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21

    我品味着美味的蛋糕,直到自己再也吃不下。包间里的音乐换了调子,变得吵闹起来,还夹杂着兴奋的鬼哭狼嚎:程辛和贺州的合唱。

    我被吵得头昏脑涨,脑后隐隐作痛,回头注意到秦淮早已消失在原地。索性迈开腿出去透透气,正好隔绝狐朋狗友们对我的指指点点。

    关好门,循着上来的电梯下楼,漫步而行。来的时候我注意到街对面百米开外有一块规划的绿地公园,便走了过去,在人造湖不远处的柳树前停下。

    这里露意盎然,凉风习习,甜腻的奶油味后知后觉地从我的胃中涌上来。我掐着脖子,身体微弯,靠在树旁。

    低垂的柳叶扫过我的头发,空气清新,我向前走,情况逐渐好转。

    我寻了树丛间的空地做下来,树影婆娑中,透过层层叠叠的影子,我听见谈笑声,看见一个清瘦可爱的,气质优雅迷人的影子。

    他可真好看,我模糊地想。

    随后我意识到一切都很眼熟:笑声是秦淮特有的,我不会认错,他高兴的时候总是这么笑。

    影子在和秦淮谈话,声音很柔和,他们的声音乘着微风透入我的耳中,我听的不真切,但确实是秦淮无疑,什么“生日,想念,近况,往昔,还好你来了。”我可以识别每一个字,却想不明白他们凑在一起的意思。

    ……

    月光很美,路灯的透着暖黄光,如梦如幻,我依稀看到他们的拥抱,有人哭了,长久的拥抱……嘴唇凑近。

    ……

    我不知道!我不明白!别问我了!我要疯了!等到我意识到自己在哪的时候,我正在脱力的飞奔。

    我脑海中一直在重复一个名字,它他针一样刺痛我。

    季景林

    我跌跌撞撞,穿过马路,也不管车的多少,有急刹车的声音,有人在咒骂,我不在乎,心里突然很不舒服,像是被撕裂开来。好难受……难受到死了才好。

    我是他们拿来取笑的东西,又可悲又难看,他们甚至还打了赌,等来了季景林,我就是那个最好笑的那个笑话了。

    我一直知道的。

    一瞬间,大梦方醒,我偷来的时光,从来都是假的,是别人的,它永远不能属于可悲的江临……我在不断的原谅、否定、自欺欺人,直到差点失去自我。

    我跑累了,便沿着路走,却忽然到上次的事情:也是在街道上,秦淮监视着我,默不作声,把我的丑态尽收眼底。

    这次,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嫉妒使人丑陋,我挥手拦了一辆过路的出租车,让他开快点,去秦淮的家。

    计划在我脑中成型,很简单,仿佛已经被我演习过千万遍:我奔向电梯,在二楼卧室衣柜的角落取出一个大大的双肩背包;现金,证件,随机的换洗衣物、必备的药品、充电器、剃须刀、餐桌上的饼干;只用了15分钟,我就跳上了另一辆出租车,奔向车站。

    我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住过将近8 个月的房子,而是一刻也不停留。我不知道应该去向何处,但绝对不是这里,绝对不要再面对秦淮。

    ……

    熟悉的铃声把我从沉思中唤醒,我条件反射性的接通,听筒里传来秦淮气急败坏的声音:“江临,你在哪?”

    我不耐烦道,“我在路上。”

    秦淮:“你回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告诉我啊,我酸溜溜地说:“与佳人有约,何必叫我过去。”

    秦淮纵容地说:“别闹脾气,我只是出去接了一个老朋友。”

    “是啊,季景林,真是一个特别的‘老朋友’。”我嗤笑起来,声音毫无喜悦之感。

    “你冷静些,”秦淮安抚我,“不要听见季景林就炸毛。”

    只有宠物才会炸毛,不过我懒得和秦淮理论,只是说:“我知道了,我在路上了。””

    “乖乖回家,我还有事,别添乱了,阿临。”秦淮恢复了惯常的做派。

    别添乱了,我想,就此了结吧,谁想看他们再亲几口,其乐融融,回忆往昔?

    但我没有说出口,我只是出奇的冷静。

    秦淮那边传来说话声:“那我挂了。”秦淮叹了一口气,“等我回来,别做傻事。”

    “嗯,再见。”我说。

    车很快到达车站,我直奔售票处,选了一辆十五分钟之后发的车。名字很陌生,我也不知道它会去往何处,但票价很贵,所以会很远吧。

    火车很快驶出城市,我很幸运,由于正值工作日,车上的人非常少,整个硬卧间只有两个人。

    我将脸贴在窗前,看灯火辉煌的城市很快被黑暗吞并。手机振动响起,是一条语音微信,秦淮的声音醉醺醺的:“你到家了吗?给我拍一张照片证明一下。”

    我不忍心打搅他的生日,便打开摄像头拍了一张我忧伤的脸,随后轻声回复:“祝你好运,秦淮,我们就此别过吧。”

    确认消息已发出,我便关掉SIM卡,静音,把手机扔到一旁。

    窗前依旧是我的脸,不负少年时的纯真,无忧无虑,而是显得愚蠢,万念俱灰,无端的可笑。

    我想哭,却想起那天晚上,星空下,秦淮的话:“江临,你笑一笑好不好?”

    为什么不好呢?

    与过去告别,对自己好些,我还有很长一段人生呢。

    我睁大眼睛,对着车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秦淮:欢迎回国,景林,好久不见。

    (畅谈半小时)

    季景林:咱们还是只适合做朋友,(笑)能抱一下吗?

    秦淮:怎么都行,是我对不起你,真的很对不起。

    季景林:(沉默)没关系,生日快乐,淮。

    季景林:(闭眼,靠近,想亲下去)卧槽,奶油味,睁开眼睛,卧槽,鼻尖是什么?曾经的男神怎么这么邋遢?看来传言非虚。

    秦淮:他比江临高,没有江临乖……声音不对,奇怪,我在想什么……

    秦淮:你也好好的,祝你幸福。

    (互相交换好人卡)

    季&秦:算了,回去喝酒吧。

    ……

    江临:再见,秦淮。

    秦淮:你给我回来。

    江临,停掉手机卡,再也不见。

    秦淮:回来!!江临,阿临,小临,临临,快回来!

    秦淮:别废力气了,你逃不过半章!

    第35章

    离开C城后,时钟被拨快。

    我在距离C城一千公里外的小城市安家,新的工作很累,生活清贫。

    回想起来,过去如同朦胧而痛苦的梦。

    梦醒时分,我就在这里,加倍的虐待自己:没日没夜的加班;从不出去应酬;推掉同事的邀约;拒绝与人深度接触。

    我的双肩背包永远整理得当,准备充足,只要有任何变故,我可便以轻易逃开。

    朋友们对我的决定表示支持,为了庆祝我成功离开秦淮,李暮开始用大篇幅的回顾我那些过往的狗血爱情故事,还对此并加以分析,末了得出结论:我是一头“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呆鹅”,现在醒悟勇气可嘉,只是为时已晚。

    我只想越过手机屏幕打晕他,但我们相隔太远,我无法阻止他幽默的挖苦,只能用源源不断的特产堵住他的嘴。

    与此相比小花就分外可爱了,她不断开导我,希望我能开始新的不受秦淮影响的生活,并且不要抓住过去,应该多与人接触,我只是木着脸答应她,背地里却一天天消沉下去。

    我闲暇时会在小区里喂流浪猫,去几百米外的公园看老人下棋,甚至呆坐在热闹的广场上看学滑板的孩子,跳舞的大妈,却终是理解不了他们的快乐。

    十月,我错过余佳的婚礼,给她打去道歉的电话,看她发来甜美的婚纱照,我们相谈甚欢,直到余佳告诉我贼心不死的秦淮多次来店里打探我的情况。

    季景林也开始通过我很久以前发出的申请,被我马上拉黑,他本就与我无关,加我大概只是在秦淮的授意下。多年有情人修成正果,秦淮还那么闲,不知道有朝一日亲爱的“阿林”问起秦淮与“玩具”的关系,秦淮会如何百口莫辩。当想到这里,我甚至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