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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

    我男朋友秦淮是个器大活好颜值高的攻,他对我特别好。

    他不仅给我花不完的钱、宽敞明亮的房子和千般绊绕指柔的情。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在我无望的生命中恰如其分地出现,为我的深渊铺就了一座彩虹桥。

    “我会认真待你的,阿临。”秦淮捧着我的脸靠近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有难以言喻的蛊惑力。

    “唔……嗯……” 我躲开他的眼,打开他的手,却避不过不开他的唇。他的唇炙热而强势,不容置疑地向前。

    我呜咽着,词语从嘴里溢出,却无法连贯成句。我是秦淮的猎物,敞开自己,任他像面团一样揉捏。

    ……

    我不会过多设想未来。十几年前江镇有个敏感而悲观的小孩。他离了家,逆流而上,忍受孤独和非议,最终成了现在的我。光阴漂白了岁月,成长给人留下的东西历久弥新,于我,却是加深的隐患。

    我有一个秘密;自童年孤独的午后,我独自坐在窗前看纷飞的红叶,红叶飘落了一个梦,从此成了我的信条:我永远不会活过35岁。

    我爱上秦淮的第135天,我把这个秘密讲给他听。顷刻之间,秦淮的脸变得吓人起来,他抓着我的肩膀严肃地对我说:“你会活到84岁,和我在一起,变成一个老小孩,喜欢哼哼唧唧,走路气喘吁吁。你想要我抱你,可是我已经九十岁了,抱不动了,就只能吃你了……我们会手牵手在阳光下,谁也不会先离开谁,听见没有?”

    秦淮的构想如此荒谬,以至于它真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镜子里是我自己年轻而平淡的脸。我有尖尖的牙齿:“那你会变成90岁的老秦,脸皱的像烂桃子。牙齿掉光,头发秃秃,身边哪还有什么人,让我的鬼魂去和你一起受苦吗?你快滚吧!”

    我是个内敛的人,只对心爱的人露出尖牙。

    死于青年,是我的妄想。人生之花将谢为谢之季,将是离开的最好时节。这样,在他人的记忆中,我将永远年轻。不会有任何伤痛、离别和牵绊。

    “我可以陪你十几年,用我的接下来的一生,难道不够吗?我可以——”

    秦淮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语融化于唇齿之中。他性感的躯体压了过来,我不得不贴紧落地镜,同时被亲得头昏脑涨,几近窒息。我想大叫,却没有嘴,我想抓着他的背,却被禁锢了手。吻占据着一切,吻充斥了整个世界。

    他停下的时候我早已安静。我对着镜子,气息紊乱;镜子里有个我不认识的家伙:他的脸红扑扑的,像水嫩的桃子;原本服服帖帖的头发乱乱的垂在眼前,他的嘴唇肿了、眯着眼睛,而眼睛,它亮的可怕。

    秦淮从来温柔而霸道,让我欲罢不能。

    我们的家位于R大附近的居民区。这里交通便利,环境优雅,只需一线公交车便可往返之间。但大学城地处市郊,对于秦淮公司在城市另一头的秦淮来说,绝对是个遥远的距离。

    秦淮是个自制力严明到可怕的人:每天5:30准时起床--晨跑--冲澡--看新闻—吃早餐。我会准时被6:00的吻唤醒,通常是十五分钟后,迷迷糊糊地被秦淮拎起来吃早餐,然后告别,爬回被子睡个回笼觉。当我真正醒来的时候,秦淮早已在城市的另一端了。

    我不知道我们认识之前他是不是也这么辛苦,有时候我会产生一种错觉:恋爱于他更像是一种需要履行的义务。秦淮很少笑,他的俊脸总是冷冰冰的,给不熟悉的人一种压迫感,他在最愉快的时候他也不会笑。我不知道是谁剥夺了他的笑容。和他混熟了以后,为了能让他笑,我经常寡廉鲜耻地去舔他的嘴角。秦淮是如此有风度,以至于和他比起来,我倒成了只会吃喝的小废物。

    我抗议过:我们应该搬得远一些。可他在这件事上从不迁就我。每当这时,他就会转移话题,然后亲我。我抗议无效,最终成了他的附属物,真相是:在见到秦淮的第一眼,我就再也不能把目光移开了。

    由于离市中心很远,我很少看见秦淮的同事和朋友。打车到他公司会一次性花掉相当于从前我三天生活费的钱。而公交又太慢,地铁太累;所以是秦淮掌握我们每一次的见面时间。我并不能每天见到他。秦大总裁总要时常出差,还有推不掉的应酬,他有时会喝的烂醉如泥,然后在嘈杂的背景音下,胡乱拨开我的电话,不管我是不是在睡觉;他都要听我的声音,还逼着我说一些讨厌的的话,惹的我面红耳赤。

    每个正常工作日的晚上,秦淮都会赶来我们共同的家。我们晚上见面,清晨分开。我不知道是什么促使老秦淮开着他的车绕过十几公里的路程,浪费几千秒,来与我见面的。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每一个能见到他的夜晚,我的心都会撒满星辉。

    第4章

    秦淮有一些我无法忽视的问题。

    他喜欢掌控一切。

    我不能到处乱跑,不能背着他做任何超出预期的事。

    事实上,我们的关系是单向的。秦淮不需要我为他做任何事。他可以安排好一切:衣食住行,一日三餐;清洁用小时工,买东西叫外卖,至于约会,我们几乎所有的约会都在家里发生。我所被要求做的一切,就是停止累人的兼职,按时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乖巧地等在家里,等着被秦淮宠爱。

    我欣然从命。秦淮不会过分入侵我的私人空间,他给我有限定的自由。独处令我开心。除去那些见不到他的失落感外,我会有好多事情需要独自完成:一觉睡到自然醒;在沙发上大吃被禁止的垃圾食品;玩一天电脑游戏。

    我们交往半年的时候,秦淮的公司接了单大生意。此时正值公司转型,秦淮忙的要命,他压力很大。

    有一天,他声音沙哑地在电话另一边对我说:“小临,你知道吗?只要我走错一步,那些难缠的生意对手就会马上扑过来,我就再也供不起我心爱的人和我的梦想了。”

    秦淮肯定没喝酒,他的境遇让我伤心,同时他的声音令人陶醉。我的脸有点红,张嘴道:“秦淮,我很好养活的。你不要有压力。”

    “嗯。”他说。

    “谁要是欺负我爱的人,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报复他的。你只管放心去做就好了。”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轻笑。

    秦淮以前都不对我笑,他的那么笑容悦耳好听。我能想象到电话后他微挑的嘴角,柔和的脸。

    我的言语取悦了他,片刻之后,他又是那个运筹帷幄,可以掌控一切的男人了。事实上,我的一切安慰都是空话,要是我来养家,我们只能住在小区的凉亭里了。

    到了期末,我的空闲时间变得多了起来。我把手机抛在一边,开启了不受外界打扰的时光。我把一大部分时间用来睡觉。秦淮被遗忘在我的梦境以外,他打不通我的电话。他说过,我睡觉的时候像猪,什么也听不见。

    我不是有意的,可是我真的好困好困。等我意识到只有秦淮孤苦伶仃的为我们的未来奋斗时,我们已经5天没有联系了。

    我们8天没有见面,5天没有联系。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只是肤浅的喜欢他的脸和被爱的感觉。

    晚上的时候,我独自坐在沙发上打哈欠,即将步入下一个漫漫长夜。

    我突然开始想到秦淮,他的脸,他的声音,他健美的身体,他的吻,他叫我起床的方式,他的无孔不入的控制欲。这是我的错,在他艰难的时候我不仅去关心他,安慰他,反而蜷缩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满心欢喜。

    我太坏了。

    晚上9点整,我打开了自己遗弃几天的手机。拨通了我无比熟悉的号码。

    电话拨了好久,永远固定化的彩铃声在暗黑中突兀地里响起,连声音也被放大了好几倍。我吸着气,准备道歉。

    彩铃声戛然而止。

    电话被按掉了。

    我撅起了嘴巴,抓住自己微长的头发,用力拉扯起来,他会打回来的。

    ……

    一个小时后,我呆坐在沙发上,空洞洞的墙在嘲笑着我:什么也没有,他不会回电话的。

    我又拨了过去,三秒以后秦淮把它挂断了。

    秦淮生我的气了。

    肯定是。

    他是不是开始厌倦我了?

    怎么办呢?

    我回拨过去。可是我没有机会了,他关机了。

    我呜咽一声,把脸埋进枕头中。

    第5章

    经我烹饪过的食物绝对难吃。这是在我们认识的第三天,我把一个茄子用淡盐水煮好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秦淮吃时他得出的结论。

    我还试过鸡蛋西红柿汤,炒黄瓜,炖鸡肉,但遗憾的是,它们通通不在秦淮的可食用范围内。在我们交往的一个月后,秦淮彻底禁止我进入厨房。我本应该伤心的,但现实让我屈服:秦淮通过操控神奇的外卖软件,总会有各种口味的外卖精准的砸在我头上。

    次日上午,我提着装有自制午餐的保温饭盒,收好秦淮的名片,准备去秦淮的公司。

    这是我第一次去找秦淮。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不知道他见了这些难吃的东西会不会打我,但即将见到他的事实冲淡了自昨晚起萦绕在我心头的忧虑,我又开始欢快起来。

    秦淮的公司位于高楼林立的商业区,我穿过截到,向记忆中的终点行近,耀眼的阳光使我无法直视通体明亮的建筑。我只好用空闲的一只手去遮挡眼睛。

    在我到达R市的第一天,我曾做过一个愚蠢事:去超市兑换了足够多的硬币,然后从学校门前的公交站开始,跳上一辆向前的公交车。不论方向与曲折的路径,直至到达城市的另一头。我秦淮的公司曾在我转车的地方,我用了不少时间去欣赏它灼人的美。那时候,我竟不知,这里藏了我梦中的王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穿过楼前的广场,经过气派的守门狮子,在旋转门前停下。门旁是透明的玻璃墙,让人模糊地看见大厅的高大植物和大理石地面;同样,它可以映出观测者的镜像:一个白色高领毛衣、棕色夹克、破洞牛仔裤和常款运动鞋的年轻人。他的面颊丰润,头发服服帖帖的,嘴角有着藏不住的微笑。

    他年轻而稚嫩。

    我没有穿秦淮给我买的衣服,尽管那会使我更加气派。但秦淮并不在乎我的衣着,事实上,当他在特定的时间看我的时候,我能知道:他更喜欢那个不穿衣服的我。

    我穿过旋转门,踏进白色大理石的地面,给前台拿出秦淮的特级名片。她看上去有点吃惊,但还是放我过去了。

    我在公司的午休之前到达,电梯好好的等在这里,我快速按下秦淮所在楼层,飞快穿过静悄悄的走廊,随后到达一扇半敞开的棕色的实木门前。

    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秦淮的办公桌前摊着喝空的咖啡杯,他本人附着在靠背椅子上,身体后仰,闭着眼睛休息,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敲门并没有打扰到他。

    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放在那里吧。”他说,头也不抬。

    室内又阴又冷,遮光窗帘半闭合着,窗子大敞,满是是资料的办公桌上,文件被吹的乱飞,就连相框也扣倒下去。地上充斥着一页页被吹散的A4纸,杂乱不堪。要不是我知道秦淮一向是个冷静的人,我会准以为他发脾气了。

    可是秦就在这里,显得疲惫而痛苦。

    由于不想在他凌乱的文件上压出可疑的圆圈,我把保温盒放在扣倒着的水晶相框上。随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合上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