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海第6部分阅读
奋的叽叽喳喳的说成一团,当即下令开船,虽然夜里在风浪中行船很危险,但面对近千人愤怒的倭国禽兽,会更加的危险,尚宏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海上风浪果然不小,整艘船就像被放在簸箕中的豆子,不断的在海浪中颠簸,甚至发出咯吱咯吱的让人牙酸的声音,仿佛大船瞬间就会散架一样。不过也因为这样,船上的水手们都很用心,如此一来间接的加快了大船的速度,那座荒岛很快就消失在尚宏他们的眼中。
如此也不知道究竟在黑暗的海浪中颠簸了几个时辰,直到尚宏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海浪颠散了,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才慢慢的停了下来,东方天际此时也泛出一丝鱼肚白,站在船头,呼吸着雨后海上清新的空气,尚宏虽然一夜没睡,可却没有感到一丝的疲惫,反而是精神有些兴奋,林虎子一双眼睛都也都熬得通红,可也是一脸的兴奋之色,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晚上做的那件事情,一千名倭寇,恐怕能够活下来的恐怕寥寥无几,而且是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这怎么能不让他二人兴奋。
“呵呵,虎子,兴奋了一夜,还没缓过劲来,天已经快亮了,快趁着船还没有回到琉球,去船舱休息一下吧。”尚宏看到林虎子的样子,呵呵的笑道。
挠了挠头,林虎子说道:“大当家的还不是一样兴奋的一夜没睡,一千多人呢,看那样子还是从萨摩藩出来的百战之兵,就这么被大当家的给扔在了那座荒岛之上,这足以让萨摩藩修养一段时间了。”
“哼,萨摩藩前些年跟着丰臣秀吉出征朝鲜,得了不少的好处,这些年来一直想找机会挑起与咱们琉球王国的冲突,借机占领咱们的北部诸岛,这次的事情就算先给他们一个教训,等将来咱们实力够了,再把这帮贼子连根拔起。”说起这倭人,尚宏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虽然如今让千余人的倭国精兵作了野人,可他心中的气儿丝毫没有消弭一分。
“走吧,咱们抓紧去休息一下,等回到了琉球,咱们还要应对法司的那群老家伙呢。”尚宏说着转过身,往船舱走去。
尚宏他们回到琉球本岛的时候是在这一天的傍晚,由于一天都没有吃饭,船上的水手们都是饿的手脚发软,险些都站不住,尚宏和林虎子是在睡梦中被饿醒的,在他们醒来的时候水手们正把缆绳拴上码头,看到船上的水手一个个饿的脸色苍白的样子,尚宏当即把这些人召集起来,说道:“兄弟们都辛苦了,这一趟能平安归来,都是仰仗诸位兄弟。不过此行的事情太过凶险,一旦泄露出去不但是咱们石垣岛,便是整个琉球王国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所以希望诸位兄弟们守口如瓶,万不可泄露一丝一毫。”
“是,大当家的,我们都记住了。”手下们的回答都有些有气无力的,这倒不是他们对尚宏的吩咐不上心,而是实在是饿的没有了力气。
“好了,把船栓好了,今天晚上水月楼,本王请客,兄弟们到了那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都记在本王的账上,本王还有事情要进宫一趟,兄弟们前去,本王稍后再去水月楼与诸位兄弟会合。”尚宏说着对着手下们一拱手,带着林虎子往琉球王国走去。
“谢世子。”一众石垣岛海盗听说尚宏要在城中最好的水月楼设宴,不由觉得这一趟回琉球本岛还真是值了,当下轰然谢道。
尚宏和林虎子因为在荒岛上遇到倭人的事情,急于见尚宁王,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径直前往琉球王国王宫,由于他出去了足有半年多,整日的在海上奔波,早已不似当初离开首里城时的样子,原本纤弱的身体如今也有了一块块的小腱子肉,身上的皮肤也黑了一些,不过却比当初英伟了许多。只是他这一身的装扮却很不受人待见,由于在荒岛的蒿草丛中钻了半天,浑身上下不是泥巴就是绿草汁,头发也是凌乱的很,活像两个要饭的乞丐。
“去,去,去,都给我滚一边儿去,臭要饭的,要饭要到咱们王宫来了。”一个王宫门口的侍卫看到尚宏和林虎子二人,走上前骂道。
这本是一句再普通的话,换在平时尚宏可能不会在意什么,可如今尚宏因为倭人的事情正心烦意乱,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倭人也潜入到了琉球王国周边的海岛上,见这侍卫竟然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当即大怒,他身边的林虎子身上也是泛起一股煞气,噌的一下就把匕首取在了手中,喝道:“混账,竟然敢对摄政大人无礼!”
“摄政?哼,两个臭乞丐,竟然敢冒充摄政大人,真是找死!”那侍卫见这小乞丐竟然还敢冲自己拔刀,当下也是把长刀取在了手中,遥指着尚宏和林虎子大喝道。
“你……”
“好了虎子,不要跟他们废话了。你听着,本王有要事要马上进宫见国主,耽误了时辰,本王诛你九族,这是国主的金牌,见金牌如见国主,你看一下,马上给我把路让开,否则不要怪本王不客气。”尚宏把林虎子拉到一边,把当初尚宁王送给自己的贴身金牌举到这个侍卫的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
侍卫听尚宏说的如此郑重其事,忙打眼向他手上的金牌看去,只见长方形的金牌上刻着琉球王国王族的图腾,一条四爪蛟龙,龙头在令牌的顶上,龙身则盘踞在令牌的四周,紧紧围绕着中间一个仿佛蝌蚪文般鬼画符的令字。这令牌制作精美,上面又有琉球王国的图腾,别人不可能拥有,所以侍卫当即就肯定了尚宏的身份,想到这里,这个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尚宏的面前,连连叩首道:“小人不知是摄政大人当面,多有失礼,还请大人恕罪!”
“好了,你忠于职守,有功而无罪,本王有要事要见国主,等出来再给你嘉奖,还不把门让开,再晚了本王可真要对你不客气了。”尚宏说着一把将这个侍卫推到一边,径直往王宫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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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男大当婚
微微的点了点头,尚宏沉吟片刻后说道:“王兄所说的也有道理,琉球王宫不大,为防海风,又皆是以青石巨木堆砌而成,本身就是一座坚实的堡垒,再有几百能征善战的强兵,便是抵挡千余人也毫无问题,不过,军队轮换的事情还需仔细谋划一番才是,以免被其他人,尤其是被倭人察觉。。”
“既然王弟如此说,那心中肯定是已经有了主意,不如说出来让本王也一起参详一下?”尚宁王听到尚宏的话之后,微笑着说道,可他的笑容落在尚宏的眼中却有些狡猾,谁说尚宁王不善权谋,他只不过不喜欢表现而已。
“几日之后将有一支来自壕镜澳的船队前来首里城,我给王兄留下一封信件,等他们来到时候请王兄交给船队的管事,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尚宏想了想说道。
“怎么,王弟早有安排?”尚宁王听到尚宏的安排之后,不禁奇道。
“没有,我是打算明日采购些生活用品之后,立马就赶回石垣岛,估计能够赶得上最近的一批从壕镜澳出发的货船。”尚宏怕听了尚宁王的话,生怕尚宁王会以为自己早有图谋,引起他的误会,连忙解释道。
“王弟离开首里城已半年有余,为何不多呆些时日,虽说军队轮换之事兹事体大,但也不急在这两三天。再说你如今也已经年满二十,也是到了成亲的年纪,王族咱们这一支本就人丁单薄,想我向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经跟你嫂嫂成亲了。现在王国中的几大家族,甚至中土大明和倭国的几个名门望族都争着想要把家中的女儿许配给你,你嫂嫂也从中给你物色了几个合适的人选,正好趁着这段时日让你嫂嫂带你去参谋一下。”尚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在听到自己的的解释之后,尚宁王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可听到对方接下来不算调侃的话后,饶是尚宏见多识广,也不禁涨红了脸。
在尚宏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像他这样的人都把娶媳妇儿看作是仅次于买房子之后的一大难事,由于中土重男轻女的传统,使得那个时代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再加上人们对于物质的追求,男人三十而立就成了大多数人难以避开的一道坎。尚宏虽然也曾谈过几个女朋友,可最终都由于他囊中羞涩而劳燕分飞,使得他到死都还保持着纯洁的处男之身,这也是他把一腔热血都泼洒在爱国运动上的原因之一。
“呵呵,臣妾一直把王弟当成是个小大人儿,没想到王弟竟然也有脸红的时候!”兰丛王妃看到尚宁王在提到这个话题之后,尚宏的脸竟然罕见的涨的通红,当即指着他呵呵笑道。
“呵呵,王弟不必害羞,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可难为情的。”尚宁王也是呵呵的说道。
“我不是难为情,只是家国未靖,何以成家?至少也要等解决了面前的倭人威胁之后,再去考虑这些问题。”面对兄嫂的调侃,尚宏红着脸强辩道。
“什么家国未靖,何以成家!你这么说,是在讽刺本王吗?”听到尚宏的巧辩,尚宁王佯怒道。
“不,不,不,王兄不要误会,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好了,国主,你就不要再逗王弟了,还是先让王弟洗个热水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说吧。文儿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莫不是想要看着王弟着凉不成?”兰丛王妃怕尚宏脸嫩,吃不住尚宁王的玩笑,当即转移话题道。
“嘟,嘟”兰丛王妃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同时文儿丫头的声音也随着敲门声一并响起在门外,“国主,王妃,给世子的洗澡水和衣服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不知道世子是现在就用还是等吃过饭之后再用?”
“这死丫头,来的还真是时候,这真是应了中土那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就到。”兰丛王妃突然听到文儿的声音,不禁笑骂道。与此同时,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尚宏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饿了一天一夜,饱受摧残的肚子也十分配合的“咕咕”响了起来。
“哎呀,本王真是糊涂,竟然忘了王弟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用过饭食,王弟先去沐浴更衣,文儿,你快去御膳房,让他们赶紧给世子准备一桌他最喜欢吃的饭菜,等世子沐浴之后再享用。”听了尚宏肚子的抗议声,再结合尚宏此时的形象,尚宁王也醒悟到他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吃过饭,赶紧吩咐刚刚走进殿中的文儿去御膳房给尚宏准备吃的,而兰丛王妃则是亲自领着尚宏往浴室走去。
兰丛王妃一边带着尚宏往浴室走,一边把尚宁王所说的,她为尚宏选定的那几个王妃的人选简单的向尚宏介绍了一下,直到这个时候,尚宏才了解到原来尚宁王刚才所说的话并不是戏言。
琉球王国虽然名义上是大明的属国,但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他成了觊觎南洋航道的那些势力眼中理所当然的最佳结盟人选,琉球国内的几大家族自不必说,便是琉球国外的大势力与琉球王室结亲的愿望也甚是强烈。比如把持着大明江淮中下游贸易,控制着苏杭四成丝绸和瓷器贸易的大明益王一脉,控制着福建半数海外贸易的陈家与林家,控制着倭国长崎港与大明和南洋八成贸易的华侨李旦家族,还有对琉球王国的国土觊觎已久的倭国萨摩藩,当知道琉球尚宁王一母同胞的弟弟,琉球摄政尚宏已经到了行成年礼的年纪之时,都纷纷表示要让自己的女儿与尚宏接为秦晋之好。
随着这些个势力的名字被兰丛王妃一一说出,尚宏的嘴巴也不由得慢慢的张大,等兰丛王妃说完的时候,他的嘴巴甚至能同时塞进两个鸡蛋,作为琉球国内几大家族的翁氏、马氏、毛氏池城家和毛氏丰见城家,虽然名为臣子,可实际上几乎达到了与琉球王族尚家共治天下的局面,实力几乎与王族尚家比肩,便是琉球王国的强邻萨摩藩也是倭国威名赫赫的强藩,而控制着倭国长崎港的李旦家族非但把持着半数倭国通往南洋的航运,还与倭国江户幕府的德川家族,田川家族保持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可以说是倭国最大的买办势力,而且如果尚宏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李旦还是未来的海盗皇帝,郑氏家族大当家郑一官的领路人,郑一官正是在李旦死后,在德川家和田川家的协助下吞并了李氏家族和颜思齐的海盗势力,才为其成为威震东南沿海最大的海盗家族打下了坚实基础的。
至于中土福建的陈氏家族和林氏家族,那也是传承千年的世家望族,福建陈氏发源于唐朝初期和中期,唐高宗总章二年,当时的朝廷派河南固始人陈政任南行军总管,率兵镇压福建南部的少数民族动乱。公元六六七年四月,陈政卒,由其二十岁的儿子陈元光代父领兵,经过九年战争,局势平定后,于六八六年报请朝廷批准,设置了漳州郡。陈元光致力於发展漳州一带的农工商各业,使当地得到了繁荣发展。他被后人尊为“开漳圣王”,子孙后代被称作“开漳圣王派”,成为闽、粤、台及南洋诸岛陈姓最主要的一支。
陈姓另外的一支是颍川陈后裔陈忠之子陈邕,为唐中宗时进士,官至太子太傅,因受宰相李林甫排挤,迁至漳州南厢山。其子陈夷行,唐文宗时任宰相。此后子孙兴旺,在福建发展成为“太傅派”陈氏,尊陈邕为“南院”始祖,而这次要与尚宏结亲的就是两陈家族共同的掌上明珠,南院陈家的幼女。
而福建林氏则是比陈氏更为古老的一个家族,这个家族起源于晋朝,西晋时期,林姓已传到第四十五世林礼。林礼,字元副,西晋时为主薄,后授太子太傅,跟随西晋政权的南移,从山东济南,徙迁至下邳梓桐乡。林礼只有一个儿子林颖。西晋建兴三年,林颖为徐州别驾,后迁任黄门侍郎。建兴四年愍帝司马邺投降刘曜后,林颖随东晋元帝南渡寓居江左。而陈、林两姓,皆起源于河南,在晋代和唐代迁往福建,明清时又迁到台湾。故在闽、粤、台有“陈、林半天下”之说。
与陈氏,林氏家族相比,益王一脉虽是王族,却也只能称作是新贵而已,世人皆知,明永乐皇帝的皇位夺自其侄子朱允炆,其即位之后为了防止藩王之乱,大大的削弱了藩王的权利,明朝藩王虽然俸禄优厚,还有很多的经济特权,但在政治上的权利连普通人都不如,甚至被变相的禁足在封地,非经传召不得离开,几乎是将他们当形肉猪来养,可这益王一脉却是诸王之中少有的几个能获得权势的王族之一,象这次向尚宏示好的益宣王朱翊鈏的孙子,末代益王朱由本就曾做过南明的监国,虽然只做了几天,可这在大明的历史上也是极其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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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谁是良配
叔嫂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浴室的门前,兰丛王妃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对尚宏道:“王弟,这些人选只是给你提供个参考,本宫也知道王弟素有决断,你的终身大事本宫与国主也不会过分的干涉,一切还要看你自己喜不喜欢,所以王弟也不要有什么顾虑。。”
“有劳王兄与王嫂费心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尚宏说着迈步走进了浴室,而听到对方肯定回答的兰丛王妃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喜色,所谓长嫂为母,眼见尚宏到了及冠之年,自然要为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的终身大事考虑,她虽然也曾听尚宁王谈起过想要与尚宏结亲的几大势力的背景,可兰丛王妃毕竟是个妇道人家,眼界没有尚宁王兄弟二人宽广,所以她也只能根据对方送来的画卷替尚宏参考一下而已。
脱下身上的脏衣服,解开头上的发髻,舒展了身体选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浴池中,尚宏却没有心思享受小丫头文儿精心为尚宏准备的花瓣浴汤,而是在考虑尚宁王夫妇对自己所提的事情。虽然在尚宏前世生活的那个年代,三十几岁甚至四十岁都没有成婚的剩男剩女都大有人在,可在如今的这个世界却有些不合时宜。一来他如今虽然有千余手下,四、五亲信之人,可也确实是少一个能够无话不谈的贤内助,二来尚宏身为琉球王国的摄政王,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像他此次以开办商会,出海游学威名外出半年,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若是他迟迟不成婚,恐怕就会有人猜测他身体有问题了。
几家候选女儿家中,最先排除的自然是倭国的萨摩藩,萨摩藩一直在觊觎琉球王国的国土,尚宏甚至怀疑自己半路上遇到的那些倭人就是来自萨摩藩,就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们,设想一下若是让岛津家的女子坐上琉球摄政王妃的位置,背后又有萨摩藩的支持,以后就很难再遏止萨摩藩对琉球王国的渗透。至于长崎的李旦家族,他们商人的身份又被尚宏所忌惮,白乐天就曾经说过,“商人重利轻别离”,何况李旦家族与德川幕府关系紧密,之所以要与他结亲,无非是看重了琉球王国的商机,若是德川家为了支持萨摩藩入侵之琉球而开出更加令人心动的条件,难保李旦家族不会因此而出卖琉球王国的利益。
至于说琉球本国的四大家族,尚宏也有些迟疑,四大家族本来就已经到了危及王权的地步,若是再加上这样一个皇亲的身份,虽然自己自认不会被一小女子所摆布,可也是让他们有了名正言顺争权夺利的名分,因此尚宏也在心底把琉球四大家族给排除在外。
如此一来也就剩下了大明益王一脉,福建豪门陈家和林家,大明益王一脉乃是皇亲国戚,他们虽然表示了与尚宏结亲的意象,而且两家如果真的能结合,一为海外王国,一为中土王族,一内一外拾遗补缺,也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可尚宏却知道大明王族作为封建王族两千年来最悲哀的一群,他们的权利甚至比不得那些五体不全的阉人,益王虽然有心与自己结亲,恐怕也很难过万历皇帝朱翊钧那一关。
如此细细想来,倒是作为福建豪门的陈氏与林氏,才是良配,陈家小姐陈玉珠,是两陈家联姻所出,也是南院陈氏这一代直系一支中唯一的女儿,开漳圣王一脉的外孙女,南祖陈氏的孙女,两陈世家无论是开漳圣王一脉,还是南祖陈氏一脉都是书香门第,底蕴雄厚,之所以要与自己结亲,无非是看到如今万历皇帝昏聩,想要在海外为家族找一条后路而已,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向同为东南几省豪门的林氏,就曾大规模的移居琉球,如今琉球法司的长史郑炯,就是出自林氏远支,而且尚宏在心底还是更喜欢中土女子。
尚宏心中有了主意,其他的事情就无需他亲自出马了,而且琉球的风俗他也不是尽懂,若凡事亲力亲为难免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此事自然是交给兰丛王妃来处理最为合适。
在香气扑鼻的浴池中美美的洗了一下,换上放在搭在一边衣架上的衣服,尚宏从浴室之中走出来,走回偏殿,见尚宁王和兰丛王妃还在那里等着自己,而林虎子也许是饿的急了,也许是被殿内案几上的美味佳肴所吸引,站在门前不断的侧着身子向殿内瞅,还不住的吞咽着口水,听到尚宏的脚步声,林虎子急忙回过头,见尚宏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由脸一红,尴尬的笑了笑,却没有开口。
尚宏见状又是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拉起林虎子的手,让他跟自己一起走进偏殿中,来到案几前,从上面拿起一只肥肥的烧鹅腿塞到林虎子的手中,转头对尚宁王夫妇笑道:“虎子跟着我奔波了三天三夜,一来到首里就跟着一起来王宫拜见王兄,王嫂,如今也是饿急了,王兄不会怪他失礼吧。”
“无妨,林侍卫日夜跟在王弟身边,与王弟感情深厚,本王又岂会怪他。王弟也赶紧坐下用膳吧,莫要饿坏了肚子。”尚宁王摆了摆手道。
“王弟沐浴更衣之后,越发的神采逼人了,难怪那么多名门淑媛,贵族小姐哭着喊着要嫁给王弟,肯定是私下里看过王弟的画像了。不过不知道王弟对本宫所说的那几人,考虑的如何了?”兰丛王妃见尚宏洗去一身污秽,换了一身干爽衣衫之后,儒雅中不乏英气的容貌,不禁也是学尚宁王之前一番,出言调笑起他来。
在尚宏前世生活的社会,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虽说他由于个别原因没有告别处男之身,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之前之所以会脸红并非是兰丛王妃所想的脸嫩,而是有些出乎意料而已,如今既然已经说开了,尚宏自然也就不会感到尴尬,听兰丛王妃问起,他当即把自己的考虑向尚宁王夫妇讲了出来。
听了尚宏的分析,尚宁王也是点点头,深以为然,而林虎子也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的主子兼兄弟刚刚在房中与国王不但说了倭人的事情,还讨论了这个问题,当下用一种在尚宏看来有些古怪的眼神盯着他,配上林虎子嘴巴叼着一条烧鹅腿的模样,真是让尚宏觉得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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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土豆和地瓜
从琉球王宫中出来,林虎子依旧用他那带着稚气的古怪眼神盯着尚宏,让尚宏感觉很不自在,走上前在他的上狠狠的踢了一脚,笑骂道:“笑什么笑,等这次回去,我就跟你家林老爷子说说,让他也给你找一个老婆,是时候找个人管管你这个疯癫小子了。”
“哎,我可不要,不过听大哥话中的意思,莫非是很想找一个人来管住自己了,也不知道那陈家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若是象张孝先家的雌狮那样,那大哥可就有的受了。”林虎子说完,哈哈大笑着顺着王宫前的大道向远处跑去,而尚宏闻言则是一愣,随即脸上现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若真如林虎子所说,那自己可是落到后娘手里了。
尚宏和林虎子一前一后的来到首里城中最大的酒楼水月楼的时候,酒宴还没有散去,跟随他从石垣岛回到琉球本岛的几十个弟兄可能在岛上熬得太久了,也可能有些人根本就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所以一个个都是吃的嘴角嘴角流油,甚至有些喝多了的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尚宏见状摇了摇头,心想看来需要给这些人找几个厨子了。
首里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水月楼作为城中最大的酒楼,接触的自然是城中,甚至琉球王国的显贵,所以小伙计也见过尚宏几面,见他从楼梯上走上来,忙迎上前去,之前猜测这群人是打着尚宏的名头前来吃霸王餐的猜测也瞬间烟消云散。
“摄政大人,您来了。”小伙计点头哈腰的道。虽然尚宏的身材变了许多,但相貌却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黑了一些,而且在酒楼这种地方跑堂,没有三分的眼力是不行的。
“恩,把你们的掌柜的叫来,本王有些事情要问计于他。”
听到尚宏的吩咐,小伙计不敢怠慢,连忙去后院儿找掌柜的。水月楼的掌柜是一个临近四十岁的中年人,体貌有着明显的中土人特质,身上穿的也是中土样式的得体长衫,头发用一根枣木簪子扎成一个发髻,显得很干练,掌柜来到尚宏跟前之后,先是躬身一礼,这才开口问道:“小姓陈,不知摄政大人找小的来,有何吩咐?”声音浑厚,但琉球话说的并不十分的熟练,有着很浓重的中土痕迹,让尚宏猜到他定然是从中土刚刚来到琉球不久。
“陈掌柜不必多礼,此次唤陈掌柜前来却是有件事情要闻讯,听掌柜的口音,应该是来自中土广东一带吧,本王听说最近广东,福建等地从东胜州传来了一批叫做山芋和洋芋的植物,不但产量丰厚,还能在海岛和山地种植,不知掌柜的可曾听说过?”尚宏是在刚才想到山芋这种植物的,想要改善石垣岛上众手下的伙食,单单请几名厨师是没有多大效果的,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要给他们提供必不可少的蔬菜,总不能一直用船从别处运来,这样即费时费力,也很难供应千多人的食用,所以引进一种能在海岛上存活的食物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而尚宏所说的这山芋和洋芋,就是俗称的地瓜和土豆,据史料记载最早由广东陈氏家族引入中国,原产于南美的秘鲁、厄瓜多尔、墨西哥一带,具有适应性广、繁殖力强、栽培简便、高产稳收、营养丰富、用途广泛等特点,而尚宏他们的石垣岛与加勒比地区的气候相近,正好能用来种植这两种作物。
说起来此时的山芋和洋芋这两种被后世广泛应用植物的真实效用才刚刚被发现,而它们传入中土也只是被当成盆栽引入的,就像番茄的引用差不多,是以这位陈掌柜只是听人提起过这两种东西,却并未亲眼见过。
“哦,摄政大人所说的洋芋是不是一种枝干为绿色,开淡紫色小碎花的盆栽?这种东西我们老爷曾经在院子里种过几株,不过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枯死了。”根据尚宏所描述的那种山芋的样子,陈掌柜仔细的在脑海中想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道。
“什么?盆栽?”尚宏听陈氏家族的大老爷竟然当真是把这两种食物当成盆栽从海外引入,心中不由有些荒唐的念头,若是告诉他们这两种食物的受喜爱程度甚至超过了米饭和白面馒头,不知道对方会做何感想。
“是呀,我们家老爷最喜欢收集奇花异草,这盆盆栽还是从西洋来的红毛鬼送给我们家老爷的呢,整个广东也就只有几株而已,至于说能不能吃,这东西稀罕的紧,倒没听说过还能食用。”陈掌柜肯定的说道。
“红毛鬼?哦,你说的是尼德兰人吧,掌柜的既然姓陈,又是来自广东,却不知是出自两陈家族中的开漳圣王一脉,还是南祖陈氏一脉?”尚宏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有些惊讶的问道。
“摄政王不愧是常年跑海外之人,果然见多识广,竟然知道这些,不瞒摄政王,我家老爷讳字申,正是南祖陈氏如今的当家人。”陈掌柜说着朝西南方向拱了拱手,以表示对家主的敬意。
“哦,想不到陈掌柜还是出身名门,失敬失敬!”尚宏没有想到这其貌不扬的陈掌柜竟然书出自名门,这家伙,刚遇到个姓陈的就是陈氏的人,两家的势力也太强大了一些。
“不敢,不敢。”陈掌柜虽然嘴上谦逊,可脸上却洋溢着自号的神情,这也难怪,陈氏家族的船队不但是在中土的东南三省,便是在倭国,琉球,棉兰老,马六甲之地也是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也难怪两大家族的人都是鼻孔朝天。
“哎,大哥,那南院陈氏的家主陈申,不就是你未来的老丈人吗?既然你想要那个什么洋芋,直接跟他们说一声就是,想来你这老丈人定不会不给自己的未来女婿一个面子。”这个时候,林虎子也听出了些眉目,凑到尚宏的耳边悄悄的道。
恨恨的瞪了林虎子一眼,尚宏向着陈掌柜拱手道:“不知陈掌柜能不能跟贵家主说项一下,本王愿出高价,从陈老爷那里买些洋芋来。”
“这个……不瞒摄政大人,并非小的有意推脱,实在是那些洋芋已经枯死,老爷的手上如今也没有一株,为了这个老爷还遗憾了好久呢。”陈掌柜有些为难的道。
听到陈掌柜的解释,尚宏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并非本王有意为难陈掌柜,实在是此中另有原因。陈掌柜有所不知,这洋芋虽说表面上是只开花不结果,实际是它的果实就是它的种子,而且洋芋的种子并非是长在枝干之上,而是长在地下的根部,是以陈老爷家的洋芋岁数已经枯萎,但如今已经快到六月,恐怕原先种植洋芋的地方早已经又再次长出新的枝干,而且比之去年还要繁茂的多,所以陈掌柜的只需给你加老爷送上一封信件,定能解了陈老爷的遗憾,说不定还会因此打赏陈掌柜呢。”
“竟是如此,想不到摄政大人竟然对这洋芋有如此研究,若真是如此,相信老爷定然不会吝惜送摄政大人几株的。”听尚宏说的有理有据,陈掌柜已经信了六分,当下满脸喜色的道。
“既如此,就劳烦陈掌柜了,本王不日就将出海,若陈老爷当真愿意出售洋芋,请陈掌柜直接跟我的船队设在首里城的管事联络,他们会知道怎么做的。”
尚宏他们第二天在首里城采买了一些石垣岛上急需的生活用品之后,就带上一些要把家眷搬上岛的水手的家人,离开了琉球本岛,尚宏的本意是在首里城中多住些时日的,也可与尚宁王和兰丛王妃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可由于半路上遇到倭人的大队人马,而倭人所在的那座荒岛距离石垣岛又很近,就在八重山群岛东北方的宫古列岛附近,这不免让尚宏有些心惊胆战,急于想要回石垣岛调动兵马,以早日弄清楚那些倭人的目的。
尚宏他们从石垣岛前来琉球本岛的时候,船上只有几十个水手,可这次回去,人数足有四五百人,还有大批的生活物资,油盐蔬菜等,显然不是他那一艘三桅帆船能够装得下的,是以尚宏也就理所当然的从法司的造船长中又提走了三艘草撇船和五艘海沧船,船上还装着从琉球国库中提取的几万斤的铜料,这些大船和铜料到达石垣岛上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纵横海上的战船,跟第一批轮战的水手来至琉球,这也算是尚宏先让尚宁王安心的一个交代吧。
从琉球本岛至石垣岛的航程满打满算需要两天两夜的时间,所以尚宏他们再次回到石垣岛的时候已经是第六天的傍晚,中间他们经过之前寄身的那座荒岛,还刻意的靠近看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丝毫的人影,也不知道那些倭人是被其他的倭人给救走了,还是全都死在了岛上的荒林中,尚宏他们船上载着些老弱妇孺,也不敢上岛去查看,就直接绕过那荒岛,往石垣岛而来,要在岛上实行轮战策略的信件已经先一天通过他的商队送到了林毒龙他们的手中,相信以他们的眼光定然能够看出这里面对于自己一方的好处,只是其他人怎么想,尚宏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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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重返石垣岛
石垣岛上的面貌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在尚宏离开的这七八天里,林凤老爷子一家安身的那座山谷之中又有十几座青石小院儿拔地而起,由于石垣岛建造之初的原因,这些屋子都是依山而建,这样一来既能有效地抵挡风暴,也能用以抵挡可能的海盗和倭寇的袭击。(看小说到网)岛上的居民通过陆陆续续的搬迁,如今也有三千余人,俨然一座规模中等的城镇,不过由于搬来岛上的居民大多是尚宏手下那些个水手海盗的家眷,所以能用的水手却没有增加多少。
石垣岛上居民的增多,好处是显而易见的,由于手下水手家人的迁来,让这些水手的命运跟尚宏紧紧的连接在了一起,增加了他对手下的掌控能力,间接地增加了船队的战斗力,而且这些老弱妇孺们也并非毫无用处,最起码的象修建房屋,洗衣做饭这些事情都不需要尚宏手下的那些个水手们自己动手了,虽然如今岛上的吃食还是多以鱼虾海鲜为主,但也不再是单一的鱼干儿和虾酱,甚至有时候能喝上一口热乎乎的野菜汤,也使得尚宏手下的海盗渐渐的有象职业海盗转变的迹象。
好处是不少,但隐患也是显而易见的,虽然各家的房屋都是林老爷子和手下的几个管事统一规划的,但人有高低贵贱,有些自认为高人一等之人自然就想多占些地方,多讨些便宜,如此就激发了矛盾。由于岛上的管理松散,靠的只是林老爷子几个老人,虽说背后有尚宏的海盗大队压制着,没有发生大的冲突,但平日里的小摩擦还是不少的。这个时候林老爷子和林毒龙等人又接到了尚宏要实行轮换政策的信件,一时间仿佛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到了一起,弄得他们一个头两个大。
听说尚宏的船已经靠岸,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就见林老爷子跟几个老夫子般的管事风风火火的从远处跑过来,让尚宏疑惑岛上出了什么大事呢。等几位老人三言两语的把情况说了一遍之后,尚宏这才松了一口气,暗叹是自己疏忽了,不过他这个时候也终于知道林虎子的性子是传自何人了,想来林凤老爷子在年轻的时候也应该是如林虎子般的性子,再结合林家老二林恶蛟的性子,如此一来,倒显得性情阴沉的林毒龙成了林家的一个另类。
虽然事情有些繁杂,但处理起来却并不难,说到底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混乱,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石垣岛上没有一个行之有效的管理机构而已,只要向其他地方政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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