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我开创了修真 第12节
关文康的兴趣已经被两首诗词全部都勾了起来,再无半睡半醒的迷蒙感。他正犹豫找个什么理由进场,穆泽身边的小厮便走了出来。</p>
“关少爷,此次赛诗会参与的文人数量太多,静宁亭主亭内根本坐不下。在亭中欣赏诗词,很影响诸位的兴致,我家少爷特地包下了湖中最大的游船,供大家玩“”。”王瑞急匆匆的跑出来。</p>
“泽兄果然慷慨。”关文康面上的笑容更为灿烂,眼眸却是微微眯了眯。</p>
穆泽早年有一位兄长,为了和兄长区分开来,他便让大家称呼他为泽少。至于为何不是穆二少,就不得而知了。如今他的兄长早已过世,这个称呼却是沿用到今日。</p>
“关少爷,您快进去吧,船马上就到!公开鉴赏的诗词已经选出来了,肯定会有您的!”王瑞又催促了一句。</p>
“那这边……”关文康看了一眼外面还在努力构思的文人,似有两分犹豫。</p>
王瑞面带遗憾之色,“我们家少爷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来得迟的就只能遗憾放弃了。”</p>
“那我便先进去了。”关文康将折扇收拢,转身进了静宁亭。</p>
亭中的人的确不少,一向宽敞的亭子已经显得有些拥挤,的确很影响人的兴致。</p>
关文康环顾四周,很快便找到了他关注的人。刚想上前攀谈,便有一人已经走上前去。从记忆中翻出了讯息,这人姓柳,是一方解元。</p>
关文康敏锐的察觉到,被众人恭维的穆泽比起之前似乎要收敛了一些。</p>
视线时不时的往那个方向看上一眼,似乎也很关注这边的情况,就是不知他是在关注三人之中的哪位。</p>
这样想着,关文康迈开脚步朝着两人走去。“刚刚交谈匆忙,没来得及介绍。在下关文康,不知几位兄台如何称呼?”</p>
“在下柳誉。”柳誉在亭外也曾与关文康有过短暂交谈,他应下义无不妥。“这位是穆兄,这位是……程兄。”</p>
柳誉开口的时候,也顺便介绍了穆靳和郁承渊两人。</p>
“这两位兄台诗词造诣颇深,若有机会,希望两位能指点一二。”关文康在诗词上颇有成就,他自身亦是沉迷此道。</p>
“如果有机会。”郁承渊虽未推辞,但也未应下。</p>
关文康刚想说什么,便被人打断。</p>
“柳兄,我们还在那里讨论你的大作!你倒好,转眼便不见了踪影。”穆泽摆脱了人群,向这边走来。</p>
柳誉忙道,“难得在这京师看到熟识之人,未多加考虑,还请泽兄见谅。”</p>
“无妨,这两位是?”穆泽这才将视线放到了两人身上,好似真不知道两人的身份一样。</p>
穆泽如今也在朝中为官,不过他目前的职位不高,还未有入朝的资格,更没有面圣资格,但他曾远远见过郁承渊几面。郁承渊的画像,更是经常拿出来熟悉,唯恐不小心冒犯。</p>
武道宗师穆靳,穆泽未见过真人。前几日穆华荣也特地拿了他的肖像,让他过了眼。</p>
柳誉顺着穆泽的意思,再次介绍了两人。</p>
“两位既然是柳兄的旧识,在下亦不会怠慢。”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船靠岸的鸣笛。“刚好船已经到了,我们一起上船。”</p>
“劳烦泽兄。”柳誉客套了一句。</p>
随着穆泽同时上船的自然不只有他们四人,穆泽举行的这次赛诗会,也有不少世家公参与,穆泽也不会怠慢他们。。</p>
众人刚踏上甲板,便察觉到了异样,隐隐有女子的笑闹声从船舱之中传来。</p>
“泽兄,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兴致,怎么也没有提前知会一声。”</p>
众人面上多少有几分复杂,左文康却是笑了笑。</p>
“不知泽兄请的是哪处的红颜?我在京师可有不少红颜知己,说不得要在大家面上演一场久别重逢的戏码。”</p>
左文康这般言辞,分明是将船中的女子们当做是青楼中那些供人玩乐的女人了。</p>
听此一言,穆泽隐隐有几分不悦,面上却是不显。“我素来不近女色,又怎会专程在船舫上安排女子。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大家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p>
“看来是我误会泽兄了,我给泽兄告罪。”左文康连忙抬手。</p>
“无妨。”穆泽表现的极为大度。</p>
踏入船舱,不少人面露惊色,穆泽面上也做出了惊讶的神态。</p>
穆泽很快便收敛了面上的惊讶,面色一沉。“欣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今日我特意租了游船供大家吟诗作对,可不是任由你们胡闹的。”</p>
“我知道你们是来吟诗作对的,若是旁的,我们也没有兴致赶过来。”穆欣丝毫不惧穆泽的冷脸,“刚好我们也约好了吟诗作对,大家一起来不更热闹?”</p>
崇国风气开放,不禁女子外出,男女同场的诗词绘画亦有不少。</p>
男子习文多是为了入朝为官,女子则只是当做生活的调剂。目的不同,耗费的心思也不同。</p>
少有女子能在文人一道上有所建树,纵然是有多数也只在未出阁之前有所名气,出阁之后便少有讯息传出。纵然再有诗词大作,也只给几人欣赏,不会外传。</p>
“这……”穆泽有些犹豫。有这些女子在场,不仅不会损坏文人们的兴致,只会让他们更有雅兴。在这么多贵女面前展现自己,是许多文人求之不得的事。</p>
“她们都已经上了船,便一起吧。”穆泽身旁的一位男子提议。这些女子之中,亦有他们的姐妹。如果将她们直接送下去,损害的不仅是她们的脸面,还有家族的脸面。倒不如将错就错,就当是一早安排好的。</p>
穆泽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转身朝着大家施了一个文人礼,“还请大家见谅。”</p>
“泽兄客气了。”众人尽皆摆手。</p>
穆欣的视线徘徊在众人之间,很快便看到了郁承渊。她的视线微微一亮,不少贵女与她同样神情。</p>
随后想到穆华荣安排此次赛诗会的目的,穆欣将视线从郁承渊身上移开。</p>
视线不经意间看到穆靳,虽说已经提前见过画像,但仍让她有几分痴迷。</p>
索性,和她一样表现的贵女并不在少数。她太过镇定,反倒会显得不正常。比起未曾得到讯息的其他人,穆欣沉浸美色的时间稍短一些。</p>
穆欣有些不愿的将视线移到柳誉身上。相对于身边那两人而言,柳誉显得有几分寡淡。</p>
回想穆华荣的嘱咐,她不由咬了咬下唇。</p>
哪怕非要放弃入主中宫,也不是一定要嫁给贫穷的书生。父亲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p>
当然,最好的选择还是崇国的中宫之主。郁承渊不仅身为一国之君,更是武道宗师,没有人能比他更加尊贵。</p>
第42章 </p>
关文康的视线在贵女们身上流连, 面上带着明显欣赏之色。</p>
他分寸掌握的很好,表现的也极为坦荡。不仅没有引起佳人们的反感, 反倒有几位被他看得羞红了面庞,视线也忍不住在他身上流连。</p>
“还请泽兄尽快为众才女安排坐席,不要让静宁亭内的朋友们久等了。”关文康欣赏着美人, 倒也没有忘记正事。</p>
众人上了甲板便察觉有些不对, 便没有让亭中人继续登船。</p>
“二楼有不少位置,可以安排才女们。”穆泽说着往二楼看了一眼。</p>
他包下的游船本是供玩乐之用,二楼是为宾客准备的雅座。在楼上不仅视野好,还可以用屏风遮挡一下上面的场景, 更具有隐秘性。</p>
“我本欲安排诸位兄台入二楼雅座, 未曾想才女们会到场。”</p>
“我们得诗书教诲,素来秉承君子之风、谦让之德, 自应让于诸位才女。”关文康将手中的折扇一开,露出了上面画着的风情美人。本是极为正经的言语,和扇面结合起来却多了些别样意味。</p>
“关兄所言极是。”不少人点头附和。</p>
穆泽这才看向穆欣,“还不快带才女们上楼?!”</p>
“不着急!”穆欣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位侍女忙从的人群后走了过来,将手中的匣子交给穆欣。</p>
“这里面是我们挑选出来的诗词佳作, 共十首, 同样是以湖畔的风景为题。我等的佳作, 也有让大家一同鉴赏的资格。”</p>
“穆三小姐所言极是。”不等穆泽回应, 一名同样贵族打扮的男子便开口。“众才女既然一起参与赛诗会, 哪能只鉴赏佳作而不书诗词?!”</p>
如果没有才女们的诗词, 他们对外的说法一眼便会被人看穿。</p>
穆泽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穆欣捧上来的匣子。“我们先行鉴赏才女们的佳作。”</p>
“也好。”关文康对此没有任何异议。</p>
“接下来还请诸位才子赐教!”穆欣像模像样的做了个文人礼节,上楼之前他还不着痕迹的看了郁承渊一眼。</p>
先鉴赏她们的作品,一则是因为她们的作品质量比起专研诗文的文人可能要差上许多,二则是有一些才子对佳人并不感兴趣。若是将众文人的作品放在前面,部分才子提前离场会显得有些尴尬。</p>
最重要的是,郁承渊便是对佳人不感兴趣的那一类人。若是他离场了,她们费尽心思做出的诗词,又拿来讨好谁呢?!</p>
今日到场的少女,不少都是为了郁承渊而来。当然不只是少女,如今船舱内的不少贵族子弟,也是为了郁承渊才参与这场赛诗会。世家子弟不像少女们那样,可以表现对男子外貌的欣赏,所以更为隐晦。</p>
他们都希望借着这次机会,得到郁承渊的另眼相看。</p>
不过,拿出来公开鉴赏的诗词共有三十首,文人们二十首、少女们十首。只有三十人的诗词能够过郁承渊的眼,其余人来此则是为了碰一碰那虚无缥缈的运气。</p>
静宁亭的文人们陆陆续续步入船舱,文人们尽皆入场,开始鉴赏第一首诗词。</p>
三十首诗词皆是j-i,ng挑细选出来的,公开鉴赏的时候被选中的作者可以亲口念诵自己的诗词,可谓是增加名气的好机会。</p>
第一个出面的是一位鹅黄色服饰的清丽少女,她的容貌算不得国色天香,但也称得上是清新雅致。如同黄鹂一般悦耳的嗓音,更是让人心生好感。</p>
贵女一站出来,便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少女的眼神却只的在一个地方停留,诗词仿佛也只为一人念诵。</p>
念诵结束,不少文人踊跃开口点评。少女所关注的郁承渊却没有分毫兴致,不紧不慢的品着杯中的茶水,她只能遗憾退场。</p>
随后上场的数位少女,也有大半视线都停留在郁承渊身上。</p>
“莫非现在的少女,都喜欢冷面的英挺男子?!”关文康敏锐察觉到了这些少女们想要讨好郁承渊的想法。“程兄很讨女子的喜欢。”</p>
“程兄玉树临风,能得佳人芳心再正常不过。”穆泽唯恐郁承渊不愉,连忙开口。“穆兄也是气质斐然,之前有两位少女明显在对穆兄表达爱慕。”</p>
穆泽很清楚,那些向郁承渊示好的女子喜欢的可不只是他这个人,他的身份地位占据了极大一部分原因。</p>
相对而言,喜欢穆靳要稍微纯粹一些。虽说也定然考虑到了他宗师的身份,但郁承渊同为宗师,穆靳可并非帝王。</p>
“我还以为程兄有什么诀窍,还想与他探讨一番,可惜了。”关文康面上也是一幅可惜之色。</p>
他可惜的却不是没有办法与人交流风流韵事,而是因为郁承渊没有拂袖而去。</p>
关文康如今没有可以依靠的家世,没有办法接触到太高层次的人。结识穆泽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的心机和力气,其他世家子弟多数都是依靠穆泽结识。</p>
他不认识那些高层次的人,却不代表没有听闻过那些人的讯息。从这些少女的表现中,关文康已经隐隐察觉到了郁承渊的身份。</p>
除了那位,似乎没有人能够让这些贵女们竞相讨好。</p>
穆靳的身份他猜测不到,但想想也知道能和那位走在一起的,绝不会是简单的的人物。</p>
关文康想到两人入场的那两首诗词,心下不由震动。</p>
那两首诗词隐隐相互照应,更确切的说是下面那首诗词,在竭力映照上面那首。</p>
之前不知‘程兄’身份的时候,关文康只当两人之间情谊深厚,连诗词都想要有所关联。如今得知了那位的身份,关文康就只有震撼。</p>
能让那位费尽心思的人……若是有身份恐怕超出他的想象,纵然没有身份也不容忽视。</p>
关文康心下诸多思绪划过,面上却带着两分轻笑,亦是一副开玩笑的口气。“台上的人大多都是贵女,倒也能配得上两位,两位可不要辜负了美人的青睐。”</p>
他这般言辞,无非还是打着想要让两人不满的心思。如今这两人隐藏了身份,总不能因为他随意的言辞便对他做什么。心有不满,也会转移到这场宴会的主办人穆泽身上去!关文康想要的便是两人对穆泽的不满。</p>
郁承渊忍不住皱了皱眉。</p>
他不在意关文康将这些贵女与他牵扯在一起。自他即位开始,几乎每个月都有那么几次会被大臣们催促着立后纳妃,后妃人选大多也是台上之人。若是他真的在意,恐怕每日都难好心情。</p>
郁承渊不满的是,关文康提议穆靳考虑台上的女子,这些庸俗的女子怎么能配得上穆靳?</p>
穆靳不甚在意,随口答了一句。“可惜我对眼前的佳人无意。”</p>
关文康看到郁承渊的反应一喜,但也不忘与穆靳交谈。“哦?莫非穆兄已经有了心仪之人?”</p>
“目前没有。”穆靳不仅这个世界短短的几年内没有寻到,神界漫长的生命他也不曾有过心仪之人。</p>
‘无垢之体’让他对身旁的人始终抱有警惕,而他身边的人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体质才凑上来的。</p>
见多了那些人的手段,他对道侣的要求自是一步步提高。</p>
至少到目前为止,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没有哪个能打动他。他们连最基础的都做不到,根本没资格谈其他。</p>
关文康面上一副了然之色,像穆靳这样优秀之人,对妻子的要求较高也是常事。“希望穆兄早日遇到心仪之人。”</p>
穆靳随意的点了点头,视线看向台上。</p>
之前的那位少女已经下台,下面要登台的正是穆欣,这具身体同父异母的妹妹。两人的年龄相差不少,原主记忆中并没有多少与这位有关的事。</p>
郁承渊听两人交谈,眉宇却是皱的更紧了一些。穆靳似乎对自己的妻子有所期待?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他?</p>
世家贵女在世人眼中已经足够优秀,但大多注重权势财富,颇有几分庸俗。武道世家的女侠看似潇洒肆意,本质上也不会相差太多,只是注重的名利有所不同。</p>
郁承渊发现自己无法想象,穆靳和一个女子站在一起的场景。大多数女子和他站在一起,只会玷污他那份风姿。</p>
若是有朝一日,一位女子出现在穆靳身旁……</p>
穆泽在看到郁承渊眉头皱起的时候,心便跟着一提。想到之前的计划,强忍住没开口。</p>
好不容易看到穆欣走上台,在她念诵完诗词的瞬间,穆泽开口。“程兄、穆兄,两位一直没有开口,可是没有诗词能看得上眼?我觉得这首诗词还不错,不如一起品鉴一番?”</p>
穆华荣是文人出身,对子女这方面的要求也比较高,他的子女大多也有这方面的资质,尤以穆欣最甚。在诗词歌赋方面,穆欣在女子之中是绝对的佼佼者,比起一些京师有名的才子都要更胜一筹。</p>
眼前这首诗,更是她早就写好,又过了穆华荣眼的。别说与女子们的诗词媲美,就是放在那些文人之中,也在前三之列。</p>
“这首诗词倒是难得的大气,少有女子能造就。”柳誉随口说了一句,看向台上少女的视线似乎带着欣赏。</p>
穆靳将视线从台上女子身上收回,“亦不失女子的婉约。”</p>
穆欣这首诗对比之前那些女子的作品,的确称得上不错,但也只是不错。不过他对外是柳誉交好的友人,柳誉开口称赞,他总不能直接拆台。</p>
“只可惜。”郁承渊看了一眼穆欣,“匠心太重,失了些灵气。不像是一日所做,倒像是数日j-i,ng心雕琢。说不准……”</p>
赛诗会向来宣称即兴诗词,事实上很多人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郁承渊直接开口揭示出来,场上不由一静。</p>
郁承渊话虽没有说完,但大家却明了他的意思。说不准雕琢这首诗的,还不一定是穆欣本人。他这么说,明显会让人下不了台。</p>
第43章 </p>
穆欣听郁承渊此言, 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白皙手指缠绕在衣物上,眼眶也不由s-hi润。</p>
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情绪不对,微微低头。在红衣的映衬之下, 眼眸中不仅有水光, 仿佛也有些发红。</p>
穆欣平日里总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很少让人看到她的小女儿姿态。此时露出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更让人觉得她受了委屈。</p>
“程兄此言有些过了。”一位文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看向穆欣的视线中带着明显的信任之色, 隐隐有几分怜惜。</p>
他们之中有些人的诗文也不是今日所做, 而是恰逢其会的拿出来。甚至于, 也有一些人的诗词是旁人帮忙修饰过的。这本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何必说出来让人下不了台?</p>
这位文人第一个站出来,不仅是郁承渊的言辞过分, 亦是带着想要讨好穆欣的想法。如果得了这位大小姐的青睐, 他便可少奋斗数年。</p>
他此言一出,亦有不少人开口附和。</p>
“程兄言辞的确太不留情面!”</p>
“确是如此。”</p>
“纵使是提前所做,这首诗的言辞意境也实属难得。”</p>
“在下不才, 再多修饰也造就不了如此佳作。”</p>
……</p>
穆靳听到郁承渊的话, 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p>
郁承渊暗地里对穆华荣他们百般设计,表面上却是一幅信赖的模样。若非事态严重, 不会下他们面子。这一次一点台阶都不给穆欣, 与他往常的作风实在有些不相符。</p>
“听程兄此言, 心中着实惭愧。”柳誉微微低头, “在下今日拿出的诗文,亦是昔日游湖所做。只是稍加改动,用于此处,当真不能算是即兴之作。”</p>
在场的文人才子,有对郁承渊言辞斥责的,有对穆欣诗词夸赞的,亦有贬低自己彰显穆欣能耐的。却没有哪一个,如柳誉这样说他的诗词并非今日所做。</p>
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与穆欣有类似的行为,若是传出去指不定会有损文名。</p>
对文人来说,名声极其重要。有些文人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证实自身清白。</p>
穆欣亦是忍不住看了柳誉一眼,这人外貌和能力比之两人相差甚远,这份心性倒也难得。若不是见过更优秀的人,她或许真的会被他打动。</p>
“柳解元不必如此。”郁承渊看了柳誉一眼,开口宽慰。“场上的诸位兄台,又有几个是即兴诗作?不至于寥寥可数,但绝对不过一成。”</p>
“呃……”之前还为穆欣说话的文人,有不少都低下了头。</p>
他们显然不曾想过,郁承渊批判的不只是穆欣,而是在场所有没有即兴创作的文人,他就不怕这样做会引起众怒吗?!</p>
穆靳却觉得这才是郁承渊的作风,他不只是不给穆欣脸面,而是直接下了所有人的脸面。</p>
穆华荣事后听闻了这件事,也不会觉得郁承渊是在针对他,只会觉得穆欣他们一起犯了郁承渊的忌讳。除了让穆欣他们改正之外,不会去做多余的事。</p>
“这也是我的疏忽。”穆泽见郁承渊不是在针对穆欣,便放松了许多,忙开口打圆场。</p>
“我等实在是难以分辨,哪首诗词是j-i,ng心琢磨,哪首又是随性之作。若是之前j-i,ng心琢磨的诗词恰好对题,我们也向来不愿用质量不足的即兴诗作凑数。一场赛诗会上,有不少j-i,ng心琢磨的诗词,乃是常事。”</p>
“全场的即兴诗作不好保障,何不让所有人都j-i,ng心琢磨一番?公开鉴赏的诗词也能更有欣赏价值。”</p>
郁承渊凌厉的视线扫过他有几分熟识的年轻子弟,最后收敛了眼眸中的厉色,看了穆泽一眼。</p>
“赛诗会本是文人雅事,自是应慎重以待。给出足够的时间琢磨诗词,诗会上岂不更有雅致?”</p>
在场的人都知道今日的赛诗会是穆泽临时起意,听郁承渊这么一说,众人的视线忍不住看向穆泽。</p>
“程兄此言极是。”穆泽接收到郁承渊的视线,顿时心下了然。</p>
郁承渊显然知道他们这些人的打算,也知道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不是不识圣颜,而是假装不识圣颜。郁承渊早就将这一切都看透!</p>
这句话不只是在斥责他,更是借此警告那些查探帝王行踪,借此制造偶遇的人。</p>
这样的警告反倒是让穆泽心中一喜。</p>
他才是这场赛诗会的主办人,郁承渊先是用凌厉的视线扫视其他人,最后才若无其事的看了他一眼,眼眸中也并没有什么怒意。</p>
显然郁承渊准备将这次的事情揭过,不准备追究他的过错。</p>
如果是其他人,郁承渊就不一定这样雷声大雨点小了。他之所以成为特例,是因为他的外祖父和父亲。</p>
外祖父和父亲,果然极得帝王信赖。</p>
只可惜……穆泽忍不住看了台上的穆欣一眼。</p>
只可惜帝王公开斥责胞妹已经成了事实,有这么一件事在前,帝王将胞妹收入后宫的可能性极小。</p>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让胞妹抢今日这个风头。在风口浪尖之上,的确有可能被帝王看上眼,但亦有可能下场惨烈。穆欣今日,正是验证了后一种结局。</p>
如今,后悔也已经迟了。</p>
穆泽将心下的悔意压下,“穆兄所言才为两全之策,是我等着相了。接下来鉴赏的诗词,若是确为即兴之作,可在朗诵诗文之前说明!”</p>
众文人听穆泽此言,心下对他更是高看了一眼。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郁承渊不过是个无名之辈。被这么一个无名之辈下了面子,穆泽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虚心采纳了对方的建议。</p>
左文康看到众人的神色,忍不住打开了折扇,“在下倒是可以放松一些了,今日我那诗词的质量可不出众,有即兴一言在前总不会堕了‘风流诗才’的雅名。”</p>
听左文康开口,众人顿时便将注意力从穆泽身上拉了回来。不过,亦有一部分人,心下已经有了决定。</p>
“左兄此话过谦了,谁人不知左兄的诗词向来是信手捏来!纵然有那么一两首发挥失常,也不至于影响左兄的文名。”穆泽与左文康结交便是看重他的文名。</p>
虽然眼前他风流不羁,一副不愿被官场约束的模样。但若是两人感情深重,他再开口提议左文康就不好直接拒绝。左文康若是同意,他日后在官场上便会多出个左膀右臂。</p>
“哪里哪里。”左文康连忙谦虚的摆手。“我们还是继续欣赏穆才女的大作!这篇诗文,我也是自愧不如。”</p>
众人的视线再次被带到了台上,踊跃开口表达自己对诗词的见解。</p>
穆欣也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与众人交流诗词。不过,她的视线时不时的会落在郁承渊身上,眼眸中隐含幽怨。</p>
柳誉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看了郁承渊一眼。</p>
以陛下的英明怎会为他人做嫁衣?</p>
但今日在场的不少文人墨客,的确对穆泽心有好感,日后指不定会被林乐贤忽悠到他的阵营中去。</p>
他们知道林乐贤是打着为崇国效力的旗号为自己谋利,有许多文人却是不知。林乐贤只要掩饰好,便能收获不少小卒。</p>
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小看,哪怕是一个官位不高的人,必要的时候却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作用。</p>
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些文人走错路,柳誉着实有些可惜。</p>
“只严威与你两人行事,难免会有疏漏之处。今日恰逢其会,为你们寻些可用之人,也不失为一件妙事。”</p>
柳誉没有看到郁承渊唇舌有什么动作,脑海中却是响起了郁承渊的声音。</p>
最开始的惊讶过后,更多的便是了然。如今陛下是穆前辈的弟子,会一些秘法很正常。</p>
得了郁承渊的解释,柳誉心下再无疑惑,转头看向台上的穆欣,眼眸中有欣赏之色。</p>
这欣赏之色在他眼眸之中已经停留了许久。在有心人眼中,他看郁承渊那一眼倒像是为了穆欣心生妒忌。</p>
“只是为了给严威他们寻可用之人?”穆靳同样也是用得秘法,声音传到郁承渊耳边。“安c-h-a一些小官员,你有的是方法。何需这般兴师动众?”</p>
“越是兴师动众,越不会有人怀疑。”郁承渊解释了一句。</p>
此言是不假,穆靳却不相信这是郁承渊唯一的目的。</p>
虽说郁承渊之后给了穆家台阶,但他开口的时候,对穆欣的不满也是实实在在的。</p>
穆泽看向台上的穆欣,不发一言。他本是随口问一句,没几分好奇心。郁承渊不愿意解释,他也不会勉强。</p>
“当然,这不是唯一的目的。”郁承渊继续解释,他本没有隐瞒的想法。“我见师尊对穆欣有些欣赏,总要让你知晓她真实面貌,以免被其迷惑。”</p>
诗文是否修改过,自不是一眼能看出的。</p>
郁承渊之所以能看出,是因为他对穆欣有几斤几两心知肚明。</p>
他想要处置穆家,早就将穆家的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穆欣也在其中。</p>
这首诗穆欣应是想要j-i,ng益求j-i,ng,让穆华荣改了几次,以至于诗文之中穆华荣的痕迹太过浓重。</p>
郁承渊指出来,倒也不会暴露他调查过穆家的事实。</p>
这样的相似,也可以说是乃父之风。</p>
然穆欣和穆泽的城府不够,在郁承渊若有若无的j-i,ng神压力下,被他一诈便露了怯,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p>
“欣赏?她的诗文比你相差甚远,何来欣赏一说。”穆靳将视线从台上收回,看了郁承渊一眼。“之前那句夸赞,不过是为了配合你们计划。”</p>
“……”郁承渊一时无言,心下却是一松。</p>
他不知日后站在穆靳身边的女子是何种模样,但绝不能是穆欣。若穆靳与穆欣有了牵扯,他之前所有的计划都要崩盘,甚至可能与穆靳为敌。</p>
穆靳若是为友邦,自是一大幸事。若是为敌会是何等情况,郁承渊不愿去想。</p>
第44章 </p>
兴许是为了安抚穆欣所受到的惊吓,又或是考虑到那位为穆欣雕琢诗词的前辈。文人们鉴赏时尽是溢美之词, 不像其他诗词那般有褒有贬。鉴赏这首诗所用的时间, 也明显比其他诗词更多。</p>
明明时间比其他人多出不少, 穆欣下台的时候仍是有几分不舍。</p>
她在台上竭尽全力的想要吸引郁承渊的视线,未能有任何成效。步入人群之中,郁承渊更是不可能再注意到她。</p>
穆欣心下不舍, 动作上却没有多少迟疑。向台下的文人们施了一礼,从左边下了台。</p>
搭建在中央的高台可从左右两侧离开,但上二楼的楼梯是在右侧, 因此之前上台的才女多是从右侧退场。</p>
穆欣下台后脚步一顿,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疏忽。下一刻她便重新迈出了脚步, 若无其事的从文人前列走过。</p>
最前排的正是穆泽一行人,他亲自安排的穆靳和郁承渊也在此列。</p>
穆欣表面上若无其事, 行走的速度却比往常快上许多。一缕香风拂过,她的身影便已经行至了楼梯前。</p>
不少人看到, 一块红色的丝帕从她的袖口处滑落。</p>
“穆才女, 您的丝帕掉了。”柳誉看了一眼地上的丝帕, 面上犹豫了一瞬, 没有直接去捡。</p>
只他犹豫的这瞬间,穆泽便上前一步,将丝帕捡起。</p>
穆欣复又折返,从穆泽的手中接过丝帕。</p>
在这丝帕飘落之时, 通几分武艺的文人们已经将丝帕上的内容看得七七八八。</p>
丝帕上所书的正是这次赛诗会的诗词, 不似才子那般笔墨一蹴而就, 而是用j-i,ng细的针线绣于丝帕之上。</p>
上台的每个女子,都是拿着这样的丝帕诵读诗词。不过丝帕两面所绣的图样并不相同,一面风景一面诗文。</p>
既然穆欣的诗词是绣在丝帕上的,之前念诵诗文的女子,应该也是。</p>
绣品可不似笔墨那样,如果写的不好再换一张宣纸从头再来就是,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好。</p>
愿意将诗词绣于手帕之上,显然她们已经极为满意。这必然是j-i,ng心琢磨之后的作品,甚至得到过旁人夸赞。</p>
若非穆欣的丝帕滑落,这些对绣品并不熟悉的文人学子们,还真不知这小小的丝帕上实则别有冬天,只以为她们用笔墨将小诗写在丝帕之上。</p>
“你怎得将诗词落下了,往日可不是这般冒冒失失的性子。”穆泽语气中颇有几分无奈。</p>
穆欣没有如往日一般直接开口回应,甚至说得让穆泽无言。她只是紧了紧手帕,面上浮现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p>
文人们见穆欣这样反应,心下恍然。</p>
之前见穆欣与他们有来有往的交流诗词,还以为她没有将郁承渊的斥责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不是她没有将斥责放在心上,而是她知晓事情轻重,不愿意扰了他们的兴致。</p>
郁承渊那让人下不了台的言辞,换做是他们也难以接受,更何况穆欣这么一个心细如发的妙龄女子。</p>
穆欣很是识大体,纵然难以接受也以赛诗会为重。若是换做是其他女子,恐怕就不只是以幽怨的眼神看着郁承渊。</p>
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位熟悉的青衫女子下了楼,穆欣若无其事的开口。“我先上楼了,随后鉴赏的诗词更为j-i,ng彩,诸位不要错过。”</p>
“一定,一定!”众人听此一言,纷纷点头,仿佛刚刚的小意外并没有发生一样。</p>
穆泽不远处坐着的一位贵族子弟,更是开口。“泽兄当真令人羡慕!”</p>
“哪里,哪里。家妹一向被娇宠,极少遇到今日这般情况。若有不对之处,还请诸位见谅。”穆泽客套的向诸位告罪,视线却是不住的看向郁承渊。</p>
穆泽从穆欣手中接过匣子便直接递给了侍者,让侍者安排前后顺序。在此之前,他并不知这些女子的诗文尽是绣于丝帕之上。</p>
丝帕落在郁承渊和穆靳之间,两人看得尤为真切,显然不可能忽略。</p>
穆欣也知无法扭转自己在郁承渊心中的印象,便干脆将今日参与这场诗会的才女们拉入同一境地。</p>
这样一来,郁承渊对她的不满多少能转移几分。她识大体、知大局的表现,也能为她加分。</p>
从下台开始,出现的意外,都在穆欣的算计之内。</p>
“无妨。”才子们面上带笑,很给穆泽面子。</p>
穆泽最关心的郁承渊,却像是对他的话语一无所觉。</p>
只见郁承渊随意的看了台上的女子一眼,下一刻便收回视线。</p>
只是一眼,郁承渊也已经看清了女子手中的丝帕。虽说那诗文在另外一侧,但对已经掌控几分神识的他来说,也看得清楚。丝帕上的文字,的确并非笔墨所书,而是针线所绣。</p>
赛诗会上才女一向在丝帕上书写诗词,以此来区分和文人之间的差别。</p>
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习惯,主要是因为史上曾有一次不限性别的赛诗会,罕见的出现了未有一个才女入选的情况。出现了这么一个场面,赛诗会上无论男女都没有了兴致,声势浩大的赛诗会仓促结束。</p>
自那时起,只要是男女同时参与的赛诗会,都会分开审阅。男子与男子对比,女子与女子对比,选出相应的数目来。</p>
虽然崇国风气较为开放,但女子的随身之物也仍在君子避讳之列。</p>
郁承渊虽说对君子之风不以为意,但也没有随意窥视女子私人物品的癖好。</p>
尤其是,在觉得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丝帕不是特例,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台上的女子早晚将诗文念诵出来,少有人会多此一举,提前去窥探。</p>
若非穆欣弄了这么一出,郁承渊也未曾怀疑丝帕上有什么玄机。</p>
只是意外倒也罢了,如果是穆欣提前做的准备。穆欣的心机,恐怕比她兄长还要高出一筹。</p>
穆家,依旧不能小觑。</p>
思绪百转,现实也不过一瞬。</p>
郁承渊看了身侧的穆靳一眼,见穆靳似乎在认真的听台上的人诵读诗文,也沉下心去。</p>
两人像最开始时那样,只听众人交谈,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p>
有了之前那场意外,也再没有人会主动提议让他开口。</p>
文人的二十首诗词也鉴赏结束,眼看着一场赛诗会落下帷幕。</p>
穆泽冲着王瑞摆了摆手,从他手中拿回了一些纸张。“有几位兄台,来得晚一些,错过了最开始的诗文选取。这几篇诗文都在我手上,诸位觉得应当如何处理?”</p>
心知郁承渊的诗文也在其中,穆泽不敢忽略。但如果说直接让人鉴赏、点评,他也没这个胆量。最好的方法,自然是让郁承渊自己做决定。</p>
这句话看似在询问众人,事实上只是穆泽在询问郁承渊而已。</p>
“此次赛诗会虽说是临时举行,但也是一早便发出了讯息。京师就那么大,真心想要参与赛诗会的人,已经尽早赶过来。来迟的人,显然对赛诗会本不怎么在意。”</p>
郁承渊将手中的杯盏放下,他对赛诗会便不怎么在意。“不在意赛诗会的人,又怎会在意被公开鉴赏的殊荣。”</p>
在意不在意只是借口,郁承渊的确不愿自己的作品被公开鉴赏。自然不是他的作品见不得人,而是这些人没有这个殊荣让他亲自诵读。</p>
“此言极是。”穆泽瞬间了悟了郁承渊的意思,对此并不意外。他直接便顺着郁承渊的意思开口,“既然如此,赛诗会到此便正式结束。多谢诸位兄台给穆某颜面,参加此次赛诗会。”</p>
“泽兄太客气了。”他话音刚落便有人附和。</p>
“若日后泽兄再举办赛诗会,一定要通知一声。”</p>
……</p>
文人们陆陆续续下船,柳誉也随穆靳两人一起离开。</p>
不多时,游船上便只剩下几人。</p>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关文康看了一眼已经快要暗下来的天色,笑容有几分暧昧。</p>
他自然不似其他文人一样归家,事实上作为有名的浪子,他在这京师本就居无定所,在青楼歌院呆的时间最多。</p>
“文康兄且慢。”穆泽连忙拦下关文康。“程兄和穆兄的诗词,你一定过了眼吧?!”</p>
“我审阅诗词后,方才让两人入场。”关文康虽然很想瞒下诗词的内容,但审阅诗词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又有不少人知晓,根本无法推脱。</p>
“程兄的批判一针见血,诗文修养定然高深莫测。我有些好奇,劳烦文康帮我默出来。”穆泽一副对诗词极为感兴趣的模样,半句未提两人的身份。</p>
关文康点了点头,重新走回船舱,“举手之劳。”</p>
“我为关少爷研磨。”王瑞也是异常积极。</p>
“好了。”关文康将诗词写出来,却没有开口说是哪篇诗文是谁写就的。</p>
两首诗一上一下,本就没标注作者。关文康之前之所以能猜出作者是谁,更多的是看两人的气质、笔锋与诗文风格。他倒是期望穆泽他们会将两首诗的作者混淆,不过两人风格鲜明,这个可能性极小。</p>
穆泽的确没有混淆这两首诗的作者,实在是以郁承渊的性格,很难将他和清新雅致之风联系起来。</p>
更何况,他们知晓穆靳是郁承渊的师尊。</p>
郁承渊刚刚拜师,对穆靳有几分讨好意味,虽说让人惊讶但也能够接受。如果穆靳去迎合郁承渊,他们反倒才会惊愕。</p>
一旁的穆欣,看着两篇诗文若有所思。</p>
她原本以为,郁承渊拜师穆靳,真的只是为了留下一个宗师。如今看这诗文的内容,郁承渊对穆靳的尊重多少有几分真意。穆靳,比她想象中的要潇洒太多。做他所珍视之人,倒也不错。</p>
第45章 </p>
诗词到手, 兄妹二人也未在船舱内停留, 乘马车返回穆府。</p>
管家远远看到熟悉的马车, 便在路旁止住了脚步。“泽少爷、三小姐, 你们回来了!老爷在书房里,让你们过去见他!”</p>
马车途径管家身侧时,穆泽掀开了马车的窗帘,冲着车外的人点了点头。</p>
管家连忙对着马车施了一礼,方才离开。</p>
穆家的马车都有明显的标识,几位主子各有喜好马车装饰也略有不同。家中的仆人一眼便看出是穆泽的马车,无人向前阻拦。</p>
一路畅行无阻, 马车直接停在了书房前。</p>
侍从显然已经得了嘱咐,没有通禀直接便放两人进入书房。</p>
穆华荣并未被开门声影响,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画作勾勒完最后一笔,方才将笔放下。“今日可还顺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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