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话第186部分阅读
么,我刚才所遇到的一些就是你的考验了?”眉头一挑,林黔冥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是,也不是。”青年淡淡一笑,右手轻挥,林黔冥只感到胸口突然一痛,整个人却已接连撞断了身后十七八根树木,这才勉强停住。
这怎么可能?!!林黔冥暗自心惊,自从继承了那份力量以来,他有自信便是再次面对那黑衣男子也不逊色,然而面前这一幕却给了他巨大的打击!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一点力量的波动,便已经被打了出去。这明明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却偏偏存在了!
青年却仿佛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随手在衣襟上擦了擦。青年微微皱眉,旋即欠身一礼,微笑道:“真是失礼了,竟然忘了报上自己的名字。吾之名为许普诺斯,你眼中所见的这个世界便是我执掌的全部,欢迎你,远方的客人。”话虽如此,但许普诺斯脸上却没有丝毫没有欢迎的意思,便连嘴角那一丝淡淡的微笑也是冷漠。
挣扎着爬起身来,望着眼前那紧闭双眼的青年,林黔冥却突然笑了:“我跟你哪位结仇了让你如此恨我?”双眼却变得森冷,“让你设计出这么狠毒的陷阱来招待我?”
“狠毒?你说的是遗忘吗?”许普诺斯淡淡一笑,嘴角露出一丝讥诮,“你以为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吗?”许普诺斯却并没有等待林黔冥的答案,他只是用着那平淡的声音缓缓说道:“这里是遗忘森林,奥林匹斯的天然屏障,在这里的人都会遗忘掉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无论是神、人、魔又或者其他什么,没有谁能例外。”
林黔冥心中一懔,霍地想起适才看见的白发少年。
许普诺斯却仿佛猜到了林黔冥心中的想法,仿佛为了加深打击似的继续说道:“那个人曾经是诸神的宠儿小爱神丘比特,在十八年前突然踏入这片森林,从此再也没有想起过‘出去’。而你,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呢′然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但是那份拼死也不愿忘记爱人的决绝却让我不得不动容啊——冥王,哈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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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三战
第二百一十四章三战
又是一个称呼我哈迪斯的——林黔冥撇了撇嘴,听一次震惊听两次习惯再听就麻木了。
许普诺斯却并没有在意林黔冥的态度,只是淡淡地继续陈述着事实:“虽然是我加快了你的时间,但是你竟然能从这份‘祝福’中挣脱出来,真是让我感到很意外呢。”
林黔冥呸了一声:“什么祝福,我看是诅咒还差不多!”
“是吗?你是这么认为的吗?”许普诺斯淡淡一笑,却不理会林黔冥,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却不认为是这样。遗忘森林的存在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为什么会执着?因为有希望有欲望,所以才会执着,有执着才有痛苦。正因为执着于无法忘却之人、事、物,所以才会痛苦,这座森林是洗涤你执着理念,踏入神域前的最后一步。由此来讲,我认为这设定是很有必要的。”
看着一脸认真的许普诺斯,林黔冥突然觉得跟此人生气实在是一件很没必要的事情,只是许普诺斯那脸认真却像是冷漠。林黔冥笑,笑却冰冷:“也许吧,但我并不想忘记,或许神对你们来说是一种荣耀,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她更重要。”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许普诺斯没有反驳,看着林黔冥缓缓站起的身影,淡淡说道:“是或不是,你不需要对我说。神或非神,也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无论你来之前是为了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林黔冥原以为许普诺斯这么解释了之后是不愿和自己为敌,但显然他的猜测并不准确。
“啊,失礼了。”许普诺斯这么说着,右手擎出长刀,厚长如枪,战斗之意自身上缓缓透出杀伐,“一直忘了说了,我有一个弟弟,他的名字你应该不陌生,他叫作,塔那托斯。”
语毕,长刀已随着许普诺斯移动向前而撕裂了时空,那甚至都无法赶上斐托斯的速度在林黔冥的眼里就像是乌龟爬似的。然而,有心躲避的林黔冥却突然发现,无论他如何躲避,胸口却已经喷出血,红色的视野甚至比许普诺斯话中的真实更有冲击力!
“咳咳咳!”林黔冥捂着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慢悠悠地在远处走动着的许普诺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许普诺斯竟然是超越塔那托斯甚至超越阿波罗的超级高手!
“很意外是吗?”许普诺斯举起长刀,刀背横跨在肩膀上轻轻拍着,脸上神情却是一脸轻松,“你一定是在疑惑,为什么我的实力比塔那托斯还低,你却无法躲过是吗?呵呵,看你的表情,我是猜对了咯?想知道吗?”
紧闭着双眼的夺命罗刹面带微笑地问着,林黔冥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林黔冥全心警戒,只见许普诺斯微微一笑,张了张口,声音却竟是从身后传来?!!
林黔冥大惊,用尽全力向前掠出,肩膀后背传来的嘶啦声响却随着剧痛进一步摧毁他的信心!
怎么可能?!!
许普诺斯明明还在身前啊!林黔冥非常肯定他面前的不是虚影,更不是残像!那么,后面的又是怎么谁?!难道有两个许普诺斯?!!林黔冥心中快速地掠过这个念头。
两个许普诺斯站在林黔冥的面前,一模一样的长刀和平淡笑脸,缓缓伸出的左手和右手轻轻对掌,却仿佛水面一样缓缓消融,那缓缓露出的身影却只是一个。林黔冥心头疑惑更深,然而现在显然不是闲聊的时候。自从许普诺斯说出他是塔那托斯的弟弟的时候,林黔冥便已经知道,这场战斗无可避免,也没准备回避!
只是,林黔冥从没想过会败得这么莫名其妙!是,是莫名其妙,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砍中的,更不知道该如何还击。技不如人固然让人难受,但这种莫名其妙有力无处使的战斗却让林黔冥更为恼火!许普诺斯那种乱七八糟的进攻方式简直就像是在舞蹈而不是战斗,更见鬼的是就是这种一点速度力道都没有的攻击在他的身上接二连三的留下伤口,甚至连躲避都没有办法!
许普诺斯随意地挥着刀,在数丈之外的林黔冥身上又留下一道伤口,他的眼神却是飘忽着,仿佛根本没有将这对手放在眼里。“你知道吗?”他这么问,“人也好,神也好,如果他觉得自己会死,他就一定会死。对,一定会死!”
脸上骤然露出狂热,许普诺斯猛地扑了上来,林黔冥骇然后退,却只看见那长长的刀刃完全违背了牛顿定律直线往自己劈来!若是这一刀劈正了亦或无法躲开,林黔冥便是不死也是重伤,若是平时自然无事,但是此刻身处奥林匹斯强敌环伺之下,他怎么敢?!
生死之际,林黔冥脑海中不断回放的不是心爱女人的样子,却是许普诺斯片刻前所说的那段呓语!
人如果觉得他会死,他就一定会死!
人如果觉得他会死,他就一定会死!
人如果觉得他会死,他就一定会死!
人如果觉得他会死,他就一定会死!
“啊!!!”双眼猛地睁开,眼瞳却沉了下来,那原本无论如何都无法躲开的厚长长刀却突然恢复了真实的速度,然而这种速度却再也无法困得住林黔冥!
“正解全中!真不愧是曾经被誉为最强的冥王哈迪斯的转世!这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落空了的长刀却让许普诺斯欣喜若狂,丝毫也没有因此而让对手脱出重围的失落!
刚刚脱出死亡危机的林黔冥听到许普诺斯的狂呼,心中一冷,肩膀上却突然一痛。不用去看,林黔冥也知道,那是本不不可能出现的伤口!“不可能。你的技巧只不过是从精神上作出攻击从而使我产生错觉而已!我明明已经避开了的!”
“唷,是吗?也许是吧。”许普诺斯微微一笑,却仿似狰狞,“但是,你未免将我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你就试试吧!”
伤痕在林黔冥的上身不断增加,许普诺斯却始终紧闭着眼,维持着优雅的姿势,即便被林黔冥看穿了剑的秘密,却连挥刀的动作仍是那般的随意。但正是这种随意的刀舞,却一刀一刀毫无偏差地落在林黔冥的身上,林黔冥适才所领悟到的奥秘除了第一次之外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林黔冥飞奔着,尽力地闪避着那根本不知道如何印上的攻击,脑海中却已疯狂运转起来!他必须胜!而且要快!许普诺斯之后,至少还有两个人在等着他去打倒,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想!
快想!
一定有什么还没想到的!
轰!!!
巨大的力量将林黔冥压倒在地,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将他轰进地底,炸出一个巨大坑洞!许普诺斯垂下刀锋,搁在林黔冥的颈边。就仿佛在讥嘲着林黔冥的无能一般,许普诺斯笑了,满是讥诮:“这就是传说中的最强吗?真是让我太失望了。就你这副软弱的样子,难怪连你的女人都会背叛你,我就发发善心送你归西吧,白痴”
许普诺斯的话语仿佛利刃一般割断了林黔冥紧绷的绳索,那毫不留连的黑色身影猛地袭上眼眸,将黑色埋得更深!突然涌起的怒火一下子冲散了林黔冥的心,银色光剑冲天而起,许普诺斯的笑被那突如其来的反击给生生截断!
“谁是白痴啊!”林黔冥怒吼着,合身扑上,许普诺斯原本飘逸诡异的身形却突然变得迟钝,原本无效的攻击一下子恢复了本应有的威力!许普诺斯脸色大变,手上长刀猛地挥出,人却往后跃出,远远的拉开了距离。
林黔冥猛地灵机一动,难道是因为这样?多想亦是无益,不如以实践操作!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婧婧那冰冷决绝的模样,林黔冥心中的怒火往上更冲上了一个阶层!而与之相对的,却是许普诺斯的动作却变得越来越迟钝,他脸上的惊容亦是不断加深!
林黔冥随意地挥舞着手中光剑,一旦揭开了谜底,许普诺斯的能力对林黔冥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瞬间,形势便已逆转!
“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这是我的领域!在这里,我就是最高主宰!便是主神亲来也无法违反我的规则!你、你怎么可能——”许普诺斯尖叫着,发出惊恐的声音,手中长刀的招式更是纷乱。
“不可能?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林黔冥冷笑,为了防止许普诺斯的精神再次侵袭,他也不得不保持这高昂的怒火,更何况他早已真的怒火中烧,“你以为凭借你那三脚猫的领域就可以天下无敌了吗?!”
“不可能!你不可能破坏得了!这是我创造的世界!我才是这世界唯一的神!!在这梦的世界中,我才是唯一真正的主宰!!!”许普诺斯惊慌失措地后退着,歇斯底里地叫着,舞动着长刀越来越是沉重,他开始感到喘息的粗重。
“的确,这里是你所创造的空间,你的领域,但是,你别忘了,这,毕竟是我的梦。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怀疑,你的力量,速度,综合实力远远比不上塔那托斯,甚至连守山人都比你略强一些。但是你的刀我却无法躲避。这是为什么呢?”林黔冥微微一笑,成竹在胸,“对,是因为错觉,你并没有砍中我,从一开始,那把长刀便不是你攻击的武器,你攻击的武器是,精神!人的确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如果他以为自己留血不止,那么就算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伤口,他也会因为‘流血不止’而死去。这就像是对身体细胞的自我催眠※以,人如果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就一定会死。”
微微顿了顿,林黔冥看着许普诺斯那张惊慌的脸,心中突然腾起一丝变态的快感,语气竟下意识的带上几分讥诮:“但是,事实上在我想通了这点之后,我仍是没有办法躲过你的攻击,这是为什么?对,是因为你,因为这是梦,而你则是这个梦空间的创造者,你可以随意地改变这个空间的法则!所以我永远也无法打到你,因为你可以永远在我攻击的瞬间上一秒改变你的存在!但是——”
这是林黔冥的第二次停顿,他举起了手中的剑,剑上银色的辉火猛地熊熊腾起:“但是,这是我的梦!你不该激怒我的!你这所谓的创造者只不过是借用我的记忆而已!当我觉察到这一点时,你就已经败了±吧,许普诺斯!到无尽的黑暗深渊里去和你弟弟团聚吧!”
那一瞬即至的瞬间却仿佛被放慢了镜头,看着逐渐接近的光剑,许普诺斯大惊失色的脸容却在林黔冥近身的瞬间恢复了平淡,甚至连嘴角那抹笑意都充满了平和的意味。
只是,那并不是和平的意愿,相反,却是毁灭的终曲!
“哈迪斯,你终于,上当了”许普诺斯霍地笑了,那发自真心的笑容里透出一抹决绝,在林黔冥的剑刺入他胸膛之时,他的手猛地抓住了林黔冥的剑,睁开了眼!深邃的金色双瞳变幻着玄异的色彩,那两片小小的所在竟仿佛一个完整的宇宙!
庞大得恐怖的海量信息瞬间淹没了林黔冥的世界,他小小的意识就仿佛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中随波摇摆着,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方向!想起许普诺斯临死前那句平淡的宣布,隐隐的,林黔冥突然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不论许普诺斯是临死前的全力反戈还是处心积虑地最后一手,林黔冥都肯定,自己的麻烦大了。
没有哪一个神氐临死前的反戈一击会是小打小闹。林黔冥同样不会天真地认为,许普诺斯那最后的杀手锏只不过是虚有其表的恫吓!事实上,只看此刻这种夸张的序幕,就可以预见,当这一击的真实效果出来之时,会是多么的惊天动地。
但林黔冥怎么也没有想到,当风渐渐平息之时,他所看见的竟然是那原本已不可能再出现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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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真我
第二百一十五章真我
“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一身黑衣的男子在迷雾中缓缓现出身形,但那张脸却不再是林黔冥看了快二十年的自我,相反,他露出的容颜却竟然是林黔冥杀上神山的罪魁祸首——那个同样一身黑衣的无情男子!然而,那感觉,却让林黔冥第一眼便区分出了两者的区别,一个是疯狂阴狠,一个是痴狂哀伤,却是一般的恍如深海般深不可测。
“是你?”
“是我。”黑衣男人微微一笑,刚毅英俊的脸庞上却露出一丝苦涩←低下头,看着双手,仿佛在看着什么奇怪的事物又仿佛许久未见似的,露出那种奇怪的神情。
“一万多年了啊,真是久违了的感觉。”黑衣男子左手一挥,黑色旋风卷起,天地为之变色,顺便便已是飞沙走石。林黔冥下意识地举起手遮住了眼。
风声骤停,林黔冥睁开眼,片刻前的狂风暴雨已经全部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片黑暗苍茫的大地。黑衣男子静静地站在高峰上,脸色平淡,但林黔冥却感觉到在那平和之下深深地透出一丝无法释怀的落寞。
“你不是说过,那力量传承之后,你便会永远消失了吗?”林黔冥微皱眉头,在力量传承之后,他的性格却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黑衣男子的影响,即便那种影响微乎其微,但潜移默化下,那抹早已镌刻在灵魂中的冷漠,却开始苏醒。就算是面对将力量传承给自己的前世灵魂,林黔冥也没有太多的感动,有的只是疑惑。
“我也以为是。”黑衣男子笑笑,笑容里的苦涩却更深。深深地看了林黔冥一眼,他又问道:“似乎,你对我的真实面貌并不感到奇怪啊?或者,你早已经猜到了?”
“不。”林黔冥沉默半晌,眼瞳中却渐渐凌厉,“因为我早已经见过了这张脸容,而他,更是我不得不上神山的理由。”
“怎么可不,确实可能,如果是的话,我确实无法察觉。”黑衣男子脸现惊讶,旋即微微点头,“这个暂且不说,原来你已经来到神山了。那么,我大概可以猜到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了。”黑衣男子微微一顿,旋即继续说道,“这里是睡眠之神许普诺斯的遗忘森林吧?这么说你已经将他的真实之眼给逼出来了?真是青出于蓝,不错不错,只不过恐怕许普诺斯怎么也没想到他费尽心机将你打入这幻梦之境里,逼出与你最亲密最厉害的人竟然是我吧?”
“你知道?”林黔冥微微一怔,追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黑衣男子淡淡微笑,平静的神情中却透出一抹傲然,他缓缓开口,说道,“好歹我也是冥域的主人,黑暗的君王哈迪斯啊。”
“你还得意是吗?”林黔冥撇了撇嘴,“我只知道,这个身份除了带给我一大堆麻烦、追杀之外,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嘴角笑容一窒,哈迪斯被自己的传人气得差点死去,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林黔冥背负着自己转世的身份,也的确不会引来这么多的麻烦。但是——哈迪斯淡淡一笑,也不反驳,他只是看似随意地轻轻说道:“但是,如果你不是我的转世,你又怎么会和她相遇?”
铿!!骤然闪现的银剑和黑剑在虚空中怦然相交,哈迪斯却仿佛早已猜到似的,一点惊讶都没有。“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直接地冲上来,你的个性还是这么冲动啊,阿冥。”
“你是我,我就是你,我做的何尝不是你的选择?”剑不停留,对于熟知对方所有的两人,任何的战法花招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在这虚幻的空间中,没有任何担心的两人更是毫不在意地尽情挥洒着力量!
“是,也许。”哈迪斯挡着,脸上却流露出享受的神情,已经多少年了,不曾这般尽情地战斗着,即便是在少年的心界里,只能托生于少年意念的他甚至连显现出自己的真实都不可得,更何况如现在这般尽情战斗!
“也许吗?难道你会容忍别人质疑你对贝瑟芬妮的感情吗!”林黔冥冷笑,左手陡地握上剑柄,剑上银芒骤长,巨大光剑已当头压下!少年的怒喝却猛地刺痛王者心中的痛,即便身份地位性格思想完全不同,那源自同一生命烙印的本能却令哈迪斯发出了怒吼!黑色剑芒骤涨,激烈的火花将两者身旁的空间燃烧殆尽,前世今生两个自我终于在这一刻为了相同的理由而拼上!
毫无花甲地互拼了十三剑之后,两人重又恢复对峙局面,这般纯粹力量的硬拼,即便是两人此刻的实力,也是沉重的负荷。哈迪斯脸上神情慢慢平淡下来:“你说的对,是我失言了。我并没有怀疑婧婧对你的感情,但是,当年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那个海湾?为什么只有你发现了她?为什么你会受到她的吸引?不要跟我说,你从没有怀疑过?就算以前没有,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呢?在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呢!你真的敢说,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林黔冥沉默,他没有反驳,因为他心中确实曾经疑惑,哈迪斯的话只不过是将他心头一直蒙着的那层纸给捅破了而已。婧婧的出现或许是偶然的,然而那一次相遇却是必然。
“那天夜里,第一次相遇的海边,你感觉到的,不是婧婧的存在,而是阿耳忒弥斯的气息。那不是月老的红线,而是你们宿命的开始!”哈迪斯淡淡陈述着事实。
难堪的沉默,林黔冥无法反驳,阿耳忒弥斯和哈迪斯之间的事情他早已从婧婧、贝瑟芬妮、雅典娜等人口中得知清楚。这万世的轮回中那永远的看守者和陪伴者。很难形容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时,林黔冥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但是莫名的,对于两者之间的关系以及当年阿耳忒弥斯为什么会选择放弃那尊贵的身份而甘愿一并堕落轮回的缘由,他始终不愿深究,甚至从没有向婧婧问起。
“你深爱着婧婧,我知道,这是纯粹的没有掺杂任何杂念的单纯爱恋,但是——”哈迪斯平淡的话语却轻轻敲碎残酷的现实,“但是,她呢?”
林黔冥相信婧婧对他的爱毫无虚假,但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份开始,他便被哈迪斯的身份所禁锢着。林黔冥无法不这么怀疑,她对自己的爱,那份至死不渝的爱恋到底是婧婧对林黔冥的,还是阿耳忒弥斯对哈迪斯的爱恋的延续?
林黔冥分不清,也不愿细想,然而,当哈迪斯以这么一种形式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突然不可自制地想起了那一夜,少女隐藏在黑暗里不曾回首的事实!
精神的世界里,精神的创伤,才是真正致命的!
胸口仿佛被大锤击中,嘴一张,林黔冥猛地喷出血来,脸色惨白。
“你要我说什么?”手,突然抓紧了剑,林黔冥猛地抬起头,冷冷地盯着天空中那一道黑影:“你们一个个都对我说这样那样的理由,要我说什么?我只是爱她,她爱着我,我们想要在一起,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找这样那样的理由阻止我们!你们这些尊贵的神氐除了那狂妄虚伪的骄傲还会什么!”
“其他人怎样,我管不着。我不是要证明什么,我只是要让你清楚,你要面对的是哪种真实!”双眼蒙上迷雾,哈迪斯缓缓垂下目光,便连叹息都仿佛有些萧索,“我只是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
“真实,总是残酷的!”
冷漠的字眼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巨大的压力下,林黔冥只觉得全身都疼痛得将要裂开,他紧咬着牙,高高地抬着头:“我说过,就算有一天她不再爱我,不再记得我,我也会把她枪回来,留在我的身边!因为我知道,这才是她想要的幸福!”
“幸福,真是一个暧昧的字眼。”哈迪斯淡淡一笑,嘴角弯起讥嘲,“你凭什么替她决定所谓的幸福?”
“哦?”林黔冥却突然笑了,“那么你呢?哈迪斯,你为什么要为贝瑟芬妮做那么多?你所做的和我有什么区别?这万年轮回之苦,你可曾因此而后悔过?”
哈迪斯沉默。林黔冥的笑声却更大了,他的声音却仿佛也变得飘渺:“你不会,我也不会!”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你会做的选择我一样会做!
“但我比你幸运”林黔冥飘渺的声音继续响起,他的眼中却同时露出讥诮,“她爱我!”——但贝瑟芬妮不爱你!——“我们一定会得到幸福!”——而你,已经没有未来。
脸色一僵,哈迪斯的脸苍白了可怕,平静的表面下只有那飘荡的外衣才能发觉他内心的激荡。“幸福吗?只会说我吗?你怎么知道那便是她想要的幸福!”
“幸福吗?”眼神露出迷茫,幸福这个字眼实在是太过空洞,便是无数哲学家先辈也无法说清,更何况是林黔冥。只是,眼前流淌的一幕幕平淡的生活点滴,林黔冥的嘴角却突然露出一丝笑意,他这么回答着:“幸福吧?谁知道呢。但是当时,我这么说的时候,她笑了。”
“是吗?是这样子吗那么,当年,果然是我错了吗”从他的脚开始,慢慢幻成碎片,哈迪斯淡淡一笑,脸上却只剩下一丝抹不去的落寞,渐渐深沉。
错吗?林黔冥苦涩一笑,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他只知道,像哈迪斯那样万念俱灰的放弃,绝对是错,对,绝对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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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的情景已恢复正常,他靠在身后的树上,已经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缓缓站起身来,仿佛心有所感似的,林黔冥突然回身望去,一望无际的森林层层叠叠,仿佛一座巨大的迷宫将奥林匹斯上下隔成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
梦醒了。简单的三个字却永远根本无法触及林黔冥适才所面对的生死决杀之万一,许普诺斯万年来所储存的神力所释放出的绝杀“真实之眼”又岂是那般轻易可以化解?林黔冥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动荡的心,但许普诺斯没有料到的是,在林黔冥的身体中,却存在着另一个灵魂,那才是真正的冥王哈迪斯的存在!
哈迪斯借助许普诺斯之力显形,并与林黔冥于幻梦之境里对峙,两个人互知亲密却又各不相同,但也正是如此,才有林黔冥解脱的可能!而不是如许普诺斯所想的被自我毁灭。
两颗同样动荡的心在传承自同一个生命刻印的两人身上造成的迷茫却是双份,林黔冥和哈迪斯适才的对决,看似平淡,其实每一刻都充满了最恐怖的危险。更可能因此而同归于尽!
但林黔冥和哈迪斯最大的不同在于,他爱上了婧婧,这份执着而狂热的爱恋或许只是让哈迪斯动容,但真正动摇哈迪斯的却是林黔冥毫不犹豫的决绝!那片刻的动摇之后,林黔冥对婧婧的爱那份决绝的信任!而最致命的却是,一直冷眼旁观的哈迪斯是最清楚婧婧对林黔冥这份爱的回应!始终没有得到贝瑟芬妮回应的哈迪斯再也无法肯定自身存在,导致自我崩溃。而一直处于心有犹豫的林黔冥却终于在直面哈迪斯之时,坚定了自己的心。从这一点来说,许普诺斯所作的一切非但没有伤了林黔冥,反而帮了他一个大忙。否则以林黔冥现在的心态,就算见到了那夜的黑衣人,也无法全力作战。只可怜了一心报仇的许普诺斯,如果知道自己处心积虑甚至豁出生命才设下的陷阱竟然起到了这种反作用的话,那可真是欲哭无泪,徒叹老天偏心了。只是,许普诺斯已死,哈迪斯已殁,这一番因由,林黔冥却是不可能尽知了。
对其他人来说,哈迪斯的存在凝聚着诸多复杂莫名的期望仇恨,但在林黔冥心中,哈迪斯只不过是一个被爱所伤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的可怜男人。也许因为本就是同一个人的关系,他们很像,正因为如此,林黔冥比谁都容易理解哈迪斯的想法。万年前哈迪斯在和雅典娜的最后对决中突然放弃,选择了自我放逐。与其在无尽的痛苦中忍受她永远不爱的折磨,不如浑浑噩噩忘记所有在轮回中沉沦在无尽的时间之中。就算消亡,也不愿把那份对贝瑟芬妮的挚爱交给任何人,就算是转世的自己。
所以,直到最后,林黔冥继承的也只有力量。
叹息一声,收敛起感伤,林黔冥握紧了拳头,向着面前那一层近似透明的光幕缓缓走去。在凡人的眼中,那里是一片空白,但在众神的眼中,那里,却是奥林匹斯神山神界最后的结界。
林黔冥缓缓伸出手去,在触碰到光幕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回响起的,却是万年前那一身孑然的男子,孤独地站在山前,低低吟诵。而万年后的今天,这一幕,却再重演!淡淡一笑,缓缓吟诵起破灭之真言,冥域的主君在宣告着他的回归,林黔冥在宣告着自我的到来!
嘭!极细小的一声轻响,却惊动了神山上已经习惯了和平的诸神们,那一声脆响转眼便已冲上天空,那环绕着奥林匹斯主峰的最后屏障,在诸神的惊恐中出现裂痕,旋即——
咔啦一声,在诸神绝望的恐慌之中,奥林匹斯山上,在阔别万年后的今天,下起了七彩的光雨。神王宫后,世界之巅上,黑衣男子抬起了头,看着那份久违的序曲,却突然,怔怔地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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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射日
第二百一十六章射日
在那一边的山脚下,那一柄神枪的主人,正冷冷地和堕落黑暗的少女对峙着,气势紧绷,那七彩的光华却犹如点燃导火线的星火一般炸开了两女僵持的局面!
“让开!”雅典娜寒声怒喝,握紧的拳上已是青筋爆起。只是,阿耳忒弥斯却恍若未闻,她只是抬着头,看着那片洒落着人间最美丽色泽的光雨,怔怔地出着神。
“阿耳忒弥斯!让开!!”雅典娜探手一抓,虚握的掌心处金光骤闪,无尽还未现身,那强横的气势却已表露无遗!这里可不是需要有所顾忌的人界!阿耳忒弥斯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解放开神力的女武神,神色中却是平静无波,便连那一双漆黑的眼瞳也是深沉,再看不见其他。雅典娜却没有因为阿耳忒弥斯这看似异常的反应而停下,无尽在手,背拖着往前冲去,那赫然正是无尽七杀之——空斩法!
急速的奔行,雅典娜身上凡间衣饰顺便便已被燃烧殆尽,澎湃神力透体而出,那一身金色铠甲将她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面铠下只露出两只冰冷的金色瞳孔,愤怒的业火急剧蹿升着,转眼已是顶点,如同她高高跃起的身形!阿耳忒弥斯缓缓抬起头,那压得身周地面往下凹陷的劲风竟仿佛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无尽,却已划过半圈挟着高空带起的凶猛气势扑下!
她想死吗?!
脑海中疑惑方起,雅典娜的枪却已经停下。不是因为心软,便是昔日好友也没情面可讲。雅典娜的瞳孔中映出黑暗少女的脸容一脸淡漠,然而——她只不过是挥出了右手,便挡下了传说中无坚不摧的神兵无尽!那更是雅典娜挟恨盛怒的一击!
说出去谁能相信?!雅典娜也不信,但事实却摆在眼前。右手上黑气微现,转眼间已将阿耳忒弥斯的左手包裹在内,雅典娜本能地感觉到危机,枪尖一垛,便回身急退,阿耳忒弥斯瞳孔中却突然沉下讥诮。
就算距离数十米外也可以感觉到,阿耳忒弥斯那漆黑的左手上所积聚的能量是多么恐怖!雅典娜再不犹豫,枪锋向下点在地上,脚踏上枪尾作支撑,人已飞快地倒射回去!
雅典娜知道自己失策了,却也不能怪她。便是她雅典娜是最强女武神,她也无法想象,昔日好友那温柔的月之女神竟在第一招便是以死相拼!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那连她也不得不暂避其锋的强横力量,竟然只是起手式的序幕而已!
没有第一时间察觉阿耳忒弥斯的念咒,雅典娜的谨慎却是此刻陷入危机的最大罪魁祸首!她却已经没有后悔的时间,阿耳忒弥斯的拳已经挥出,张舞着狰狞爪牙的黑色巨龙开始撕裂虚空,只是那渐渐探出的头颅便已将周围的土地灼烧成焦土!雅典娜的动作不敢有一丝停滞,她的眼瞳却已被那狰狞的漆黑龙头给占满了!!
无尽七杀——屠龙斩!
铿哼!
金戈脆响在瞬间变成闷哼,那纯力量化成的黑龙虚影竟凝若实质将无尽给咬在口中,撕咬!随之而来的,是那猛然蹿上枪身的地狱业火,直扑向雅典娜的手腕!
逼我弃枪?!被轻视的怒火冲上雅典娜心头,将她眼中的愤怒灼烧得更加炽热!猛然蹿起的却不止是她眼中的怒火,雅典娜不进反退,神枪中冲,左手已然放开紧握的抢柄!
右腕看似轻轻的抖动,其实却是以每秒超过十万次的恐怖速度飞速旋转着往前推出!枪身周围的空气被那高速的旋转抽空,便连那紧咬的黑龙牙齿也被崩开!雅典娜却没有收回那恢复了自由的神兵,断空前进的无尽却在瞬间寸距中将速度提升至极致!这便是——
屠龙斩速旋!
即便是纯粹的黑暗神力所化,破开虚空凝为实体的黑龙却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左手上金光闪烁,转眼已仿若耀日,右手突然放开,燃烧着神力的左拳却猛地轰上枪末!雅典娜的神力在无尽身上猛然爆开,将那枪身撑得巨大无比,直刺进黑龙口中将那尚未完全成形的龙头胀得粉碎!雅典娜喘息着怒吼着:“这就是你倚仗的能力吗,阿耳忒弥斯?!”
“只是这样便志得意满了吗?”阿耳忒弥斯神色冷漠得仿佛什么也没看在眼内,嘴角却露出讥诮,“只一击便喘息成这样,你还这么沾沾自喜吗!雅典娜!真是让我失望呢”她的手却早已举在身前,拉着那墨玉弓弦,指尖尽头那微微颤动的箭羽闪烁着触目惊心的寒芒。雅典娜陡地想起,阿耳忒弥斯不是召唤师更不是咒术师,她乃是狩猎之神!
“你这、家伙!从一开始便是这么打算的吗!”雅典娜怒吼。
“什么?你指的是刚才吗?”阿耳忒弥斯淡淡开口,完全无视雅典娜的责骂,她偏着头,理所当然地道,“当然的吧。我们现在是敌人啊。”
“那你为什么还不放开你手中的箭!”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雅典娜怒极反笑,“不是你说的吗!我们现在是敌人啊!阿耳忒弥斯!”
“对,好像是这样呢”阿耳忒弥斯点了点头,未射出的箭叙述的却是同样的威慑,“我接到的命令是将你阻挡在这山前而不是杀死,所以啊,你就乖乖地在这里呆着吧,等待着山上那一场剧目落幕。”
“噢?是这样子吗,月神?在那上面为你而战的男子,在你心中也只不过是舞台上的丑角吗!”?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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