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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

    我们走下楼,一路沉默,我失败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被我浪费。

    “以后别再出去了。”我们回到住所后秦淮说。

    我点头,不肯看他,这是对我试图逃走的惩罚。

    随着时间推移,步入盛夏,秦淮对我失了兴致。他越来越不耐烦地戏弄我,有时候一点小事都能引起他的不满。

    我抗争,却被他收走了更多东西,禁锢了本来就少的可怜的自由。

    我终日在房子无所事事,牢笼开始显现出它的本来面目。毛皮被剥下,我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有一天,我在电视里看到一只白猫,心就像被挠了一下一般,忽然想起了球球,想起了我曾经的生活。我的心被激起一层微小的涟漪。

    “秦淮,把手机还给我,把球球接回来吧。”我对着阳台上的秦淮恳求道。

    就算失败了也无妨,这些本就是已经失去的东西,不可能进一步被剥夺了。

    没想到秦淮轻易答应了:“行啊。”

    令人惊讶。

    “那我可不可以出去逛逛?”我得寸进尺。

    “可以。”

    我死掉的心开始重新跳动,这个秦淮一定是假的,我要夸一夸他,不让他溜走。

    “谢谢你。”我不熟练地扬起嘴角,“你最好了。”

    秦淮转过身体,走进,大发慈悲地捧住我的脸:“别急着高兴,江临。”

    我疑惑:“什么?”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答应你的要求。我把快乐还给你,你准备拿什么交换?”

    我呆滞的脸映在秦淮的瞳孔中,令秦淮极为满意。

    “什么?”然而秦淮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他继续说到:“我会给你时间,想好了可以通过梁忱联系我。”

    “可是她讨厌我啊。”

    “那是你的问题。”秦淮不客气地指出:“在此之前,我不会再回来了。”

    第21章

    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可以拿来交换的。

    是金钱吗?

    我曾把所有银行卡的密码悉数告知秦淮,却换来秦淮的嗤之以鼻。

    是身体吗?

    他明明那么恶心我。

    是十倍奉还的痛苦吗?

    他肯定已经做到了。

    还是……生命?

    他就没有任何一点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啊。

    第22章

    这是个陷阱,最终我得出结论。

    周日的早晨,梁忱如期而至。

    她照例负责运送这里的食材和生活用品。

    我们彼此讨厌。往常,在这个时候,我都会躲到自己的卧室里,内心默默倒数,直到楼下的门响起咔哒声,我才会下楼,对着冰箱里和门厅的东西皱眉。

    图案幼稚的毛巾,灰扑扑的棉质睡衣,不合脚的袜子,小一号的拖鞋,甚至还有尺寸小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内裤,都出自秦淮的授意。秦淮竭力让我的生活变成一场灾难,而梁忱就是他的帮凶。

    我不确定秦淮是不是也喜欢女人,但他确实不喜欢梁忱。要不然也不会把这种及其可恶的工作交给她来做。

    这次,我一反常态,在内心倒数到一半后下楼,叫住准备离开的梁忱。

    “请等一下。”

    “……什么?”她停止关门,半是惊讶地扬起柳叶眉,打量着我。

    我内心冷哼,表面却不动声色:“请帮我转告秦淮一句话。”

    “行吧——”她拖长了音,“请说吧。”

    我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话语:“告诉秦淮,就说,说……”

    说什么呢?说“什么都行“吗?那我还剩下什么,就连灵魂也不属于自己吗?我停了下来,无法继续。

    “恕我直言,江先生,我的时间很赶,九点整还有个会议。”梁忱不耐烦道,“如果是什么要紧事,你完全可以给老板打电话。”

    我躲避秦淮还来得及,又怎么会去主动联系他。更可笑的是,半年时间过去了,秦淮对我说了数以千计的废话,其中却没任何有一句提及联系方式。

    我拒绝道:“不了,转告他就行。”

    梁忱冷脸等待。

    我张开嘴,话语在我舌尖打转。

    一分钟之后,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梁忱认定我是在愚弄她,她抱了双臂,翻了个白眼,转身。

    见梁忱要离开,我开始慌张,急急忙忙道:“不,我……请告诉他,说‘什么都行’。”

    梁忱愈发不耐烦,她皱着眉头:“您说什么,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要是在往常,我绝对会和梁忱吵一架,挑剔她的无礼,但现在我完全没有心情。

    “对他说‘一切’,他就会知道。”我不情愿地重复。

    “那好吧。还有什么别的需求吗?”梁忱问。

    “没有了。”我小声说。

    “行,再见。祝您有一个愉快的早晨。”她即刻离开了。

    我关上门,感到全身力气被抽干。在门厅呆立了片刻才手脚并用,艰难爬上楼,跌进床里。

    下午的时候,有人推我。

    “起来,别睡了。”秦淮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

    “走开。”我不高兴地说。

    遮光窗帘被拉开,屋子里顿时明亮了不少,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秦淮掀开我的被子,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拽起来,我倚靠在床头,顿时清醒了不少。

    我盯着他邪恶的脸,看他张开嘴:“最后一次机会,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我打了个哈欠:“我不是都说了吗?”

    “一切?嗯?”他低沉的声音划过我的脖子,很冷。

    我拒绝思考,扭过头去不看他。

    秦淮冷哼:“胆小鬼。”

    我都把自己卖掉了,他还想怎样?我绕开他,从衣柜里取出紧身牛仔套、的颜色难看的头套衫。

    “我要换衣服了。”请走开。

    秦淮置若罔闻,我等了一分钟,见他没有反应索性除去睡衣,只剩内裤,然后飞快套上牛仔裤。我感到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戳在我身上。

    “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秦淮挑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