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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小美瞳,来,加个微信吧。”潘阳拿出手机:“你手机装微信了吗?”

    “嗯,不过就只有我爸妈和我兄嫂,还有一个朋友。”顾瞳把手机拿给他:“你帮我弄吧,什么‘扫一扫’之类的。”

    “你还有个哥哥?”吕纯泽坐起身,头发都能扫到天花板:“你哥哥已经结婚了?”

    “我哥比我大十二岁。”顾瞳看见潘阳把自己的手机拿给吕纯泽。

    “安爷,名片推你了。”潘阳说完睁大了眼睛:“卧槽,这你家啊?”

    顾瞳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屏幕:“嗯,美国的家。”

    “这他妈得是白金汉宫吧?”潘阳不停往左划屏幕。

    “傻逼,白金汉宫是英国的。”吕纯泽也在划屏幕。

    “你家这么有钱吗?”潘阳越看眼睛瞪的越大:“这酒店……你家的?”

    “嗯,我妈妈开的。”顾瞳摸了摸自己的“百科全书”,他实在想读书了,一本书不看完他老得想着。

    “哎哟,你这还骑马呢,这姿势一看就是专业的,这马场……”潘阳抬起头:“不会也是你妈妈的吧。”

    “不是。”顾瞳笑着摇了摇头。

    “吓我一跳,这马场看着比酒店还贵。”潘阳摸了摸胸口。

    “嗯,我听我哥买下来的时候说,是挺贵的。”顾瞳点了点头。

    潘阳:“……”

    祁安很耐心的在看顾瞳的朋友圈,发现他在刚开始用微信的时候连发了三十多条,可能是因为不会用,每条朋友圈就一张图片,连句话也没有。

    祁安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张图片,也就是顾瞳发的第一条朋友圈。

    是他和一张华人男孩儿的合照,照片上两个人笑的非常开心,紧紧的搂在一起。从面相上看,这个男孩儿和他们年龄相近。

    “这谁?”潘阳也看到了,举着手机问顾瞳。

    “我爸爸同事的孩子,恰巧我家是他来美国做交换生的寄宿家庭,也是我第一个华人朋友。”顾瞳说他的时候表情变的很温柔。

    “这人对你很重要吧?”潘阳看着那人的脸说:“长得也不赖。”

    “嗯,很重要,是非常好的朋友,他加了我微信,我就发了一张和他的照片。”顾瞳说。

    “那我们也加了你微信,你是不是也应该发一张我们的照片啊?”潘阳不怀好意的笑笑。

    话音未落,宿舍灯倏地熄灭,黑暗砸的他们半分钟没说出话来。

    “要不……我用闪光灯吧?”顾瞳想了想,打破沉寂。

    “你发四个鬼会吓着你爸妈的。”吕纯泽说:“睡吧。”

    “晚安。”顾瞳先对他们说了一句,然后摸索着床楞爬到床边,由于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他只能用脚一点点感觉,然后往下爬。

    在准备踩祁安床铺的时候,他顿了顿,先用脚探了探床面,发现踩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踩了半天猛地收回脚,才发现是祁安的脚腕。

    顾瞳背挂在爬梯上不敢动了。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踩吧。”祁安摁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没事。”

    顾瞳看着地面上的白色光圈,踩了下床然后轻稳的落在光圈中央,祁安把手机往上抬了抬,光圈跟着顾瞳的脚步一下是一下的缓慢移动,然后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顾瞳愣愣的盯着这束白光,转过头的时候祁安摁灭了手电。

    顾瞳在黑暗中看了他一会儿,待视线适应了周遭的昏暗后,发现祁安也正看着他。

    心跳1800。

    顾瞳摁开卫生间灯的开关,蹿进去转身关好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抱拳致谢。

    第5章 第五章

    一周很快就过去,到了周五这四个人也没拍好一张像样的照片。

    顾瞳手机上的APP就两行,八个,连个美图工具都没有,所有杂七杂八系统自带的工具都集中放在“常用软件”文件夹里,背景图是美国纽约大楼,屏保的图片是兄嫂。

    潘阳问过他为什么用兄嫂的合照做屏保而不是父母,顾瞳跟他说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幸福感,自打他上了小学以来,就是兄嫂照顾他更多些,父母常年忙于工作,家里琐碎的事都是兄嫂把持。兄嫂同龄,青梅竹马,感情非常深,而且嫂子深得母亲信任,甚至在他们回国后,给她开了一家服装公司,找了明星做代言,一跃成为国内一线品牌。

    顾瞳是跟着兄嫂一起回国的,他喜欢和他们住在一起,让他有家的感觉,他也很向往父亲的国家,想尝试不一样的生活,对未知的一切他都很兴奋且乐观,尤其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朋友,开始适应全新的校园生活,虽然他想过自己会很快熟悉这里的环境,但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不过眼下他很头疼一个问题,面前这个人,这辆车,让他在一次成为全年级,哦不,全校同学的焦点。

    顾瞳背着书包走在吕纯泽身边,走了几步就往他身后蹿,尽可能让他帮自己挡下些议论声和视线。

    “卧槽,这么漂亮的特斯拉。”潘阳瞪着门口外形酷似跑车的酒红色电车,转头看向顾瞳:“这只能是来接你的车了。”

    顾瞳缩着脖子点点头,很是无奈。

    “瞳瞳,honey!宝贝!”驾驶位上走下来一个男人,西装笔挺,发色很黑,墨镜摘下来的时候祁安注意到他的瞳孔和他们一样,阳光下是深棕色。

    “哥!”顾瞳走到他身边低吼一声:“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开车来接我吗?”

    “不开车?”男人摸了摸他的头:“不开车我走过来接你吗?你嫂子舍不得让我走过来,更舍不得让你走回去。”

    “那也别……别开个这么显眼的啊。”顾瞳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三个人:“影响不好。”

    “这已经是咱家最便宜的车了,你嫂子上班开的甲壳虫我坐里头喘不上来气,腿伸不开。”说完他揽过顾瞳的肩,看着后面三个人:“你朋友?”

    “嗯。”顾瞳的声音扬了起来:“这是吕纯泽,这是潘阳。这是祁安,是我的下铺。”

    顾瞳介绍完又把手放到男人胸前拍了拍:“我哥哥,顾衍。”

    “你们好。”男人冲他们友好的挥了挥手,视线落在祁安身上,打量片刻,悄悄凑到顾瞳耳边说:“你下铺很帅。”

    “嗯,我也这么觉得。”顾瞳也悄声凑到他耳边说。

    祁安刚好站的离他们比较近:“……”

    “有空来家里玩。”顾衍推着顾瞳的肩膀打开副驾驶的门让他坐上车,帮他系好安全带:“你们谁家在西湾门附近?我载你们过去。”

    三个人家都在那附近,却都异口同声道:“不用了。”

    潘阳和吕纯泽:“谢谢您。”

    祁安:“谢了。”

    顾瞳的家在西湾门刚建成的一片高档小区内,有多高档,只要往大门口看一眼就知道此地住的都是富贵人家。

    物业老总是个固执的老城人,对小区的维护非常上心,听住在这里的人们说,这片儿原先是一片老宅,老总的家就是其中一户,后来为了城市规划建设,政府拨款将这里换成了高档小区,西湾门这一带不胜繁华。

    经济基础改善了,上层建筑也跟着变了,地儿还是老地儿,人也还是老人,固执死板的老总也依然固执死板,像是要保家卫国那般,将这个小区的安保措施做的滴水不漏。

    门口一年四季都有站岗的保安,见了谁脸上都笑眯眯,身姿却挺拔如松,一问当过兵。门口往里,围着中央花园有四栋大楼,建造的时候依照了些风水玄学的讲究,老总激动不已,一拍大腿非认为这就是老宅新翻的高档四合院,别人都觉得他是走火入了魔。

    顾瞳家在西侧这栋,自动门打开就是张老大爷的笑脸。物业全是一水儿的老人,不用问肯定也都是老总的亲戚或朋友。

    顾衍买下的是三层和四层,三层是顾瞳父母落脚的地方,由于他们长居美国,这里并不常用,只每周固定让人打扫一番,也不外租,纯属闲置。四层是顾衍和顾瞳的家,面积大概260平方米,五间房子两间卫浴,玄关客厅厨房相通,巴洛克风格,一眼扫到头,富丽堂皇。

    孟雅还没下班,正在准备年底的时装秀,顾瞳吃不上她做的意大利面有点小沮丧,但阿姨给他做了披萨,还是菠萝芝士的甜口。顾瞳爱吃甜,口味儿非常清淡,清淡到家里阿姨给他配披萨的薯条都不能撒盐不沾番茄酱,干吃。

    顾瞳躺在自己的真皮软床上,床头的小桌板放着晚餐,顾瞳吃了根薯条觉得嘴里没什么味儿,吧唧了下嘴还是觉得没味儿,脑子里一闪而过祁安给他拌的炸酱面,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虽然不咸,但还是让他喝了三大杯水的,混着花生碎的面。

    想到面了,顾瞳躺在床上也没什么事可做,从兜里拿出手机,先看了看潘阳和吕纯泽的朋友圈。潘阳的朋友圈都是一些镚儿厅或者胡同的图片,偶有一张公园风景的,他整个人还占了半拉构图,看不出是哪里。

    吕纯泽的朋友圈图片很少,从最新一张开始左划不到六下就到头了,第一张发的照片像是个很有年代感的四合院,院子里光秃秃的什么绿植都没有,时间是三年前,第二张发的照片里站着一个不算漂亮,但非常有气质的长发女生,多看两眼就觉得五官单拎出来不怎么精致,整合在一张脸上却让人看着非常舒服,是张单人照。

    除此之外,他分享最多的是有关“康复训练”的文章,顾瞳没有点开,他一看到满屏的中文就会头疼。

    在点进去祁安的朋友圈之前,顾瞳看着他的头像愣了会儿神。他的头像缩小了看不出是什么,点开一看才知道是副象棋,木头的,放在红漆桌子上拍的。

    祁安朋友圈就两张图片,第一张是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倒也不算牵着,应该是托着。左手是祁安,顾瞳不是通过手的样子判断出来的,而是看到了手腕上的那串红珠子。右手应该是个女生的手,漂亮的都能去当手模,修长白皙,关节不明,白里微微透着红,明明手指很长,看这只细长的手也不算小,但放在祁安的右手里就显得小鸟依手了。

    第二张是张人文风景图,有水有桥有街铺有行人,构图很美,不远处的的大金牌子上有三个红色的艺术字,应该是隶书,写着:什那海。

    夕阳下的什那海泛着磷光,微波层层浅拍岸边,水上有几只木船,不大,差不多能做四人左右。

    潘阳摸着白玉围栏往水里俯瞰,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吆喝一声:“大爷哟,第几趟了?”

    水里探出个老头儿,光着精瘦的膀子,穿着黑色泳裤冲他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水:“第六趟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