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高文静身上有闻到香水味，那味道和林楚身上的颇有相似之处，想来余露用那香水也是因为追星吧。

    第二天傍晚，刘桓亲自开车来接林楚去吃饭。

    林楚自己戴了帽子和口罩，穿了黑长款的羽绒服，这个样子，别人该是很难认出他来了。

    刘桓就感叹：“你们做艺人这一行，真不容易。”

    林楚把口罩拉到下巴下，说：“习惯了就好。”又兴致勃勃期待：“我们是去哪里吃饭。”

    刘桓：“到了你就知道了，是一家老店。”又趁着红绿灯打量了林楚两秒，说：“你状况好些没？”

    林楚也不隐瞒，说：“这两晚睡得还行，都睡了五个小时以上，我觉得状态好多了，只是偶尔还是有些头疼。而且不想做事，我的经纪人给我发了一个剧本来，我看了一整天，只看了一页。”

    刘桓说：“那就不要看了。”

    林楚说：“但我要挣钱吃饭啊。”

    刘桓脱口而出：“我可以养你。”

    林楚吃惊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就笑了，而且笑得太过开心，就有点像嘲笑，或者是不以为意。

    刘桓：“……”

    刘桓也发现自己太唐突了，想解释一下，林楚已经说道：“有金主爸爸当然好了。不过，我干活还要养我身边一大群人。总不能拖家带口让金主爸爸费心吧。”

    刘桓：“……”他还真不适应被称爸爸。他和林楚之间完全有行业代沟啊。

    22

    临近春节，随着在这座城市工作的大部分人逐渐回乡，这座本来拥挤又忙碌的古老又新潮的大都市逐渐变得冷清，以前总是拥堵的道路，也变得通畅。

    林楚发现了，刘桓好像不太能和他谈到一块去，两人平常接触的东西太不一样了，有一种语言不太通的感觉。

    林楚在圈子里几乎没有朋友，除了工作，也很少有自己的生活时间，因为和别人不太熟，也不便自来熟，所以在外人眼里，他会显得挺安静。

    当然，他本身也的确是一个较安静的人，完全可以一个人在家宅很久也不觉得寂寞，只是他有些时候思维比较跳脱，喜欢他的人觉得他脑洞大有意思，不喜欢他的人觉得他神经。

    林楚发现刘桓不懂很多网络用语与段子后，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望着外面空旷的道路发呆。

    刘桓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尴尬，其实他想说他是在追求林楚，并不是做什么“金主”，不过这么讲好像又很不适宜，他突然倒希望自己有余管家的神侃能力，怎么着都不至于冷场。

    刘桓犹豫了片刻，把那“金主”和“爸爸”的话题略过，转移话题问：“你老家是成都对吗？”

    林楚点头：“嗯。”

    刘桓：“你要回家过春节吗？还是有什么安排？”

    林楚笑着说：“明天又要去赶场子录春节的节目了，一直要忙到除夕上春晚。我爸妈会来这里过除夕，然后大年初一，我家去巴厘岛过春节，过完初六再回来。”

    林楚把安排讲得这么清楚，刘桓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讲：“你的手腕还没好，就又这么忙吗？”

    林楚抬起左手腕看了看，里面是医用敷料，外面裹着护腕，这大冬天的，这样倒是暖和，除了不时会感到疼痛，也没觉得特别不便利。他说：“其实还好，我是男人嘛，上节目要穿长袖，手腕就遮起来了。我都是唱歌的节目，不少还是假唱呢，而且大多又和其他人合唱，根本不影响。”

    林楚把假唱讲得这么坦然，而以前认定这么做是素质低的刘桓这时候居然完全没生出负面心理。

    林楚说完发现刘桓沉默了，他马上意识到了问题，补救说：“节目也不只是我们这些台上的人决定的，有的制作方为了稳妥，不一定要给我们真唱的机会。”

    说完又觉得是借口，于是不想再讲，把脑袋偏开了。

    刘桓没纠缠这个问题，说：“我不是问这个，是你身体吃得消吗？”

    林楚回头看着他笑了笑：“还行吧。我觉得比高三准备高考还是轻松很多。”

    刘桓被他惹笑了。

    林楚问：“你春节忙吗？”

    刘桓：“还行，虽然每天都有事，倒不至于觉得很累。每年都这么过，基本上习惯成自然了。”

    林楚：“不出去旅行吗？”

    刘桓：“没有你这样好的机会。春节还有事。”

    林楚笑道：“那我代替你在海岛上晒太阳吃海鲜吧，放心，我会多拍些漂亮的照片发给你云旅游一次的。”

    刘桓：“云旅游是什么？”

    林楚心想你这是什么老古董啊，但又很开心，说：“这个怎么解释，就是只能通过别人发来的图片享受一下。”

    刘桓笑着表示明白了，说：“你讲的很多东西，我居然都听不太懂。”

    林楚：“心意能懂就行了嘛。毕竟讲的话，也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对不对？”

    刘桓：“……”他发现林楚真是口才不错。

    车正好开到了地方，是一个巷子里，旁边有一道侧门，等门开的时候，刘桓倾身亲了一口林楚的唇角。

    林楚倒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觉得两人这关系好像怪怪的，可能是因为两人不熟悉造成的。不过，他也不想多想，反正他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青年，被刘桓亲了也并不吃亏，即使刘桓不亲他，他也想袭击一下刘桓的。

    这是一个带园林的大四合院，里面面积不小，两人下车后，就有人过来迎了两人去了一间厢房。

    一路上，林楚全没看到任何其他人，他一想就知道这里应该是个高规格的地方。而刘桓之前说过是一家老店，那这里也的确够老的，从那些雕梁画栋便可看出它的上百年岁月痕迹。

    房间里也是老样式，刘桓自己脱了外套后，就亲自伺候林楚脱了外套，他这动作很熟练，林楚想，也不知道以前这样伺候过谁。

    倒是那位温柔可人的侍者站在一边一时低头都不敢乱看了。

    两人坐下喝茶聊天，一会儿就慢慢地上了菜。

    这里的菜色也不外乎就是那些山珍海味，只是做得很清淡和有特点，可能是材料非常好，味道倒真是林楚吃过的上乘中的上乘。

    服务员上完菜就退出去了，房间里只有那落地西洋古董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只有两个人一起吃饭，也总不能只闷头吃饭，林楚只好担任起了找话题的那个人，问刘桓：“你喜欢南方还是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