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没理他。

    蒋垚还撇撇嘴，这小子摆什么谱。

    还剩两个报关班没查，查完差不多快早自习了，唐棠没参加检查内容，带他那个学长就喊他填扣分单然后下课让他送过去。

    弄完回教室都在读单词了，刚坐下来旁边飘过来早饭的香气。

    “行家啊！快来尝尝我买的拔丝煎饼果子！”蒋垚满嘴含糊不清得跟他打趣儿，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在唐棠面前晃一下，这小子一脸嫌弃。

    “你刚藏哪儿了？！”

    “藏什么藏，我女神刚都没来，这人蠢兮兮的地铁坐过站了，啧啧啧啧……”

    程雪在旁边又不是没听见，瞅了眼赵玲珑，过来往蒋垚脑袋上打算开个血窟窿：“注意措辞，我，你大哥，你他妈才蠢兮兮的。”

    被打了蒋垚还笑得跟鹅叫一样，一脸嘲讽。

    蒋垚啃了一半不啃了，噔噔噔跑出去扔了，又噔噔噔跑回来：“棠儿，今天中午会议中心别忘了。”他又转头跟程雪确认，“是会议中心吧？”

    “嗯，十二点十分前过去，别迟到了。”

    “成。”这人脑袋转得跟陀螺似的，“棠儿，加油鸭！”

    唐棠有点哭笑不得，看这人立在自己眼前的手，轻轻上去拍了一下。

    “你也加油……鸭……”

    蒋垚在那儿笑得气儿都上不来，大有要憋死的架势。

    唐棠脸都红了，妈的这人耍自己啊！

    这口气儿一直憋到中午，看到蒋垚早上第一节课的默写发下来是F的时候终于散了，心满意足得背着吉他往会议中心去，招招手喊那个落榜男跟上。

    蒋垚在那儿喟叹民生疾苦，会的人怎么默都满分，不会的人怎么背都不会。

    两个人匆匆在食堂吃了点就往会议中心赶。俩人往后排，挑了个人不多的地儿坐，一望，前头坐着的全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有点慌。

    二十进五，服。

    唐棠也没管来来往往的人，有人来问签到的事儿他也没理，把吉他又拿出来调试好。

    “你这会儿紧张不？”蒋垚个犯贱的这会儿凑过来低声问他。唐棠愣了半天，摇摇头。

    “唱歌还好，是我拿手的，没那么紧张。”他好歹也是比过几次赛的，粉丝也不少，哪里会怂这种事儿。

    再说平常就他一个人上台，这回还多了个陪的。

    蒋垚抬手摸了摸拿镜面似的白色吉他：“哎呀我他妈还慌得很。”他慌也不是没理由的，自己琴练得不行，分词还就像他的单词一样只记了个大概，谁知道一上台会不会马上就忘了。

    唐棠把吉他放到一边，冲他张开双臂：“来，抱一下。”

    这他妈才是温香暖玉。

    前面几组，唱成啥样的都有，蒋垚听听觉得没自己组好。

    肯定没啊！自己组还有个拿了那么多奖的大佬！

    轮着轮着就到自己了，一个海选还有主持人，一听见自己名儿，刚才暂时忘记的紧张一下子又起来了。

    唐棠悄没声得捏了捏他的手心儿。

    唐棠手上是有一些茧子的，捏笔写字，弹吉他。但是看着就是跟他整个人一样白白净净的，特干净。

    指关节的红肿过了一晚上已经褪了，但是再敲门还是会疼。蒋垚怪心疼得往那儿搓了两下：“加油鸭！”他声音很低，从前面的几排人那儿穿过去的时候看见唐棠笑了。

    俩人各自收回手，蒋垚坐到那边钢琴后面，唐棠就很随意得盘腿坐在地上，挺有架子的。

    那种吟游诗人的感觉。

    俩人打了个眼色，钢琴起的前奏开始弹了。然后是吉他合进来，感觉一下子变了。

    唐棠唱歌声音，清亮干净；蒋垚反倒有点烟嗓，音还低，特别勾小女生的魂儿。一个天上飘的一个沉地里的，互相托着，也不觉得哪儿不对。

    很好，比前头的任何一个都好，肯定也比后头的要好。

    蒋垚有点飘了，也不知道紧张还是激动的，弹错了个音，后面的节奏一下子就乱了。不过所幸是结尾了慌忙弹完，俩人起身给下面的评委老师和“观众”鞠了个躬。

    一群人又不是傻子，错音，节奏乱了，鬼都听得出来。有个老师点评的时候很严肃得指出了蒋垚的舞台经验，很有问题，心态不行啊！

    俩人跟做错了什么事儿一样灰溜溜滚下去。这个老师点评起来有点凶，每组都被她说过，但是这种训斥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觉得……不自在。

    蒋垚还以为唐棠会说自己，也不敢斜眼看他，盯着台上另一组同样也是吉他弹唱的发呆。

    “三哥牛逼啊！”

    “啊……啊？”蒋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唐棠，唐棠坐那儿没什么表情，蒋垚还以为他在讽自己，一下子难过的要死。

    “我俩会过的。”

    蒋垚肩头一沉，是唐棠拍了一下，还是没笑，但是表情特别认真。

    “你，你真这么觉得？！你不觉得我拖你后腿？！”

    “三哥这么牛逼怎么会拖我后腿……”

    “可你都不跟我笑，我还以为你生气了。”蒋垚还委屈的要死，唐棠回手过来要掐他脖子：“我又不是出来卖笑的！不想冲你笑不行啊！”

    “行行行……”俩人在后头打闹被前面的人瞪了，这才压低音量，“你前天怎么不来？”

    “我没答应你。”唐棠又不跟他闹了，很有距离感得坐那儿不说不笑。

    头些天才觉得不伺候了的蒋垚这会儿又凑上去了：“你是碰上什么烦事儿了？跟你三哥说说？”

    唐棠心说我就烦你。

    作者有话要说：

    麦丽素真的……以前使劲儿diss

    然后现在天天去小卖部都买一堆……啧……真香……

    话说为什么你蒋垚只听得懂唐棠的潜台词啊！为什么你就听不懂赵玲珑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18章 第十八章

    下午课上了一半，走读生一觉睡醒给自己打个气，还剩两节就能回家了！住校生内心毫无波动，在星期二这样一个不上不下不前不后尴尬的一天，下午课上完晚上还有晚自习，晚自习后还有依旧难熬的三天，实在没什么好兴奋的。

    周二晚自习是高二去图书馆，篮球训练取消，蒋垚连唯一的放松都没了。他还挺郁闷的，结果文体部来人敲敲门，抓了个出去扔零食袋子的问：“同学，请问你们班蒋垚和唐棠在么？”

    那谁挥舞着干脆面口袋往教室后头一指，刚伸了个懒腰的蒋垚张着嘴看着有人指了自己。

    妈的有点尴尬啊我还打哈欠呢！

    “咋啦咋啦？同学有事儿？”

    眼镜儿学姐指了指本子：“是蒋垚同学？你们两个的节目通过了海选，决赛可能一个月后，具体时间到时候另行通知。”

    蒋垚回座位把唐棠摇醒的时候被唐棠在手腕上咬了一口都没反应过来。

    有种范进中举般的疯癫。

    “什么毛病你？有我在会过不了的？就你这个心理素质，我很想把你从我们组合单方面开除掉。”唐棠倒是很淡定，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擦擦嘴继续趴回去睡觉。

    “诶诶诶别，让我跟着您老也去沾沾风光……”

    “你们节目过了？恭喜恭喜。”旁边聊得正开心的程雪听到这边动静，也不聊天了，转过来问情况，赵玲珑也跟风说了句“恭喜”。

    “那可不是，有我在还能不过的？你同桌我老牛逼了，一上台，那气质，那水平，那歌喉，肯定碾压全场……”

    唐棠趴那儿，白眼要翻上天了。

    “诶我跟你们讲，这个人上台前怂死了还要我哄……”唐棠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人强制性捂住：“唐棠啊，胆儿小，性子腼腆——啊！！！你属狗的啊！”

    “对我明年本命年，弟！弟！”唐棠白眼一翻，“你他妈就是个弟弟，怂成个狗样子还要我抱抱？我真的笑死了。呵！”唐棠一口咬他手上，嘴上各种意义的不留情面。

    “来来来哥哥给你吹吹，痛痛飞走啦！”唐棠红脸白脸无缝切换，一下子又充满妈妈般的温柔，抓过蒋垚的手吹吹，还拍拍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