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男配怀上反派的崽 第22节
刘夏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p>
“咳咳,”他特地伸手敲了敲门。</p>
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才赶紧离开对方。</p>
厉行之坐在苏然旁边,后者正被他搂在怀里。</p>
“你来干什么?”</p>
好事被人打断,厉行之自然一脸不悦。</p>
刘夏摇摇头,“难怪古人说:新娘娶进房,媒人扔过墙。我的厉大总裁,你有点良心好不好。”</p>
他向来油嘴滑舌惯了,苏然自然不以为意,“来,刘夏,快点坐。”</p>
刘夏径自拉了张椅子坐下,随后四处望了望,“宝宝呢?”</p>
苏然说:“孩子被我爸我妈抱回房了。”</p>
“哦。”刘夏眼尖地瞧见苏然左手无名指上那颗闪亮的鸽子蛋,不由得吹了声口哨。</p>
“看来有人快要请我喝喜酒了。”</p>
他眼睛瞅向厉行之。</p>
厉行之看着苏然,眼神柔得能掐出水,“到时候肯定不会忘了你的请帖。”</p>
没想到厉行之的动作这么快,苏然现在连月子都还没出,两人就已经决定要结婚了。</p>
刘夏问:“好日子选定了吗?”</p>
这次苏然替厉行之回答:“我妈说得去找算命先生合下八字,看下哪天的日子比较好。”</p>
“那是应该的,人生大事,确实要谨慎仔细一些。”</p>
这时,会所的工作人员推着点心进来。</p>
苏然现在坐月子,每天晚上都固定要吃一顿点心。</p>
刘夏见状,也不好意思干坐着看人家吃东西。他朝厉行之使了个眼神,“方便不?找你说点事。”</p>
苏然知道厉行之和刘夏除了是朋友关系,更是生意伙伴,他向厉行之示意,让他不用留在这里陪自己。</p>
厉行之忍不住在他眉心烙下个吻,才跟着刘夏走出了房间。</p>
他们这月子套房是3房2厅,厉行之和刘夏在客厅坐下,泡了杯茶。</p>
“怎么了,是不是天海城又有什么事?”</p>
最近这段时间,厉行之每天准时上下班,其他时间全部都在这里陪着苏然,有什么公务也都在这里用笔记本处理。</p>
刘夏摇头,“没什么,那边的工程一切进展顺利。倒是……”</p>
他停了一下,眼睛看向苏然对面的房间。</p>
那门关得紧紧的,可他们都知道,里面住着苏富贵夫妇和那个刚出世不久的小宝宝。</p>
刘夏特地压低了声音,“行之,你和苏然是要修成正果了,可那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办?”</p>
听到这里,厉行之的眼神也黯了下来。</p>
“这个问题我想过。这孩子,我可以接受它的存在。到时候,我们可以和苏然他爸妈一起住,这孩子就由他们照顾。”</p>
刘夏忍不住看了他一眼。</p>
“怎么了?”</p>
“行之,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刘夏坦言,“没想到为了苏然,你竟然能容忍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和你同处在一个屋檐下。”</p>
厉行之的眼神冷了下来,“刘夏,你应该知道的。正是因为他不是我的孩子,我才能容忍他在我眼前出现。”</p>
这一点,刘夏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没想到,厉行之竟然会那么执着于过去……</p>
他无意揭开对方的陈年旧伤,只是有另外一个问题更加严重。</p>
“行之,如果你和苏然结婚了,两人同在一本户口本上,那孩子呢?这孩子你要让他姓什么?”</p>
“当然是跟着苏然姓苏。”厉行之斩钉截铁地说。</p>
这听起来也合情合理。</p>
可不知道为什么,刘夏始终觉得,这孩子会是厉行之和苏然将来之间的一个隐患……</p>
两人又围绕公事谈了一会儿,或许是终于能与苏然修成正果,厉行之心情一好,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p>
“对了,你和那颜以星没发生什么吧?”</p>
他突然蹦出这句话,刘夏有些措手不及。</p>
眼神闪烁了一下,刘夏扯出一抹笑,反问他:“怎么了?”</p>
厉行之最近的j-i,ng力全部都花在苏然身上,等到他反应过来,才发现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颜以星了。现在想想,该不会刘夏纠缠着纠缠着,还真把人给……</p>
他看向刘夏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p>
“你、你别这样看我,我和他吧……”</p>
刘夏烦躁地扒拉下头发,倒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p>
最后,在厉行之的审视下,刘夏叹了口气。“好,我承认,我是答应和他谈恋爱了。”</p>
果然!</p>
厉行之挑眉,“不是说‘只纠缠,不会弯’?”</p>
信誓荡荡的flag就这么倒了,刘夏也有点难以启齿。</p>
“这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p>
那天,颜以星满脸希冀地问自己,能不能和他谈恋爱。</p>
在那一瞬间,刘夏就像中了降头似的,居然觉得这男人笑起来真漂亮,就点了点头。</p>
等事后他回过神,却发现面对颜以星一脸幸福的甜蜜,他又不忍心反悔。</p>
就这样,他和颜以星莫名其妙地成了一对恋人。</p>
虽然一开始,颜以星确实不招厉行之待见,可到后来,他也瞧出颜以星和苏然之间只是纯粹的友情,并没有掺杂其他私情。单凭厉行之对颜以星的了解,那人心思单纯,落在刘夏手里,似乎也有点不合适。</p>
毕竟是苏然看重的朋友,厉行之也不放心地叮嘱刘夏,“反正你小心点,他可不像你以前那些一百天的女朋友。”</p>
刘夏之前三个月就换一任女朋友,情场战绩十分彪炳。可这手段要是放在颜以星身上,保不准会惹出什么事来。</p>
刘夏也知道那个单纯的小傻瓜跟他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不一样。但就是这样,他才更加后悔自己莫名其妙地答应了对方。</p>
“好了,这事我会看着办的。”</p>
没心思再谈其他事,刘夏匆匆就走了。</p>
厉行之站在窗边,透过落地窗看到刘夏走出了一楼大厅,然后坐上了自己的车。</p>
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刘夏应该知道颜以星的身份吧?</p>
最近这段时间,苏家就数何美丽最为高兴了。</p>
儿子成功生下个胖小子,现在又要和南城首富结婚。</p>
何美丽每天既要忙着照顾孙子,还要四处打听哪个算命先生比较好。毕竟结婚这日子,一辈子只有一次,可千万不能马虎。</p>
好不容易,她终于找到一位在南城名声非常响亮的算命先生,拿着苏然和厉行之的生辰八字去算了后,结果下个月初五正是难得一遇的好日子。</p>
虽然时间仓促,可厉行之一拿到这日子,立刻就安排人手去c,ao办婚礼事宜。</p>
至于婚后的生活,他与苏然也商量好了。</p>
苏然一家四口都搬到厉家大宅。</p>
等迟些苏然养好身子后,他就继续回苏点创意上班,当他的广告公司老板。</p>
至于孩子,就由何美丽与苏富贵在家里照顾,当然,厉行之也让助理去重金聘请一位金牌保姆来帮忙。</p>
未来的日子,光听着就无比幸福。</p>
何美丽整天都笑得咧开嘴,倒是苏富贵有时有些闷闷不乐。</p>
苏然很快就发现了,“爸,怎么了?”</p>
苏富贵没说话。</p>
苏然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性,“爸,你是不是……不想在行之家里住?”</p>
没想到苏富贵却是摇摇头。</p>
“这倒没什么,只要能和我的小宝贝在一起,我住哪都行。”</p>
他现在口里的小宝贝,正是他那个还没满月的孙子。</p>
那苏然就不明白了,“既然这样,你还在烦些什么?”</p>
苏富贵看着在摇篮里熟睡的孙子,起初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p>
“然然,你和厉行之结婚是好事。可是你俩以后组成了一个家,这小宝贝他该姓什么?”</p>
原来是这个问题。</p>
苏然粲然一笑,“这还用问,那当然是……”</p>
话到嘴边,苏然也不知道这问题该怎么答了。</p>
按理说,这孩子是他和厉行之的。要随他姓,或者随厉行之姓,都行。</p>
可是现在,厉行之还不知道这孩子是他的。</p>
他肯定得告诉对方这孩子的身份。</p>
想到这,苏然忽然明白苏富贵在烦些什么了。</p>
“爸,你该不会是想让这孩子就姓苏吧?”</p>
苏富贵一拍大腿,“就是这样!然然,你看我们家就你这儿子,现在也就这孙子,这代代单传的,他不姓苏,我们老苏家可就断了香火。”</p>
苏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p>
这都什么时代了,苏富贵怎么还有这种传宗接代的想法?</p>
“爸,你别想太多。这孩子无论姓什么,身上流着的都是苏家的血,不是吗?”</p>
“说是这么说,可是我也想死后有后人给我端香炉啊!”</p>
苏然就不赞同了,“先不说这孩子最后姓什么。就是人家行之,家里也是他一根独苗啊。你看这孩子就随我们姓,会不会太自私了?”</p>
这话在情在理,苏富贵一时间有些难堪,可是他又不舍得在这问题上退步。“</p>
不是,然然。你听我说……”</p>
“好了,爸。你看现在连男人都能生孩子了,你怎么还要介意香火的问题呢?我向你保证,这孩子无论姓什么,他以后都会是我们苏家的后代。”</p>
苏富贵不死心地又劝了几句,可是苏然执意还是得和厉行之商量。毕竟孩子是他们两个年轻人的,苏富贵也不好再说什么。</p>
等苏富贵走后,苏然才意识到,孩子生父的真相,是时候应该和厉行之坦白了。</p>
很快,就到了小宝宝满月这一天。</p>
本来按照他们老家的风俗,这男孩子满月是得大摆满月酒的。</p>
可是苏然觉得没必要,毕竟现在苏家的亲戚全部都在老家。回去摆酒席的话太过折腾,把人全请南城也不现实。</p>
最后,只是何美丽亲自下厨做了顿饭。</p>
加上厉行之,还有正在摇篮里睡觉的小宝宝,苏然一家五口就这么和和美美地坐在餐桌前吃一顿,这样就算给宝宝庆贺满月了。</p>
吃过饭后,孩子还在睡觉。何美丽与苏富贵正忙着收拾东西。</p>
苏然明天就可以离开月子会所回家。这三十天只能躺在床上吃吃喝喝的日子终于结束,苏然整个人也是容光焕发。</p>
他拉着厉行之来到阳台。</p>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p>
厉行之立刻皱眉,“要不我们回房吧,伯母说你这会是不能见风的。”</p>
坐月子的传统禁忌总是非常多,每次何美丽一说,厉行之都将它们默默记在心里。</p>
苏然却是不以为然,“得了吧,这都一个月了。我哪有那么脆弱,来,我有话跟你说。”</p>
厉行之还是不放心,他执意要回房拿了外套和帽子。</p>
等全身都被他“武装”好后,苏然才拉着厉行之的手。</p>
“行之,我、我想和你说说孩子的事。”</p>
孩子的事?</p>
厉行之想到了刘夏那天说的话,便主动开口:“孩子我已经安排好了。”</p>
“安排好了?”苏然想起厉行之这段子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对孩子那份冷漠,想不出他会怎么安排“他们的儿子”。</p>
“嗯,”厉行之还是那天同刘夏说的意见,“这孩子以后跟我们一起住,不过姓就随你姓。”</p>
如果是苏富贵在这里听到这句话,估计得笑得咧开嘴了。可苏然却知道,这是因为厉行之还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他。</p>
厉行之有权利知道这个真相。</p>
苏然鼓起勇气,“行之,如果说这孩子他应该姓厉呢?”</p>
“苏然。”厉行之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p>
“我……”</p>
苏然隐隐觉得厉行之这反应有些不对劲,可他没有退路了。一天拖过一天,今天不说,又不知道该何时开口。</p>
“因为他是你的——”</p>
话还没说完,厉行之兜里的手机突突地响起来。</p>
“等等。”</p>
厉行之朝他示意先暂停,转而接通电话。</p>
“李总,是我。嗯,这个问题我知道……好……行……我现在过去。”</p>
苏然眼睁睁地看着他边听电话,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心想今天这事估计又说不成了。</p>
果然,厉行之一挂断电话,马上跟他说:“抱歉,现在天海城出了点问题,我得立刻和其他几个投资商开会。你想说什么,等明天回家后再说。”</p>
“……好。”</p>
苏然只能把这秘密留到明天了。</p>
厉行之赶到裕隆投资和刘夏,还有其他几个投资商碰面。</p>
这次主要是其中一个投资商资金链断裂,拿不出钱投进工程。要不要引进另外投资商,或者是谁愿意加大投资额,要不要重新分配股权,会议主要是围绕这几个问题在打转。</p>
等会开完,刘夏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可一到停车场,大老远就看见他车旁边站了个人。</p>
“是你?”</p>
颜以星正盯着手机,听到声音马上抬起头,“刘夏!”</p>
望着那人脸上漾起的笑容,刘夏顿时没勇气走过去。</p>
但是,颜以星自己朝他走了过来。</p>
“你怎么那么晚,我等你很久了。”</p>
刘夏抬手看表,发现已经九点多了。</p>
“你来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可以在办公室等我。”</p>
颜以星摇头,“不,我想给你个惊喜。”</p>
刘夏无语,“这算哪门子惊喜?”</p>
颜以星道:“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p>
颜以星,一个生活经验大部分来源于电视剧的男青年。</p>
刘夏被他打败了,“好吧,你吃过饭没?”</p>
“吃了,你呢?”</p>
“还没。”</p>
颜以星双眼亮起来,“那我请你吃饭吧。”</p>
“……好。”</p>
等到坐在西餐厅里时,刘夏才觉得这顿饭有点奇怪。</p>
“先生,这是您点的情侣套餐。”</p>
桌上摆放的两盘一模一样的心形牛排,服务员还体贴地替他们点好蜡烛,摆放朵红玫瑰。</p>
“怎么样,浪不浪漫?”</p>
颜以星有点讨好地问刘夏,后者却是哭笑不得。</p>
他弄的这些,都是刘夏玩剩的。</p>
只是生平第一次像女人被人对待,刘夏却不知该做如何回应。</p>
“你这也是在电视上学的?”</p>
“当然。”颜以星点头,“约会不都是这样吗?男人等女朋友,然后就请吃顿浪漫的烛光晚餐……”</p>
“接着就上酒店滚床单。”</p>
刘夏自然而然就把话接下去,可颜以星却顿时瞪着他。</p>
“你怎么能这么直接?”</p>
刘夏:“……”</p>
好吧,他试过更直接的。第一次见面就把女人撩上床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干过。只是面对这么纯情的颜以星,刘夏不敢说出口。</p>
“来,快吃吧。”</p>
面对颜以星万分期待的眼神,刘夏只好切开牛排放入口中。</p>
这一餐,基本就是颜以星看着刘夏吃,他自己只吃了几口。</p>
结账时,颜以星兴冲冲地抢过账单把钱付了。</p>
等出了餐厅的门,颜以星又提议:“等会我们去河边吧。”</p>
河边?</p>
刘夏皱眉,“去河边干嘛?”</p>
“月下散步呀!”</p>
颜以星说道:“散完步或者我们还可以吃个夜宵,然后我送你回家。”</p>
刘夏总算知道,颜以星今晚搞的这些,全都是约会的“标准程序”。</p>
想到厉行之的叮嘱,他突然后悔了,自己不该招惹这个单纯的小傻瓜。</p>
颜以星还在掰着手指头数待会约会能去的地方,刘夏眼色一沉,直接握住他的手。</p>
语气也变得暧昧起来,“何必挑别的地方,我们可以去那里。”</p>
颜以星顺着他的目光抬头一看,“宝丽酒店”四个大字金光闪闪。</p>
“不、不行!”</p>
颜以星整脸顿时红了起来。</p>
“我们这样……太快了吧。”</p>
刘夏却是硬抓住他的手,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成年人不都是这样?你那些月下散步吃夜宵,都是小学生在玩过家家。”</p>
“不是的……”颜以星想说他想像中的恋爱不是这样,可他望进刘夏的双眸,却发现那里盛载的是他看不懂的欲望。</p>
“我……我不喜欢这样。”</p>
他挣脱开了刘夏的手。</p>
刘夏没生气,他直勾勾地看着颜以星,“但是,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就得是这样。”</p>
颜以星愣住了,认识刘夏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见刘夏如此认真跟自己说话。</p>
“以星,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是个成年男人,如果你要和我谈恋爱,吃饭什么都是虚的,‘性’才是最终的目的。”</p>
活了这么多年,这是颜以星首次听到这么□□裸的话。</p>
“我、我不相信,刘夏,你在骗我?”</p>
他才不信刘夏会是这样的人。</p>
刘夏却是轻蔑地笑了,“你对我了解多少呢?我们前前后后才见了不到十次面,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谦谦君子?还是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p>
“我……”</p>
颜以星愣愣地看着他,那模样就像只被丢弃的小狗。</p>
刘夏告诉自己别心软。</p>
上次颜以星问他能不能和他谈恋爱时,也是这副表情。</p>
那天,自己就是一时着了迷,才会破天荒地应了声“好”。</p>
现在,他要把错误纠正过来。</p>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恋爱游戏的对象,我想要的,你也玩不起。”</p>
“玩不起”这三个字随着夜风散落在空气中,颜以星看着他,眼圈却有些红了。</p>
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分了?</p>
刘夏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有点闷。但他还是忍住,忍住没松口。</p>
眼神四处游移,颜以星像是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p>
“我……”</p>
他想说他玩得起,可心里也清楚,刘夏的“玩”肯定是他从未触过的世界。</p>
这时,颜以晨的话突然浮现在脑中。</p>
“你知道他的外号是什么?一百天情人!”</p>
“他肯定是骗你的。”</p>
……</p>
颜以星低着头,双拳握得紧紧的。像个被打得体无完肤的战士,却还依旧坚强着不肯撤退。</p>
最后,是刘夏看不下去了。</p>
他握住颜以星的双肩,“对不起,之前是我一时糊涂才答应了你。其实,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你看,你和我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p>
耳边是刘夏的话,颜以星想的却是那天苏然和颜以晨在医院里的“协议”。</p>
他抬起头,刹那间眼底泛起阵阵水光。</p>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骗我呢?”</p>
“……”</p>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瞬间让刘夏的心一阵钝痛。</p>
他伸手抚上颜以星的脸,“对不起,那天是我没考虑太多。”</p>
“以星,是我太过鲁莽就答应你。我们……我们真的不适合。”</p>
说完,他低头吻了下颜以星的额,“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值得更好的人来喜欢你。”</p>
就这样吧,他与他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p>
一个是生性浪荡的情场老手,一个是连初恋都还没谈过的小傻瓜,任谁见了都知道他俩不可能有未来……</p>
刘夏收回手,转身就走。</p>
可就在这一瞬间,身后人拉住了他的手。</p>
“以星,你……”</p>
颜以星漾着盈满水光的星眸,满是期盼地道:“我、我不要谈恋爱了。就一夜,你陪我过一夜好吗?”</p>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p>
刘夏不可置信地看他。</p>
颜以星咬着下唇,“就是……就是你和我去酒店……”</p>
刘夏忍不住握住他双肩,想摇醒这个傻小子。</p>
“你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吗?我根本就不想和你玩那种恋爱游戏!”</p>
“我、我知道的。可是,”颜以星像溺水般紧紧攀住他的手,“可是我就想体验一次恋爱的感觉!我不想活了这么多年,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什么都没有……”</p>
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也染上些许哭音。</p>
刘夏看着颜以星这样,心里也难受。</p>
“刘夏,算我求你了。你就陪我这一晚,当我一晚的爱人就行,可以吗?”</p>
他永远忘不了,是这男人跟他说,“只要在他刘夏面前的颜以星是他就行了”。</p>
这么荒唐的要求刘夏怎么可能会答应,“不行,以星。你别这样作践你自己。”</p>
见他始终不肯答应,颜以星索性“威胁”他:“如果你不答应,那我现在就在这里随便找个男人或者女人,总会有人肯的!”</p>
“你……疯了!”</p>
“是,我就是疯了!”</p>
刘夏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心软。可是一对上那双决然的眼睛,他就知道,颜以星是认真的!</p>
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他真的会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p>
这时,刘夏心里冒出一个声音:如果颜以星真的想找人当一夜情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p>
“求你了,刘夏。”</p>
颜以星这辈子从未有过如此卑微的时刻。</p>
刘夏望进那双清澈的星眸,最后像是被蛊惑般,低低地说一句:</p>
“好。”</p>
虽然下个月就要结婚,但何美丽还是坚持着苏然先回苏家住,等到他和厉行之举行完婚礼后再搬进厉家大宅。</p>
终于能回到自己家,苏然整个人感到无比惬意。</p>
这段时间,厉行之请了个金牌保姆在家帮忙照顾孩子和打理家务。</p>
苏然一边在家静养,一边在网上处理公司的紧急事务。</p>
今天刚好是周末,厉行之早早就来这里陪他。</p>
苏然想起上次未说完的事,本来是想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p>
可这一整天,孩子老是闹个不停,全家人围着宝宝一直转,根本找不到机会。</p>
吃过晚饭后,好不容易孩子终于乖乖地在喝奶,何美丽又问道:“然然呀,这孩子差不多要办出生证了,名字你们想好了吗?”</p>
“名字?”苏然看了厉行之一眼,“不急吧,等迟些再说。”</p>
何美丽却催促他们,“怎么不急,这出生证都是没满月就办的,宝宝都拖了好久了。再拖下去,他以后可怎么买社保,还有打预防针这些事,我听楼下许阿姨说了,得趁早办。”</p>
“妈,你别说了。这个事我再好好想想,名字的事马虎不得。”</p>
苏然不敢跟何美丽说实话,这孩子连姓什么都还没定呢,怎么办出生证?</p>
苏富贵怕他们不上心,“然然,要是你们太忙,这事就交给我和你妈来办。明天我就找个先生给宝宝算算,到底名字要怎么起才好。”</p>
苏然悄悄看着厉行之,发现对方一点表情都没有,显然对这话题不是很在意。</p>
这时,“叮咚”一声,门铃响了。</p>
是刘夏。</p>
原来刘夏知道苏然搬回家,特地买了份礼物过来。</p>
苏然见刘夏进门后总是时不时就望东望西,不由得问道:“你在找什么?”</p>
“哦,没什么。”刘夏笑了下,过了一会才问:“那个,你那姓严的朋友呢,最近有没有过来?”</p>
“以星啊?”苏然这才想起来,好久没见到颜以星了。</p>
最近他一直忙着孩子的事,真没发现颜以星有好一阵子没过来了。</p>
“最近一直没见着他,我联系过他几次。可能他在忙吧,我回头再联系看看。你找他有什么事?”</p>
刘夏赶紧说:“没事,就是没事问一下。”</p>
苏然本就是随口一问,他这反应反而令人生疑。</p>
这会,苏富贵正张罗着拿红纸记下宝宝的生辰八字。</p>
刘夏见了,好奇地问:“这是要干什么?”</p>
何美丽说道:“要给宝宝算下会不会缺什么,名字要怎么起。”</p>
提到名字这问题,刘夏以为厉行之和苏然他们都说好了,直接道:“姓苏其实蛮好起名字的,你看叫‘苏心糖’不就挺可爱的?”</p>
“瞧你说的,我们宝宝可是个男孩子,怎么能叫酥心糖呢?”</p>
几个人呵呵笑了起来。</p>
刘夏只坐了半个小时就起身告辞,厉行之送他下楼。</p>
两人刚出了门,何美丽突然发现桌上放着个镀金的打火机,一看就是名牌货。</p>
“是刘夏的。”</p>
苏然见刘夏用过,他拿起打火机,走到门边穿鞋。</p>
“我拿下去给他吧,估计人还没走。”</p>
他刚生完孩子,身体处于恢复期。这段时间,厉行之特地给他买了宽松的布鞋。</p>
苏然一路下楼,都没发出什么声响。可就在他走到楼梯口时,却听到前面两把熟悉的男音正在对话。</p>
“苏然没提过孩子要不要随你姓?”</p>
是刘夏的声音。</p>
苏然本来想上前喊他,可是厉行之的回答让他停住脚步。</p>
“上次他有提过,不过那天我忙,没继续说下去。”</p>
男人的声音停了会,又道:“我挺奇怪的,他干嘛要让孩子姓厉。”</p>
刘夏的声音微微提高,“或者他是想尊重你,又或者……行之,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其实——是你的?”</p>
听到这里,苏然的心提到嗓子眼。</p>
</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