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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老鬼高独

    白狼谷的尽头,有一个干燥通风的山洞,洞前是一块突出的平崖。洞口朝东,阳光洒进其中,驱走了里面无尽的阴寒。

    这是一处再简单不过的居所,有石凳石桌,却不见石床。地上铺着两块大大的虎皮,两个野草编成的草垫。

    老鬼在一个草垫上盘膝而坐,野丫头似是生怕蒙哲会在她的“床”上坐下,抢先一步窜到了右边那块虎皮上,毫无羞态地伸了个懒腰仰面躺下,右腿平伸,左腿屈膝,如果蒙哲此时坐在她的对面,一定可以看到她腰间的那块遮羞豹皮下居然不再有任何遮掩物,凄凄芳草中,鹦鹉洲上万丛黑中一点红,委实能叫男人看得流鼻血。

    老鬼右手虚引,示意蒙哲在他右侧的那块草垫上坐下。

    蒙哲也不客套,学着老鬼的样子盘膝坐下,反手将背上的行军包取下,放在身边的地上。

    白狼王一步不离蒙哲的左右,紧挨着蒙哲威风凛凛地蹲坐着。

    一番深谈下来,蒙哲知道老鬼姓高,名独,是一名避世隐退的南宋中原武林人士,野丫头是高独十七年前从沙漠中捡回来的,是从小喝着狼奶被高独抚养成人的。由于高独也不知野丫头的身世,无名无姓的野丫头在十二岁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取了个一名字,叫幽影。意思是她像一个幽灵的影子,无迹可循。

    幽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想知道,在她的意识中,狼比人要可爱。她很小的时候,饿了,白狼王会让母狼喂她吃狼奶,冷了,狼群会用温暖的狼毛供她取暖,等她可以吃食物的时候,白狼王便每天叼来一些不知是什么肉类的食物供她吃个饱。

    老鬼可就没有狼群对她这么好,他经常拿一些吃了肚子会痛的药丸给她吃,而且每天都会用他那比寒冰还要阴冷的双手痛打她一顿,而且还带她每天要盘膝静坐三个时辰。她斗不过老鬼,白狼王也怕老鬼,慢慢地,她适应了老鬼高独的这些折磨,也一天一天学会了阴毒那满子稀奇古怪的学问。

    幽影不知这些学问对她有什么用处,她只知道静坐可以让她精神旺盛,体力充裕,那种东冲西窜的跑步方法可以使她比狼奔的速度还要快好几倍。那些手舞足蹈的架式可以让她与猛虎和凶豹进行搏斗,有时候她小性子起来,四五十头恶狼也会被她打和嗥嗥乱窜。狼群虽然怕白狼王,但更怕她这头“母野狼”。

    十四岁开始,高独偶尔会带着她离开白狼谷,到狼山绝域周边的俗世红尘中见见世面。这一来,不知有多少贪图美色和欺负她单纯的男人死在她的手底下,也因此知道了自己是个对男人有着致命诱惑力的美人儿。

    幽影一直都认为白狼王是她最亲密的伙伴,哪想到今天,小白居然会不顾她的感受,认了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怪男人当主人。

    她心中那个气,那个委屈甭提有多难受了。她躺在虎皮地床上,不论她如何逗白狼王,她心爱的小白就是不理不睬。

    蒙哲大概的对高独介绍了一下中国是什么地方,也稍许介绍了他身边那些武器有哪些特性。

    听完蒙哲的陈述后,高独提出一个颖问:“按你所说,中国的确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蒙哲,你能确切地告诉我,中国在这块大陆上的哪个位置吗?我一定得抽时间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社会主义特色,什么叫科技。”

    “靠,岂止你想去,老子我也想回去呢,天知道该如何才能重返我那最可爱的二十一世纪的伟大祖国。”蒙哲心里这么嘀咕着,嘴上却回道:“高老,我要是能知道回去的路,就不会如此一愁莫展了。”他脸上有十分苦涩的笑容涌现,“我是被那股天杀的龙卷风刮上天,从天上降落的,我根本就不知你们生活的这块大陆,是什么地方,又哪能再判断回去的方向啊!”

    “嗯,说得也是,也只有是从天而降进入白狼谷,才能避开狼群和野丫头的耳目。”高独自圆其说,“既然回不去了,你现在有何打算?”说着,他看了看幽影,再看了看蒙哲,老眼中忽然有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浮现。

    “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看贼老天能不能开眼,让我找到回家之路。”蒙哲喟然长叹着答道。

    “依老夫之见,你还是先暂时在白狼谷呆下来,慢慢了解一下我们这儿的环境和地理位置,你回家之事,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唉!只能如此了。对了,高老,您知不知道蒙古人的铁木真大汗是哪一年死的?”

    “你是说成吉思汗?这家伙死了差不多三年了,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和铁木真认识?”

    “哪能呢,因为您老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号,我只能根据铁木真是哪一年死的来推算现在的时间,我们中国对铁木真的生平事件还是有所了解的。看来现在是公元1230年的秋天了。”蒙哲信口答道。

    既然找不到更好的落脚点,蒙哲只得抱着一种随遇而安的心态,暂且在白狼谷与高独和幽影结伴而居。

    狼山绝域位于蒙古帝国和察合台汗国的交界处(今吐鲁藩北部)。这里不仅是流沙遍布,而且生长着一群草原上最凶悍的草原狼,对于生活在边境上的蒙古人和不里阿耳人而言,狼山绝域,是死亡的向征,没有人畜敢轻易涉足其间。

    沙漠天空上的曜日,肆无忌惮地渲泄着它无尽的威力,黄沙散发着炽人的炎热,反映着阳光的耀目眩眸,沙砾就像被烧熔的黄金,沸腾滚滚地流动着一道道刺目的光波。

    辽阔的沙地,或是斜铺成波纹,或的堆集似丘岗,深陷如谷地,或是平展若水镜。

    无数亿万颗沙砾不停变幻着相异的形状,或聚或散,在瞬息之间,展现着截然不同的面貌。

    沙漠,处处充满诡异的险恶,是常人眼中的死亡之地的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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