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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不是只有新人演员来吗?要是白则进组,自己在剧里的镜头还能被人注意到么?
太耀眼了也是种无奈,白则挂上招牌微笑,示意大家安心,“我只来探班的,大家加油啊。”
他这次来是和张导演打好招呼的,说想教朋友演戏,张导演怎么可能不答应?于是多准备了把椅子给他。
椅子是小型办公椅,比别人的舒服点,白则很受用。
很多剧组都有个习惯,就是第一场或者第一天先把吻戏拍完,否则之后等演员之间熟悉了再拍,就容易尴尬,效果不好。
吻戏都可以借位拍,但梅绪风和叶雨蝶都没拍过吻戏,指导起来就很麻烦了。
叶雨蝶看起来很活泼,比梅绪风小两岁,还在上大学。她谈笑举止都有分寸,不像是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白则的错觉,她好像有意无意地在接近梅绪风,眼睛也经常注视着梅绪风。
第一场吻戏还很好拍,镜头离得远,场景在天文台,只需要一个剪影,难度不大。
只拍了三遍,第一场就过了。
第二场戏,关键点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深情,以及嘴唇分开时,两人都想起自己背叛了爱人,难以掩饰的心虚和闪躲。
这一场折腾了不少时间还没拍出满意的效果。
问题大部分还不是出在梅绪风身上,而是出在叶雨蝶身上。
她自称太紧张,每一次都出问题导致NG,NG了七八次,还没有进入状态。
白则挑了挑眉,心想,这小姑娘有意思,是太紧张,还是故意NG?我看你每次亲的时候,都挺享受的啊。虽然借位接吻其实只是碰个脸。
白则不好直接指责和他不熟悉的新人演员,索性在他们休息的时候走过去,拍了拍梅绪风的肩膀。
梅绪风还在喝水,看到白则终于走过来找他,很惊喜,水还没咽下去就要喊前辈。
白则佯作怒意,对他说:“就算没演过吻戏,也不能不好好演。”
其实不好好演的是叶雨蝶,但梅绪风听不出来他的弦外之音,委屈道:“我有好好演啊……”
白则拉过他,说:“我教你。”
下一秒,叶雨蝶头上的粉红泡泡一个个破碎了,整个剧组的人纷纷侧过头望向他们。
不知道谁打破了安静的空气,喊了一声:“哇哦——”
第17章 月令
白则的嘴唇在离他只有一点点间隙的时候,擦了过去,只是轻轻碰了碰嘴唇旁边的皮肤。
被白则紧紧抱着,“亲”了几下,梅绪风整个人都吓傻了。
然后白则松开他,专注地凝视着他,眼角弯起,似乎眼下这一刻就是最幸福的。然而只是看了片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飘忽,不再直视他。
故事里的男主角这个时候,已经背叛女主角了。
梅绪风望着他闪躲的眼神,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到心脏。
白则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你作为男主,就要这么演,要比女孩子更主动,视觉上要让人觉得你拥抱的力量更大。演的时候一点都不能分心,知道吗?”
白则看起来生气,声音却很温柔。
他其实是在指桑骂槐,梅绪风做事一向认真,他是知道的。叶雨蝶才是那个心猿意马的人,但他毕竟只是来探班的,不好直接指责他不熟悉的人。
梅绪风还没缓过神来,白则演得太像了,他总觉得白则好像真的因为什么事背叛了自己一样。加上那句并不符实、纯粹冤枉他的指责,让他心里委屈极了。
“我会好好演的。”
梅绪风也有点赌气,你说我不认真,我演个好的给你看。
被指桑骂槐的叶雨蝶就比梅绪风多了个好几个心眼,白则在说谁,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一时间也有点不好意思。
方才看热闹的人群以为白则是真生气了,是对梅绪风恨铁不成钢。不禁赞叹,影帝就是敬业,就是严格。
“行了,该拍了,有白大影帝给你们指导,别让他失望啊。”张导演一发话,休息着的人都动了起来。
刚发过火的白则走到自己座位上,在所有人都不再关注他的时候,露出了一抹笑容。
也不知道是在高兴什么。
下一次休息时间,白则又看到叶雨蝶凑到梅绪风身边,有些紧张地跟他搭话。
“之前我在《超市猎人》剧组见过你。”
参与者只有九个人,但梅绪风没有印象了,只是礼貌地笑笑,“是吗?”
叶雨蝶还继续说:“这次还能跟你合作,感觉特别开心。”
梅绪风想了想,点头:“你是狮子队的?”
他看节目的时候,好像是有一个女孩子被道具泼了一脸水,应该就是叶雨蝶了。
“嗯!”
她笑得很愉快,就算对方只是客套地回应,她也显得很开心,眼睛一直看着梅绪风的侧脸。
白则算是看明白了,叶雨蝶八成是在之前拍综艺就喜欢上梅绪风了吧?隔着几米远,他都能看见她头上冒出的粉红泡泡。
他抽了抽嘴角,心想,开心归开心,戏还是得好好拍吧?刚才总NG是怎么回事?
白则越想越觉得有些不自在,连带着表情也变得很严肃。周围的人见状赶忙劝道:“白大影帝,你也别生气,他们都是新人,还有进步的空间嘛。”
白则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很清楚自己不是在气这个。
这部计划二十五集的爱情剧,一共有三处吻戏。
第一处是在戏的开头,两位主角高中时是天文社的成员。一次放学后,只有两个人单独相处,少年少女情不自禁,用亲吻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的心意。
第二处是在他们大学时期,两人的大学不在同一个城市,聚少离多,再次重逢将对方紧紧抱住,吻在一起。
第三处是他们回到故乡发展,终于能每天见面,却矛盾不断,将过去的旧帐翻了个底朝天,终于翻出了彼此都曾背叛的证据。在彻底分手的那天,他们留了一个冷静而隐忍的吻作为告别。
白则拿到剧本时就不禁想道,这个不仅是悲剧收场,还很让人憋屈。这么细腻的情感变化,梅绪风能否演好,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三处吻戏的布景地都在周围,导演要求他们在一天之内把这三处吻戏都拍完。
叶雨蝶被白则旁敲侧击地提点了一番,果真不好意思再NG,这次拍得很顺利。
而白则也动动手指,把别人手机、相机里拍到他和梅绪风练吻戏的照片,都给删了。
他看了看表,下午到晚上有个宣传活动,他作为电影《天罚》的男主角不得不去。
和张导演还有梅绪风告别,白则正要离开场地。才踏出去一只脚,他余光瞥见叶雨蝶凑到梅绪风身边,又试图搭话。
看来这个小姑娘是因为刚才白则发火时话里有话,开始怕他了,等他走了才敢跟梅绪风搭讪。
不知为何,前两天郑明言在电话里幸灾乐祸的那句“你现在不下手,早晚男的女的都跟你当情敌”开始在他脑海里360度立体声循环。
想到谁就来谁,郑明言此时打来电话,白则一秒钟接起,没好气地问:“干嘛?”
郑明言声音也随之提高了一个调,“你火气这么大干嘛?我就是让你别忘了下午两点的活动,你现在在哪?”
“刚出发,开车了。”
“诶等会儿……”
郑明言还想提醒他什么,白则直接挂了电话。
这祖宗,今天脾气这么大。
梅绪风留在剧组直到晚上,吻戏拍完了,还拍了一个夕阳场景和一个室内场景。
这次剧组不赶时间,拍的也是都市和校园生活。除了安排好的夜景时间之外,大部分镜头都在白天阳光比较好的时候完成。
梅绪风这些天可以住在自己家,往返市内几个不同布景。
这天梅绪风先到了家,才从胸口再次取出他装鬼怪的银灰色克莱因瓶,嘴里念着“月令”的名字,像倒药丸一样把那只雪白的小九尾狐倒了出来。
小九尾狐,名叫月令,没有姓,年方一百零三,公的,被梅绪风拎住尾巴拽出来不知道第几次。
“帮我闻闻,附近有没有妖或者鬼?”
月令粉红色的鼻头动了动:“有,离得很远,应该不是来找你的。”
“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