可是大逆不道”
春儿猛然抬手捂住了双耳:“不,不我没有这样的爹,他不爱我,他从不当我是他的女儿”春儿怒吼着抬头瞪向夜凰:“你不懂,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夜凰盯着她依然是一副斥责的严厉模样:“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对你在严厉也是你爹”
“不”春儿大叫了一声,猛然冲向了夜凰,夜凰早有防备,但春儿撞过来,她还是顺势后退了两步,当下春儿撞到了她的怀里,伸手却是扯着她的胳膊同衣服一边拉扯一边叫嚷:“你不懂我的苦,你不懂我的痛我没这样的爹我期待了多少次,我等了多少次,可我等着盼着的一次也没有他只会凶我,只会骂我,连对我笑一次都没有看见我不是叹气就是摇头,没抱过我,没关心过我我是他的女儿啊可是他什么时候当我是她女儿?一个外室告状,他不问清楚就喝斥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他就说我顶嘴,说我没用,说我是讨厌的家伙,然后就打我我是他的女儿,可是他当我是讨厌的家伙这是爹吗?是吗?”
春儿几乎疯狂,她一边咆哮,一边泪水外涌,情绪十分的激动,而夜凰随着她的拉扯摇晃着身子,可嘴巴却没闲着,反而继续地说到:“就算你爹做的过分,可你也不能弑父啊”
“我,我不想,我不想的”春儿哭嚎着:“可是他打我就算了,他还打我娘啊这几年娘被爹打的经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一次的骂我娘没用他欺负我娘啊”
“可是这不是你弑父的借口”夜凰大声地说着:“你怎么能因为他打你母亲你就要杀他呢”
“为什么不能?”春儿瞪着眼反问着,泪水似小河流淌一般的奔涌:“只要他死了,就没人欺负我和我娘了,只要他死了,我和娘就再也不用哭,再也不用受罪……”
“孽障啊”墨言此刻忍不住的咆哮,墨纪急忙的给他顺背,可春儿此刻抬头看向墨言,眼里竟也闪着愤恨之色,夜凰见状急言到:“这是什么说法,谁告诉你你爹死了,你们就不用受欺负了?”
春儿当即回嘴:“是表……”
“春儿”霍熙玉猛然间轻喝了一声,继而竟上前啪的一下给了春儿一巴掌,当即霍熙玉的眼里涌着泪的看着春儿一字一句的说到:“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傻?表姑不知一次的劝你,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表姑说过,会疼你,会关照你,更会照顾你的母亲和你,可现在你叫表姑说你什么好?”
春儿伸手捂着脸有些发懵似的看着霍熙玉,但很快,她的眼里透出一份决然来:“表姑,你对春儿最好,也最疼春儿春儿知道错了,但,但人是我杀的,你,你帮我照顾我娘好不好……”
夜凰此刻上前一把将霍熙玉推开,盯着春儿喝到:“春儿你难道想你母亲痛心而死吗?”
“我……”春儿明显被这句话给弄个懵,此刻斐素心已经奔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住:“傻丫头啊你几时杀了你爹啊,杀你爹的人是我,是我啊”
霍熙玉这么一嚎,场面直接混论起来,墨言是惊得瞪大了眼,屋里的仵作们则全都在彼此的飞着眼神,而缀红闻言一愣,竟完全傻掉的看着霍熙玉:“什么,你,你,你杀了老爷?”
斐素心立刻抬头:“是我,是我杀的老爷,是我”当下将春儿护在身后看向夜凰:“弟妹,我不是已经向你坦白了嘛,害死老爷的是我,不管春儿的事,她……”
“大嫂”夜凰高喝一声:“这个时候不是你因为母爱就撒谎的时候,你应该说实话”
“我”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墨纪此时插言开口:“大嫂,我大哥养而不教,不疼孩子,这是他的过,可是你如果一味包庇,让春儿不能面对事实,不分对错,那她将来会变成一个不分是非,不知好歹的人,那时,且不说墨家,她可对的起斐家,对得起你这颗慈母之心”
斐素心的脸白了几分,人却说不出话来,而此刻夜凰上前一步拉住了斐素心的手:“大嫂,人这一辈子,孰能无过?有过改之,善莫大焉就算春儿做下了错事糊涂事,她也必须学会面对错误付出代价,否则她分不清黑白,分不清对错,更不知什么叫责任将来只会走上歪门邪道,那时,你,你就是身在阴曹地府也无法安心转世更无颜面对两家的列祖列宗”
夜凰在墨纪的言语之上,再加重强调了一番,当下斐素心就回身看向春儿,而春儿望着她娘,竟开口问到:“娘,为什么要说我错,难道,难道我做错了吗?”
斐素心抬头哭嚎了一声,当即挥手给了春儿一个巴掌,却又随即将她抱进怀里说到:“春儿,娘糊涂,娘不能让你不分对错,不知黑白啊纵然你爹有错,但你,你……”
“娘……”春儿望着斐素心,可斐素心却已经泣不成声,此时夜凰叹了口气:“春儿,你说实话你怎么突然会想起去刺你爹?”
春儿怔了怔,竟偏头扫了眼霍熙玉,而后昂着脑袋说到:“我爹死了,我和我娘就不会受罪了”
“所以你就起了心,去刺你爹?”夜凰轻问。
“我刺了……”春儿说了三个字后就歪了脑袋似在想什么一样,偏不出声,夜凰见状眼一转说到:“你不说没关系,我来帮你讲当时发生的事”
春儿立刻看向夜凰,斐素心也转头看她,夜凰便看着春儿说到:“你刺了你爹没错,但是当你把短簪刺入你爹颈部后,你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于是你吓得一身惊呼瘫倒在地,却不料你母亲也进了屋,当时你看着你母亲不知该说什么,而你母亲却吓傻了,吓得差一点叫出声来,但偏偏看到了你的样子,她意识到不对,便看着你,难以开口,而你却忽然没了那份害怕的样子,你冲你母亲说:‘娘,别怕,是我,是我杀了爹,他死了,就没人欺负我和你了’你母亲闻言当即给了你一巴掌,就要喊人,可是你又扑进你母亲的怀里开始哭:‘娘,我把爹杀了,我会不会被抓走?我会不会再也看不到娘?’你母亲闻言便没了叫人的想法,她怕,怕你会没命,便决定自己抗,可是她却发现你爹没死等看到他脖子上的短簪时,她忽然意识到你爹根本死不了”
夜凰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花苞短簪,整个簪子加上簪头的长度才不过一个指头长短:“这是你的对吗?春儿”
春儿睁大眼睛“是,可怎么在你哪里?”
夜凰叹了口气:“儿是娘的心头肉啊我能把那天夜里的事说出来,你觉得会是谁告诉我的?”
春儿立刻看向了她娘:“娘,你,你告诉了婶娘?”
斐素心点了头:“是,你婶娘已经发现了你爹的死因,我,我不想你出事,就去找你婶娘说是我害的你爹,可是,可是……”
“可是我告诉她,我知道有你的参与”
春儿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屋内的人也纷纷看向夜凰,就连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的墨言也看向了夜凰,眼里满是疑问。
“在切口创口之前,我看到了两个创面,一个就是尖细的创面,一个就是木屑的扇形创面,当时我就判断处伤口并非一次创伤但是为什么两个创口叠在一起?而且那么细的创口有多深呢?我便仔细的查看了下,当时创口没切开,我看不到韧带的情形,可是凭借创面血肉的颜色,我确定有凝血的现象出现,这说明一个问题,创口并不深,伤害并不大当时我就在想到底是怎样的凶手,既然要刺,为何不刺的深点?我就想啊想,想到了两个可能,一个是她是一时冲动的决定,当刺下去后,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刺了一半就停手了,还有一种就是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再刺的深下去”
夜凰说到此处,春儿的眼已经睁的圆溜溜的看着夜凰,似是见鬼了一般。
“当时我就这么想的,可等到伤口切开,我再看这个创面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还多一个可能,那一刺刺到了韧带”夜凰当下走到尸体边,抽手从头上拔下簪子用来拨开创口:“那白色的韧带就同一个筋一样,充满了韧性,春儿一时冲动扎了下去,在刺入之时惊觉不对,加之簪子尖戳到了韧带收到阻力后,春儿就不敢戳下去了,同时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便吓得出声倒地,却不料自己的娘亲进了来撞见,她是一面害怕又一面想保护自己的娘亲,她在挣扎,岂料她的娘亲也在挣扎,一面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一面是虐待自己的丈夫,衡量之下,她决定保护女儿便想抗下来,但却发现,女儿傻乎乎的竟用了她自己头上的短簪,因为太小太短又是一根简单的簪子并不重,这短簪竟然就扎在了自己丈夫的脖子上,并未掉下来不说,更没渗出血来”
夜凰说着把那把短簪放在了尸体边:“大嫂一时惊骇下,便出手试探大爷是否死掉,却发现他还活着,不但活得还醉死一般,连痛觉都无,更惊讶的是缀红睡的也很熟毫无感觉,她们两人在屋中的对话,她好似听不见一样便急的问春儿她还做了什么,春儿没回答大嫂她做了什么,只说,两人一时不会醒”
“当时情急,大嫂虽然觉得奇怪,却不敢耗在那里,慌乱中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木屑便眼珠子一转有了法子,她决定掩盖女儿做了糊涂事,就让大爷变成自己醉酒不慎落地而被刺但是想法很好,可大嫂却怕大爷被自己推到地上后会摔醒,眼扫到缀红床上有一张用来踮腿的厚被褥就拿了来铺到地上,就要把大爷弄起来推下去,但在搬大爷身子的时候,她发现大爷的身子很沉,她竟然捞不起来即便是和春儿费尽弄起来,却担心在这过程中碰到那短簪,而不得不放弃”
“于是她想叫人帮忙,可是能叫谁呢?她怎敢让更多的人知道一时竟不知怎么办才好,但她毕竟是太守之女,忽而想起他爹曾经断过的一个案子里,有两个弱质女流如何移走一具魁梧尸体的法子,便叫春儿帮忙,两人用烛台将大爷的腋下抵住一起使力,便轻松将大爷弄的坐起不说,更撑着她的身子将其放倒在地上的床褥上,而后匆匆抽走床褥塞回床上,大嫂便把春儿拉开,自己将短簪拔了出来,短簪一离开创口,血液就流了出来,大嫂便顺手把身边的一个木屑拿起向往里塞,可那只是一个小口怎么可能塞的进去,慌乱下,大嫂用烛台把木屑给砸了进去,但毕竟心虚,且只是希望做成一个假象,并不想害死大爷,便只是砸了一下发现木屑没掉下来,就赶紧停了手,匆匆擦净烛台后,就拉着春儿扫看了下屋里没大问题后就走了”夜凰说着看向斐素心:“她希冀着早上起来大爷会认为是自己喝醉了摔到了自己受了伤,可不料早上醒来却听见大爷已经死了,而且是一地的血泊”
第一百八十二章煽动
第一百八十二章煽动
当夜凰说完那夜发生的事情时,屋内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看着她,仿若她当时就是在场的一位一般,因为她说的清晰无比。
“你,你……”墨言已经激动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而此时缀红却已经开了口:“弄了半天,是,是春儿和夫人害死的大爷?”
“不”夜凰急忙摆手:“我说的很清楚,春儿是第一下,但是伤害不大,而且大嫂虽然是第二下,但伤口深度还未超越第一下,只是把整个创口由一个簪子的伤口变成了扇面,但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构成死因因为这两处伤口都不致命”
夜凰说着看向屋内的仵作,略是福身一蹲:“各位,你们都是仵作,也最是清楚尸情的我到底是墨家的人,或许有些人会认为我是不是有包庇回护的意思,而你们都是火眼金睛,请你们仔细的看看伤口,做出一个公正且真实的验证,就第一层和第二次创面的表现,是否是致命的,是否是大爷的死因”
众人先前就是看过伤口的,加之之前夜凰又把伤口拨开做了详细的比对和描述,谁的心里不是跟点着根蜡烛一般,明亮亮的呢?当即接二连三的表示,这两处伤口的深度,宽度,的确是不构成死因,是不会对墨念造成直接死亡的
许是仵作们的表态,让春儿和斐素心此时不会被死死的定在“逆”这个无形的道德碑上,她们两个不但抱在一起抽泣,就是墨言的神情也略略好了些。毕竟死人就已经是很悲剧的事了,若是真的是春儿或者斐素心杀死的墨念,那足以成为丑闻,更让墨家抬不起头
古人常言:三代之内,无有犯案者,亦无再嫁之女,这才叫家门清白,家世干净,倘若是这对母女杀了夫与爹,这绝对是墨家担不起的大事不但毁了墨家的名声,就是对墨文也是有极大的伤害,因为那会牵连其丢了考试的资格所以此刻当这对母女并非是害死大爷的人时,墨言的背后已经是汗湿一片,凉飕飕中却使得他多少舒了一口气略略缓和了些。
春儿和斐素心即刻被撇清为非致死大爷的人,但并不意味着她们就无事了不管是一时冲动还是造假做局,至少是有伤害之举,且此刻害死墨念的凶手并未点出来,当下大家的视线撞在一起后,纷纷看向墨言同夜凰,显然是等关于第三层创面的分析,而被说的有些乱的缀红却急急的开了口:“二奶奶,我先前听你说的一套一套的,仿若你什么都知道一样若不是你是昨个上午才回到江安的,我都还以为你有份呢可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是你讲的那般?”
夜凰笑了下,她知道缀红是半道进来的,或许不知道前情,而看着那对抽泣的母女,她也知道有些话还是挑明的好,便大声说到:“我先前说了,昨晚我和我家二爷毫无困意,便在院中讨论尸情,结果来了个人,那个人便是大嫂有道是儿是娘的心头肉,大嫂爱女心切,怕春儿这辈子会毁了,便来向我们认错,说是她杀了大爷可是尸体撒不了谎,我已经同二爷看到了创口并非一次伤害,便出言诈大嫂,而大嫂为护春儿撒谎,也谎称是自己有意将木屑敲击进了大爷的颈子里,我便就此问出她是如何移动大爷如何布置假象大嫂已经站出来抗了全部,自然这部分没有隐瞒说了实话,我却反而借此推断出了真实的情况”
“推断?”
“是,尸体虽然不会说话,却可以表达出当时的情形如果真的是大嫂杀死的大爷再移动尸体布置意外之局的话,那么相信这里的仵作早都会发现,因为人死了,血液不在流,只有移动过尸体就会留下痕迹,尸斑也会发生变化,那是逃不过各位仵作的眼睛的而大爷身上并无移尸的痕迹,这足以说明,移动大爷时,大爷并未死而我之前也和大家讲了创口的差别,所以足可见春儿同我大嫂的举动并未对大爷构成致命伤害同时,我根据尸体的情况,已经可以得出当时的情况,加之大嫂的主动交代虽然将春儿隐去,有所扯谎庇护,但也等于是交代了细节”
夜凰说完看向了墨纪,墨纪此刻也出声说到:“大嫂来找我们意图是自首,以求包庇春儿,但夜凰已经发现大嫂说谎,在诈言问清细节后,我们反而没说出来,我们选择了等仵作联合验尸,而结果是,创口切开后,创面却不止两层乃是三层,而各位仵作也看得分明,对于大哥造成致命伤害的乃是第三创口,也就是说,第三个动手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那你们说,第三个人是谁?是谁害死了大爷?”缀红出言急问,可夜凰看了她一眼冲其摆手到:“还请你稍安勿躁,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反而有问题要问春儿”
春儿还在和大嫂两人搂抱在一起抽泣,毕竟前面婶娘说的清楚,她不是害死她爹的凶手,这让她本以为是自己做下的事有了变动,她的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心里竟有了一丝轻松,这轻松一上来,心里反而不是滋味,因为此刻她才明白,这个“凶手”她根本背负不起,也根本不想背因为她还是希冀着她爹会喜欢她,会疼她原来说什么恨,说什么恼,可到底那是她爹,她依旧是等着盼着的她爹的好,到底是喜欢着自己的爹的
而现在夜凰说要问她,这让她有些愣,抬头再看夜凰,隐隐觉得羞愧,因为先前她还在怪这位婶娘不理解自己不懂自己的苦,而实际上这位婶娘却把自己当事的挣扎说的是清清楚楚。
胳膊被推了下,春儿看向自己的娘亲,斐素心伸手抹了下眼泪冲春儿努力的笑了下:“你婶娘问你话,有什么说什么知道吗?不准有半点假话”
春儿木木的点了下脑袋,看向夜凰,夜凰对她笑了下,却转头看向满屋的人:“我问话的时候,希望别人不要开口不管你处于什么原因,都不要插话不要开口,否则,我会请二爷以试图干扰证人为由,判定她是涉案之人”夜凰说到这最后一句时,已经是看向了霍熙玉,而霍熙玉恰恰是抬头,两人目光一撞下,夜凰乃是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而霍熙玉双眼虽是死死的盯着夜凰,但到底人的身子还是微微晃了下,即便她很快掩饰了过去,以一副坦然之像面对,可夜凰却知道她的“钉子”已经扎下了
“春儿,你能告诉我在你母亲到你身边之前发生的事吗?也就是说,你当时是因何刺入的第一下?”夜凰看向春儿问出了问题,春儿倒是紧张的双肩放了下来,轻声地说到:“当时我只是气不过,看到娘哭累了睡着了,可我心里难过,想哭吧又怕吵到娘,但气不撒出去又难受,便在娘睡着后,瞧瞧起床去了屋外,想着一个人偷偷的大哭一场再说,所以出屋后我去了连廊下,想着不会吵到娘,但才哭了出来,却看到了眼前有些花,我抹了把眼泪才发现是院口处有灯火,一时好奇就走了过去,而后……”
春儿说到此处忽然有了犹豫之色,她的眼更扫向了霍熙玉,而霍熙玉看着春儿,双眼只有哀愁之色,那春儿抿了抿唇,垂下眼眸就要说话,夜凰急忙的开了口:“春儿,现在我们是在查你爹的死因,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爹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吗?如果你不说实话,杀害你爹的凶手就会逍遥法外,别人就会说你和你母亲是凶手,以后你和你母亲会被人唾骂会抬不起头,就是你的外祖父外祖母也只能看着你们流泪而不敢收留你们啊”
春儿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惊恐,她转头看向了斐素心,轻声问到:“娘,可是我,我不能让帮我的人……”斐素心闻言看向了夜凰,夜凰对她点点头,她便伸出手搂了下春儿的肩头:“春儿,要说实话,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如果是我们的错,被人家唾骂是我们应负担的,可如果不是我们的错,却要为她人承担,这不应该至于你说的帮我们的人,既然是帮,那你顾虑什么?有什么说什么,大家会看得清楚,她是不是在帮你,帮我们啊”
春儿闻言像是松了口气,用力的点了下头后就大声的说道:“对,她是帮我的,大家会明白的”说着竟带了一丝笑看向了霍熙玉:“我好奇的走出去后,就看到了表姑”
屋内的人都看向了霍熙玉,霍熙玉当即开口要说话,夜凰却大声说到:“玉表姐,请您噤声,现在您不用急着辩解,大家会做出最公正的判断的”说完看向了春儿:“你看到表姑,她在做什么?”
春儿不觉有任何问题的回答到:“她提着灯笼站在院子口冲我招手,等我过去后,就说听说了我和我娘今天被打的事,担心我想不开来陪我说说话,解解闷。”
“于是呢?”
“于是我就给她诉苦了啊,婶娘,表姑可好了,她疼我,知道我心里难受,不但劝我要想开,还怪我爹太不珍惜我和娘,太不爱我们”说着一双眼里闪着感激之色的看向霍熙玉:“她还说,要是‘你爹有天死了,你和夫人就真的可以解脱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反诬
第一百八十四章山茄花
第一百八十五章鬼城对质
第一百八十五章鬼城对质
夜凰把霍熙玉当白老鼠的做法,令霍熙玉当即瞪眼:“付氏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夜凰有些阴阴的一笑:“山茄花只有这两把,你用掉一把后也就剩下一把,素香也只有这一盒,作假也好,再造迷香也好,可都没时间了所以这盒子里的香若是没中和做成迷香,那自是迷不倒你可要是迷倒你了,你可就逃不掉造迷香的嫌疑”
这话听起来略是有些绕,但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个理毕竟素香买走一盒的只有她霍熙玉,包装都还在,其后香再无进货,那山茄花也无进货,按照这香和山茄花来看,只要香已经成了迷香,那还真是霍熙玉所为了谁让盒子是她的盒子,香和山茄花都是她买的呢
夜凰说了这话,墨纪还真配合,当下叫着衙差就要试香,霍熙玉本就心虚,听得夜凰这般说想硬着头皮上吧,可自己承受不了,因为那就是迷香而且夜凰一次要点五根,说来可真够狠的那根本就不是试香而是催命
衙差此刻走到霍熙玉跟前伸手比划请她去一边的耳房,霍熙玉白着一张脸就是不迈步,夜凰见状也不出声,由着屋内的人全然把霍熙玉盯着—此刻大家已经在心里相信霍熙玉并非清白。
“霍姑娘,您还是赶紧吧,要不小的们可就动手了”衙差等了半天不见动作,说了一句话就作势要拉她,霍熙玉猛退一步:“别碰我我,我……付氏,就算香是迷香,那又如何?我喜欢弄些迷香给自己不成吗?我,我晚上睡不好还不成?”
夜凰看着霍熙玉一脸正色:“那你就是承认,这迷香是你造的了?”
霍熙玉咬了下唇点了头:“是,我睡不好,所以……”
“那你干嘛要把匣子埋进盆土内?”
“我,我见你们要查,我,我怕误会……”
“误会?你可真会说昨天你见我道出大爷非意外致死,便开始四处打听,你知道春儿相信你,就去找春儿,春儿把当时的情形说的清清楚楚,又见我见了缀红同大嫂,你便知道我定会发觉迷香的存在,这才埋藏起来,若你不是心虚何必藏香?说什么睡不好,我看你是怕鬼敲门”
“付氏你不要咄咄逼人,就算我造了迷香,那又如何,大爷的死与我何干?”霍熙玉此刻也是撕破了脸,可夜凰却不理会她,而是看向屋内的众人说到:“各位,你们都是可以明辨是非的人请你们来做个判断:方才我们验尸,已经清楚,大爷回屋后,因为醉酒加上中了迷香而进入昏迷阶段,使得前后三次被刺,均无感知春儿还是个孩子,你们相信她可以筹划出这样一个杀人案吗?她今日所言你们都听的清楚,她分明是受煽动挑唆才会一时冲动而杀人,但是冲动杀人的人还会去下迷香吗?而且还要弄的到迷香”
夜凰说着走向霍熙玉:“你口口声声说和你有何干系?若不是你终日煽动春儿,她一个懦弱的孩子,怎么会变得如此偏执而心中满是仇恨?若不是你将迷香造出迷倒了屋内的人,春儿一时冲动扎下去,就算不疼醒她爹也会惊醒缀红,那么大爷就不会死若不是你见大嫂找寻春儿,心生一计的引她前去,她也不会因为爱女心切而布置意外致死的局面是你,你早盘算好这一切,就想让春儿当刀,去杀了大爷只可惜春儿年幼力气小,加之天可怜见让她扎到了韧带,不然此刻春儿就会成了凶手,而那个布局的你,却逍遥法外”
“你有证据吗?”霍熙玉瞪着眼:“什么都是你说的,可你没有证据证明与我有关,我可会告你诬告”
“证据?好,我给你但我也要告诉你,你已经无可救药”说着她上前一把抓了霍熙玉就拉扯到了堂内正中间,而后拖过一把椅子放到她面前:“坐”
霍熙玉瞪她一眼坐了,夜凰便冲屋内的人一抬手说到:“各位,夜凰在这里先请了,下面我要请你们做个见证有句老话说的好:抬头三尺有神明不好意思,我小的时候得遇高人,学得一手过阴间请伤魂的法术,所以你们等一下只要静静的看着就好玉表姐,你不是说与你无关吗?不若就让你和大爷的灵魂对质一下好了,相信牛鬼蛇神对你这种恶毒的妇人也会好生抽打一番”
她说着不等霍熙玉做出反应,右手的双指直接戳上了霍熙玉的脑门,当下霍熙玉的双眼一闭,脑袋就往下垂,可夜凰此刻却一缩右手咬破食指,继而将殷红的血迹在霍熙玉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符箓,所有人便盯着她们两个,好奇到底是在做什么,可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快速的从门口闪了进来,在众人惊讶的发出轻呼时,就看到屋内已经多了一个穿着知府官服的人,而他头戴官帽就站在霍熙玉的面前。
“嘘”夜凰伸手在嘴边比划了下,大家都没再发出声音来,因为他们已经看清楚,这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穿了墨大爷的官服而已。
夜凰冲蓝飒点点头,蓝飒便开口冲着那霍熙玉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就在屋内人都看着这人做假来逗霍熙玉时,霍熙玉却早已失去了知觉,此刻的她灵魂已入鬼城
她漫无目的走着,眼前是一片暗红的楼檐在一点一点的清晰。
“咔,咔”有巨大的声音响在耳边,好似是什么东西撞击发出的声音,有许许多多模糊的啸声依稀的响起,似风呼啸,又似阴语低喃……
冷意悄然充斥着她的内心,她禁不住的哆嗦了一下,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类似衙门大堂的地方,许许多多的白衣人排队一点一点的往前挪,有一个粗犷如钟的声音在大声的宣读着:“……犯者,盗贼抢劫,欺善凌弱,拐骗妇女,诽谤他人,更谋占他人财产,着送九层油锅地狱,炸他七七四十九遍以罚后入卑贱道,下一世为阉奴,许受尽三苦方可恕罪……”
粗犷的声音还在继续,又有模糊的啸声传来,霍熙玉这才恍然醒悟那根本不是啸声,而是凄厉的哀嚎与呻吟……
“我,我是到了哪里?这里,这里是……”她哆嗦着后退一步,却不想撞到一个身子,回身去看,却是骇然,因为她看到了大爷,他的脖子上甚至还插着木屑,血水染红了身上的衣袍,而他看了她一眼轻声做答:“这里是阴间啊,熙玉”
“表,表哥”霍熙玉哆嗦着开了口,岂知此时的她坐在堂上,略是抬了头,虽然眼睛是闭着,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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