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话第184部分阅读
着她沉睡的脸,就好像是看着童话中的睡美人在等待着她的王子。心微紧,安琪儿的耳旁仿佛还回响着雅典娜冷漠的话语,“这也是他在意的女人,你如果不想他醒来后更伤心的话就别让她死了。”雅典娜是这么说的,安琪儿知道她是认真的,贝瑟芬妮的生死与否雅典娜并不在意,甚至自己的生死与否她也不会看得多重。雅典娜大人在意的,是阿冥而已。
但无论如何,就算只看在万年前的一段相交,安琪儿也无法坐视不顾。海的女儿对治疗类的法术都不陌生,雅典娜的战斗力虽强,但在治疗方面上却是拍马也比不上出身亚特兰蒂斯预言者一族的安琪儿了。体内那充满破坏性的残余力量所造成的破坏在安琪儿的努力下渐渐恢复,不过离康复却仍有着一段很长很长的距离。不过,在体内那差点致命的损伤在安琪儿的帮助下稳定下来后,贝瑟芬妮体内残存的神力开始起了修补主人身体的工作。贝瑟芬妮的康复虽然还很遥远,但至少已经脱离了危险区。只是不知为何,却仍没有醒来,就算是到了安琪儿所说的应该醒来的第三天,贝瑟芬妮仍然沉睡着,带着一脸莫名的淡然微笑。
沉重的气氛压抑在众人心头,雅典娜和安琪儿之间本来就缺乏的交流越来越少,唯一共有的视线落点却是那一个仿佛连心带灵魂都统统死去的少年空洞的双眼↓们不知道的是,在林黔冥的世界里,他正看着天空,那天蓝色的纯洁无瑕的天空——
我不知道自己已经站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但我知道,这里,不是现实。因为现实里,眼前的微笑早已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多年。
“好久不见。”我笑,我不知道原己再见到她的时候可以笑得这般坦然轻松,我曾经爱过而抛弃的女孩,妮。
“是呢,真是好久不见了。”她笑,睫毛像新月一样弯着,美丽依旧,掰着手指专心致志地数着,过了片刻,歪着头看我,接着轻笑道,“从上一次分别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多好多年了。”
她看着我,双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看着那抹宽容的笑,心却突然好痛,惭愧,愧疚,痛苦,绝望,一下子猛然冲上心头。我想笑,唇角拉起,泪水却已滴落脸颊。
“不哭不哭,我会保护你的。”突如其来的拥抱将我包裹着,原以为早已遗忘的温柔却突然涌上心头,那一直沉睡在心底的记忆猝然醒来。原以为已经忘记了的,其实,只不过是埋得更深。
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不出来,婧婧的温柔和决绝就像是两把解不开的锁封住了我的口我的心,我只是哭泣着,在她的面前。也只有在她的面前,我才能这般哭泣。只是,即便是拥着她,我却仍是忍不住心中酸楚,我不敢闭眼,我害怕闭上眼就看见婧婧冰冷绝情的眼。
然而,耳旁传来的却是冰冷无情的决绝怒喝,怀中的少女却已变成婧婧的面容,一如那一夜,额上三道黑痕,仿佛锁命无常!她缓缓地举起了弓,那一双纤纤玉指轻轻地拉开了弓弦,对着我,轻轻微笑。
眼前一黑,冰冷的河水已经冲进我的口中,身上仿佛被无数只手拖曳着往下拉去,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是这么真实,我再也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眼前是看不清的半透明幽魂怨灵,那一张张露出狰狞笑容的鬼脸争先恐后地向我冲过来,张大了苍白的口向我咬下!
真实吗?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会这么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啊!!!!!!
感觉自己被吃掉了,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存在,连想要哀嚎的器官都找不到,为什么我还不能闭上眼?
“那是因为你还要看见我。”一身黑衣冷酷,另一个“我”站在身前,冷冷地看着我。是了,他存在在我的心中,继承了我的另一面以及无法动用的那我所不能使用的力量。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我无精打采地想着,怎样都好,带我走吧,吞噬也好,侵蚀也罢,怎么样都好,随便你怎么做,快点吧
“你想死?”不知道为什么,他笑容中总是带着的讥诮竟好像消失了,那种渐渐沉下来的冰冷仿佛,愤怒。右手上黑气骤现,凝成长剑模样,0他丢出了剑,斜插在我的面前,空旷的两人之间却突然变成了黑色的土地,干涩的没有生气的黑色大地。只有那一柄颤巍巍的漆黑长剑,倒映着彼此冷漠的笑。
“我不想脏了我的手。”我听见他冷冷地说着。
骤然相似的言语猛地撕裂时空的间隔,三日前那个黑衣男人说出的是同样不屑的话语,心中某处突然传来蹦的一声脆响,身体的触感突然重新回到我的感知下。手撑着土地,膝盖磨平的伤口传来冰冷的刺痛,无法站起的身体向前爬着,在他冷冷的目光下,我终于握上了黑剑的柄。那远超越灵魂所能承受的高温瞬间蒸发了我的手掌感觉,惨叫在他冰冷的目光中更显刺耳,我的手却没有放开。
就这么死去的话,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那灼烧灵魂的炙热微松,手中支撑已然失去,我抓着自己的手,半跪在地,却仿佛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失落。身体剧烈的痛楚反而可以让我忘了精神上的绝望,即便是在痛苦中麻醉,我也情愿。
“废物!遇上什么就想要死!你的勇气呢!你的荣誉呢!你不惜一切的决心呢!!”耳旁传来的是另一个“我”的怒吼,他抓着我的脖子将我整个儿提了起来,窒息的感觉在下一刻找上了我,氧气不足的晕眩感让我觉得仿佛连灵魂都开始离开身体,他却丝毫没有放下我的打算,那渐渐收紧的手上仿佛也开始燃起业火,“失去的就用自己的双手去抢回来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想哀求怜悯吗!你以为你是谁!!”
“我从没以为我是什么高尚的人!!”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力气,我猛地推开身前的男人,剧烈的喘着气,眼中传来火热的刺痛,仿佛被火烫伤似的散发着危险的高温。我缓缓捏紧了拳,慢慢地伸出食指,指着他的鼻端,凄凉冷笑:“你说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心中的痛苦吗!不,你不知道,你躲在这里,远远地避开现实,你知道什么!婧婧背叛了我!!她要杀死我!!!你知道?你真的那么厉害什么都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是为什么!!!先是将我点倒封印了我的神力神识篡改了我的记忆,私自将蒂丝塔推给我当做替身,一个人离去,等到我好不容易打破封印取回记忆再相见的时候,她竟然、竟然要我的命!!你知道?!你真的都知道的话,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断回旋的回响在虚空中渐渐消逝,渐渐冷冽下来的寒光却连着他的剑。“我所失去的必将由我双手夺回。你怎么这么懦弱这么容易放弃”他缓缓摇着头,“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继承者”话落,他眼中的愤怒神色渐渐冷了下来,那是平静,那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平静。
“你没有继承它的资格。”他这么说着,右手持剑缓缓斜指地面,一招未出,那庞大沛然之气却已经将我压倒在地,然而,心中某处却突然腾起了一点星火,落进那黑暗的草原里,闪过火花。
撑着膝盖,我缓缓站起身,我的一切他都知道,他的一切我却只知道他的存在,这一战似乎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我却仍是站起身来,淡淡地看向他。
“拔剑吧。”
剑?脑海中的细胞仿佛还没死绝,思考这机能竟然还未停止,他却不曾准备给我思考的时间,对面的身影刚开始模糊之际,胸腹处传来的剧痛连带着巨大冲击已经将我给击飞了出去!
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我的脑海中只有这窝囊得令我想哭的念头突然涌起。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啊!传承了月神神识的我在这不属于现实的幻空间中所能发挥出的实力毋庸置疑,就算是败,也不可能败得这么难看。
然而,他只是出了一招,我便已被打倒在地,那冰冷的剑锋已经吻上我的脖颈。神力灌注脚跟猛地向前用力蹬去,身子却如火箭炮般往后疾射而出,险险避开了脖上致命一击。唯有那残留的血痕和一丝这才传来的剧痛清楚地告诉我,就在片刻前我离死神是多么的接近。
“为什么要躲?你不是想死吗?!既然要死,与其死在别人的手里,还不如死在我的剑下。怎么?你怕了?!你不是说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吗?你不是万念俱灰了吗!你躲什么!你怕什么!”另一个“我”冷冷地笑着,如影随形地跟着我,手中长剑时而横劈时而竖斩,我拼尽全力方才勉强在那猛烈的攻击面前保下性命,但身上的伤口却在不断增多,体内力量更是随着每一次超负荷动作而大量流失。
他的剑第二次指向了我的面前,我和他同时停下脚步,他的剑指在我的胸前,我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散乱着伤口淌着血,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一股莫名的情绪隐隐滋长着,燃烧着我的理智,剑中我的倒影双瞳渐渐燃起火。
缓缓垂落的手指用力往内蜷缩着,慢慢地捏成拳。被婧婧背叛的绝望,哈迪斯不屑的鄙夷,安琪儿的哀伤痛楚,贝瑟芬妮的生死未卜,一切忧扰烦心伤心伤神之事猛地一并翻起,全部爆发出来!
伤心,痛苦,愤怒,绝望,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一连串打击猛地流过心间,胸口那一股烦闷猛地推上心头,猛地化成一声长啸,悲凉凄绝!仰起的头颅闭着眼,仿佛是在不屑苍天的不公,捏紧的拳头颤颤地发着抖,宣泄着无法表达不知该如何发泄的复杂情绪!
扑!
长剑入体的声音截断了我的怒吼,突然的静止像是被拔掉了插头的留声机一般从中断绝。手,猛地往下按去,抓住了那贯穿我身体的剑,停止前进!
我猛地睁开眼——
“阿冥、阿冥”安琪儿抱着林黔冥低低的哭泣着,明明幸福就在咫尺了,为什么还是无法拥有!为什么会这样?她不要,她不要啊!
“让开!”突如其来的怒喝打断了安琪儿的哭泣,后颈处传来的抓力已给成抛,将她往后扔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安琪儿呆呆地看着那浑身怒气的女武神站在了林黔冥身前,重重一掌打在他的脸上。
安琪儿完全惊呆了,她从不曾想过尊贵无比的雅典娜大人会有这么失态粗鲁的一面,以至于在雅典娜一拳将林黔冥打倒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尖叫着硬插进两人中间,挡在了林黔冥的身前。
“你怎么可以这么打他?”看着林黔冥被打得肿起来的脸颊,心疼的安琪儿愤怒地盯着雅典娜,小脸儿鼓得有些变形。对林黔冥的爱意怜惜甚至让她忘了雅典娜的身份。
“让开,琉珂诗雅。我今天就要打醒他!为了一个背叛他的女人就这么意志消沉万念俱灰!他算什么男人!他怎么对得起他怎么对得起那些关心他爱护他的人!”雅典娜冷冷地看着身前的小女人,冰冷的言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一受了打击就一个人龟缩起来,把我、我们全部抛下,你护着他干什么!既然他自己都不想活了,那就让我帮他解脱了好了!”
安琪儿愣愣地看着横眉怒目的女武神,霍地忘记了反驳的话语,她的身后却突然传来男人的叹息,僵直了她的身心。“我说雅典娜呀,我只不过是小小的睡一下,你有必要用这么粗鲁的方式叫我起床吗?”
安琪儿不敢置信地慢慢转过头来,看着那正歪着脖子晃悠的男人,那一脸熟悉的嬉笑看起来让她有想哭的冲动。微笑微敛,林黔冥缓缓伸出手去,在安琪儿的脸上轻轻抚摸着,久违的温暖融化了片刻前的冰封。
雅典娜看着面前这甚为温馨的一幕,脸上的愤怒神色悄然隐退,双瞳中却有掩不去的惊奇隐然浮现,虽然她这么做的确有“当头棒喝”的意思,但怎么也没有想过效果竟然会这么的好。早知道打他几拳就能让他清醒过来的话,那三天前她早就毫不犹豫地拿出无尽斩过去。
就在女神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不远处的林黔冥却突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恶寒,却也只当作是刚刚获得力量的不适没有多想。为了稳定贝瑟芬妮的伤势和照顾精神崩溃的林黔冥,几日来连续不断的操劳再加上大量使用治疗法术又牵挂担忧着林黔冥,安琪儿的身心精神早已都到了极限,在林黔冥将她拥入怀中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留下心情各异的一对男女面面相对。
怀中突然传来一声呢喃,睡梦中的安琪儿用力地抱住了林黔冥的手臂,轻轻地嘀咕了句什么。林黔冥听得清楚,那是“阿冥,你回来了,真好”。哑然一笑,林黔冥看了雅典娜一眼,转过身去,缓缓走进大门。
雅典娜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却乱成一团,比安琪儿更为强大的她对于林黔冥身上的异变感觉也更为敏锐,但是她却看不清楚少年的变化。只是林黔冥体内本来清晰可见的银月之力已经再也看不清楚,她甚至感觉不到林黔冥体内力量的轨迹,就仿佛笼罩上一层黑纱,一切看起来都是模模糊糊的。
女神的注视在少年突然停下的脚步中微微一乱,那回荡在耳边的轻响让她霍地愣在当场,怔怔地看着林黔冥,眼眶中却分明有什么不曾有过的东西悄然闪动。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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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世界之巅
第二百一十章世界之巅
阿耳忒弥斯站坐在山前,怔怔地发着呆,即便那夜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她仍是无法忘记当时心中的片刻动摇↓看着自己的指尖,依然白皙如玉,当时,就是这颤动的指尖射偏了那本是致命的一箭。可是,为什么会动摇?阿耳忒弥斯疑惑地摇晃着脑袋,那个人类拥有的力量让她感觉到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
正当女神陷入在困惑当中的时候,身后传来轻轻的咳嗽,一身黑衣的主君缓缓步出阴影。抬头望了望遥远的天边,仿佛是厌恶那刺眼的光芒一样,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对着她问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我有些问题想不通。”阿耳忒弥斯淡淡回答,不认为这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哈迪斯微微一怔,不知为何,阿耳忒弥斯总觉得主君嘴角的微笑似乎含着令人害怕的寒意,只听他淡淡问道:“哦,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阿耳忒弥斯稍稍迟疑,却仍是答道:“那个人类少年虽然拥有一些力量,但是对于您来说却是微不足道的,便是我也可以轻易将他斩杀,为什么您却要”哈迪斯哑然失笑,忍不住失声惊呼道:“轻易斩杀?”
“你太小看他了。”看着女孩不相信的眼神,哈迪斯轻笑摇头,“你昨天难道是手下留情吗?没有吧。可是结果呢?你有杀得了他吗?”
“如果不是那女人横插一手他此刻早已是死人。”阿耳忒弥斯不屑地反驳着主君的质疑,那个人类男子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和她相抵抗,甚至如果不是第一箭她莫名其妙地分心了的话,他早已在第一击便已死去。
哈迪斯没有反驳,却只是淡淡反问:“是吗?”
阿耳忒弥斯想要说些什么来坚持,却突然莫名语塞,在哈迪斯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下微微蹙起眉头,敏锐的触觉让她发现主君笑容下的戏虐↓霍地开口:“您有什么瞒着我?”
“好好准备吧。”哈迪斯不答反问,他背着手,看着云层下的大地,双眼中蒙上淡淡迷雾,“很快,他就会再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啊?是跟你带回来的那三个女人有关吗?”阿耳忒弥斯心弦微颤,莫名的紧张感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片刻她才想起,这里是世界之巅,三界禁所,那一介凡人又怎么可能上得来?哈迪斯却没有理会她的疑问,他的眼已看向遥远的东方,仿佛那一个少年就站在他的面前:“是的,你会来的,你一定会来!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因为你是疯子!你一定会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一定会来!我等着你,我等着你,我等着你来”
不敢去看那双逐渐变得狂热的双眼,阿耳忒弥斯偏开了头,没有说出心中的话语,被风吹动的发丝落入眼帘,已是满头乌黑青丝,那最后一点银白,终于淹没在哈迪斯疯狂的笑声之中,只剩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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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巅?!”雅典娜沉默,若是以往她自可以借着自身的威压将林黔冥的绮念压下,然而苏醒过来的林黔冥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莫名威严,便是雅典娜也不敢无视,虽然不惧于他,但若要说想凭自身威势便将他压下,那却是再也不能※以她只能沉默,在林黔冥平淡的目光里,她看到的是执着,轻咬银牙,雅典娜不答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林黔冥微微挑起眉头,沉声问道:“你没有听见吗?那句话?”
雅典娜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听见什么?哪句话?”
眉头松开,林黔冥已经想明白当时的情景,显然,那个黑衣男人所用的应该是类似武侠小说中那种传音入密之类的东西,所以那句话听见的只有自己,但并不代表他就会因此放弃。
“我在世界之巅等你来送死,你这废物”林黔冥永远也忘不了那一个男人话语中的不屑和愤怒,他必须去见他!还有,他要接回婧婧,他真是该死,他竟然会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就算你不再爱我了,我也要把你抢回我的身边,永远也不放手。”
“不,没听见就算了。或许,我应该自己去,毕竟,这是我和他”
“嘭!”雅典娜重重地拍着桌子,冷冷地瞪着林黔冥:“你说什么傻话!难道你忘记了对我的承诺?!你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微微错愕,林黔冥突然想起那一天雅典娜归来之时,臣服在雅典娜当时魅力之下的自己竟然会神使鬼差地说出那种话语,做出那种任性的要求,林黔冥忍不住全身大汗,而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雅典娜竟然答应了?!只不过之后随之连续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将两人给分隔了,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想起,雅典娜那天所答应的不啻于是宣布追随的誓言!
“对不起。”无论如何,在雅典娜已经宣誓追随的现在他还说出这种话语,的确是刺伤了女神的尊严,他只能道歉。“既然你已经道歉了,我便原谅你这次,但下次,绝对不允许再说出这种侮辱我的话语。”雅典娜高高地做出谅解,林黔冥也只能苦笑着接下,连连点头。
神色一肃,林黔冥转口说道:“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如何去到那里了吗?”
雅典娜看着林黔冥的眼,那双执着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没有追问,沉默却形成更大的压力,压在女神的心头。良久,雅典娜终于缓缓开口:“世界之巅,三界禁所,神山奥林匹斯最高峰,时空的尽头,轮回的终点,众神诞生之地。”
“噢,在神山上?”林黔冥挑了挑眉头,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却不够阻止他前进的分量。
雅典娜没有回答,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轻问道:“你既然忘记了这段记忆,便不可能记得它的名字,是谁向你提起世界之巅?”
“你知道的,但你已经忘记,没关系,那无关紧要。”林黔冥微笑着,推开窗户,懒懒洒下的夕阳照在他的脸上,她却只看见阴影,“重点是我要去那里,那里有人在等我。”
“一定要去?”雅典娜微微垂首。
“一定要去。”林黔冥没有回头,轻轻点头。
“好,我带你去。”
女神斩钉截铁的回答却让林黔冥一阵惊讶,在知道那所谓的世界之巅是哪里的时候,便是雅典娜断然拒绝他的要求他都不会有丝毫意外,可是她竟然答应了?
“怎么?很意外吗?”雅典娜笑笑,男人讶意的眼神让她感到一阵莫名快意,嘴角掠过一丝微笑,女神微微颔首,“我可不曾忘记自己的承诺,我会陪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一定、一定要陪我回来。”
若是今日之前的林黔冥必然会在那强势的威压下感到局促,但是现在,他却只是微微一顿,看着女神认真的双眼,轻轻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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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风衣裹住少年尚未长成的身躯,长长的蛇杖拦在金发男子的面前。阿波罗抬起头,仅存的一只眼瞳里的深沉足以让最迟钝的人感觉到其中深藏的暴烈。望着安静下来的四周,他微微皱眉:“赫尔墨斯,你想要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您才对吧?阿波罗大人,你又想要干什么?难道你没有看见,雅典娜大人和他现在的气氛那么好,你现在去的话可是会激怒那位大人,小心她恼羞成怒”
“这不是你的乐趣吗?”阿波罗冷冷地打断赫尔墨斯,独眼中满是戏虐的冷笑,“你不是最喜欢坐看别人相斗吗?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这么做不是更合你的心意吗?难道恶趣神使什么时候竟然也改了性子了?真是让人惊奇呢!”
赫尔墨斯却不动怒:“比起我来,你的变化才是最让人惊讶的吧,阿波罗大人。继出手偷袭之后,连打扰人家甜蜜时刻这种蠢事都准备身体力行了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哦,就算是再尊贵骄傲的女神,被‘撞破’、咳咳,被破坏了感人温馨的甜蜜时刻的话,也是会恼羞成怒的噢!”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阿波罗讥嘲一笑,撇了撇嘴,“你以为我会干什么?学那些愚夫泼妇一样冲进去和他们拉拉扯扯吗?!赫尔墨斯,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噢?难道是我多心了?”赫尔墨斯轻笑一声,眼中却满是不相信的神色,“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是想的呢!”
阿波罗眉头一皱,问道:“赫尔墨斯,直说吧,你想要怎样?”
“我想要什么?呵呵,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吧,阿波罗大人。”赫尔墨斯淡淡反问,“你是来取走那男人的命吗?你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眉毛轻挑,阿波罗冷哼一声:“你说雅典娜吗?是,我承认,雅典娜很厉害,便是当年的哈迪斯也败于她的手上,但是,你以为我阿波罗不惜一切要杀一个人的话,她可以防得了吗?!”赫尔墨斯沉默,以阿波罗的实力和他的战斗特性,如果他真的不惜一切只为狙杀林黔冥,躲在远程偷袭的话,雅典娜根本不可能守得住林黔冥。
蛇杖挥出,横在胸前,赫尔墨斯双眼中却浮现坚定。阿波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毛,不屑地说道:“想要阻止我吗?就凭你?赫尔墨斯,你太自不量力了。”
阿波罗的不客气和不同以往的霸道大出赫尔墨斯意料之外。赫尔墨斯沉默,阿波罗笑着,嘴角渐冷,空气中的气氛却渐渐凝重起来。眼看又一场主神战即将开场,赫尔墨斯却突然笑了,他摇头笑道:“你不准备和我在这边开打,对吗?”
阿波罗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反驳。赫尔墨斯却也不生气,阿波罗的沉默便是回答。赫尔墨斯眼珠一转,想起适才所听到的那番诡异对话,他胸有成竹地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来下邀请函的,那么你可以走了。”
“邀请?”阿波罗微微一怔,赫尔墨斯一见之下,心中大定,故作平淡地继续说道:“你来晚了一步,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吧。你恨之入骨的那个人类少年要上神山。”
“上神山?!”在阿波罗的脑海里自然地作出了其他的解释,上神山不仅是一个仪式,更是一个肯定。奥林匹斯上,只允许神族存在,能够进入的当然都是神族※谓的上神山,其实,是迎接已被承认为神族的新成员的仪式。
人一旦有了执念,想什么都会变得极端,神,也一样。脸上平静无波,阿波罗心中却是惊怒交加,在阿波罗的想法中:雅典娜必然是被林黔冥给迷惑了,竟然要将他引入神族,难道是想成全他和阿耳忒弥斯吗!不行!绝对不允许!他太阳神阿波罗怎么能坐视那只下贱的猴子混入伟大的神族!他怎么能容忍那卑微的人类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旁!!不行!!绝对不行!!!
相由心生,阿波罗心中杀机方起,眼中便浮现一抹狰狞,仿佛闪烁着幽蓝的光!赫尔墨斯心中一寒,旋即明白自己弄巧成拙,阿波罗显然没有想到赫尔墨斯想要让他想到的地方。赫尔墨斯急忙开口,打断了蠢蠢欲动的阿波罗:“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好时机吗?”
阿波罗第二次停下,不是他想,而是赫尔墨斯两次所说的都让他无法忽视←转过头去看着胸有成竹的赫尔墨斯,眼中透出疑问:“什么意思?”
心知阿波罗对和雅典娜结下不死仇怨仍抱有犹豫,赫尔墨斯心中大定,淡淡笑道:“奥林匹斯,是这么好上的吗?”
赫尔墨斯这么一说,阿波罗猛地突然想起,那对于即将进入神族的新成员所准备的盛大仪式可不是仅仅只是仪式而已!是啊,还有进山试啊!就算那本来是欢迎会自己也可以把它变成死亡盛宴!
林黔冥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心中怒吼着,阿波罗终于第一次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然而,赫尔墨斯看着他的笑,却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对林黔冥的同情念头刚刚浮现便被压下,赫尔墨斯无法在那两个男人之间判断到底谁才是他的王,却也决不容许阿波罗在这里将可能是王转世的林黔冥狙杀!
林黔冥的话外之音雅典娜或许并没有多想,但一直关注着那两人的赫尔墨斯却知道,林黔冥所说的在等他的人绝对不是指阿耳忒弥斯,而是那个同样可能是王的黑衣男人!
赫尔墨斯转过身去,他看着那房间中沉浸在温馨中的那对男女,霍地轻轻地叹了口气,双眼中隐现迷茫。
那天,那一句话,他听见了,莫名的,他知道,那是黑衣男人故意让他听见的,对林黔冥的挑战——“我在世界之巅等你来送死,你这废物”——这样子的话,就都如你所愿了吧?都被你猜中了啊,难道,你真的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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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山前
第二百一十一章山前
生离死别前,最伤人的不是壮志悲歌,是女孩纯真的眼泪。
雅典娜不会用泪水去阻挡决绝的爱人,安琪儿却没有那么多顾忌↓没有那么多骄傲,也没有那么多勇气,在得知林黔冥要去的是被称为三界禁所的世界之巅时,安琪儿眼眶中的泪水便一直滚啊滚的′然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但是安琪儿强抑着暗自忍耐的表情却让林黔冥倍感压力。老天作证,他宁愿面对雅典娜的神兵无尽,也好过被安琪儿的泪水无声侵袭。至少前者他还没有反抗之力,面对安琪儿的泪水时他却只能手忙脚乱。即便安琪儿一语不发,但正是这种沉默,更让林黔冥感到沉重。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说林黔冥苦笑着,而更令他暗自心惊的是,他为安琪儿的态度而苦恼的理由。那潜藏于他心中的真实念头在担心安琪儿的心情之外,竟还有着“如果自己走的时候安琪儿还是这种心情,会不会对照顾贝瑟芬妮这件事产生影响”诸如此类的念头。从未有过的功利性念头扰乱了林黔冥的心,使他的思考能力急速下降,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出发的途中了。
难道这也是接受了那力量带来的后遗症?林黔冥看着自己的掌心,满脸疑惑。
苍苍的风声在耳边轻轻响动,看着身前闲庭信步似的雅典娜,林黔冥心知,并不是她将自己拉出来的,恰恰相反,就当时这位女神脸上的表情来看,如果不是他拉着她的话,她压根就不想他出发。林黔冥甚至认为她根本就没打算带自己去到那世界之巅,三界的禁地。不过很快的,事实的结果证明林黔冥的确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虽然明显的变现出不愿他前去的态度,但是雅典娜却在林黔冥所不知道的时候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比如,现在两人所身处的飞机便是雅典娜一手安排的。
看着宽敞的机舱中空荡荡的一排排座位,再看看理所当然地品尝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红茶的雅典娜,那高贵典雅的模样看得他又是一阵头晕目眩。林黔冥不由自主地转开了脸,一阵无语〉浪漫点,他现在是要去“抢救”爱人,说得玄幻点,他现在是去寻找答案,说得直接点,他现在是去寻仇去砍人去找人火拼!可是,咳咳,为什么现在感觉像是去蜜月旅游更多点呢?下意识地再看了雅典娜一眼,她微闭着眼睛,正品味着红茶的芬芳,不得不说,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她充满了华丽的古典美感,但林黔冥脸上的神色却不由更古怪了,下意识地轻轻叹了口气,却终于不敢说出口来:真是越来越像是无忧无虑的悠闲假期了。
“雅、咳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呢?”在那天雅典娜那近似表白的话语之后,林黔冥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位女神的时候总是有些莫名的尴尬,或许是面前所认知的女神和他记忆中的女武神印象实在是相差太远的关系吧?
放下手中红茶,雅典娜淡淡回答道:“奥林匹斯。”
“咳咳”林黔冥差点被雅典娜的话给呛死,他当然知道他们要去的终点是神山奥林匹斯,但是——他指了指自己身处的所在,满脸无法置信地问道,“你总不会说,我们要坐飞机飞进去吧?”难道传说中的神山是可以用人间科技的力量到达的地方的吗?他心中这么想着,一阵无语。
只看林黔冥脸上的神情,雅典娜便可以猜到他在想些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吗?还是,他实在是简单得让自己无法看不懂呢?雅典娜微笑,她宁愿是前者。
“奥林匹斯在诸神诞生之前便存在,若要深究的话甚至可以追溯到极其遥远根本不为人类所知晓的太古时代里便已经存在在三界尽头。终年不灭的万丈霞光保护着诸神最初的居所,那是浩荡的无边无际的神威,在它的面前你只能顶礼膜拜心慕崇敬,不要说人类这渺小科技所制造出来的废铁了,便是最强十二主神,在奥林匹斯面前,都必须保持他的谦卑。”
雅典娜话语中对人类的小小讥诮虽然让他有着些许的尴尬,但女神皱着眉认真思考的模样让林黔冥看得又是忍不住一阵呆滞。而这在以往只会令雅典娜感到厌恶恼火的有些色色的爱慕眼光,此刻却让女神一阵心花怒放,便连刚毅的嘴角也不由勾起一丝弧度。
“那,我们怎么还”林黔冥挠了挠头,苦笑着道。
看着少年那迥然昨日的呆头鹅样子,雅典娜终于忍不住噗哧一笑,想要逗逗他,她轻声道:“奥林匹斯在三界的尽头,却又游离于三界之外,便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与人界交接点也有很远的距离,你总不能让我这样的淑女穿着这样的衣服在天空中长期飞行吧?”
下意识地看向了女神身上的衣服,那一身算不上华贵的连衣晚裙穿在雅典娜的身上却更显一种异样的摄人魅力。本来便极美的雅典娜今天仿佛刻意打扮过似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美艳的动人魅力,与之前刚强所不同的柔美更是将女神的魅力点数加到最高。只看了一眼,林黔冥便转开头去不敢多看。
不经意地滑落一抹失望,雅典娜微微一笑,转开头去,心中暗笑。使用飞机这种又累赘又没有多少用处的人类机械,当然不是她因为所说的那个理由。再遥远的距离对神氐来说,都只不过是刹那和片刻的区别而已,但是心底复杂纠葛的念头,却让她不想让他这么快到达神山,隐隐的她甚至希望就这么慢慢地飞行着,永远也到不了终点才好。第一次,雅典娜在心底感谢人类创造出了飞机这种可以代替自己飞行的小玩意。
不过,希望毕竟是希望,事实上希望总是失望比翼为邻,即便林黔冥并不知道,但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雅典娜的心便随着它的升起而沉了下去。现在她又无比地痛恨起人类的科技为什么要发展得这么快将飞机造得飞得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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