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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一惊,心道:又来。
“你把什么送到我家啊?”
“你要不要猜猜?”捉弄回去的沈墨心情颇好,往后一靠,枕着椅背,吹起了口哨。
“我可不敢猜。你这太可怕了。”苏沉不敢想象。但已经有了一些模糊的画面,比如说,200个咖啡杯,200个盘子,200个勺子之类的。
沈墨开了口:“100个咖啡杯,100个盘子,100个勺子,100个高脚杯,100个低脚杯,不算过分吧。毕竟每样只有100个。”
苏沉无奈地点点头,“我说过分也不会怎么样啊。还不是得照样签收。”
就这样,两人折腾到了,凌晨一点二十三分零九秒。苏沉往沈墨床上一躺,开始日常耍无赖,“好累,我不想走了,我睡觉了,晚安。”沈墨也随他去,反正是二米二乘二米二的巨无霸大床,沈墨躺在另一边,两人就是晚上侧滚翻都不会碰到。
第二日,沈墨起床的时候已经八点五十了,洗漱完看到桌上有一个爱心形的三明治,旁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作为谢礼,我可以教你这个三明治怎么做,以后你就可以做给你家小学弟吃啦。()”
沈墨笑了笑,把三明治放入微波炉里热了热,然后咬了一口,是滑蛋+三文鱼+土豆泥肉粒!苏沉这个时候还是很贴心的嘛,自己喜欢吃的居然都有,果真对得起他“风流天下”的称呼。沈墨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要说他俩认识的那天……
沈墨吃过早饭,半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很久很久以前了……仔细算算,已经是认识苏沉的第十一年了。
都说三年之痒七年之痛是情侣都难以度过的两道坎,更别说朋友了。所以,当发现已经认识苏沉十一年的时候,沈墨脑海里跳出一行字:
十一年前梦一场
十一年前,认识苏沉的那一天,他已经记不清了。那天的天空是什么颜色,那天的阳光是什么温度,他早都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一天,他遇到了苏沉。
他俩熟起来,似乎很奇怪,又很自然。
好像没有怎么过多的相处,就习惯性的呆在一起。
沈墨当时的性子比现在还要淡上七八分,苏沉的性子倒是似乎没有怎么变。
不少人都觉得沈墨太过于内向,话太少了,总是找话题很累,渐渐的也就和他不说话了。可苏沉不是。
所以啊,最后,和沈墨关系最好的也是最长久的朋友,就是苏沉。
苏沉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生沈墨的气。比如说喊他去食堂被拒绝了,又比如说被调侃了,苏沉都是笑笑,从来不会对沈墨摆臭脸色看。这些行为,苏沉并不自知,似乎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沈墨却是记下了。所以,在两人认识的第二年,已经很熟悉彼此的时候,沈墨问过苏沉,当时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苏沉满脸不解,问他说:“这叫对你很好吗。这不是应该的吗。我又没有毛病,干嘛总是生你气啊。”沈墨这个时候才第一次感受到,苏沉,其实并不是被众人所说的风流天下却无一动情,苏沉其实,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啊。但是,他把这份温柔当作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就像每天吃饭睡觉一样普通,所以没有人察觉出来。
“不是苏沉不温柔,是你们不够用心。”
在有人又一次说苏沉风流天下的时候,沈墨见苏沉只是笑笑,并不解释些什么,便开口替他辩解。当时沈墨说的就是这句话。那时候,众人听了,还以为沈墨和苏沉之间有些什么,不然沈墨是如何说出这种令人浮想联翩的话来的呢?
但是,所有人都想错了。他俩不仅没有在一起过,也从来没有一个人有这种念头。
他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走上了一条路的同行人。
所以后来,苏沉去了法国,下了飞机第一个就是给沈墨打的电话。
沈墨还记得,苏沉当时说:“我到了。”
当时沈墨他回答说:“一个人注意安全。”
然后,就挂断了。
再后来,沈墨去了意大利。下了飞机,也是第一个就给苏沉打了电话。
沈墨当时说:“我到意大利了。”
苏沉说:“很久没见了。我买张车票过来找你吧。”这么说着,苏沉第二天就到了意大利,陪着沈墨在那个陌生的国度玩了三天。
他们,是彼此青春岁月中最牢固的依靠。
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可能会是爱情呢?爱情在他们俩之间,太不可靠了。
因为明白对方有多好,所以希望对方喜乐平安,爱而可得。
这是他们对彼此,最深最深的感情。
☆、OTTO
“谁说这路是封着的我就不能走过去,我还偏要把这路障也好封条也好通通撕掉,
我要走的路,才不是歪路偏路,是堂堂正正的路。”
沈墨骑着他的宝贝摩托车到了泰迪熊博物馆门口,帅气转身,抬脚一跨,身子一侧,就下了摩托车。左手解开帽子下的搭扣,把帽子拿起来,微微向左歪过脑袋,脱了头盔。左手把帽子挂在摩托车右侧反观镜上的同时,右手随意的拨弄了几下头发,算是捋头发。沈墨的摩托车十分帅气,在加上是街车款式,大城市里可以上路,而且也适合大城市里或浮躁或喧闹的环境,沈墨一直说,他的街车就是适合大城市的,气质那是贴切得相得益彰。要说摩托车是十分帅气,那什么就是另外十分的帅气了。今天沈墨穿了黑色修身的破洞牛仔裤,黑色条纹衬衫,习惯性地敞开最上头两颗扣子,松松垮垮的挂在他锁骨下面,映得他本就白的皮肤更加白皙。鞋子是黑色的有跟的皮鞋,用网络语言来说就是,“社会鞋”。今天的沈墨,格外禁欲,许是他本就文绉绉的气质,加上一身黑,加上刚刚从摩托车上下来的模样,把“禁欲系”这三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萧雨辰在大概一分钟以前到了博物馆大门的门口,站在一颗梧桐树底下等着沈墨。不一会儿他就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再一抬头,就是沈墨的身影。萧雨辰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被鬼迷心窍了,明明十几个小时前刚刚见过沈墨,可现在再次看到沈墨还是很想念。萧雨辰有些不明白了,想念的话,应该是想见却见不到才会有的感情啊,为什么现在沈墨活生生的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停车、捋头发,自己也会那么想念。萧雨辰也不想去搞明白,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再往前看的时候就看见沈墨温柔地对他笑着,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来。
萧雨辰突然想了以前自己和沈墨待在一起的日子:耐心给自己讲题的日子,坐在一张木桌上吃饭的日子,跨年晚会时后台里聊天的日子,去图书馆买书的日子……那些日子就像旧时被整理好的胶卷突然被全部扯开一样,每一幕都存在,每一幕都深刻。就这样,哗啦啦地从萧雨辰的眼前流淌过,原来,已经相互陪伴了这么久了。
陪伴?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他们又不是恋人,又不是亲人,哪儿来的什么陪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雨辰就是觉得,陪伴这个词,太过于贴切。或许是沈墨每一次看向他的温柔目光,或许是沈墨每一次纵容他无理取闹的闹小脾气,或许是……昨天沈墨的那个不经意的牵手。
昨天,沈墨的手刚刚抚上自己的手的那一刻,自己的手有微微颤抖一下,接着下意识地就想要把手缩回来,却被沈墨缓缓的握住。沈墨没有用力气,只是轻轻的握住了而已,萧雨辰却不这么觉得。
他觉得仿佛有千座山脉压在他手上,他挣脱不开。
他觉得仿佛有千根链条紧紧锁住他手指,他动弹不得.
他觉得仿佛有千丝柔情绕在他指尖,他不愿放手。
他很清醒,很清醒的看着自己的不拒绝,很清醒的看着自己的手被握住,甚至微微勾起小指,触碰沈墨的手侧。
他本有精兵三千,金戈铁马。
他本披锋利铠甲,削铁无声。
他本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但他甘愿弃甲丢马,手无寸铁。
但他甘愿画地为牢,永无天日。
他正在一步一步走向的,不是陷阱,不是禁地,更不是深渊。
他在走向的,是一条他喜欢的道路。
不是荆棘丛生,但也没有铺满鲜花。
这只是一条和其他或笔直或弯曲的公路一样的一条路。
只不过这条路的起点,被人封住了。立了一块大大的牌子,还用鲜红色醒目的写着:
“此路不通”
萧雨辰想了想,没有人逼他,没有人有理由逼他,也没有人有资格这么逼他。
所以,这种沉沦,他心甘情愿。
萧雨辰内心一阵天翻地覆之后,又回到了现实中。沈墨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问道:“发什么呆呐?嗯?在想什么?”
萧雨辰摇摇头,“没想什么,就是发发呆。”然后微微推了推沈墨的手肘,示意他转身,“走吧,我们进去吧。”
排队买票的时候,居然是萧雨辰先开了口:“你今天早饭吃了什么?”
沈墨笑笑(*^_^*),“三明治,可好吃了。”
萧雨辰以其小白兔的嗅觉嗅到了一丝不是胡萝卜的味道,“外面买的吗?还是你自己做的?”
“当然不是自己做的,是苏沉做的。”沈墨继续笑着,耐心地回答他。
“苏沉早上特地跑到你家里去给你做早饭?这么贴心吗?”萧雨辰的语气里带了不少醋味儿。真羡慕苏沉啊,从高中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他和沈墨的关系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亲近,换句话说,自己都不敢想象。
沈墨灵敏的捕捉到了空气中浓浓的醋味儿,发现自己说了的话又被曲解了,不过也是,这样的话说出来的确很容易被别人误解。要是别人这么问,沈墨肯定笑笑就过去了,也懒得解释,还是会勾起嘴角,一句“清者自清”,光是从容的模样就令人惊艳。但是萧雨辰,可不是别人啊。
沈墨接过售票窗口里递过来的两张票,搂住萧雨辰的肩膀转身,开口解释:“昨天晚上苏沉有急事跟我商量,就跑到我家里来了,这一商量就商量到了就今天早上一点多,这么晚了我也不好赶他回家,就让他留在我家里睡了。早上我醒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给我做了份三明治算是谢礼。”解释完了,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直直的看着萧雨辰。
萧雨辰听完,也明白了。当然也没有再闹脾气什么的,毕竟自己又不是沈墨的谁谁谁。他见沈墨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沈墨一眼又走回去。结果沈墨一直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萧雨辰。萧雨辰被盯得有些奇怪,“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沈墨倒是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萧雨辰觉得这个笑很不一样,以前的笑容是柔和的,现在的笑容也是柔柔的,但是嘴角好像多了不少蜜糖汁儿。甜得很。沈墨道:“你刚刚那句话,我听着醋劲儿很大啊。”
萧雨辰有些脸红,微微低下了头,却还是嘴硬:“哪有醋劲儿,我怎么不知道。”
沈墨继续道:“萧雨辰,你是吃我的醋,还是吃苏沉的醋啊?”
萧雨辰听到这句话,“蹭”的抬起头,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沈墨温柔的样子,倒是看到了沈墨不要脸的挑了挑眉,似乎逗他是一件格外有意思的事情。萧雨辰有些炸毛,“哼”了一声,“我这是吃三明治的醋!”说着就往前走了,心里还一直重复着:沈墨我记住你了。
进了博物馆,萧雨辰虽然略微有点赌气,但一开始还是走在沈墨身边。恩,真的是一开始。当他看到一个坐着的两米四的巨型泰迪熊的时候,他就高兴地跑到了泰迪熊旁边拉拉它的手,蹭蹭他的胳膊,还举起手戳了戳它的下巴,然后高兴的笑了。
沈墨看了,倒觉得萧雨辰是真的蛮可爱的。可惜啊,他的学生们看不到他这么可爱的样子这么想着,还有一些小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