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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

    姜舒低头迎上老鼠递来的火,吸了口烟后吐出一个小烟圈,“怎么老是你俩站外面啊。”

    “我俩惨呗,”老鼠拉高音量,生怕那谁谁听不见,“谁让我们得罪了上司,被公报私仇了啊,世道艰难啊……”

    “再逼逼你俩就直接申请换岗吧,我看这个岗位你俩做得挺好。”展新晃了出来,一巴掌抽在老鼠背上。

    老鼠嘻嘻笑了两声,“哥,给我换换班呗,我明儿真有事儿。”

    “这次又是你几表姐结婚啊?”展新看着他,“是嫁外地还是本地啊,你又要去送几天亲啊?”

    一连三个啊,啊得老鼠连忙闭上了想要说“七表姐,嫁外地,送五天亲”的话。

    展新又往他胳膊上抽了一巴掌。

    明天周末,今晚酒吧里人挺多的,音响开得很大,震耳欲聋。

    高台上,有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DJ在打碟。

    灯光斑驳,无数男男女女提着酒瓶在舞池中央跟着音乐节奏扭动身体,尖叫声,口哨声,混杂一团。

    同样的嗨爆全场,姜舒却还是更喜欢那晚江老板带来的视觉和听觉的双重盛宴。

    其实当时很多细节都要忘得差不多了,但身体帮他记住了那种惊艳感,到现在回想起来都会瞬间热血沸腾。

    “老四蹦迪去不去?”鲁鑫指指台下,满脸的跃跃欲试。

    屠扬已经悄无声息挤入人群,眨眼就不见了。

    姜舒摇了摇头:“不去,你去玩儿吧。”

    鲁鑫点头:“那我们去了!”

    说完拉着魏旭弘就去找小姐姐跳舞。

    姜舒缩在沙发里,拒绝了三波邀请共舞的搭讪,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余光一直注视着大门方向。

    欢呼声响,他顺势鼓了鼓掌,有些敷衍。

    江亭一伙人刚一进酒吧,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坐姿顿时稳重起来。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江亭往他这个方向看了眼,还不待他仔细琢磨明白,就见人江老板垂首和身后的五彩鸡毛厕霸说着什么,姿态一见就是放松的,嘴角微微勾着,双手插兜,背脊微弓,很明显就能看出心情不错,在笑。

    姜舒觉得自己不太矜持,一直盯着人家看。

    “冲啊。”展新从他身后路过时凑到他耳边突然吼了声,吓得姜舒差点蹦起来。

    神经病啊你!

    冲啊。

    冲个鸡毛啊。

    没见人正和朋友说话啊。

    不能这么没眼力见儿啊。

    虽然他也很想冲上去啊。

    姜舒啪嗒咬碎了嘴里的果壳,差点就混着果肉咽了下去。

    他连忙抽了张面巾纸,呸呸呸几下全吐了出来。

    乐宪杵在吧台旁的玻璃镜子边抓头发,“明儿去换个色。”

    “换个绿吧,和你的气质非常搭配。”秦一恺说。

    “人生真是寂寞如绿…啊…你啊……”乐宪撩了撩自己绚丽的发丝,真是爱到不行。

    “哈,滚,彩虹鸡。”秦一恺笑骂。

    乐宪比了个酷炫的pose,“亭哥今晚上不?”

    “你们上吧。”江亭叼着烟说得有些含糊不清。

    “那行,今晚就是我的主场了。”乐宪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两根鼓棒

    “我说你这玩意儿到底藏在哪的?”秦一恺撩起他的衣服看了看,“怎么我找就找不到。”

    “别腰上的,跟别杀猪刀一样,”乐宪拍开他的手,“所以你最好对我放尊重一点,我的杀猪刀可不长眼睛。”

    “瞎瘠薄别,你他妈也不怕戳着蛋。”

    “你家蛋长后腰?”乐宪摇摇晃晃往DJ台走,“小煜这碟要打多久啊,差不多得了啊。”

    秦一恺也拉着汤松柏往舞台中央挤。

    江亭刚在吧台坐下,旁边座位就有人坐了上来。

    他没回头,但也能猜到是谁。那小鬼走之前还悄悄问他今晚去酒吧不,想法就差写在脸上。

    胆子也大。

    “江老板,能给根烟抽吗?”声音染着酒气,听着可怜兮兮的,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江亭弹掉烟灰,把桌上的烟盒推给他。

    姜舒抽出一根叼上,脑袋向他偏了偏。江亭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开火。

    姜舒微微偏头躲开,双目直视他,咧嘴笑,“让大佬给我点烟,我不敢。”

    江亭把打火机递给他,“大什么佬,就一开酒吧的。”

    “不是这么算的,”姜舒接过打火机点上火,“你就算卖早餐,在我这儿也是大佬。”

    江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姜舒觉得这波撩的很爽,给劲儿。

    江老板是个明白人,看他的反应明显是懂他的意思,但他不接话,说明人家不是那么好撩的。

    若是好撩,估计现在也没他什么事儿了。

    “我叫姜舒,姜子牙的姜,舒适的舒。”他撑着下巴看着江亭的侧脸,极其认真。

    “江亭。”江亭颔首。

    “嗯,我知道。坦腹江亭暖,长吟野望时。江亭,江老板。”

    江亭弹烟灰的手指蓦然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坦腹江亭暖,长吟野望时。出自杜甫的《江亭》

    第6章 第6章

    一节烟灰掉在了吧台上。

    酒吧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江亭的半个身体隐在暗处,侧脸的表情淡得心惊。

    DJ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台上下来,五彩鸡毛厕霸正在台上炫技,引得一片叫好声。

    那边儿越是热闹,衬得姜舒他们这儿越是沉默。

    姜舒一颗心往下沉,他好像说错话了。

    莫名的直觉,他刚才的某句话或者某个字眼戳到了不该戳的点。

    很多时候是这样,不熟的人聊天格外要注意把握分寸,这个分寸除了不该说出超出彼此熟稔度的话外,还要防止触到别人不愿被人碰触的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