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杀第7部分阅读
见。龙鳝在漆黑无比的海沟中迅穿行,身旁岩壁上镶嵌的巨大光晶石闪着碧绿的荧光在它身侧闪烁而过。龙鳝时不时灵巧地躲避着对面游来的兽们,嘴中出短促的啸叫声。黑龙闭着眼睛任由龙鳝向前游,一手轻轻地握着龙鳝头上的骨索,心里思忖着这次紧急召见他的原因。
拐过一个大弯,龙鳝绕开一面巨大的岩石,身体舒展开来,斜斜地向下,朝着一个巨大的岩缝潜了下去。黑龙微微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感觉鳞甲在巨大的水压下紧紧的包裹着躯体,有些不舒服,于是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另外一只手抓着龙鳝的骨索。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微微的荧光,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龙鳝慢慢减慢了度,停了下来,大嘴里咕哝了一声,示意黑龙到了。黑龙轻轻地从龙鳝头上落下来,轻飘飘的站在海底,拍了拍龙鳝的脑袋,龙鳝点点头转身离去了。黑龙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这座宫殿。
伊斯海沟巨大的岩壁上,被凿出了一个巨大的岩窟,宏伟的冈波底斯宫就嵌在洞窟中。在四根巨大的石柱直通到石窟的顶部,足足有五十米高,鱼尾龙头的海神雕像盘绕在石柱上,显示喜怒哀乐四种神态,象征海神四化像。沿着高高的巨蚌形台阶向上走过八十一阶,就能看到睚眦守护的近十米高的殿门。
黑龙轻轻一推石门,两扇厚重的石门无声地打开了,搅起一道水流。黑龙迈步走进了冈波底斯神殿。石门关上了,殿中的水域恢复了平静。一些小型的鱼兽悠闲地在殿中游荡,纯度极高的绿sè光晶照亮着大殿黑暗的水域。
“黑龙!你终于来了!”一个粗豪的声音在黑龙脑海中响起。
黑龙赶忙低头,躬身前行。沿着光晶石排列的甬道慢慢走到了大殿zhongyng。只见满殿的碧光中,大殿zhongyng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红sè珊瑚椅,一个同样庞大的身躯盘坐在珊瑚椅中。它脑袋硕大,骨骼突,两眼凸露,巨鼻向天,一张阔嘴,耳朵的部位密布着厚厚的金sè绒毛,浑身覆满大片大片的绿sè鳞甲,两只胳膊又长又细,但胳膊末端却长着一双巨大的手爪。
“是,伟大的王!“黑龙恭谨地弯下身躯,“遵您的命。”
“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中土计划是否可以实施?”王的声音在黑龙的脑海中轰鸣着。
黑龙皱皱眉头,王始终学不会控制脑波的交流能量,还是他不愿意控制呢?他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出了一些小问题,我想计划最好能够缓一缓。虽然星命者已经消灭了不少,但是仍然有漏网之鱼。而且恐怕还有一个我们最大的障碍!”顿了顿,黑龙说道,“渔杀已经现世了!”
“哦?”王听到渔杀现世,直起了身体,巨大的鱼尾伸展开来,慢慢游下珊瑚椅,来到了黑龙面前。黑龙把头深深地低下,不敢看王那灼灼的巨目。
“你确定?”
“是的。而且据我的观察,渔杀已经初步具有了战斗的力量。但是凭借他现在所掌握的实力,无法阻挡我们的计划。”
室内的水流出现了一丝波动。黑龙和王隔着一米远,但他仍然能感受到王听到这个名字后身躯内隐约散出的怒气。王的声音回荡在黑龙的脑海中,“你一定会告诉我你已经把他处理掉了!”
黑龙诚惶诚恐的伏在地上,“对不起!王!”
大殿内的水流急地卷动起来,光晶石忽明忽暗,游动的小兽惊慌地在水波中挣扎着。
“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的怒火不至于把你烧为灰烬!”王愤怒的咆哮声充斥着黑龙的大脑。
“王!现在渔杀还没有能力阻止我们的计划进行!我留下他是为了在他身上获得更大的收获!”
“更大的收获?那是什么?”王的声音依旧充斥着怒气。
“现在中土由于九鼎的存在,天象隐讳,还有许多星命者的命象隐藏的很深,为我们找到并解决他们带来了非常大的困难。更何况我们根本无法确定九鼎的位置,找不到九鼎,我们的后续计划就注定无法继续。而现在,渔杀一现身,守护使必然要跟随他!这样,只要我们监视渔杀,必能现星命者。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而且,您知道,我们在南方即将进行的计划一旦开始,渔杀也要必定要去寻找九鼎,我们只要监视好,必定能够找到九鼎,释放神龙之魂!”
王的怒气渐渐平息下来。
“你能够确定在渔杀真正具备可怕的力量前把他消灭吗?”
“我能确定!伟大的王!”黑龙战战兢兢。
王慢慢地又盘到了珊瑚椅上,“黑龙!”
“在!伟大的王!”
“你要知道,即将到来的的洪水纪积聚了我们几乎所有的力量!这次既是为了六千年前那次失败,也是为了水族的未来!!”
“是的!伟大的王!”
“如果不是六千年前那个人族领的破坏,或许现在世界已经是一片汪洋了!那一次,我们不但无功而退,而且还元气大伤!这次洪水纪已经是我们所有的力量了!”
“王!我一定会找到九鼎!我们这次必定能够成功!”
王疲倦地挥挥手,“但愿吧!或许十万年的轮回会在当世终结,大地重新归入海洋的怀抱!或许,我们会失败,轮回依旧存在。。。。。。”王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宫殿内的光晶石慢慢的暗淡了下来,水波不兴,静谧重新笼罩了冈波底斯宫。
黑龙恭敬地行了个礼,慢慢退出了大殿。
程永禄正在大雷霆。
他的儿子竟然在大街上被人砍了脑袋!更让他怒火万丈的是几十个手下围攻,竟然让凶手跑掉了!他程永禄竟然就这样悲惨地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简直没有天理啊!怎么能让我程家断子绝孙哪!!
他程永禄虽然是雍州黑龙会的领,但天可怜见!在他的jg心治理下,黑龙会现在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爱国护民的模范民间组织!引水、建设城市他程永禄哪次不是慷慨解囊?虽然也在其中得到了一些小小的回报,然而哪个领导不是托他的福落了个政绩斐然?现在三个月都过去了,全市的jg察和他黑龙会所有的人手还是不能找到那个个土头土脑的乡下小子!那个凶手!没有天理啊!我可怜的儿子!你还没来得及为我程家添个后代就去了,难道你想逼着我这个老头在这把年纪还要奋力耕耘么?
程永禄在房间里捶胸顿足,满屋的手下紧张地侍立在两侧,大气也不敢出。谁知道喜怒无常的老家伙在泄完了会找谁撒气!这时候千万不能触他的霉头。
就在这时,房门哐地被推开了,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会长!会长!总部的特级加密信!会。。。。。”这个在绝对不合适的时间闯进程永禄办公室的手下一看到满屋凝重悲伤的气氛,顿时下面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手里举着那个黑sè的扁匣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程永禄抹抹眼泪和鼻涕,死死地盯着这个不开眼的家伙,半晌,才说道,“拿过来!”
“是”,送信的手下赶紧上前,把匣子递到了程永禄面前。老家伙没火,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程永禄命令道,“老驴!把这个不开眼的小子给我骟了!老子绝了后,让他也尝尝味道!”
“是”被称为老驴的壮汉立刻揪住送信人的脖领子,象抓着一只小鸡一样朝门口拖去。这个倒霉的小子已经给吓呆了,半天才嚎叫出声,“会长!饶命啊!!会长!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会长——会长!。。。。。。。”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屋子里的黑龙会众都松了一口气,今天的倒霉蛋有着落了,大家安全了。
闻北溟有鲲,尾千里,身动天下浪,呼吸与内风。摇水升云,借势化羽。
嗟呼!谬之万里也!鲲者,海兽也,长千尺,鱼尾蛟,凶狠非常。乃荒之遗兽。
————《荒书8226;禹王书》
二十四星命
文灵象一只轻盈的小鸟在天空飞翔着,四周白云如絮,头顶蓝天万里,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柔软的感觉,让人懒洋洋的!真是不一般的惬意啊!文灵真想一辈子就这么在天上飞着。永远不落地。
前面白云忽然散开,下方大海中,飘浮着一片广袤的大6。大6东面是红sè的海水,大6西面是蓝sè的海水,两种颜sè的海水在大6北面汇合,拉出一条泾渭分明,参差悠长的分界线。在分界线上,星星点点的排列着无数大小不等的岛屿。
真美啊!文灵不由叫了出来。但又感觉这片6地的轮廓非常熟悉,而且,这两个颜sè分明的大海。。。。。对了!是次洲!文灵高兴地想。虽然在地理书上无数次地读到也在影像资料上千百次地看到过这片世界上最繁华、最美丽的大6,可凭文灵那微薄的教师薪水,恐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踏上次洲的土地。想到这里,文灵轻盈地翻转身体,向下飞去,打算靠近地面一些,好好感受一下这个美丽的地方。
那是回龙湾,世界有名的度假圣地。海滩真漂亮,象两弯月牙。文灵啧啧的赞叹着,继续向前。圣8226;蒂亚斯,加德兰最大的城市,真繁华!那么多高楼大厦,那么多人,呵呵!跟小蚂蚁一样!哦,那是加德兰的最高峰昆克尔纳火山了!名字这么火爆,可看上去很安静啊!多美啊!还有林特林湖,真象一面大镜子。文灵浮在次洲6的上空,心里喋喋不休地议论着。
当文灵沉浸在次洲的美丽中时,天空已经不知不觉地黯淡了下来,大6上的灯光依次亮起,星光已经在天边开始微弱地闪烁了。猛然间,文灵听到一阵沉闷缓慢的雷声滚滚从身边传了过去。她不由地一愣,不会吧?天气这么好会下雨?她抬头四面望了望,现云没有任何变化,雷声从哪里传来的呢?又是一阵更加沉闷更加巨大的雷声,次洲6似乎都震动了,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抬头看天。文灵赶紧升高,怕被下面的人看到。
须臾,巨大的轰鸣声从地底传来,仿佛万头怪兽齐声怒吼。天空昏暗,远远地在大6的远方,闪烁着诡异的七彩光芒。大地猛然震动起来,象是被一个巨人使劲晃动的盘子。下方的人们惊惶地哭喊着,四处逃窜,仿佛被捣毁了巢|岤的蚂蚁。
地震了!文灵大惊失sè。只见次洲6如同一个柔软的手帕一样在脆弱地高低起伏着,高楼大厦纷纷坍塌,仿佛小孩手中打散的积木,河流改道,公路一截截断裂,巨大深远的沟壑转眼间就纵横交错地出现在地面上,将所有在他上面的东西——惊逃的人群,瘫痪的车辆——迅吞没。
看着这一切,文灵忍不住痛哭起来,她对于这场巨大的灾难没有丝毫阻止的能力!天!你为什么要让这片美丽的土地遭受这样的灾难!
地底依旧雷声滚滚。终于,昆克尔纳火山爆了!如同一个魔术师瞬间吐出嘴里的火焰,昆克尔纳火山冒出了冲天的炽热岩浆,红sè的火柱喷涌而起,直上云霄。刺鼻的硫磺味道蔓延开去,毒倒大片的人们。火山灰遮蔽了天空,白sè的云絮迅改变了颜sè,翻滚着,然后将黄sè的、黑sè的雨水倾泄到大地上。大地上蔓延龟裂的沟壑不停地变幻着诡秘的线条,似乎酝酿着巨大的力量。
次洲终于迎来了它灾难的顶峰。昏暗的大地上喷出了无数的火柱,朱颜海和天星洋酝酿了一百个世纪的滔天巨浪也同时席卷而来。几百米高的海水瞬间沿着大地呼啸而过,冲刷着一切遭遇的物体和生物。次洲在这水与火的煎熬中再也无法支撑。它在恐怖的雷声和波浪的啸叫声中无奈地颤抖着沉了下去。
文灵浑身颤抖,泪水滂沱。仿佛身处无底的深渊,周身彻骨地寒冷。猛然她感觉被人在脸上推了一把,身体失去了控制,陡然向下落去。
“啊——————”
文灵尖叫着醒了过来。她惊慌地打量四周,现自己躺在床上,书桌前的台灯仍然亮着,散出温暖柔和的光线。托米正疑惑地蹲在自己胸前,喵喵地叫着。
又是一场恶梦啊!文灵嘲讽地冲自己说。抬手想拭去满脸的泪水。猛然间,她望着自己的手臂惊恐万分。
乞丐老栓蜷缩在巷子的尽头,紧紧把破烂的大衣在自己身上包裹着,该死!都八月了,怎么晚上还这么冷!难怪人们说原明市四季如秋!d!这年头人们怎么都这么不厚道,也不提升一下垃圾的档次!扔几床旧被子能变穷么!唉!这件大衣也不行了,还是真皮的呢!都快六年了,也磨的差不多了。别着急,老伙计,今年就给你找一个伴,让它穿在外面,你在里面,不磨你了。老栓躺在那里嘟囔着,思考着明天去哪里乞讨收获最大。
身旁的垃圾桶边唰啦响了一下,好像又有过路的乞丐来了。“伙计!垃圾桶右下角有半只鸡腿,一根香肠,味道不太正。你要饿了就垫垫。”老栓头也不回地冲那边说道。
半晌,那边没声音传来。老栓生气了,真不讲究!这么热情地招待你也不道个谢!现在的人哪!唉!
“大叔,谢谢你,我不饿。”一个年轻的声音忽然说道,语气里满是倦意。
“噢,不饿就好。现在乞丐也不是个容易的职业咯!竞争激烈的很。我是担心你没讨到什么东西。”老栓说道,又裹了裹大衣,“那就睡吧,明天我还得早起。没多余的被子给你,自个忍忍吧。”
“谢谢你,大叔。”那个声音说道。
老栓闭上眼睛,鼻子酸酸的,有多少年没被人这么叫了?十年了吧?我老栓行善一辈子,竟然也落到了这田地。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燕轲儿靠着垃圾桶坐着,刀放在左手边。虽然很倦,但他没有丝毫困意。为了躲避jg察和黑龙会,他风餐露宿,四处躲避,不停地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几个月的流亡生活已经把他变成了一个乞丐。他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虽然他违反了这个社会的法律,但他却没有丝毫后悔。因为母亲一直告诉他的就是“依天道而行”。可是躲过了今天,明天他又应该去哪里呢?
梦卜者,依梦而卜也,卜中之异数。然其卜多胜于巫祝。巫祝之卜,借筮而作,然筮草有参差,天象多差异。不类梦卜者之天象入梦。而其卜多灾。故乾皇不令梦卜,以其多难,为安心也。咿!非自欺乎?
—————《荒书8226;梦卜者传》
二十五话别二十六高人
二十五、话别
在决定休学回云海后,禹飞就开始了回家前的准备工作。三贱客作为他的徒弟自然不应该瞒着他们,但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实情的时候,因此怎样编造自己休学回家的原因,禹飞感到非常头疼。虽然叔叔在信中并不反对自己把三贱客作为自己的帮手带回去,但让三个人和自己一起回去,去面对未知的危险,也是禹飞所不愿意的。
今天晚上又是四人一起聚餐的时间,离回家的ri期只剩四天了,禹飞打算今晚和三贱客正式话别。
晚上四人吃完晚饭,在贝克酒吧大喝啤酒。还不到九点,三贱客已经都露出了醉意。赵咎开始大谈他高中泡妞的光荣历史,梁小旭则不断地嘲笑他胡编乱造,并用缜密的分析揭穿他的谎言。方岩欣不停地长吁短叹,用jg神分析法分析禹飞同时博得两位美女芳心的原因。禹飞无心和他辩论,三心二意地敷衍着方岩欣,想象着蒋月在加德兰的生活,想到烦躁处便不停喝酒。
看看大家都醉意朦胧了,禹飞止住了赵咎和梁小旭的争吵,拍醒了已经趴在桌子上打盹的方岩欣,宣布了自己休学回家的消息。
事情如此突然,三贱客的醉意都消失了大半。
方岩欣突然打了个饱嗝,拍拍胸口,狐疑地问禹飞,“师傅,你为什么要休学呢?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是不是因为蒋月?”
禹飞苦笑着摇摇头,蒋月的走对他打击确实很大,但和他的休学却扯不上一丁点关系。“是因为我有些麻烦的事情必须要去做,我叔叔的山庄需要我去打理。”禹飞斟酌着合适的词汇,慢慢地说。
梁小旭大睁着两眼,目光如此纯净和天真,简直会让看到的人以为他是一个纯情丑少男,“师傅,你要是觉得很难办,我们哥几个可以一起帮你啊!肯定比你一个人做要容易!要休一块休!要不我们三个怎么办?”
禹飞笑了笑,拍拍梁小旭的肩膀,“老二!谢谢啊!不过这事情你们帮不上忙,而且要你们也休学帮我,这绝对是个最臭的主意。你们就好好上课,努力练功好了,等毕业了再来找我都成。”
“师傅!你又叫我老二!”梁小旭瞪着眼,委屈的大叫。
“好好!我错了!”禹飞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看啊,师傅,你决定要做的事情肯定很重要。我们可能帮不上你的忙。”方岩欣望着禹飞说,“不过多几个帮手也不是坏事情。我们三个又不是大废物。是不是,赵咎?”
“对对对!师傅!三贱客可不是盖的!”赵咎急忙应声,嗵嗵的拍着胸脯,向禹飞做着保证。
“再说了,师傅,现在课又不是很紧,请几天假我想没什么大问题。”方岩欣向梁小旭和赵咎意味深长地挤挤眼,“听说云海湖特别美,你们不想去玩玩,度个假?”
“当然要去!打死也要去!只要打不死我我就去!”梁小旭和赵咎兴奋地握着啤酒杯敲打着桌面,明显已经张狂了。
“你们两个笨蛋!给我停住!”禹飞赶紧喝止,这两个活宝,一煽惑就炸了。
“喂!”禹飞大声给三贱客降温,“你们仨想干什么?请假去云海?想都别想。你们以为好玩么?我回去是为了处理云海山庄的麻烦,你们仨能给我帮什么忙?我也没心情和时间陪你们在云海度假玩!省省罢!你们乖乖地给我在学校呆着!哪也不许去!”禹飞装出很生气的样子。
“可是师傅!请几天假不耽误。。。。。。。”方岩欣小心翼翼地说。
“不用说了!小方!记住了,我是你们的师傅,师傅的话要百分百听从!”禹飞打断方岩欣说。
“好好好!一切听你的。我们老老实实在学校呆着。师傅,你哪天走?”方岩欣连连点头,问道。
“下周三。”禹飞又喝了一口酒,说道。
文灵强打着jg神上完课,回到了办公室,无jg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教务课长武大江正在整理教案,看到文灵疲惫的样子,关心地问,“怎么了?病了吗?”
文灵摇摇头,“最近晚上老睡不好,尽做噩梦了。”
“哦!没去看医生吗?是不是有点神经衰弱?”
“没有用的。药吃了一大堆了,一点不见好。现在睡得倒是很快,可是一做噩梦,就再也睡不着了。都快烦死了!”
武大江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清秀的小女人,“这倒是很奇怪了!你都做些什么样的梦呢?”
“唉!算了!别问啦!反正好多可怕的梦,别再让我去想了好不好?”文灵没好气地说道。
武大江哈哈一笑,“这样吧!文灵,待会你陪我去见一个老朋友,我的大学同学,在国外留学多年的,能耐大的很,他尤其在解决人的jg神方面的问题很拿手!象你这种毛病,经他一看,保管能解决。”
“噢!是吗?”文灵一听有这种好事情,既能蹭饭又能解决自己的问题,立刻兴奋起来,“太好了!我中午没吃什么东西,正饿的厉害呢!谢谢你啊!课长!”
武大江笑着摇了摇头,“呵呵!其实还是个小孩子啊!一听到请吃饭就这么兴奋吗?”
海狗和水象两个人的名字明显是给颠倒了,海狗粗壮高大,肌肉达,水象则又瘦又小,诡计多端。现在两个人正开着车百无聊赖地在江河源的街道上瞎逛。离黑龙限定的期限越来越近了,而目标还是找不到。相比前一段时间的异常顺利,最近两人的好运似乎走到了尽头。三个月来,两人几乎找遍了整个荆州,黑龙所要找的星命之人仍然踪影全无。两人的工作成果自然得到了领的训斥,黑龙严厉地传话二人,如果在半个月内仍然无法抓获贪狼,直接把脑袋寄到总部就可以了。海狗和水象感到大难临头,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扩大寻找范围,来到荆州边界处碰碰运气。
“这个该死的东西!是不是坏了?”海狗气乎乎地使劲拍着汽车后座上的一个圆形的金属盘,冲着水象说道,“指针一动不动,是不是我们已经找到贪狼了,这家伙不指示?”
“星盘没问题。”水象懒洋洋的开着车,头也不回地说,“领传话不是说了,不要怀疑星盘,扩大寻找范围就行了!”
“反正我想好了!要是领要我命,我就跑,ni的!总不能因为找不到一个臭娘们就把命给丢了!老子就这一个脑袋,还想吃饭呢!”海狗恶狠狠地说。
世人多谓北溟之鲲化为巨鹏,此言大谬也。因何?巨鹏与鲲乃天仇也。鹏之在天,遮云蔽ri,狂风四卷,其每以鲲为食。见之遂扑与水,以巨爪擢之。鲲乃以巨浪相搏。二者相争,多以鹏胜。攫其肉,捉其目,乃去。世人见二者上下,鲲失鹏走,故以鲲化而为鹏相传。岂不大谬?
——《荒书8226;禹王书》
二十六、高人
武大江和文灵坐在在餐厅靠窗的位置,一直在等客人的到来。餐厅的客人已经走了七七八八,而客人的踪影还是没有看到。文灵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课长!你跟你那个同学约的是这家餐厅么?”文灵噘着嘴问武大江,“都几点了,怎么还不来?”
“再等等。地方没错。估计他不太认识,得费点劲找吧?”武大江皱着眉头看了看表,“应该能找到。不过这家伙一直不太守时,大学就这样。”
两人正说着,只见窗外有个男人晃晃悠悠走了过来,靠近玻璃窗,瞪着眼睛使劲往里看。这人穿着一身古怪的灰sè风衣,很高很胖,头乱糟糟的,大圆脸,三角眼下面是一个和面部其他器官极其不协调的大鼻子,嘴巴很大,嘴唇很厚。一句话,这个男人很丑。
文灵正无聊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猛然看到这个男人,吓了一跳,一想到餐厅的玻璃窗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才安下心来。毕竟有这么样一张丑脸近距离看着自己感觉很不舒服。她冲着侍者摆摆手,指了指外面。侍者点点头,向门外走去。
“无聊!”文灵嘟囔了一声。
“嗯?”武大江从菜单上抬起头来,“等烦了?”
“不是,”文灵冲窗外努努嘴,“你看,是这个无聊。”
武大江顺着文灵的目光看去,猛然间喜上眉梢,“这个混蛋!终于来了!”
“啊??”文灵大惊失sè,原来这个丑陋无聊的人是他们正在等待的客人啊!早知道是这样的人,还不如不来呢!文灵后悔死了,这样还能吃的下饭嘛!
武大江正要起身出去叫他的客人,只见玻璃窗外一个侍者走了过来,随即二人生了激烈的争执。
“怎么回事?我去看看,”武大江莫名其妙,赶紧走了出去。文灵伸伸舌头。
不一会,武大江和他骂骂咧咧地的老同学走了过来。
“侍者以为他是个乞丐呢。”武大江尴尬地跟文灵解释。
文灵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
“这是冯大,我的大学同学,堪加沃尔大学的留学生。”武大江为文灵做着介绍,“这是文灵,我的属下。最有前途的年轻老师。”武大江又高高地捧了文灵一把。
“您好。”文灵微笑着起身,伸出了右手。
程永禄现在真的是非常郁闷。
在黑龙会的严密搜捕下!在各地jg方的周密配合下!杀害他儿子的凶手仍然逃脱了无数次!雍州jg方真的是一群废物啊!程永禄愤愤不平,我的手下还差点逮到他,如果不是因为实力不济的话!而jg察,现在竟然连一点点有用的消息都传不过来了!妈的!
程永禄郁闷的原因还不仅仅是这个,黑龙的斥责也是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对于自己寻找星命者不利,黑龙大雷霆,并以xg命相胁。
那能怪我吗?程永禄腹诽着黑龙,雍州这么大,就一个星盘,怎么就能容易找到?再说了,我儿子的命就不重要了吗?找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高是矮的年轻人,说什么都比不上为我儿子报仇重要!星盘才送到不久,就让我立马能找到,那真是天方夜谭!
唉!没办法,双管齐下吧!程永禄气恼地下令老驴增加人手,更加严密地去寻找星命者。同时他又下令派出了更多的手下去追杀燕轲儿。
燕轲儿背着刀走在荒凉的青洛荒地上。四周戈壁茫茫,浑不见一个人影。一丛丛的低矮的沙柳稀疏地分布着,用微弱的绿sè点缀着这片寂静的荒漠。阳光撒下来,丝毫不见炎热,被汗水浸透的内衣在西风中凉凉地贴着燕轲儿的身体,感觉非常不舒服。天气已经变凉了啊,燕轲儿在心里说道。
自从离开原明市后,燕轲儿就进入了青洛荒地,执拗地一直向西走来。虽然原明市的治安还算疏松,但是毕竟还是雍州地界,黑龙会的爪牙随时会找上门来,因此燕轲儿不敢冒这个险。几个月来,他逃脱了无数次的围补,激烈的拼斗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在他潜意识中,西面才是安全的地方,仿佛有一种力量驱使他向西,向西,再向西!
燕轲儿身上的衣服已经破败不堪了,他用在垃圾堆中找到的一些破步紧紧地把身体一层层缠紧,以抵御越来越冷的西风。燕轲儿的头乱蓬蓬的已经长到了肩膀处,用一根绳子在脑后随意地束着,散出浓烈的味道。这已经是一副标准的乞丐模样了,除了他还背着一把刀之外。
燕轲儿昂起头来,望着遥远天边那隐约的山影,坚毅地走去。
西风微烈,荒野深远。
星命破军,主杀坚忍,莫不若此。虽百死犹未悔,遇千军而更愈进。死士也。
——《荒书8226;朱虎记》
二十七回家二十八生变
二十七、回家
禹飞终于回家了,回到了他熟悉的地方,他生活了十七年的云海山庄。
跟着看门人六叔,禹飞走在贯穿整个山庄的松荫路上,心里直酸,眼睛里面湿湿的。六叔在一旁边走边唠叨着,叙说着近两年来山庄的萧条,人员的变迁。
云海度假山庄整个建筑结构是“虽”字形,松荫路直通南北,连接两大建筑区,大门开在“虽“字的底部zhongyng,虽字的两脚处是两个游船码头。而两个口字的部位则是两处四面合围的三层小楼,都采用联排别墅的布局,这就是山庄的主体建筑了,供以往休闲度假的游客居住。
如今,大院中松针满地,静谧无声。所有的别墅都锁着门,甚至一些迎风的门窗玻璃已经不见了,贴着透明的塑料薄膜,风吹过的时候就出呼呼的声音,仿佛一个严重的哮喘患者在艰难地呼吸。想起两年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欢声笑语的场面,看着眼前这一片萧索破败,禹飞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禹飞啊,你叔叔出门都一个多月了,怎么你现在才回来啊?”六叔嗔怪地对禹飞说。
禹飞苦笑,他这个叔叔出门也没有事先告诉自己啊。
“六叔,现在山庄还有几个人?”禹飞没有回答六叔的问话,反过来问六叔。
“噢,除了我和你六婶,就只有看船的张瘸子了。”
“哦?其他的都走了?”禹飞非常意外,以前可有近百号人在打理山庄的。
“唉!没办法啊!是你叔叔的主意,说云海的旅游没办法搞下去了,把其他人都遣走了。大家伙情愿不要工资也不想走啊,可你叔叔硬逼着大家去喀市,说不能让大家都耗在这里,得帮大家伙讨个活路。唉!禹飞,你叔叔是个大善人啊!光遣散费就了好几十万。我和你六婶老了,也不愿意动了,再说了,你叔叔身边也得有人给看看门,做做饭吧?我们就没走,张瘸子也是这个心思,再说了,我们仨去喀市也没人会雇我们咯。”
“禹飞听到这里,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了。没想到叔叔的处境这么难!这两年一直坚持着不让自己回来,原来是怕自己看到这些破败的场面伤心吧?如果自己早知道山庄会变成这样,说什么也不会走,也要留下来帮叔叔!
“谢谢你,六叔!你们辛苦了。”禹飞哽咽着说道。
“好孩子!我们不苦,你叔叔才苦哪!说到底,全怪那些该死的鬼东西!要不是他们在湖里搅和,山庄还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六叔叹了一口气道。
龙鳟!是啊!这一切全是那该死的龙鳟造成的!禹飞想到这一切的祸,不由生起一股怒气,“六叔,你不用担心,他们蹦达不了多久了!”
“呵呵!那就好!我老头子做梦都想看到那一天呢!”六叔虽然不信,可还是开心起来。
“禹飞,房间你六婶已经打扫好了,你休息一下就来吃饭吧。今天我就不让张瘸子来这吃了,回头让你六婶给他送过去。”六叔不自然地说。
“别!六叔!张伯伯也一起吃!我们本来人就不多,你还不让他来,不是更冷清了么?今天,不,还有以后,我们就在一块吃饭,还热闹呢!”禹飞赶紧阻止六叔的提议。
“好好好!”六叔高兴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叔叔也一直和我们三个老家伙一起吃饭,我是怕你们年轻人不耐烦跟我们一块吃!呵呵”
“我们今晚好好庆祝一下,六叔,你可得准备些好酒!”禹飞也高兴地说。
“没问题!你叔叔把酒窖的钥匙给我了,我去拿!”
禹飞看着六叔高高兴兴的走了。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望着远处暮sè沉沉的云海湖,心里陡然生起一丝豪意:龙鳟,就让我来和你们较量一下吧!
文灵这顿饭吃的极不舒服。武大江这个久未谋面的老同学不但长的难看,而且吃相也非常难看,与风度翩翩的武大江相比,简直是有天壤之别!而且,看他现在这么落魄的样子,估计现在混的也不怎么样,还是堪加沃尔大学的留学生呢,没准是混了个文凭!
当文灵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武大江和冯大则在那里高谈阔论,猛侃当年在学校时候的经历,对一些当年的老同学指三划四的,说到高兴的地方,两个人就举起酒杯,咕咚干掉,好像已经把旁边的文灵给忘记了。
文灵看着两人这么胡吹猛侃,拼命地互灌对方,苦笑不已,这根本不像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的所作所为,跟两个街头小流氓的行为倒相若,这可是个高档的餐厅!于是她轻轻地咳了一声,两个人浑然未觉。文灵又大声地咳了一声,武大江转过脸来,看到文灵向他示意周围的情况,转头一看,好多人对他们这桌都侧目以视,赶紧收敛了一下,尴尬地冲文灵笑了笑,“老朋友见面,太兴奋了!”
那边冯大喝了不少酒,满脸通红,他也四下看了看,“怎么了?这儿的规矩挺严?”
武大江“呵呵”低笑了一声,“这是高档餐厅,咱也得有点风度不是?”
冯大啐了一口,“狗屁的风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俗世之人!”他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
武大江一看冯大又要飙,赶紧岔开话题,“老疯子!你刚刚说你来荆州干什么来着?”
冯大又灌了一口酒,吧砸吧砸嘴,“找人!”
武大江提起了兴趣,“找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人大概十几二十的样子,其他的特征么,呵呵,还
是不要说了!”冯大瞄了一眼文灵,眯着眼笑了起来。
武大江笑着摇了摇头,“你尽干些莫名其妙的事儿!算了,我不问了,你找
吧!用得着我就说一声。不过有一点,这次来荆州你要多呆几天,二十多年前你回国后,一点消息也没有,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呢!改天我叫几个老同学,我们再聚聚!”
“好说好说!”冯大笑吟吟地拍拍武大江的肩膀,“这次我绝对要打扰你老
长一段ri子!赶都赶不走!”
两人相对哈哈大笑。
文灵也学着冯大翻了个白眼,却非常妩媚,一点没有冯大翻白眼的粗鲁
和无礼。
龙鳟,荒兽中之异者。凡乱起,必现。乃乱之兆也。其心密闭,骨碗覆之。
禹之治水,曾命禹强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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