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Ⅰ·驭龙战神(全本)第4部分阅读
该怎样做?你想喝点茶吗?”“是的,如果有咖啡就更好了!”詹姆斯说,他把一张椅子拉到火炉旁,坐了下去,四肢放松,双手抱住腿,“该死,坐一会儿真是太美妙了,我们在空中已经待了将近7个小时了。”“7个小时?那你肯定累坏了,”劳伦斯吃惊地说,“我不知道他们能在高空待这么长时间。”“噢,我的天呐,我曾经飞行过14个小时,”詹姆斯说,“天气好时,沃勒可以一个小时拍打一次翅膀。”他打了一个大哈欠说:“当然这不是玩笑,不是在海洋的上空。”弗内欧拿着咖啡和茶走了进来,为两人服务。劳伦斯向詹姆斯简短地介绍了如何得到泰米艾尔以及如何给他套上龙鞍。詹姆斯万分惊奇地听着,边听边喝了5杯咖啡,吃光了满满两盘三明治。“就像你看到的,我有时对一些事不知所措。克罗夫特上将给直布罗陀空军师了一封急件,就我的况要求作出指示。我相信这封急件是你送的,但我得承认,我非常想知道将会生什么。”劳伦斯说。“那你恐怕问错人了,”詹姆斯喝下了第六杯咖啡后,愉快地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也无法提前告诉你有关训练的况。我12岁时被分派去送急件,14岁就和沃勒在一起。你将和你可爱的龙参加重要的战斗,但是,”他补充道,“可能你还要再等段时间,我今天晚上要去一下着陆场,到邮政局取上将的急件。如果在明天晚饭前,看到你获得了一个高级军帽,我不会感到吃惊的。”“请原谅,一个高级的什么?”劳伦斯不得不再次问道。喝了这么多咖啡后,詹姆斯的说话方式渐渐放纵起来。“高级上校,”詹姆斯咧开嘴笑着说,他摇了摇腿,从大椅子上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手脚,“你将会成为一名飞行员,我不敢保证不会和别人说这件事。”“谢谢你,真是一个慷慨的表扬,”劳伦斯说道,尽管他个人更希望詹姆斯能够努力地忘记这件事,“但你确信要在晚上飞行吗?”“当然,在这种天气里不能无所事事,咖啡已经让我回过神来了,沃勒吃完一头牛能够到中国飞个来回,”他说,“我们在直布罗陀有更好的休息处,我走了。”说完这些话,他走出起居室,拿起壁橱上的外套,吹着口哨走出了门。劳伦斯感到有点迷惑,犹豫不决,但只是跟着他走了出去,没有再说什么。沃勒一步跃起,扑向詹姆斯,对着他喋喋不休,兴奋地讲牛和“泰米尔”,他尽最大努力也只能把泰米艾尔的名字叫成这样。詹姆斯拍拍他,爬了上去。“再次谢谢你,如果你到直布罗陀训练的话,希望你能够到我那里飞上几圈。”说完,他挥了挥手,小龙灰色的翅膀急速拍打着,很快消失在黄昏的天空中。“他非常喜欢吃牛。”不一会儿,泰米艾尔站在劳伦斯身旁,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道。对于这个简单的表扬,劳伦斯笑了笑,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泰米艾尔的脖子。“真对不起,你遇见的第一条龙并不是很聪明,不是个好兆头,”他说,“但他和詹姆斯将把克罗夫特的信带到直布罗陀,再过一两天,我想你会遇到更加聪明合意的伙伴。”詹姆斯并没有夸大自己的估计,第二天下午,当劳伦斯去镇里时,一个巨大的影子掠过港口上空。他抬头看了看,看到一个巨大的红黄相间的动物正在头顶上方盘旋,在镇子的周边寻找着陆的地方。他立即向上将的船赶过去,希望能够收到信件。刚走到半路,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尉候补军官追了上来,告诉他克罗夫特上将找他。两个飞行员正在克罗夫特的特等船舱里等他。一个是波特兰上校,又高又瘦,表严肃,玳瑁鼻子,长得很像龙;另一个是迪伊斯上尉,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长着长长的淡红色头,配着淡淡的眉毛,表不太友善。他们的态度很冷淡,就像人们所熟知的所有飞行员一样,不像詹姆斯对他表现得那么随意。“嗯,劳伦斯,你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克罗夫特虚伪地引荐完劳伦斯后说道,“毕竟。我们还会让你返回‘自立号’的。”劳伦斯仍然在思考当飞行员的办法,听到这话,他突然回过神来。“请原谅,您说什么?”他问道。波特兰轻蔑地瞥了克罗夫特一眼,关于幸运的谈话即使不是无礼的,但也说得不够委婉。“你确实为空军作出了番茄的贡献,”他转向劳伦斯,用很僵硬的语气说道,“但我想我们不能让你继续为空军服役了,迪伊斯上尉将取代你的位置。”劳伦斯困惑地看了看迪伊斯,迪伊斯用挑衅的眼光盯着他。“先生,”他慢慢地说,他已经无法正常地思考了,“我记得,龙骑士是不能被替换的,龙一孵化出来就要一直和龙骑士在一起——难道我弄错了吗?”“通常的况是这样,这当然是最好的,”波特兰说,“不过,如果一名龙骑士死了、生病了或受伤了,大多数况下我们会劝说龙接受一位新的骑士。我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劝说泰米艾尔服从这种替换。”他说泰米艾尔的名字时,带着一点厌恶的绪。“我明白了。”劳伦斯说。他的任务结束了,他只能做到这样,今后的事跟他无关。如果是在3周前,这个消息肯定会让他欣喜若狂,不过现在听起来却没有任何吸引力了。“当然,我们非常感谢你所作的贡献,”波特兰说,或许他意识到应该用一种更文明的应答方式,“但是如果一位有经验的飞行员驾驭他,他可能做得更好,我相信海军也不会轻易地把这么一位有献身精神的军官给我们。”“先生,你真是太善良了。”劳伦斯礼貌地说,然后向他鞠了个躬。波特兰的恭维听起来不太自然,但能够听到后面的话他也感到满足了,这句话表达得非常完美。当然,一位有经验的飞行员能够正确地驾驭泰米艾尔,这样他可以做得更好;同理,一艘船也只有在一名真正的海军手中才能表现得更为出色。现在他知道龙真正卓越的本质了,泰米艾尔得到了一位富有经验的合作伙伴。“当然,应该尽可能找一位经验丰富的龙骑士,我很高兴自己做了一些事。现在我可以带迪伊斯先生去看泰米艾尔吗?”“不!”迪伊斯尖叫道,波特兰瞪了他一眼,他才没有继续作。波特兰更加礼貌地回答道:“不,谢谢你,上校。相反,我们更希望况像龙骑士已经死了那样,让这个替换的过程尽可能地接近我们所设想的。为了让他尽快习惯一名新骑士,你最好不要再见这条龙了。”劳伦斯如同挨了一计闷棍,差点要和他吵起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再次鞠躬。如果要让交接过程变得更简单的话,平静地离开就是他此时唯一的职责。但是一想到不能再见到泰米艾尔了,他仍然感到很难过。没有道别,也没有说一句友善的话,感觉自己就像逃跑一样离开了。走出上将的船时,悲伤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一直到晚上,这种绪也没有缓解。他要去和瑞雷、韦尔斯吃晚饭。走进宾馆的客厅时,他现大家都在等他,他勉强向他们挤出一丝笑容:“嗯,绅士们,看来你们不会丢下我了。”他们看上去非常吃惊,不久便开始热地向他祝贺,并为他的自由干杯庆祝。“这是两周来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瑞雷举起杯子说,“为了你的健康,干杯,先生。”尽管这很有可能以牺牲他的提升作为代价,但他非常真诚,这种真正的友谊多少让劳伦斯忘却了一丝悲伤,他能够像以前一样为一些事举杯庆贺了。“不过听起来他们的行事非常奇怪,”劳伦斯简单地讲述了这次会面之后,韦尔斯皱了皱眉头说道,“简直像是在侮辱,先生,是对海军的侮辱,好像海军军官没有足够的能力来驾驭龙似的。”“不,不是,”劳伦斯说,尽管他个人也不能完全信服自己的解释,“他们是为泰米艾尔考虑,我相信,这是正确的,对空军也是有好处的。你不可能期待他们看到一个没有受过训练的人坐在这样有价值的动物的背上还那么高兴,就好像我们不愿意看到一个陆军军官指挥一流的船只一样。”他这样说着,似乎也相信事实确实如此,但这无法很好地安慰自己。夜晚慢慢过去,尽管有朋友陪伴,有美食享用,但分别的痛苦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强烈了。晚上为泰米艾尔读书、和他交谈或者在他身旁睡觉已经成了固定的习惯,现在突然中断了,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知道无法掩饰自己的感。瑞雷和韦尔斯为了让他暂时忘掉这些,说了很多事,不时焦虑地看着他,但为了让朋友感到宽慰而逼着自己装出很高兴的样子,这种事他做不到。布丁上来后,他勉强吃了几口。这时一个男孩拿着一张纸条跑了进来,这是波特兰上校的短信,要求他火速赶回小屋。劳伦斯立即从桌旁站了起来,没有作任何解释,甚至连外套都顾不上拿就冲到了街上。马德拉的夜晚很暖和,尤其是他急匆匆地跑了几分钟后,虽然没穿外套,也没有感觉到冷。到达小屋后,他终于有借口解下自己的领带了。里面的灯还亮着,为了方便他们工作,他已经把设施告诉了波特兰上校,房子就在田地旁。弗内欧打开门,他走了进去,现迪伊斯两手抱头坐在餐桌旁,周围围着几个穿空军制服的年轻人。波特兰上校站在火炉旁,盯着火炉,表看上去很严肃,十分不满的样子。“出了什么事儿?”劳伦斯问道,“泰米艾尔生病了吗?”“没有,”波特兰简短地说,“他拒绝接受这次替换。”迪伊斯突然从桌子旁站了起来,向劳伦斯跨近了一步。“它不是天生就这样!一条‘王龙’竟然让一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海军笨蛋驾驭着——”他疯狂地大喊着,几乎失控,幸好被朋友们紧紧拽住了,但这种表现仍然非常具有挑衅性,劳伦斯立即握住了自
8王龙(3)
己的剑柄。“先生,你必须为你的话负责,”他恼怒地说,“我已经受够了!”“住手,空军里没有决斗,”波特兰说,“安德鲁,看在上帝的面上,把他弄到床上去,给他灌点鸦片酒。”那个抓住迪伊斯左胳膊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和另外3个人一起,把奋力挣扎的上尉拖出房间,留下劳伦斯和波特兰面对面。弗内欧表木讷地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个玻璃水瓶。劳伦斯转向波特兰说道:“一个绅士是无法容忍这样的侮辱的。”“飞行员的生命不仅仅属于他自己,我们不允许这种没有意义的冒险,”波特兰语气平淡地说,“空军中没有决斗。”重申的声明具有法律一样的效用,劳伦斯不得不正视话中正确的内容,尽管仍然十分愤怒,但他的手稍微放松了:“他必须道歉,先生,向我和海军道歉,这些话令人无法忍受。”波特兰说:“我想你从来没有说过,也从来没有听到过飞行员或空军说出这样令人无法容忍的话吧?”听到波特兰略带苦涩的话,劳伦斯陷入了沉默。他从不曾意识到,飞行员们也会听到这样一些话,并且憎恨这种话,现在他明白了他们的憎恨肯定特别强烈,服役的法规甚至不允许他们因为无礼的话要求对方承担责任。“上校,”最后他更加平静地说,“我也说过类此的话,可能比这更苛刻,但我从来不愿意听到任何蔑视皇家部队的话,也从来没有说过。”现在轮到波特兰沉默了,尽管不愿说什么,但他还是说了:“我批评得不太公正,在此向你道歉,希望迪伊斯冷静下来后也向你道歉。如果不是因为太失望、太痛苦,他是不会这样说话的。”“我想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冒险,”劳伦斯说,“尽管他期待着能够成功地接管这条小龙,但他至少不应该抱有这么高的期望。”“他接受了这个冒险,”波特兰说,“牺牲了自己得到提升的机会,如果他不能在战争中赢得另外一个战利品,将没有机会进行再一次的尝试;而赢得另一个机会的可能性看上去不太大。”在他们最后一次出航前,迪伊斯处于和瑞雷一样的位置,但可能机会更少,因为龙在英国非常稀少。劳伦斯仍然不能原谅这次冒犯,但更清楚地理解了这种绪。他不禁为这个小伙子感到遗憾,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我明白了,我愿意接受这个道歉。”他说。波特兰看上去放心了,“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他说,“现在我想你最好去和泰米艾尔谈一谈。我相信他不愿意被要求进行这次替换,但他可能会听你的。我们没有动你的卧室,你不需要再挪动了。”劳伦斯不需要什么鼓励,大步向野外走去。在月光下,他能够辨别出泰米艾尔硕大的身躯。泰米艾尔蜷曲着身体,一动不动,只有前爪在不停地抚摸着金链子。“泰米艾尔,”他穿过门大声喊着,那个高傲的头颅马上抬了起来。“劳伦斯?”他说,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听起来让人心痛。“是的,我在这儿。”劳伦斯说。他迅速挪动脚步,最后几乎跑起来。泰米艾尔喉咙里出温柔的低吟声,他伸开前肢和翅膀迎接劳伦斯,把他裹了起来,用鼻子小心地爱抚着他,劳伦斯也抚摸着泰米艾尔圆滑的鼻子。“他说你不喜欢龙,你想回到你的船上去,”泰米艾尔低声说,“他说和我一起飞不是你的职责。”劳伦斯几乎气得停止了呼吸,如果迪伊斯在他面前的话,他肯定会赤手空拳把这个人揍一顿。“他——他在撒谎,泰米艾尔!”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因为生气,他几乎被噎住了。“是的,我想他是在撒谎,”泰米艾尔说,“但是这话让我感觉很不高兴。而且更让我生气的是,他想夺走我的链子,直到我要求他走,他才离开,后来你仍然没有出现,我想你可能被他赶走了,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劳伦斯向前伏下身去,把脸靠在泰米艾尔柔软、温暖的皮肤上。“非常对不起,”他说,“他们劝我,为了使你得到更好的训练,我必须离开,让他去试试。但我已经认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泰米艾尔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们舒服地站在一起,然后他说:“劳伦斯,我想我太大了,不能待在船上了吧?”“是的,太大了,除非是龙的专用运输船。”劳伦斯抬起头说,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感到很困惑。“如果你想返回船上,”泰米艾尔说,“我会让别人来驾驭我,但不是他,因为他说了假话,但我不会要求你必须留下来。”劳伦斯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他的手仍然放在泰米艾尔的头上,龙温暖的气息环绕在他周围。“噢,亲爱的,”最后,他温柔地说,“我宁愿有你,而不是海军的任何船只。”他知道,这是唯一的事实。
9改变(1)
“不,把胸再压低点,就像这样,”李蒂费凯特把臀部支在地上,站起来进行示范。吸气时,她那红色和金黄|色相间的腹部膨胀起来,像一个巨大的桶。泰米艾尔模仿着这个动作,但他的腹部膨胀得没有那么明显,当然,由于他缺少雌性的明显特征,在胸部尺寸上要比她小1/5,但此时,他吼叫的声音比刚才大多了。“噢,那儿!”他高兴地边说边扑向了牛群,牛都狂躁恐慌地围着围栏跑了起来。“好多了,”李蒂费凯特满意地用肘部轻轻拍打着泰米艾尔的背部说,“每次吃饭时都练一下,这样会增加你的肺活量。”“如果考虑一下我军目前的处境,你就会知道我们多么需要他。”波特兰转向劳伦斯说。两个人正站在田地边上,远离这两条龙制造的混乱,“波拿巴的大部分龙都沿着莱茵河驻扎,当然他现在一直忙于意大利的战事。我们的海军封锁线阻止了他从海上的入侵,但如果他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安排大陆的部署,转移过一些空军力量的话,我们可能就要对土伦的封锁线说再见了。如果我们在地中海没有足够的龙来保护纳尔逊舰队,纳尔逊就将不得不撤退,接着维勒努伍就会长驱直入,进入到英吉利海峡。”劳伦斯忧郁地点了点头,“自立号”一进港口,他就惊恐万分地获知了波拿巴行动的消息。“我知道纳尔逊想尽量把法国舰队引出来战斗,但维勒努伍即使不是一个海军,也不是一个傻瓜。空军的进攻是把他从安全的港口中逐出来的唯一希望。”“这意味着没有希望,我们目前没有力量把他们赶出来,”波特兰说,“国内空军师有两条‘长翅’龙,或许可以承担这个任务,但他们根本无法分身。一旦他们离开,波拿巴会立刻扑向英吉利海峡的舰队。”“普通的轰炸不行吗?”“这样长距离射击的精确度不高,他们已经在土伦装了榴散弹枪。任何飞行员都不会带他的龙接近防御工事,”波特兰摇摇头,“没有飞行员会这样做,但现在只有一条年幼的龙正在接受训练,如果泰米艾尔能够快点长大,可能他们两个就能够替代在英吉利海峡的伊科斯西德姆或茅蒂弗诺斯,他们中只要有一个在土伦就足够了。”“我相信泰米艾尔会听从命令,尽全力做任何事,”劳伦斯看了看泰米艾尔说,泰米艾尔正在吃第二头牛,“我也会尽全力做应该做的事。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你理想中的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我也不会和你去争论,因为如果是一名有经验的飞行员担当这个关键的角色,确定可以有更好的表现,但是我希望证明海军的经验在这一领域也并非一无是处。”波特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地面。“噢,该死!”他说,这是一个奇怪的回应,不过波特兰看上去很焦急,但并没有生气。过了一会儿,他补充道:“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你不是一名飞行员。不说别的,只说技术或知识问题,就意味着困难已经足够多了,但是——”他停了下来。从他的口气来看,劳伦斯并不认为波特兰怀疑他的勇气。今天早上,这个人对他友善多了,劳伦斯觉得,飞行员极端排外,一旦接纳一个人进入他们的圈子,冰冷无的态度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因此他没有生气,只是说:“我几乎无法想象,你到底还认为存在什么困难?”“是的,你想象不出来,”波特兰拘束地说,“嗯,我不要自寻烦恼了,他们可能会决定把你派往别的地方,而不是拉干湖。我想得太多了,现在真正的问题在于你和泰米艾尔必须马上到英格兰接受训练。你到那里后,空军当局会决定怎么来安排你。”“但他能够从这里飞到英格兰吗?沿途没有地方休息吗?”劳伦斯问道,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泰米艾尔身上,“到那里至少有1000多英里,平时他最多从岛的一头飞向另一头,从来没有进行过更远的旅行。”“接近2000英里,不,我们不会让他冒这个险,”波特兰说,“新斯科舍会派来一个运输队,3天以后,那里还会有两条龙加入我们的队伍,因此我们必须准确计算好位置,我想离这里不到100英里。我们会护送你到那里,如果泰米艾尔累了,李蒂费凯特会让他休息会儿,以便保证他能飞足够远的距离。”听到这个计划,劳伦斯放心了,但这次谈话也让他明白了,如果不改变自己的无知态度,他面临的环境将多么严峻。尽管波特兰已经驱散了他的担忧,但劳伦斯还是没有办法判断这件事。虽然100英里不太远,在空中仍然需要飞行3个多小时。但最后他相信他们能够掌握好,就在前一天访问爱德华先生时,他们在岛上来回飞了3次,泰米艾尔一点也没有疲劳的感觉。“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他问。“越快越好,运输队已经在我们前面出了,”波特兰说,“半小时后出,你能准备好吗?”劳伦斯盯着他看了看,“如果我把大部分东西都运回‘自立号’的话,我想可以。”他不确定地说。“为什么要这样?”波特兰说,“李特会为你运走东西,我们不会让泰米艾尔负重飞行。”“不,我的意思是我的东西没有打包,”劳伦斯说,“我习惯于等待潮汐,看来从今天开始,我必须事先做好准备。”波特兰看上去仍然很困惑,20分钟后,他走进劳伦斯的房间,吃惊地看到劳伦斯的海事箱子,里面已经装了一半,劳伦斯正要把两条毯子放进去塞满剩余的空间。看到他吃惊的样子,劳伦斯停了下来。“有什么问题吗?”他向下看了看,问道。这个箱子并不是很大,他想波特兰这么吃惊可能是因为箱子给李蒂费凯特增加了太多重量。“我现在一点也不奇怪你为什么需要时间了,你总是包裹得这么仔细吗?”波特兰说,“你不把剩下的东西装到几个袋子里吗?我们可以把它绑上,这很简单。”劳伦斯本来想回应一句,但又把话咽了下去,对于为什么飞行员的衣服看上去总是皱巴巴的,他不再感到惊奇了,他曾经以为这是某种高级的飞行技术造成的结果。“不,谢谢你,弗内欧会把我的其他东西送到‘自立号’,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把毯子放进去,卷起来,把东西塞紧,然后把箱子锁了起来,“现在,我听候您的吩咐。”波特兰叫来两个中尉去抬箱子,劳伦斯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出去。他第一次目睹了一支空军的准备工事。泰米艾尔和他都饶有兴致地看到,李蒂费凯特耐心地站在一大群少尉下面,那些少尉在她身上跑上跑下,很轻松地悬挂在腹下或爬到背上。这些男孩在上面和下面各举起一块帆布,用许多细细的、易弯曲的铁丝做成了框,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小小的、向一方倾斜的帐篷。搭成的帐篷前面的嵌板很长,为了尽量减少风的阻力,嵌板倾斜放置,龙的身体两侧和背上都用网包着。少尉们看上去都不超过12岁,中尉的年龄大小不一,和船上的况差不多。现在,四个年纪大一点的中尉抬着一个沉重的皮革包裹的链子摇摇摆摆地走过来,拖到了李蒂费凯特面前。龙把它举起来,放到背上的隆起处,就在帐篷前面,少尉们急忙把它用带子和小一点的链子固定在龙鞍剩下的地方上。利用这根带子,他们在李蒂费凯特的腹部下面挂了一个用链子制成的吊床。劳伦斯看到他的箱子连同其他一些袋子和包裹被捆在里面。他有点担心这种随意装载货物的方式,非常庆幸自己仔细地包扎了东西,他相信就算他们把箱子翻上12次,也不会把东西弄乱。他们把一块巨大的、有手臂粗的皮革和毛织品垫子放在所有东西上面,盖住吊床的边边角角,又尽可能宽地钩住龙鞍,以便分散东西的重量,同时把东西紧紧固定在龙的腹部。劳伦斯对于这个过程很不满意,他原本以为自己为泰米艾尔作了一个更好的未来规划。然而,比起海军的准备工作,这个过程有一个强大的优势,那就是从头到尾只用了15分钟,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是一条全副武装的龙了。李蒂费凯特跳了跳,抖了抖翅膀,拍打了几下,在地面上产生了强劲的风,几乎把劳伦斯吹得摇摇晃晃,但是装好的包裹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动。“都捆好了。”李蒂费凯特回到地面上,地面因为撞击而颤抖着。“瞭望员就位。”波特兰说。四个少尉爬了上去,走到肩膀和臀部,把自己扣在了龙鞍上。“守望员和传达员就位。”8个人的两队人马爬了上去,一队走进上面的帐篷,一队走进了下面的帐篷。劳伦斯吃惊地现,原来这个围住的地方这么大,与李蒂费凯特巨大的身躯相比,这些人看上去小极了。接着上来的是12个步枪兵,他们已经检查并配备好枪,而其他人也准备好了装备。劳伦斯注意到迪伊斯上尉正皱着眉头指挥着他们,忙乱中,他已经忘记了这个小伙子。迪伊斯没有向他道歉,现在很有可能他们好长时间眼里都看不到别人。可能这样最好,劳伦斯不太确定自己能够接受他的道歉,听到泰米艾尔的讲述后,他好像更不可能原谅这个小伙子了,生的事令人非常不舒服。步枪手也就位了,波特兰围着龙转了一圈,又走到下面看了看。“很好,地勤人员就位。”剩下的一群人爬到了腹部的索具上,把自己绑到了上面。然后,波特兰才站起来,李蒂费凯特直接把他举了起来,他反复检查了一下上面的况,检查了一下索具,让那些小少尉尽量放松,最后回到了龙脖子根部自己的位置上。“我想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劳伦斯上校,你呢?”劳伦斯这才意识到自己仍然站在地上,他对这个过程太感兴趣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也要爬上去。他转过身,向泰米艾尔走去。在爬上索具前,泰米艾尔模仿李蒂费凯特,小心地伸出翅膀,把他送到身上。劳伦斯会心一笑,拍了拍泰米艾尔的脖子:“谢谢你,泰米艾尔。”说完,他把自己紧紧地捆在了上面。波特兰说过他那简易的龙鞍对于这次旅行来说已经足够了,尽管语气很不以为然。“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他对波特兰喊道。“那么出吧,最小的先起飞,”波特兰说,“在空中,我们在前面带路。”劳伦斯点点头,泰米艾尔收紧身体,一跃而起,大地立即在身后消失了。空军总部位于塔查姆东南部的乡村里,紧靠着伦敦,因此可以每天和海军部、陆军部频繁地沟通交流。从多佛飞到这里只要一个小时,他非常熟悉的田野像跳棋盘一样展现在眼前,远处隐约出现紫色的城堡,说明伦敦就在眼前了。尽管急件已经在他之前先到了英格兰,而且空军部肯定很期待他的到来,但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才让劳伦斯到办公室。到了之后,他仍然在波厄斯上将的办公室外面等了近两个小时。最后,门打开了,他走了进去,惊讶地现鲍登上将也坐在桌子右边,不禁吃惊地看了波厄斯又看鲍登。在大厅里,尽管没有听清里面到底在说什么,但他能够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声,现在,鲍登上将仍然面红耳赤地皱着眉头坐在那里。“是的,劳伦斯上校,请进,”波厄斯挥了挥胖胖的手说,“泰米艾尔看上去棒极了,我今天早上看见他吃东西了,他现在已经接近9吨重了。你应该得到最高的表扬,在开始的两周里,你只喂他鱼,在运输过程中也是吧?太不平常了,确实太不平常了,我们必须考虑全面修改一下龙的饮食。”“是的,是的,这无关紧要。”鲍登不耐烦地说。波厄斯皱着眉头看了看鲍登,十分热忱地继续说下去:“无论如何,他应该开始进行训练了,当然,我们必须尽最大努力把你培养起来,以担负起这个职位。我们已经确定了你的军衔,作为一名龙骑士,你的军衔无论如何也应该是上校。但你还需要做大量的工作,10年的训练不是一天就可以完成的。”劳伦斯鞠了鞠躬,“先生,泰米艾尔和我都听从您的吩咐。”他有所保留地说。他感觉到两个人对于他的训练都表现出了和波特兰一样奇怪的局促感。到达着陆场后的两周里,劳伦斯了解了许多对于这种局促感的解释,大部分解释都令人感到不太愉快。一个7岁的男孩,在性格还没有完全形成时就被从家里带出来,然后被迫接受一个成年人都几乎无法忍受的训练。当然,飞行员自己认为这非常有必要,也都已经忍受过去。劳伦斯认为没有其他理由能够解释他们的担心了。波厄斯说:“现在,我们必须把你送到拉干湖。”听到这儿,他的心更沉了下去,他曾经听波特兰提起过这个地方,对此非常担忧。“不可否认,对你来说这个地方是最合适的,”波厄斯继续说,“我们要抓紧时间加强对你的培训,以便让你更快地担负起职责。到这个夏天结束时,如果泰米艾尔的体重增加到参加大型战役的标准,我不会感到奇怪。”“先生,请原谅,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我想它是在苏格兰吧?”劳伦斯问道,他希望波厄斯能够说出实。“是的,在茵我尼斯郡,这是我们最大的一个隐蔽训练营,当然也是进行高强度训练的最佳场所,”波厄斯说,“格林尼上尉在外面,他会给你指路,沿途为你做出标志,以便你在晚上飞行。我相信你不用费太大劲儿就可以到达这个地方。”很明显,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劳伦斯知道他不能再问任何问题了。但是他有一个紧迫的问题需要确定。“我会和他谈的,先生,”他说,“但是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想回一趟家,今天晚上在家里待一宿,我家就在诺丁汉郡。家里有足够大的地方让泰米艾尔住,也有足够的鹿让他吃。”他的父母今年这个时候就在镇里,但加尔曼经常在乡村中居住,如果时间不是太仓促,他可能有机会看到伊迪丝。“噢,当然,当然可以,”波厄斯说,“我很遗憾不能给你更长的假期,你当然应该享受这样的假期,但我认为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一周的时间,世界就可能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谢谢你,先生,我非常理解。”劳伦斯说完,鞠了个躬,离开了。格林尼给了他一张非常清楚明了的地图,标明了详细的路线,之后,劳伦斯立即着手准备了。他在多佛待了段时间,收集了一大堆轻便的硬纸盒,他觉着圆柱形可能更适合泰米艾尔的体形,现在他把自己的行李都转移到了泰米艾尔的身上。但当把这些东西绑在泰米艾尔的腹部时,他才现比起泰米艾尔巨大的体形来说,这些东西显得多么渺小,不禁感到得意洋洋。“这非常舒服,我一点都不在意。”泰米艾尔向他保证,然后就像李蒂费凯特在马德拉那样,抬起后腿跳了跳,又拍打了几下,看看是不是已经绑好了。“我们不弄一个帐篷吗?这样在风中飞行时你会感觉舒服点。”“我不知道怎么安装,亲爱的,”听到关心的话,劳伦斯笑了笑说,“但这样就挺好,穿上他们给我的皮大衣,应该非常暖和。”“必须等到你有了合适的龙鞍后才能安装上帐篷,因为安装帐篷需要有锁住它的竖钩。已经准备好了吗,劳伦斯?”鲍登向他们走了过来,没有打招呼就插话说。他和劳伦斯一起站在泰米艾尔的胸下,弯腰检查了一下纸盒子:“嗯,我看你完全颠覆了我们的习惯,来适应你自己。”“不,先生,我希望没有。”劳伦斯忍了忍说。毕竟不能对这个人表现得太疏远,因为他是空军中的一位高级将领,可能会影响到泰米艾尔将来的位置。“但我的海事箱子可能会让他感到不太舒服,这是匆忙之间我能找到的最好的替代品。”“可能是吧,”鲍登直起身来说道,“我希望你能够尽快把你在海军时形成的思维习惯如同你的海事箱子一样扔掉,劳伦斯,你现在必须成为一名飞行员。”“我是一名飞行员,先生,我也很愿意成为其中的一员,”劳伦斯说,“但我不能装作自己已经扔掉了在过去一段时间内形成的习惯和思维模式,不论我是否愿意这样,我想这都是不可能的。”幸运的是,鲍登没有生气,只是摇了摇头说:“不,不能这样,因此我告诉你——嗯,我必须向你说明一些事:你一定要避免和空军以外的任何人讨论训练过程中的任何问题。当局命令我们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要有最佳的表现。我们不要去在意外界的观点,我说清楚了吗?”“很清楚。”劳伦斯郁闷地回答,这个特别的要求证实了所有最坏的猜想。但如果他们中没有人站出来,让事大白于天下的话,他也不可能提出反对意见,这是令人无法忍受的。“先生,”他下定决心再试一次,来弄清事实,“如果你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苏格兰的隐蔽训练营更适合我训练的话,那就更好了。我非常想知道将来要面对什么事。”“你被命令去那里,就说明它是唯一合适的地方。”鲍登尖酸地说道。后来他看上去温和了一些,因为他用相对缓和的口气补充道:“拉干湖的训练主管尤其擅长让没有经验的龙骑士更快地成长起来。”“没有经验的?”劳伦斯茫然地说,“我知道一个飞行员必须在7岁时就开始服役,你的意思不是说有些孩子在那个年龄就已经开始驾驭龙了吧?”“不,当然不是,”鲍登说,“但你不是第一位来自空军以外领域的龙骑士,或者说不是第一位从未经历过我们所需要的那么多培训的龙骑士。有时候,会碰上一些脾气不好的小龙,我们必须想办法得到他接受的任何人,”他突然出了令人讨厌的笑声,“龙是奇怪的动物,很难理解,他们中有一些甚至喜欢海军军官。”他拍了拍泰米艾尔的身体,就像来时一样迅速地离开了。没有道别,但很明显更加幽默了,劳伦斯并没有从他的话中弄明白更多的事,仍然茫然不知所措。飞到诺丁汉郡花了几个小时,比起思考在苏格兰将有什么等待着他,这样的飞行带给了他更多的快乐。他不愿意去想鲍登、波厄斯和波特兰都觉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