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化冷人生第1部分阅读
《异化冷人生》
第一章出狱
第一章x-血统
余野侠回头看了看那已经紧闭的墨绿色大门,又抬头看看那炙热的太阳,晃得眼疼。他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自己已经真的出狱了。这个梦想已经几年了?一年?两年?还是?对,是已经五年了,自从自己五年前进来这的时候,就无时无刻的不想着出去。集合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也想,就连睡觉做梦,不都是梦到的外面景色吗?现在,自己终于真的出来了!余野侠强忍住了自己几乎要呐喊出来的冲动。
回家,自己要先回家!自从自己入狱的第三年,母亲就再没有给自己来过信了啊,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自从第三年后,父亲也不来看自己了,自己每每往家里寄得信,都再没有回复了呢?
余野侠越想越急,从慢慢的走着,变成了小跑,然后又从小跑变成了狂奔。五年的时间,即使是在县里变化的也实在是太大了,亏得前两个月在他的这号房里又来了一个新的狱友,给他讲了讲县里这五年的变化,甚至在后来知道余野侠马上要出狱的情况下又给他画了份地图的话,他说不定现在还找不到回家的路呢。
五年了,这物是人非,又岂是仅仅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余野侠凭着自己超人的记忆和理解能力,终于到了这县里的汽车站。“七驻,七驻,走不走?”“南园,南园”“龙马,龙马。”余野侠看着好几个人涌向自己,要拉自己上车,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不由自主的退着步子。“哎,哎,你别抢我的包啊。”正在慌乱中,余野侠忽然感到自己装衣服的包被人拉扯着,于是也再不顾什么慌乱,赶紧喊道。包里面的五六件衣服虽然不值钱,可还能穿呢。正在拽着余野侠包的男子听到余野侠的喊叫,也不慌张,抬头便说道:“嘿,小兄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抢,我这不是帮你往车上放呢麽。”余野侠死死地拽着包,说道:“可你是往南园走的车,我又不去南园,我是去余家寨啊。”“余家寨?那你不早说。”男子听到余野侠去的地方并不是自己车要走的地方,马上就把手给松开了,向另一个看着是想坐车的人走去。而其他的人也在旁边听着,听见余野侠要去的地方自己并不能到,也都“咦呀”了一声,走了。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与他自己差不懂年龄的男子,男子说道:“走吧,我的车就是往余家寨走的。”“哦。”余野侠看看男子不像是在骗自己后,跟着男子便到了一辆中型的客运车上。看看车里快坐满的人,余野侠彻底的放心了。
“车票五块。”守着车门的中年女子,看到又一个人上车了,赶紧笑呵呵的说道。“哦。”余野侠看见挂在车头上面正在放着电影的电视,惊奇的说不出话来,乖乖的交了钱拿了那个中年妇女撕给自己的车票,算是正式的上了车。车的前排零零散散的也有三四的座位,但余野侠,想着清净不想和别人挤,便到了座位的倒数第二排,捡了个两个座位都没人的地方,把包裹搂在自己的怀里,坐了下来。
车里很安静,就连车头电视发出的声音都很小,余野侠虽然很新奇现在的一些东西,但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恐惧的心,让他并无暇去注意这一切,慢慢的他又陷入了回忆。
那时家里虽然并不富裕,但总归年少,余野侠也是如同其他的朋友一样,快乐,张狂,自负,在自己的村子里爬低上高,拉帮结派,无所不为。这些并没有错,只是所谓的年少轻狂不是吗?可后来全变了。那是几月几日,余野侠现在已经记不太清除了,当然,他也不想再记清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只因为骑着自行车不小心撞到一个人后,一切便变了。也不再记得是事后的第几天了,警车呼啸着警笛便到了自己的家门口,要把自己抓走,母亲的惊叫着,抓搡着,不成声音的喊道:“别抓我的儿子,我的儿子犯什么罪了,你们真要抓就抓我吧!”
这一句话,余野侠到现在还记得,他知道,就凭这一句话,自己就算是拼完这一辈子也报答不了她了。
随后母亲便没有了声音,随后便是匆忙从别处赶来的父亲的怒吼,随后自己便被压到了警车里,而那一次也是自己第一次坐所谓的小轿车。
“姓名?”
“年龄?”
“性别?”
“你犯的是故意伤人罪,现在签字承认的话,最多只判你五年知道吗?对,就这样签字不就好了?”
就这样自己便到了自己只是从电视上看过的监狱里。
那一年自己十五岁。
想到这的时候,余野侠的双手紧紧地攥住了放在自己怀里的布包——这个动作他自从进了监狱便做了无数次。
当时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监狱里没有自己的同龄人,在监狱里自己见过最小的犯人都要比自己大上三四岁。
“难道只有我最坏,这么小就犯罪了吗?”
这是当时自己的想法。
而直到自己在监狱里学习到所谓的法律的时候,自己才知道,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为此,自己哭了。
年轻气盛的自己在了解了所谓的法律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起诉,不是没有想过为自己翻案,因为自己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啊。可是,真的可以吗?半个月后,几乎老了二十岁的父亲,让年少的余野侠打消了这样的想法。父亲几乎要哭着说:“野侠,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啊。可,谁叫咱家穷,谁叫咱家没认识当官的人呢!我在县里的法院跪了一天一夜啊,好话说便了,嗓子说哑了,就连头,我都给人家磕破了啊。可,可野侠你知道人家说什么吗?人家说我妨碍公务,说我有碍县荣,要罚我两百块钱,还说我要是再不走,他们就也要连我也抓走了啊。野侠,爹不是怕,可你娘还在床上躺着说胡话呐,野侠!”
自从那个时候,自己知道,这所谓的法律就是要让自己更加的不甘啊。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真正的苦,便从这里开始了。
在监狱里的老油子们,看到自己这么年轻就进了监狱,而不是少管所,就知道,自己是因为得罪权贵而进来的了。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臭袜子,内衣内裤,脏衣服,都赶紧给我们洗吧。不洗?你是想摘星星啊,还是玩划船呢?要不你来个骑摩托?看着其他新来的所受的折磨,自己知道,他们还是有良心的。
可,那可是监狱啊,怎么会都是有良心的呢?
想到这儿,余野侠紧紧攥着布包的手,无力的松了下来——这个动作自从家里没有人再来看自己后他就做了无数次。
“嗡嗡……”阵阵的抖动和车外景物的慢慢移动,余野侠知道这是车要开了。
“请问,我可以坐着吗?”蓦地,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余野侠抬头顺着声音看去,随即便看到了一个清秀的脸庞。她,留的是披肩发。“可以可以。”余野侠心里一动,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赶紧把自己往里挪了挪,不再看她。
“报仇?可能吗?我只希望现在回到家后,能安安稳稳的陪父亲种地啊。”余野侠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马上便把脸掩到了布包上。而他此时却不知道,就在他身旁的那个清秀的女孩正在好奇的看着他呢。
第二章回家
第二章回家
五年的变化真的很大,原先在村口的粪堆现在没有了,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也变成了平整的柏油路,笔直的电线杆也在马路的两边排成了一排。一群十三四岁的男孩从余野侠的身旁走过,他们好奇的看了看这个驻足在村口的衣着老土的年轻人:他的表情不知所谓,嘴里也喃喃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好似激动,也可能是别的。还有更加好玩的东西在吸引着这群十三四岁的男孩,他们也只是看了几眼后,可能心里说着傻子,便走了。
余野侠目光毫无焦距的看着这一切,感觉这扑面而来的陌生中只夹杂着些许的熟悉,他漫无目的的看着,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余野侠没有读过许多书,他也不知道这就叫近乡心怯了,他只知道自己要找到那种熟悉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再往前走一步,那最关键的一步。
一扇破旧的木头门,在粗状的梧桐树后面躲避着,几堆垃圾险些把它遮掩,这一切显得荒凉而又凄惨,但余野侠却笑了,他的心里出现了淡淡的温馨。
虽然是五年了但他还是清楚地记着自己那时和村里的二狗玩的有多开心,就是在这附近,就是在那棵梧桐树下,就是在那旧木门前。玩玻璃球,拍画片,砸瓶盖,都是很简单很幼稚的游戏,可自己却只能在脑子里想了五年。余野侠突然又伤感起来,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自己已经五年没有回家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逗留?这样想着,余野侠的心里也没有了那些不知所谓的顾忌,迈开步子向家的方向走去,
越往村子里走,其环境就越熟悉,余野侠的回忆也随之变得更多起来。这里是自己和村里傻子打架的地方,这里是自己和朋友玩捉迷藏的地方,还有这里,这里。回忆每多一份,余野侠的笑容的也就更加的灿烂一份。其实在途中有许多都是余野侠认识的姑姑,奶奶,爷爷,叔叔级的人物,不过这样叫也只是因为住得近,互相之间的关系而引起的罢了,余野侠自幼就不善和他们打交道,所以真要遇上一个他也是尽量的躲着,再加上这五年的时间实在是不短,余野侠也从当初的一个顽劣少年,变成了一个颇显英俊的男子,就是途中有几个人觉得余野侠面向很熟,却也来不及想,余野侠便也就快步走没影了。
余野侠的家离村口其实并不是很远,徒步走的话,最多十几分钟也就到了,再加上他现在的步速简直是可以称之为小跑了,所以不到十分钟,余野侠便到了自己的家。
“可,这还是自己的家吗?”余野侠进了巷子,便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看着那紧锁着的已经生锈了的大锁,破旧已经开始掉漆的大门和门前布满的灰土,余野侠不敢相信的在自己的心里问道。没有想象中的迎接,没有想象中的食物,更没有想象中的嘘寒问暖。可,这也就罢了,你们怎么能连门都不给我开呢?脑子里已经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的余野侠,好像发泄似的往家门上踹了两脚,大门开始咯吱咯吱的响起,被踹的部位甚至有脱漏了一层厚厚的漆,露出的是让人恶心的灰色,那不仅仅是泥印,还有准备开始沤掉的木头。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余野侠无力的转过了身,靠着肮脏不堪的家门,呐呐自语。他不敢相信,自己在监狱里一直委之以依靠家,竟然变成了这样,如同泡沫般的存在,轻轻一碰,便化成了虚无。真是可悲的笑话啊,自己在监狱了忍尽了屈辱与折磨,为的只是那五年之期,因为自己知道,这只需要忍受五年,五年之后自己便又可以回家了。
可为什么不等自己回来啊!
家没了……
余野侠背靠着家门,从站着有无意识的到蹲着,直到后来脚都麻的支撑不住,让他一晃,险些跌倒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不会的,不会的。”余野侠在险些跌倒,惊醒过来之后,又不敢相信的说着,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已经有两年多没有流出的泪水,现在正在顺子脸颊往下流。“对了!家怎么会没了呢?家没有没,一定是他们搬家了没有告诉我,不对,应该是他们是把新家的地址留在这老家里面了,他们一定知道我会先回这的,然后给我个惊喜,让我住新家呢。我要进去看看,我一定要进去看看。”余野侠如痴呆一般想着,他也不管这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存在着多大的漏洞,他现在要的就是一个理由,还能支持自己让自己动的理由。
“翻墙头。”余野侠貌似冷静的想着,他连包也不要了,走到了原来自己经常翻得地方,开始往上爬。
这里在很早以前是一个退休老师办幼儿园来着,后来不办了,便就闲置了下来,没人住,也没人清扫。五年前,余野侠也是经常翻这里的墙头回家的,因为父母经常会锁住门,然后去地里干活。而现在余野侠又要翻了,他多么希望,这次还是因为父母去地里干活了啊。这一片墙是由黄泥配着大小不一的石头糊起来的,五年前就开始不结实了,随手一扣,都能抠出一手黄土出来。而现在这片墙还没倒,已经不得不说成为是奇迹了,而现在他还要翻,也只有他自己感觉不到这墙在晃罢了。“嘿嘿,你这个年轻人干什么呢?没看这墙都快塌了,还翻?不怕被砸死啊?”余野侠此时正往墙头上翻着,就听到在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人声,这声音很是熟悉,余野侠努力固定好自己的身体,勉强扭头向后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名叫田秀娥,是住在余野侠家的后面,距离不远,再加上与她的男人还有那么一点的血缘关系,所以经常互相串门,两家感情很不错。她一头黑白相间的短发,一身褐色的衣服,个子不高,脚上蹬着布鞋,余野侠看着感到一阵熟悉,愣了片刻,他下意识的就喊道:“大娘!我是野侠啊。”田秀娥被余野侠的一声大娘叫得一愣,在听到他说自己是余野侠的时候,秀娥才反应过来,颤着声音说道:“是,野侠?快快,快下来。让大娘看看。”余野侠闻声一跃,便重新又回到了地面上,对身旁土墙的摇晃,闻也不闻。
余野侠的心里激动万分,田秀娥又何尝不是,不过毕竟是成年人了,心智上的成熟不是现在的余野侠所能比的,余野侠对身旁的危险闻也不闻,但她觉注意到了,来不及说什么,拉着余野侠便往回跑。这片墙也并不长,再加上余野侠是在墙的中间的上的,所以跑出这片墙也就是三四步罢了,可也就是田秀娥拉着余野侠跑了三四步,堪堪过了危险区后,“轰隆”一声,这再也不堪重负的墙终于倒塌了,一时间黄土弥漫,碎石乱飞,余野侠因为正挡在田秀娥的前面,他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好像被无数的大头针炸了似地,疼痛不堪。不过此时的他又哪里会注意这些个小伤小痛,抓住田秀娥的双肩使劲儿的摇了摇,让她从先前的事件中回过神来后,余野侠便急切的问道:“我爸妈呢?我这家怎么变成这样了?大娘,你一定是知道的,告诉我啊。”田秀娥看着余野侠仍显稚嫩的脸庞,再想想这几年他家的境遇,心中也不由得感慨颇多,眼里也凝出几滴泪来。
第三章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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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田秀娥的慢慢诉说,余野侠渐渐知道了自己的家为什么变成这幅光景了。
原来当年余野侠骑着自行车撞到得是一个大人物,因此他把自己关进监狱不说,还几次三分的来家里要什么赔偿金,张口就是十好几万,任谁都知道,一个祖宗三代都是种地的人家那有可能有这么多的钱,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只是威胁,可到后来,见家里确实拿不出来钱,开始明目张胆的进家抢了。沙发椅子,书桌电视,知道能拿得东西,全让他们给抢走了。最初余野侠的父母还想反抗,去公安局告,去法院告,想让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可谁知道,这些个部门一听说有两个农民要告那个大人物,个个都是一推二,二推三的,没人敢管,直到家里被搬空了为止。想想自己的儿子坐了监牢,家里自己一辈子辛苦置办的东西也全都化为乌有,本来身体就不太好的母亲终于被气病了,躺在还是借别人的床上,再不能起身,父亲也只能忍辱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母亲,而这个时候这是余野侠坐牢的第三年。
“他们真不是人啊!”田秀娥作为当时景象的见证人,忍不住又是热泪盈眶,用衣角蘸了蘸流出的泪水,田秀娥接着说道:“他们是一点人性也没有啊,你家都那副光景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啊,他们非要你爹把房子给了他们,算是赔偿他们的钱。我还记得那帮人当时还带着十几二十个人,要威胁你爹。在咱村里,哪家的房子不是住了好几辈的人,又岂是说给就给的,就这样,你爹就硬生生被他们打死了啊。那个时候你娘的病的已经很重了,再被那个事情一激,没过两天也随着你爹去了!”田秀娥说的凄惨,余野侠的心里更是难过万分,谁又会知道当年自己这一个小小的错误会造成现在如此的悲剧呢?
“告诉我,我爹娘的墓在哪呢?”
余野侠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净是泥土,遮掩了他原本英俊的相貌,只在泪痕处,才露出一道肌肤,显得很是可笑。不过他也不擦拭,只是平静如秋水般的问道。正所谓喜极则悲,悲极则喜,余野侠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刚刚只是自己猜测的时候,他还能哭出来,以表示自己的惶恐与不安,可现在真正令人伤悲的答案出来了,他的眼睛却又停止了流泪。
许是已经心疼到麻痹了吧……
田秀娥看着自己眼前这苦命的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后街的地里,和你家祖坟挨着呢。”顿了顿,田秀娥又不忍地说道:“一路回来,饿了吧,要不先去我家吃顿饭,再去吧。”
余野侠摇摇头,没说话,转身便走了。
“哎~~”看看现在已经显得有些昏暗的天色,田秀娥心里有些担心,不禁伸出胳膊要喊,可话到嘴边,她却又生生的咽了下去。“这孩子,苦命啊。”在心里感叹一句,再看看已经拐弯没有人影的余野侠,田秀娥也感到自己的步子沉重了许多。
家里的祖坟,余野侠每年都会跟着大人去祭拜的,所以这路他倒是记得很清楚。不过也很远,当初出的时候都是大人们骑着车子带着他去的,来回要一个多小时,而现在他却是走着,这路,恐怕怎么也要让他走上一个小时了。不过,他不在乎,连家也没有了,连自己那最最简单的要求都不能实现了,他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真的,如果可以的话,就让自己死在这条路上好了。余野侠对身旁的嘲笑声,充耳不闻,他只是在自己的心里如是的想着。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可笑与可恨,有的人他想要什么都有,想做什么都可以,而有的人却连那最最简单的渴望都无法达到。
自己只想和父亲一起种地啊,贼老天!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我这一点点的渴望,都不让我实现!
余野侠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鼻子嗅着那熟悉的清香,那种感觉,让他的心终于又恢复了跳动。他在心里恨恨的咒骂着,诅咒着。咒骂着老天,却也诅咒着自己。
这时光线已经变得昏暗,看着那两块仍显新貌的石碑,余野侠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喉咙里嘶哑着,他的眼泪终于又流了出来。
“爸!妈!儿子不孝,来晚了!”余野侠对着两块石碑狠狠地磕着头,地上的泥土虽然松软,但其中夹杂的小石子却把他的额头扎了个血肉模糊。头上痛,可心更痛,余野侠就是要把这种上的痛楚麻痹住自己心灵上的痛楚,流血又如何?失血过多又如何?如果真的可以的话,自己不就又可以和父母在一起了嘛。想到这里,余野侠的脸上竟是又露出了些许的笑容,但这笑容却丝毫不见原先那种魅力,因为此时的他,脸上布满着泥土与血迹——只见峥嵘!
也不知道这是磕了多少下,总之余野侠在恍惚中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无意识的看着另一个自己在地上磕着头,每一次抬头,那伤口处哪里还有血能流,只露出那铮铮的白骨。
……好像有一个人靠近了。
“余野侠”这时的视力可以说成为是立体,三百六十度的,他迷蒙中看着一个人从虚空中向自己走来,他的嘴角好像在笑着……
余野侠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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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疼。”也不知道昏迷了几时,余野侠这才悠悠的醒来。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但明亮的明亮的月光,还是让他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爸,妈。”余野侠此时只感觉自己浑身酸软无力,但就是这样他还是挣扎着爬到了自己面前的墓碑处,凄惨的哭了出来。
不过好在他现在虽然还是很伤心,但却终于没有了原先那疯狂的举动。
“妈妈,你经常在家说,人上辈子做的好事多了,这辈子就会有好报,同样的,人上辈子要是做坏事多了,这辈子就是要做被人宰杀的猪狗。不是吗?”余野侠坐在两块墓碑的中间,一手抚摸着一个,喃喃自语:“可我现在怎么觉得我活的连猪狗都不如啊。”
“爸爸,你以前不是经常说,我要是再不好好学习的话,我就只能和你一样,守在家里种地了吗?可现在呢?我在监狱的时候就一直想着赶紧回来,和您在一起种地啊!可为什么?为什么让我连这点愿望都打不成呢!”
…………
…………
“是了,都是我这个不孝子造成的啊。”余野侠痴痴地说着话,他突然意识到了这整件事的起因究竟是因为什么呢?是自己吧?余野侠狠狠地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多出了一个人来。
“要不是因为自己非要骑着车子去县里转的话,自己又怎么会撞到那个人呢?要不是自己撞到了那个人,又怎么会去坐五年的牢呢?要是光自己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牵连上你们呢?对不对,爸妈?为什么不说话呢?你们真的生气了吗?我记得,我记得,爸爸,你一生气的时候就不理我了,还要妈妈说你才行。可妈妈呢?你为什么也不理我了呢?难到你也真的生气了吗?”余野侠现在的脑子已经极不清楚了,有些偏执的他,把这一切的责任都推给了自己。
“爸妈,你们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们看,野侠头上的皮都给你们磕掉了呢。”余野侠说着就用手指扣住了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然后猛地一撕,竟硬是把自己额头上的皮肉给撕掉了一大块,本来已经不流血的伤口,顿时又是血流如注。余野侠对此的回应却只是一声闷哼,随后便把自己手上的皮肉,随手一扔,丢到了一边。
“你这样一定很爽是吧?”在他身后的神秘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的说道。“你是谁?”余野侠一惊,赶紧转过身,在顺着声音看去。此时余野侠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血流不止,那鲜血却是把他视线也染得一片血红,再加上现在这只有月光驻澳明的黑夜,他在努力也只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罢了。不过这时精神已经濒临癫狂的余野侠,显然不会害怕,现在别说是一个人影了,就是真的鬼魂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第一句话也肯定是“你见到我的爸妈了吗?”
“你来这里干什么的?”一天的疲劳,再加上大量出血的虚弱感,竟让他再没有能力站起来,余野侠只好坐着问道,他声音也显得虚弱起来。“你真的认为造成这一切的是你自己吗?”神秘人并不答话,却是用着几乎飘渺的声音问着。余野侠倔强的看着他,也不答话。神秘人停了片刻,见余野侠不说话,他便又说道:“当时你确实是骑着自行车撞了他一下,可他却并没有受什么伤不是吗?更何况,你当时还和他道歉了,再大的过错也不至于弄得家破人亡不是吗?”神秘人无比清楚余野侠的事,他现在就像一个老师在教导一个学生一样,循循善诱:“更何况你自己还为这件事付出了代价,那可是五年的牢啊,在那里,你受到的折磨还不够吗?对不对?我相信你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你既然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呢?为什么不去给你自己,更是给你父母报仇呢?”神秘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余野侠听着他的话,神智慢慢的清醒了一些。
“是啊,自己为什么不去想着报仇呢?以前,以前自己至少还有一个陪自己一起种地的家,而现在呢?家没了。家没了自己还怕什么呢?”
余野侠这样想着,感觉自己那本来已经黑暗的人生现在终于又有了道路可走。
“你一定知道知道那害我一家的人是谁对吧?告诉我,我一定要找他报仇去。”相通了这一点的余野侠,激动的喊着,就连他的身体里都好像有生出来几丝的力气,让他可以向神秘人爬去。
“哈哈,白痴。”神秘人听了余野侠的话,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笑了两声,然后骂道:“他既然能让县里的警察都不敢管,那就说明他的权势有多大了,你这个白痴,就凭这样还想去报仇吗?恐怕你还没到人家身前呢,就被人家的保镖给打死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去报仇,哪怕是同归于尽。”余野侠一边说着,一边向神秘人的方向爬去,就这一会儿,他就快爬到神秘人的脚下了。神秘人看着正在向自己爬来的余野侠,饶有兴趣的蹲了下去,问道:“那你就不怕死吗?”
“不怕,要不是你说这些话,我就下去陪我的爸妈了。”余野侠终于爬到了神秘人的身边,只不过因为失血的过多,他现在的视线已经模糊到离这么近,都看不到神秘人的脸了。
神秘人如变魔术一般,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玻璃瓶,他冲着余野侠晃动着小瓶子,说道:“既然你这么不怕死,那就把它喝了吧,要么,你就是死,要么,你就有了报仇的能力。”“好。”余野侠听了神秘人的话,也不迟疑,伸出手便要拿。可谁知道,往常伸收轻松地手臂,现在就像又重了一百斤一般,任他再怎么努力,手臂就是不能再往前伸一下。
晕眩感如潮水般的传来……
“麻烦,你帮我……”话还没说完,余野侠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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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见余野侠晕了过去,呆了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他自嘲的笑了笑,便打开了玻璃瓶口的那层保护膜,然后捏住余野侠的脸颊,让他的嘴张开,把玻璃瓶里的液体倒进了他的嘴里。
这药剂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刚刚入口不过两三秒钟,余野侠便有了反应。
一会儿他冷的直打哆嗦,一会儿他又痛苦的痉挛起来,下意识地使着劲儿,就连胳膊和大腿都抽了筋。神秘人也不担心余野侠是不是会死掉,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在他看来余野侠也只是自己试验品之一罢了。
余野侠痛苦虽痛苦,但他额头上的伤却也在奇迹般的好转着。仅仅十几分钟,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如初,只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红印,要是不仔细看的话,绝对没有人能发现他额头上的伤口。而也就在这时,余野侠的挣扎也终于到了极点,随着一声似有似无的闷哼,余野侠的身体恢复了平静。
“既然你还活着,就起来吧。”神秘人听到了余野侠的呼吸声,纵使他并不在乎余野侠的生命,但现在既然成功了,他是很高兴的。
先前的幻境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会儿冰窟,一会儿火山岩浆,忽冷忽热,着实让人受不住,要不是在他的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说着报仇,坚定了他的信念,余野侠恐怕早就坚持不住,死掉了。但纵使这样,精神上的疲惫还是让他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后,才渐渐有了好转。
“你究竟是谁?干什么的?”从极大的精神痛苦中醒来的余野侠,神智又恢复往常的平静,甚至还比原先多了几分的冷静——亦或者说是冷酷。
“我嘛~~”神秘人看着余野侠利落的站了起来,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可以把我理解成你的引导者。”
“引导者?什么意思?”不知道是天变明了,还是自己的视线变得更好了,余野侠现在清楚地看清了这个神秘人的相貌。他长得很清秀,大眼弯眉,高鼻梁,嘴唇也很薄,若是不仔细看的话,都能把他当成一个面貌清秀的女子。不知怎么的,余野侠忽然想到了自己从镇子里坐车的时候,于自己邻座的女孩。余野侠的脸,微微有了些红晕。
“引导者嘛,你也可以理解成老师。”神秘人没有理会余野侠的异态,自顾自的说道:“老师你应该知道吧,就是教你学习一些有用的东西的。”
“恩,知道。”余野侠点点头,顿了顿后问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让我先前那么的痛苦?还有,你为什么做我的老师?”
神秘人把手中的玻璃瓶递给了余野侠,让余野侠接住,然后说道:“来,你自己往这瓶子里滴几滴血吧,,至于你的问题我随后再回答你。”
余野侠接过瓶子,也不迟疑,把中指放到自己的口中说咬,便咬破了一个口子,然后他把血滴到了瓶子里。这瓶子是细圆筒似的,滴了十几滴血后,便把这瓶子灌满了一半,就在余野侠准备问什么时候算好的时候,这个瓶子忽的闪出一道红光,在半空中呈现了一道“x”的形状。
余野侠刚才在幻境中不知道见到了多少奇形怪状,令人恐怖的东西,现在又出现了一道异状,余野侠心里虽然有些惊奇,但还是冷静占了绝大多数,余野侠忍不住问道:“这个错号是什么意思?”
神秘人也是惊奇的看着半空中的“错号”,说不出话来,直到余野侠开口发问,他这才反应过来,平静中仍忍不住流露出欣喜的说道:“你知道吗?这不是什么错号啊,这是x,你们英文二十六个字母里的x啊。没想到,没想到,本来以为我被发配到这个空间后,就再没机会回去了,可现在x血统竟出现了,你们这帮混蛋,就等着我报复吧!”这后面的一句话,神秘人本来是压着声音说的,可越往后,声音就越大,等到最后的时候,简直就是吼出来的了。
余野侠奇怪地看着自己眼前这个男子,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半晌,神秘人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他也不顾忌余野侠奇怪的眼神,高兴地说道:“好了,现在你要开始选了,是选正义,还是选邪恶。”“什么正义?什么邪恶?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余野侠问道。要不是先前那奇异的状况,看着这年轻人一直是前沿不答后语的,余野侠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遇到疯子了。
“那好,趁着今天高兴,我就和你仔细的解释解释。”神秘人开始说道:“你的第一个问题不是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东西吗?那我告诉你啊,那叫血统剂,这可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的东西啊,谁要是喝了它,谁就可以改变自己的生存方式,就像你们现在这个社会一样,说到底都是为了钱,可钱,现在对你来说就已经不算是什么了,你需要的是提升实力,有了实力,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当然,世事有两极,这个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吃的,意志坚定之人吃了,自然可以改变,但要是意志不坚定的人吃了,就会死掉。就好像刚才你经历的一样,只要你稍微一松懈,一放弃,那你肯定就起不来了,一辈子在这躺着吧。”
“然后还有,这血统剂不是每个坚持过去的人都有同样的作用的,就像你,你现在的血统就是x,这可是几十亿个人里面才有的,一般人的话,最多也就是c级血统。”
“还有就是引导者的问题,现在我不就是引导你了吗?是吧?当然我还有别的任务,这个我们随后再说。”
第六章正义与邪恶(求收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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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便是这个正义和邪恶的划分了”神秘人想来把这套说辞已经讲了无数变了,只见他连想也不用想,张口便道了出来:“这个正义和邪恶自然是两个阵营,一个正义一个邪恶,但是,你要注意,选择这个正义与邪恶并不是看它书面上的意思,而是你要了解你的心,看你的心是偏向那一边的,不要盲目的去选择,这对你日后的道路有很大的决定意义。”
“知道了,那你选择的是哪一个阵营呢?”余野侠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后,随即问道。“我?”神秘人貌似潇洒的笑了笑,但这在余野侠的眼里怎么看怎么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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