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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机还架在后面,比赛还没拍完,他们也不能在这里愣太久。
白则靠在看着就不稳定的临时货架上,对众人笑,漆黑的眼睛、高挺的鼻梁、V领衬衫里线条恰到好处的身材,完美得无懈可击。
“抱歉打扰大家,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摄影师也只顾着惊讶,想着这段让制片人看见了肯定要大肆宣传。至于外面一圈保安是怎么让白则进门的、白则来探班为什么没跟梅绪风本人说过,这些问题,摄影师竟然一个都没想到。
有人说白则身上有股魔力,他就算满口都在扯淡,你也会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这就是与生俱来的气场。
这股魔力其实就是灵力。
于是在场其他四个人,都信了他的瞎话,觉得他真能跨过一圈保安,不通知任何人就进来,还只是“进来看看”。
气氛本来该尴尬得要命,却被他的微笑化解了。
白则道了别,作势要出门去,只对梅绪风说:“好好拍,看好你。”
梅绪风作为被探望的对象,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白则一次次忽然闯进他的视野,在他心里掀起一道道涟漪,然后又像这样,轻描淡写地走了。
本以为拍了一次戏就再也见不到的白则,他是高高在上的巨星、是让他萌生进入演艺圈念头的人,他究竟欣赏自己什么呢?
是不是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到他呢?
梅绪风在拍《山有扶苏》的时候就试探过白则的灵力,确定对方是个普通人,此时更是想不到白则是担心自己应付不了厉害的鬼魂,追着鬼来的。
梅绪风与他告别,等转身跟着队友继续拍摄,却发现附在赵清歌身上的美人鬼,已经消失了。
赵清歌脸色也好了些,不再那么惨白了,他问梅绪风:“你认识白影帝?”
“嗯,上一部戏合作过。”
“山有扶苏吗?”
“对,他是男主角。”
赵清歌声音依然是轻飘飘的,他虽然清醒了,但似乎始终无法打起精神。
接下来的游戏里,梅绪风在以一己之力保住全员还灭掉了另一个队、再次搜出一个漆弹之后,自然成了全队的指挥。
梅绪风所在的狼队最终获得胜利,到了傍晚,所有人拍完收工,节目组对着录影惊叹不已。梅绪风从一个不起眼的新人,一下子变成了全组关注的焦点。
他行云流水般漂亮的动作正符合这个节目追求的紧张的竞技气氛,而且还是一镜到底,不用剪辑拼接。
一群人没散场,都望着他,好奇心和嫉妒心在他们眼里滋长。
赵清歌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走吗?”
梅绪风点了点头,说:“我不是开车来的,要往东走去地铁站。”
不是他不想开车,而是不搞点破坏不痛快的妖怪们,每次都能把他新买的车弄出常人无法理解的损伤来。
特别是那种大型的,一爪子下去在车顶留下个比人还大的爪印,他怕被人怀疑,都不敢拿去修。
赵清歌回应道:“我也要往东走一段,一起么?”
“好。”
出门后脱离了其他被梅绪风抢了风头的明星们探究的视线,赵清歌戴上口罩,才轻声对梅绪风说:“今天你太招眼了,可能会引人嫉恨。虎队的那三个不是好脾气的人,见到他们稍微小心些。”
赵清歌没有恶意,只是提醒。梅绪风点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明白,不过我一玩这种游戏就像真的在打仗一样,好胜心特别强,控制不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走到一个小街口时,赵清歌说:“我走这边啦。”
梅绪风没多想,与他道别。
没走远几步,他看到巷子里的赵清歌被一个男人搂着。赵清歌没有反抗,还对对方笑了笑。
梅绪风觉得别人的私事他不该探究,挪开了视线。
他没有看到,那个男人拉开车门时粗暴地推了赵清歌一下,赵清歌单薄的身体跌进车里。
一辆招摇的红色的保时捷跑车从不起眼的街口开了出来。
白则站在一边,冷冷地观望着这一切,他向身边飘浮在半空中的青衣鬼道:“说吧,为什么跟着他?”
第13章 都是综艺惹的祸
青衣鬼不答,白则追问:“你自称无意戕害人族,却不入轮回,以鬼魂之身吸人阳气?”
青衣鬼正是缠在赵清歌身上的鬼,他没有双腿,但仍然做出了跪拜作揖的样子,“在下身不由己,大人请听在下一言,关乎最近城中鬼气暴动一事。”
白则挑了挑眉毛,神情有松动。而他准备施展法术的手,也放了下来。
净化鬼的怨气,让他们入轮回才是天理,他驱鬼时本来就不喜欢赶尽杀绝,让对方魂飞魄散。
何况青衣鬼似乎还有重要情报要透露给他,他就更没有必要出手惩戒。
“你先告诉我,你跟着那个歌手做什么?”
青衣鬼低垂着头,目光悲切:“他和我一样苦命。”
白则只是“嗯”了一声。
鬼会接近与自己生前相似的人。他知道这青衣鬼,曾为了果腹活命,成了某朝某代某位大人物养的玩物,白天赏玩,夜里折磨,过着生不如死的屈辱生活。
他也知道赵清歌现在正经历什么。青衣鬼寻上他,只是同类相怜罢了。
接受了这个解释,白则索性在小巷子里靠着墙,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青衣鬼道:“有一只修为不低的妖,借着东洋法具‘神隐’,隐匿行踪瞒过大人您,在帛度城中肆意散播妖气,盗走彼岸灯。为的是迷惑鬼差,阻拦新鬼,令他们流荡人间,扰乱生灵秩序。”
白则听懂了,大部分事情他都知道,唯独不知道藏起来的那个妖怪用的是“神隐”。
对于比他自己还强大的上古法器,他只能知道名字、形态和用途,不能知道它们去向何方。
就像他原本不知道“归墟”在梅绪风体内,见到梅绪风本人才能意识到一样。神隐能让魂魄处在无法被任何人感知的状态,但使用者仍然能凭借自己的意愿与外界接触。
就算站在人面前,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人注意不到他,他却能伤人。
青衣鬼继续说:“那妖憎恨人族,修为极高,将我等用咒法困住。在下虽不能道出他的身份,却可以告知大人,他绝不是大人的对手,只是……神隐无法可解。”
白则皱了皱眉,正要消化这句“无法可解”,却见那青衣鬼的袍子像被看不见的东西融解了,渐渐透明,忽然就消失在虚空中。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弄没了?
白则顿感挫败,咬了咬牙。
他暗示自己冷静,大不了见招拆招。
世上没有亘古不变的道理,没有真正的虚空,也没有无解的局。
一个活生生的妖到处惹事,还能不露出点破绽么?
白则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与生俱来的自信很快将刚才的挫败感扫空。
妖没有进一步动作。白则放松下来,去停车场找自己的车。
不知怎么地,他就回想起梅绪风今天看自己的眼神:诧异又欢喜,好像眼睛里住进去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雀。
他又收获了梅绪风一个新的表情,越想越有意思,觉得应该多找机会逗逗他。
白则说不上自己心里这股情绪是什么。
他早就参透了万物的喜悲,所以才能在荧幕上演出来。但那仅仅是了解和传神的模仿而已,对于许多复杂的感情,他自己没有经历过。
所以过了很久白则才明白,他对梅绪风的心情,和有些爱慕前桌的小女孩,就要逗弄对方看对方反应的小学生,并没有什么区别。
开车到家,头刚刚沾到枕头,准备打开微博,就看见经纪人打来三十几个未接来电,五分钟一个,持续将近三个小时,别提多有毅力了。
白则刚打了回去,就听见一阵雷一样的咆哮:“祖宗你瞧瞧你干了什么好事!!!”
白则还有个毛病。
当他和你是陌生人的时候,他礼貌有风度还幽默,从头到脚挑不出一丝缺点。
当他觉得你是自己人的时候,他思维跳脱,神经比面条还粗,好像在陌生人面前的高智商、高情商太难为他了,一到熟人面前就原形毕露,气死人不偿命。
面对郑明言的咆哮,他明明知道对方是在责怪自己今天擅自出现在《超市猎人》拍摄场地。微博都刷出来了——“白则空降综艺现场为新人打call,影帝也有普通朋友”。
但反正对面是跟他认识五年的经纪人,他完全没有组织语言,就说:“超市那个啊,没事的。”
“什么没事?白则你的行程要跟公司说清楚,人际关系也要尽量跟公司说清楚,特别是圈内的!你这样白白给人家送热度,公司的钱少了,你的股份也贬值!”
他说得句句在理,倒是让白则有点不好意思。他最近对梅绪风的关注确实有点多,新电影的筹备也不是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