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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婆婆看小煦的目光也从看好心同学变成看小可怜见的。

    裴煦立刻体察到这一老一小的情绪变化,决定绝不浪费这个机会。故作轻松地说哥哥嫂子很好,今天才给了一笔钱,让他寒假不要亏待自己。

    外婆很疼惜地问:“都在外头吃啊?”

    “他们俩都要工作,我放假他们也不放假啊。”裴煦答非所问。

    —其实这话是在放屁,裴寒转行当编剧,雪姐是画师,两个人都不坐班。放假是不放假的,因为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天天呆在家放假。

    仲居瑞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就看见外婆拍拍裴煦的手背,很心疼地说:“住得又不远,以后没饭吃就来我们家。”

    裴煦眉开眼笑要道谢就听仲居瑞说:“不行!”

    “我们家哪管得起那么多顿饭。”仲居瑞说。

    “我可以交伙食费!”裴煦把饭扒得干干净净,溜须拍马道,“婆婆做饭真香!我能再要一碗饭吗?”

    老人家最喜欢小孩吃的多。外婆十分高兴地去盛饭。

    仲居瑞一条腿还架在凳子上,看起来痞里痞气的,闻言道:“你这是玩什么套路?”

    裴煦只装听不见。

    第二天一早,仲居瑞坐在门口晒太阳,裴煦毫不见外地进来了,两手还拎着些保健品。

    “早!婆婆呢?”

    “去保健品公司签到去了。”仲居瑞看见裴煦带的东西就十分头疼,每天上午外婆都跟赶场子似的,跟几个老姐妹去各个保健品医疗用品门店签到,只为了拿点奖品。

    穷虽然穷,但真没到靠奖品的地步。仲居瑞怎么劝,外婆都不听,只能劝自己,贪小便宜是外婆的兴趣爱好。只要注意安全,就当锻炼身体,他也不管了。

    “所以家里只有你啊?”裴煦了然。

    “我们家不是食堂,不包饭。”仲居瑞没好气道。

    裴煦只当听不懂,蹲到仲居瑞旁边,眼睛扑闪着问:“今天疼吗?”

    —本来不那么疼的,这么一问好像有点疼了。

    裴煦往受伤的脚踝上吹两口气,哄孩子似的说:“吹一吹就不疼了。”

    仲居瑞一副很不领情的样子:“打着石膏呢,什么都没吹到。”

    裴煦又小狐狸似的笑了,他盯着仲居瑞,直盯得仲居瑞也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指挥裴煦自己搬把椅子来坐。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像两只慵懒的猫。冬天上午的太阳是最舒服,裴煦闭着眼睛,觉得人生最快乐也只是“吃两支小布丁,晒晒太阳,与你上床。”

    他偏过头看仲居瑞的侧颜。心想,这样的脸,的确很值得为之蠢蠢欲动。

    察觉到他的异动,仲居瑞也睁开眼睛,冷不丁撞进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不自在地干咳一声。

    “我要走了。”裴煦起身说。

    仲居瑞本来做好裴煦天天来骚扰的打算,听到他要走也很惊讶。

    “毕竟你家又不是食堂。”裴煦故意说。

    “倒也不差你一双碗筷。”仲居瑞小声说。

    裴煦笑起来,他想想说:“就这么走感觉很吃亏。”

    —果然还是要赖着。仲居瑞心里哼一声。

    裴煦俯身,迅速地亲了仲居瑞的嘴角,并不恋战,一下子蹦出去老远,脸上是得逞的笑。

    嘴角的触感痒痒的。

    仲居瑞随手把一本书丢到裴煦身上,怒吼道:“这是什么意思?”

    “趁人之危的意思,反正你也不能追上来打我。”裴煦被书不轻不重地砸一下,也不恼,把书又丢回去,在空中被仲居瑞伸手接住。

    他倒退两步,说:“小布丁,明天再见!”,挥挥手不太稳重地跳着走了。

    仲居瑞把书扣到脸上,无声地笑了。

    ☆、第 11 章

    雪姐酷爱做手工,有朋友给她寄了DIY小屋后爱不释手,每天在家里捣鼓。看见裴煦回来,招手把他叫过来,帮她看看小灯怎么装。

    裴煦很敷衍地看一眼,说:“我不会,你让我哥帮忙。”

    雪姐瞪他一眼,不满道:“你都没仔细看。”

    裴煦仔仔细细把小零件端详一遍,又把线路摸一摸,很不要脸地说:“我仔细看过了,我不会。”

    雪姐再习惯这人套路,也气得咬牙。因为裴寒还在补觉,不想吵醒他,雪姐拎起一个抱枕砸到裴煦背上解恨。裴煦抱着抱枕趴到沙发上,把电脑的充电线拔了,继续写关于学校东门交通的文章。

    雪姐又凑过去,很八卦地问:“进展怎么样啊?”

    她跟裴寒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他有个处于叛逆期的弟弟,无法无天管不住。裴寒第一次带她跟裴煦吃饭,两个人还有点紧张,因为裴煦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他挺希望两个人能好好相处。然而裴煦一直都在埋头吃饭,对她不太感兴趣,显得冷落人,裴寒清清嗓子说:“这是我女朋友,你叫她小雪姐姐就行。”

    裴煦搭着眼皮说:“知道了。”

    “我们是认真交往的,很可能会结婚,别老爱答不理的样子。以后对姐姐好点。”

    “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你自己对她好就行了,关我什么事啊。”

    雪姐因为这人小鬼大的回话忍不住笑出声。

    她跟裴寒住一起后,看见裴煦写作业去,有时间饶有兴趣地也跟着做一做,高中知识早还给老师了,显然做不出来。

    裴煦就会很严肃地说:“姐姐,人类社会进步是依靠合理资源配置的,遵循这样的法则,让有脑子的人自己写作业,没脑子的去看看烤箱里东西糊没糊好吗?”

    雪姐还挺喜欢这么逗裴煦的。

    为了不让裴煦觉得有了嫂子忘了他,他们约会偶尔也带着裴煦。大多数时候,裴煦就是在吃。他们约会半年,裴煦重了两公斤。后来裴煦就不爱跟着了,原话是在学校已经被填鸭式教学,周末不能再跟着填鸭式吃饭了。

    裴煦有暗恋对象,是雪姐首先发现的。他收藏了一个男生登在报纸上的剪贴照。大约是学生代表发言,男生穿着笔挺的校服,不苟言笑地看着镜头。

    裴煦的性向在他们家不是问题,裴寒和她都挺包容的。

    “喂,这人是谁啊,挺帅啊。”

    “你就知道看脸。”裴煦嗤之以鼻。

    她戳一戳裴煦:“讲一讲,讲一讲,我来当你爱情指导。”

    裴煦显然不是很信任她。在他看来,他哥哥会喜欢雪姐,是因为雪姐是个乐天派,画着暖萌的小漫画,烘焙甜腻的小蛋糕,往好听了说,雪姐恰好填补了裴寒对于温暖家庭的想象,往俗了说,这么个傻大姐跟裴寒就是王八看绿豆,莫名其妙看对眼,谁知道怎么回事。

    裴煦很自负地认定自己的暗恋显然比这高级很多。他那是基于精神世界的,是柏拉图的,是寻找灵魂碎片的。

    雪姐听完问:“你最近信了什么邪教吗?”

    少年时期的暗恋是很美好的,在欣赏美好的角度来说,雪姐很愿意陪伴裴煦等他那朵小骨朵开花。但是裴煦这个小骨朵,跟沙漠里的胡杨林似的,很有种活着一千年不死,死了一千年不倒的的精气神儿。等到裴煦考上大学,她快忘了裴煦少男春心萌动过的时候,裴煦向她宣布,他要开始追人了。

    “追谁?”雪姐很诧异。

    “剪贴画上的人。”

    雪姐搜罗记忆深处,终于有了个模糊印象。但再问,就问不出什么了。裴煦口风很紧。

    今天早上裴煦拎着东西出门,她就很好奇了,一直骚扰裴寒。

    裴寒写东西肝到早上六点,正困得不行。

    “儿大不中留,你管他去哪儿呢。”

    “他说他去找那个谁!”

    “哪个谁啊?”

    “我要是知道那个谁是谁,我犯得着用那个谁代称吗!”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裴寒妥协了,很委屈地说:“你等他回来问他呗,这种事他怎么也不会跟我说的。我听他讲他爱上另一个大老爷们儿,我别扭不别扭啊。”

    雪姐百爪挠心,终于等到裴煦回来,说什么都不要放过这个机会。

    “起开!说一说呀,你上次在宿舍楼下喊名字的,具体什么进展啊?”

    “我说了有好处吗?为什么要告诉你啊?”裴煦懒洋洋地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