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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秦逸停住往前跑,转身慢步走到柳树边上,蹲下,看着他,嘴角微微轻扬。

    “对不起,打伤你了?”

    柳树没想到他还有点良心,想着人家也许是入戏太深,可接下来的一段话,让他决定只要一想起这个人,他必须时刻去黑他。

    “别畏畏缩缩的,真不像个男人,看得我心烦。”秦逸站起身,跟着其他人到另一个场地去。

    柳树愣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说不上是气愤或是悲哀。

    在场的人没有听到秦逸对柳树说了什么,只见他缓慢地站起身,跑到换衣服的车上去换另一套戏服。

    柳树把盔甲解下,察觉腰部有些疼痛,扭头一看,腰部竟然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淤青!

    “淤青!什么仇什么怨——”不对,仔细想想,自从知道他的资料之后,好像在网上说过他不少坏话,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人在做,天在看,这时柳树心虚地往天上看了一眼,眼睛被太阳直射得睁不开,别开眼瞧见了不远处竟有一道小小的彩虹。

    “雪天居然会有彩虹。”柳树觉着不可思议,关上车门换上一身破旧棉袄棉裤。刚才演小将军的那段戏假发是盘着的,现在他得去重新弄一顶假发。

    寻了化妆师一段时间,总算找着了一个小青年,他给柳树拿下假发,换上一顶散乱的长发,绑上一条赃得变色的蓝色发带。

    “你今天还有戏吗?”化妆师给他化妆时问他,柳树没说话,只摇着头。化妆师在柳树脸上抹了一层灰黑色的粉底,之后细细打量他,站直身子松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要是红了,找你签个名。”

    柳树忍住不笑,拿上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柳树,我走这条路不会太久,别太期待。”

    化妆师没想到柳树会是这么回答他,想着应该是哪位有钱人家的子弟来玩玩的吧,不像大多数人,为了名利冲破了头脑,不顾难堪,忘了本分。

    柳树跑去领了个饭盒,带上大衣跑到一间破旧的寺庙里和一干“难民”们坐在一起休息,太阳下山前他们还有一场戏要拍,现在只有休息,等待夜幕到来。

    难民中只有几个人穿着戏服,极少有人化好妆,只有柳树灰头土脸正埋头吃饭,吃完饭把饭碗扔垃圾袋里,抱着大衣跑到庙外一处有阳光的地方去晒太阳。

    柳树用大衣把头部裹上,侧身倒在墙边,手机开启夜间模式,把之前收藏起来的小说搬出来看。

    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一行人的声音,秦逸他们拍完戏回来吃饭了,同样他也有一场夜幕前的戏,所以现在可以休息片刻。

    柳树把手机关上,悄悄露出一双眼看向秦逸他们,只见秦逸走在人群中,一行人有说有笑,就是不见有人搭理他。

    “呵,臭脾气!果然没朋友。”悄声说着,快速转回头,倒头睁上双眼,身后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没有雪和风,舒舒服服地睡去。

    临近太阳下山,群众演员们纷纷换上戏服化妆到庙里躺着,由于柳树睡得太死的缘故,无奈之下只好把他身上的大衣拿走,继续拍摄,以免穿帮。

    寺庙的戏拍完了,柳树才被人叫醒去领饭盒,醒来时看着手机已是17点,抬头看天,太阳已快要下山。

    “惨了,睡死了,刚才拍得顺利吗?”记得设了铃声的,怎么没提醒他呢。担心又害怕地看着工作人员们,他们只是笑笑,没有指责他的意思。

    “很好,很自然,导演都夸你了。”

    一脸困惑的柳树很是不解,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该不会把他睡觉当成在拍戏了吧?

    “我的衣服呢?”柳树问着旁边的工作人员,化妆师把他的大衣送到手上,带着化妆箱跟随大队们走下山。

    “不用拍了?”柳树跟上,问着化妆师道。

    “听他们说还有一场主角死了的戏,你还有戏?”化妆师问他,柳树摇头,跟着工作组去看主角们拍戏。

    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终于来到了一片山腰下的小茅屋前,戏现在已经在拍摄了,工作人员们散去,做着自个手头上的工作。

    无所事事的柳树站在人群外观望主角们演戏,边看着边脱下戏服,换上自己的衣服,眼睛直盯着小茅屋里的主角们,想看看演技如何。

    只见破旧的茅屋里头,一个穿着褐色布衣,长相清秀的男子全身是血躺在秦逸怀里,暮色照映在二人那沾满血迹的脸上,二人深情对视,秦逸眼底满是不舍,而那清秀的男子却不同于秦逸,脸上带着笑,有苦涩之意,也有释然。

    柳树听不到那男子对秦逸说了什么,被人突然挤到一旁也看不到他的嘴巴,往前靠近,只见秦逸的表情变得十分悲愤,而那清秀男子闭上了双眼。柳树正想着秦逸怎么那么悲催,每次演戏都是他面对死人时,只见他突然拿起身边的□□往脖子上一抹,血喷涌而出,二人并肩倒在了一起。

    如此画面吓得柳树闭上双眼,转身快步走出人群。

    “这一次倒是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不得不佩服,秦逸胜任了这个角色,反反复复看了无数次剧本的柳树对主角们很是了解,导演确实没有选错人。

    脑子里想象而出的画面突然成了现实,虽然是演的,但放在眼前,亲眼目睹了,心情真的好奇怪。

    生离死别不是没有面对过,只是,爱人与爱人之间的情谊,真的能胜过亲人,甚至为此付出生命吗?

    没有谈过恋爱,甚至从未暗恋过任何人的柳树无法体会到那种感觉。

    “亲人和爱人可能真的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再有血缘关系那又怎样,能胜过那些朝夕相处,对你掏心掏肺的人吗?”柳树坚定地点下了头。

    “反正我没想过要娶媳妇,也不会为了她死。何况我不像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我有爸妈的。”

    真是傻子,不过是一出戏,想的也太多了。

    第11章 多年以后,我的初心依旧

    秦逸因一部古装电影而成名,不久前在网上还找不到百度百科的他现如今算是人所共知,由于电影是网剧,父母比那些喜爱上网的小年轻们晚知道秦逸红了。

    秦逸从大一开始接触这行,真正演戏是在两年前,能走到今天这步也是靠自己学习所得来的。刚毕业半年的他虽然拍过不少剧,也有少部担任主角的作品,却没有一次像这个角色一样,一夜之间爆红。

    一向不合群的秦逸突然爆红,使得许多行内外人都以为是突然窜出来的小演员,经过搜索才得知,人家前几年其实是去当模特了,因为性格原因,喜好挑战的他才转行进入演艺圈。

    拿下红名他没有因此而喜,他是烦还有后悔了。

    有几个公司邀请过他拍广告、挖墙角,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在未深入他所要了解的兴趣和工作前,他不打算放弃,所以推辞了公司给他的工作。

    “在我没整理好自己的事情前,不要打扰我。”秦逸躺在仰卧板上正和自己的表姐兼经纪人何云打电话。

    前几天开始就一直嚷嚷让他接几个工作,给粉丝们一个交待,别说公司亏待他。

    “姐,别忘了,咱们只是应付我爸妈而已,何况我又不是没工作,也给了你和公司一个交代了,别再让我干些没用的事。还有,我并没有签约给你,别总要求我,有空了,我再找你。”长按手机开关键,点击关机,没等手机嗡地一声响,就被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

    何畅心女士这天像往常一样到养猪场看猪,刚踏进门厂长的女儿热情地拉住了她,嘴里嚷嚷着要找她签名。

    “好端端的签什么名,有人来买猪了?”有人买猪找她签单这种事已经好多年没有做了,正纳闷怎么会突然让她签名时,厂长的女儿把手机递到何畅心面前。

    “秦逸哥真棒,演了电影,上映之后一座爆红。早就听过他去演戏,本来还不信的,真的好帅!”

    何畅心盯着手机里的秦逸,那个表情憨厚的秦逸让她想笑,自己的儿子怎么变了个人了。

    “这小子,为了演戏,那么拼干嘛。这电影是干嘛的?既然红了,不是应该有更好的工作做,怎么不见他拿钱回家。”

    “您的养殖场这么大,公司都开了,还需要秦逸哥那些钱吗?”

    “多一个投资人还不行啊,赶明儿我一定让他拿钱回家。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什么电影,回头我看看。”

    厂长女儿开始见到何畅心时是欣喜若狂的状态,现在理智下来,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可人知的事。至少像何畅心这种从农村走向小康之上的人,外在的条件虽有变化,世俗的理念未必开明。

    “就是——两个男人的那种电影,不过没有什么激情画面,秦逸哥最后还死了。”

    “荒唐!拍什么不好,拍这个!这些年在外面生活到底是有多拮据啊,缺钱缺成这样。”何畅心愤然离开养殖场,回家收拾行李,拉着丈夫秦胜连夜飞到y市。

    傍晚,秦逸买了只烤鸡回来,这烤鸡才刚吃了只腿,家里的门铃声就被按得通天响,只得放下手里的烤鸡跑去瞧猫眼,谁知他爸妈此时就站在门外。

    秦逸左手抱着烤鸡,右手打开门。

    门一开,何畅心脱下鞋子跟着秦逸走入客厅,鞋也没有换,就指着他直嚷嚷。

    “演什么不好去演那东西,不让你继承家业,选择自己的喜好已经对你很宽恕了,怎么就不能为我们着想呢。”

    秦逸皱眉,一脸不解看着母亲。

    “怎么了?”距离拍电影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年,秦逸早就忘了,所以不清楚何畅心到底是在追究什么。

    秦胜走在何畅心前面,拉着秦逸走到一旁:“我有话跟儿子说,你先冷静一会儿。”

    何畅心走到茶几边上倒了杯白开水,大口大口喝着。

    “别总惹怒你妈,我是不会干涉你什么,但你也要注意一下尺度。”

    秦逸听父亲这么说,更是疑惑了,出道没几年,自己好像并没有演过什么十八十九禁的东西啊,怎么二老突然跑上自家来了。

    “你们是在网上看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流言蜚语了?”

    秦胜摇头,小声说道:“你妈从养殖场回来就直接拉我上这来了,只听她讲,是你演了什么同性的电影。”

    说到同性,秦逸总算回想起来那部电影了。

    “连个吻都没有,何必呢。难不成演了那部电影,还能成GAY不成?”

    “那你干嘛还不去找女朋友,赶紧结婚,你妈就不会担心了。”

    “别干涉我太多的事,不然,你们去领养一下小孩,重新培养吧。”秦逸把烤鸡扔在边上的柜子上,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就要出门,却被他妈妈拉住。

    “干嘛去?今天你不准出门!”何畅心说着,突然转头怒目对向秦胜,“都怪你,当初说给我妈带不带,看你妈惯的,都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