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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来袭:总裁的小冤家》
作者:云婳
萌妻来袭:总裁的小冤家 正文
001 楔子
纷纷扬扬的雪花将世界染成片雪白,偶有几朵调皮的拍打着玻璃窗,而后融化成滴滴小水珠,顺着干净的玻璃往下流淌。
道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傍晚时分的静谧,左浅站起身走到边,弯腰拿起粉红色的手机。
熟悉得让她几乎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
“我到底跟那个男人有多相似,才会让你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
左浅背脊僵,蓦地睁大眼睛,胸口被窒息的感觉瞬间填满。
男人的声音里透出发自肺腑的心痛,字顿,似乎在质问着她这些天的欺骗,可那声音却偏偏好听得出奇,即使燃烧着愤怒,也让她莫名的着迷。
“不想解释些什么?”他闭上眼睛,嘲讽的扬起嘴角。
左浅静静聆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她选择了沉默。从开始她就只是带着对另个男人的爱情,留在了他身边。如今,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她的沉默无端的点燃了男人胸腔中积压已久的怒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根根握紧,薄唇紧抿,咬着牙个字个字的说:“我们,结束了——”
他以为,他了她年,爱了她年,她是不舍得结束这段感情的。只要她说出个“留”字,他便赖定她辈子,死也不走——
左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僵,随即望向窗外纷扬的白雪,“好。”
那霎,男人的手指突兀的握紧方向盘,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却隐约听见了心口微微的破碎声。
她竟然这么淡然的放他离开——
良久,他的黑眸渐渐凝结起层层寒冰,扬起嘴角自嘲的笑。像他这样的替身,还能奢望她有多恋旧?
利落的将手机扔出窗外,他手握紧方向盘加速行驶在漆黑的道路上,另只手摸向裤兜,拿出个火红的丝绒盒。
缓缓打开盒子,枚精美的钻戒在迷蒙的夜色中闪耀着冷光。他连夜从国外赶回来,只为了在她生日那天承诺她个家。
而她,将他直信奉的幸福毁得太过彻底——
道刺眼的光芒从前方投来,他忍着眼睛的疼,漠然望向前方——
“啊!!”
人行道上,传来路人惊愕的呼喊,辆低调内敛的卡宴和公交车迎头碰上,轰隆的巨响振聋发聩——
“左医生,院长让您马上来趟医院!”
手机里传出护士焦急的声音,左浅收回目光,眉头微皱,“出什么事了?”
“乾安路发生了起车祸,伤者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不醒,院长让您和郑主任搭手做这个手术”
“我马上过来。”
左浅摁掉了通话,起身关好门窗向医院赶去。
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左浅凝视着手术台上鲜血淋漓的那张脸,阵空前绝后的悲伤攫空了她的脏腑,她不顾主刀医生郑主任惊愕的目光,捂着嘴冲出了手术室——
洗手间里,她遍又遍的用水拍打着脸颊,那张同共枕整年的脸以各种方式出现在脑海里,或温柔,或体贴,偶尔还会有几分霸道,最后都衍化成张血肉模糊的脸
十多分钟前,她还亲耳听见他说,我们,结束了。
蓦地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左浅满眸的震惊——他的车祸,因她而起?
良久,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她的身子无力的顺着墙壁慢慢滑下,蜷缩在角,她抱紧自己,却还是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冷——
手机铃声又次响起,她抹了把眼泪,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键。
“左小姐,您预约了明天上午十点做流产,对吗?”女人不等她回答,又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临时有点事,可以把时间改在下午吗?”
“”
左浅机械的低下头,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忽而,她的泪水肆意流淌,打湿了整张脸颊。
002 那个孩子,他姓顾
市如既往的喧嚣,辆浅灰色的卡宴平稳行驶在沥青路上,将街道两旁的喧嚣隔绝在外。
十字路口,卡宴停下静静等着红灯。
墨色的车窗缓缓摇下,双狭长的眼望着街道边巨大的广告牌。不经意的浏览了遍广告牌上的字眼,他双眸微眯,眉心几不可见的跳了两下。
——我见过很多人,像你的眉,像你的眼,却都不是你的容颜。
这是为新电影《旧爱》打的广告牌,那句话便是电影里男主角的开场白。听说电影的内容是男主角的初恋离开了他,之后的几年里他油走在城市的每个角落,见过很多与初恋女友相似的眉眼,却都不是她的容颜
句普普通通的台词,却无声无息的刺痛了顾南城的心。
他久久的凝视着那面广告牌,瞳孔紧缩,手握着方向盘,手挤压着心口,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手机铃声在车厢里响起,他边拿起手机,边再次凝望了眼广告牌。
“妈。”
“城城,你”中年女人有些忐忑不安的停顿了下,“虽然你和你爸关系不好,不过你哥对你直都是很好的。这次他带着新婚妻子回国,你就算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也该去那个家趟——”
“嗯,正在去那儿的路上。”顾南城抬手掐了掐眉心,嗓音浅淡。
“让你准备好的红包你准备了吗?”中年女人长长的舒了口气,笑米米的说:“听你爸说,你哥的新婚妻子带了个小丫头嫁过来,虽然这孩子不是你哥的,可现在毕竟是家人,见面礼是不能少的”
顾南城安静的聆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吩咐,视线再次划过广告牌,他的心多了几分不安定的感觉
春盎幼儿园。
“小左妈妈,你们家小左是八月十五的生日?”负责接待的幼师脸惊奇的望着左浅填写的资料。
“嗯。”
左浅温柔点头,低头看了眼乖乖站在身边的女儿,她尚未说话,小左就眨着眼睛对幼师说:“姐姐,别人过中秋吃月饼,我过中秋吃蛋糕哦!”
“当然了,你中秋的生日嘛!”幼师笑米米的摸了摸小左的脸蛋儿,抬头望了眼左浅,自言自语道:“好巧哦,今天还有个小男孩儿也是中秋的生日,跟你家小左同年同月同日生”
左浅讶异的看向幼师,茫茫人海,能在同所幼儿园里遇见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这多少算是种缘分。
“那孩子是男孩儿女孩儿?”左浅带着丝惊喜,笑问。
幼师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张照片笑米米的递给左浅,说:“是个招人爱的小男孩儿。”
左浅接过照片,个穿着小燕尾服的漂亮小男孩儿映入眼帘。白希的脸蛋儿,会说话的大眼睛,薄薄的小嘴唇,俨然个小天使。
“他姓顾,叫顾祈阳。”
顾——
左浅感到手上的照片莫名的烫,手指微微颤抖,她蓦地望向美丽可人的幼师,眸子里难掩震惊!
003 左浅,她回来了
左浅感到手上的照片莫名的烫,手指微微颤抖,她蓦地望向美丽可人的幼师,眸子里难掩震惊!
幼师不解的望着左浅,左浅眸子微缩,低头重新看了眼照片上的小男孩儿,她捏紧手指,将自己的情绪藏在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
五年了,顾南城三个字直是她心口难以愈合的伤。
哪怕只是个相同的“顾”字,也能轻易的激起她心底的波澜。
“小左妈妈,小左的证明办好了,您明天八点准时送她来这儿报道就可以了。”幼师将小左的照片放在抽屉里,抬头对左浅微笑。
左浅回过神,再次凝视了眼照片上的小男孩儿,微笑着将照片还给了幼师。牵着小左的手,左浅心不在焉的往楼下走。
个稚嫩的男声钻入耳中,她脚下顿——
“你们这些讨厌鬼!我警告你们,我爸是顾南城,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南城——
这三个字让左浅心口微窒,她震惊的松开小左的手,大步奔下楼循着声音走过去。可是,那片空地上只有个砸得粉碎的水晶球,刚刚说话的小男孩儿已经消失不见。
“妈妈——”
小左匆匆忙忙的走到左浅身边,小手拽着左浅的衣角,抬头心有余悸的望着她。她好怕妈妈会不要她
左浅被小左无助的声音唤回了思绪,低头摸了摸小左的头发,牵着她的手起朝门口走去。
刚刚也许是自己幻听了。
顾南城,他早已在她的生命中淡去,又怎么会这么巧出现?
“小左,会儿妈妈带你去爸爸家,要乖乖叫爷爷奶奶,不许调皮知道吗?”
“可是那个叔叔不是爸爸”小左咬着下唇,有些不甘心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左浅脚步微顿,望着远方的高楼大厦,心底却难以宁静。
当左浅的身影渐渐在校门口成为个小白点时,刚刚她站过的空地上,个五十出头的女人颤抖着拿出手机,震惊的盯着她消失的背影!
女人脸色惨白,只手紧紧按着自己的心口,只手快速按下串号码,哆嗦着将手机放在耳边,焦急的等着回音——
手机接通的那秒,女人嗓音颤抖,急促的对手机那头的人说:“怎么办怎么办她她回来了!!”
手机那头的人微微怔,随即冷嗤声,莫名其妙的问道:“谁回来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句话都说不利索!”
“左左浅!”
“”
手机那头出奇的没有继续数落下去,而是瞬间沉默了。
女人听着手机那头的沉默,忽然咬牙气急败坏的说:“当年我就不许你那样对她,你非不听我的话,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现在她突然回了市,定是发现了什么!如果”女人心底颤,嘴唇哆嗦了下,忽然害怕的嚷嚷起来:“左浅不会放过我们的!”
“住口!”手机那头的人低低斥了句,清冷的嗓音带着些许不怒自威的魄力,“只要你不傻到去自首,当年的切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怎么会没人知道,那个为她接生的妇产科医生,她可清楚得很我们都做了什么!!”女人无助的呜咽声,身子轻微的颤抖着,哽咽道:“如果她向顾南城说出那件事,顾南城定会送我们俩下地狱!你明明知道顾南城爱她爱得发狂,他的心直在”
“够了!”手机那头的人在听到“顾南城爱她爱得发狂”时,忽然怒不可遏的低吼了声!
女人被耳边那声吼震慑住,停下了喋喋不休的惊恐言语,心有余悸的盯着手机。良久,那边才传来声淡淡的嗓音,“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怎么害怕,但是在南城面前,我们从来不认识左浅,懂了吗?”
女人怔怔的望着手机,忽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她怎么忘了,顾南城早已不记得那个叫做左浅的女人。
004 他叫她——嫂子
苏家。
碧绿的草坪上,个红彤彤的小身影乐不知疲的追赶着蝴蝶,时不时回头望眼身后的母亲,露出少不更事的甜美笑容。
苏少白坐在轮椅上,条薄薄的毯子盖在腿上,遮住了腰部以下的部位。多年前他因不懂事伤了人,判了七年,却在出狱那天被受害者的家人堵在小巷子里,打断了双腿。
从此,他只能在轮椅上度日。
本以为这辈子会悲伤的结束,哪曾想,他这样的人也有被上帝眷顾的时候。
苏少白勾起丝微笑,侧眸看向长桌边低头为咖啡拉花的左浅,他幸福的叹息了声,人生总是有许多的意外。
比如,邂逅了这个温柔的女人——
“小左很美,长大了定是个跟你样的美人儿。”苏少白接过左浅递来的咖啡,抬头望着这个美丽的女人。
左浅在苏少白身边坐下,侧眸对苏少白温柔笑。浅啜了口咖啡,她移开目光望向前方追着蝴蝶的小身影,小左,她美丽的女儿。
微微眯了眯眼,左浅幸福的笑了。
|乳|白色的栅栏外面,辆浅灰色的卡宴静静停下。栅栏上爬满了牵牛花,顾南城透过牵牛花的藤蔓,望着草坪上并肩坐着的男女。
男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苏少白。
女的——
呵呵,想必就是他顾南城的嫂子,苏少白的新婚妻子吧?
“二少,您来了!”
门口的大叔看见顾南城推开车门下来的飒爽英姿,张老脸上开满了花朵儿,忙上前相迎。
顾南城淡淡的应了声,倘若不是苏少白回国,他是不会踏入这个家步的。大叔瞅见顾南城不咸不淡的态度,识趣的收了声,跟在顾南城身后往大门里走。
苏少白听见大门外的声音,只手端着咖啡杯,只手扶着轮椅的边,娴熟的转动轮椅面向大门的方向——
对上顾南城那张越发俊美的脸颊,苏少白温和的笑了。
顾南城停下脚步,看着轮椅上的苏少白,他有瞬间的失神。
当年苏少白出事之后,因为无法面对瘫痪的事实,所以将自己的心封闭在禁区,不让任何人进r。之后不久,他便在母亲的陪同下出国了,远离了这个自小长大的地方,过着无人认识的生活。
所以当顾南城看见苏少白脸上那抹灿烂的微笑时,他有些讶异。对苏少白点头笑,顾南城将眸光落在背对着自己的女人身上——
大哥的变化,是因为这个女人吧?
会是个怎样的人,竟然能融化大哥心中的寒冰,让大哥重新笑对生活?对于这个女人,他充满了好奇——
“左浅,这是我二弟。”
苏少白对沉浸在幸福的左浅温柔笑,提醒了声。
正凝望着女儿的左浅这才回过神来,端着咖啡杯,笑着站起身转身看向苏少白所说的“二弟”——
撞r双漆黑的眸子里,左浅心口震,手中的咖啡杯忽然脱离了她的双手,砰地声砸落在地上!
那个静静伫立在阳光下的男人
竟然是他!
005 小左生病了
听见杯子破碎的声音,苏少白瞅了眼地上的杯子碎片,眉头微蹙,抬头看向左浅。左浅震惊的表情,无遗漏的被他尽收眼底。
他瞳孔微缩,缓缓看向前面静立的顾南城。
顾南城凝视着左浅脚下的杯子碎片,时有些讶异。咖啡很烫么?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温柔可人的嫂子会摔了杯子?
对左浅点头笑,他优雅的朝两人走过来,“大哥,好久不见。”
苏少白本以为左浅和顾南城之间认识,没想到顾南城的态度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左浅样。他带着些许疑惑,笑着和顾南城聊开了。
望着那个男人步步走过来,对自己点头淡笑,然后在苏少白对面坐下,神情淡然得仿佛从来不认识自己样,左浅垂在身侧的手指根根握紧,满脑子都是五年前那个黑夜——
为什么,他竟然好像不认识她了?
“妈妈——”
软软糯糯的嗓音在身边响起,左浅匆匆瞥了眼顾南城,咽下满腔的震惊和愕然,低头看着拽自己衣角的小左。
“妈妈,肚子痛”小左咬着嘴唇盯着左浅,只手拽着她衣角,另只手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肚子。而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层细密的汗珠——
左浅慌忙蹲下身,紧张的望着小左,手指按着她的右下腹部位,“是不是这儿痛?”
“呜呜嗯”小左痛得胡乱的点头,她只感觉到肚肚好痛,已经分辨不清到底是哪块比较痛了。
左浅心口咯噔声,难道是急性阑尾炎?
虚弱的趴在妈妈肩膀上,小左长长的睫毛飞快的眨动着,眼睛却不经意的看向了已经站起身来的顾南城——
这个叔叔好眼熟呀,她好像在哪儿见过叔叔呢!
“小左怎么了?”
苏少白停止了和顾南城的聊天,蹙眉有几分紧张的望着左浅和小左。顾南城也站起身来,低头凝视着这对母女——
见小左睁着虚弱的大眼睛在他身上转来转去的看,他薄唇轻抿,勾起丝微笑。不过因为小左生病的事,他的微笑很快敛去,边走向左浅边说:“嫂子,我送你们去医院。”
左浅背脊僵——
嫂子。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感受着身后那个男人步步靠近自己,却叫着自己“嫂子”
苏少白也担心小左,忙说:“小城,麻烦你送她们娘儿俩去医院检查下——”
顾南城点了点头,绕到左浅面前,微微弯腰凝视着她,准备帮她抱小左去医院。左浅的手指慢慢收紧,咬着下唇,缓缓抬头凝视着顾南城俊美如昔的容颜。
那眼凝聚了太多的情感,望得顾南城不由怔住——
“妈妈痛”
小左若有若无的嗓音传入耳中,左浅眉头轻皱,敛去自己的思绪,也不管顾南城是真的不认识她了还是装出来的,抱着小左就站起来,对他点头行礼,“麻烦你了。”
顾南城收回自己的手,温柔笑,随即转身朝大门走去。左浅回头望了眼苏少白,紧跟着顾南城的脚步离开了。
006 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
望着左浅抱着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脑海里浮现着左浅刚刚见到顾南城时的不寻常表现,苏少白瞳孔紧缩,心底有丝丝的不安。
对于左浅,他有太多的不了解。
两个月前在挪威邂逅了正在旅游的她,三天前领了结婚证,他至今记忆犹新的句话却是民政局门口,她说,小左到了上学的年龄,可是她还没有户口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照顾你下半辈子,只要你能给小左个家
苏少白低头凝视着地上的杯子碎片,似乎想给自己个安下心来的理由,可是那种害怕失去的丝丝不安却仿佛在他心里扎了根,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发出芽——
医院。
年轻的儿科医生给小左检查了会儿,然后坐在桌子前面边开药边对紧张得脸色苍白的左浅说:“别担心,不是急性阑尾炎,只是常见的肠胃炎而已。”
说完,医生又笑米米的看着乖乖躺在左浅怀中的小左,说:“小朋友,这两天是不是没有听妈妈的话,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左浅低头看着小左。
小左嘟着嘴避开左浅问询的目光,边对手指边乖乖的坦白从宽:“今天早上我去厨房玩,阿姨给了个黄瓜我没有洗就咬来吃了”
不等左浅说话,她重新看着左浅的眼睛,很乖的说:“妈妈,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妈妈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不要骂小左小左已经很痛了”
旁坐着的顾南城忍俊不禁的笑了。
这孩子,边认错还边为自己洗脱罪名,生怕妈妈生气骂她,精怪。看着和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小左,顾南城眉眼略弯,露出慈父的笑颜——
左浅点了点小左的鼻梁,无奈的笑笑。听到旁边顾南城的笑声,她侧眸看去,阳光照射在他俊美的脸庞上,她心底钝痛,移开了视线——
也许,五年的时间真的足以彻底忘记个人。只有她才会直陷在过去的痛苦中,无法抽身。
“来,去拿药吧。”年轻的医生将单子递给左浅,左浅微笑着接过,道谢之后抱着小左往门外走。
顾南城陪着母女俩身边,俨然个慈祥的父亲,个体贴的老公。
楼的药剂窗口,顾南城从左浅手里接过药单,走向窗口拿药。刚走两步,他忽然听到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阳阳乖,护士阿姨给你打针就不痛了,咱不闹好不好?”
左浅循声望去,看见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半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劝怀里四岁大的孩子。孩子捂着自己的额头,眼泪汪汪的使劲往外挣,“我要妈妈,我要爸爸,我不要打针妈妈”
眼前身影晃,左浅怔,见顾南城折身回来,从她面前走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老人孩子身边。
“阳阳!”
顾南城吃惊的望着老人怀里的孩子,孩子额头上的白色纱布赫然映入他眼帘!
007 他的背叛,她是最后个知情者
“怎么回事?”
顾南城紧张的半跪着,伸手小心翼翼的触碰孩子额头上的纱布,眸子里满是心疼!
老人怀中的孩子泪眼蒙蒙的看向顾南城,他愣,随即情绪激动的扑进顾南城怀里嚎啕大哭——
“爸爸!”
“乖,爸爸在这儿,不哭了——”
“呜呜呜爸爸我不要打针,我们回家爸爸”
顾南城宽大而温暖的手掌温柔的拍着孩子的背脊,边宽慰着,边抬起头,犀利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老人,“妈,阳阳怎么会受伤?”
老人皱着眉头,摸了把阳阳的脑袋,心疼的说:“跟幼儿园的孩子打了架,喏,额头就是让那群熊孩子揍的。”顿了顿,老人的目光落在顾南城身上,皱眉道:“南城啊,你可不能任由我们家阳阳被人欺负,定要找那群熊孩子帮阳阳出口气!”
顾南城瞳孔紧缩,没有接老人的话。低头扳过孩子的身子,凝视着孩子额头上的纱布,他柔声问道:“还疼不疼?”
“疼!”
孩子跟八爪鱼样抓着顾南城的肩膀,嘟着嘴眼泪汪汪的说:“爸爸,他们把你送我的水晶球摔碎了,所以我才会跟他们打架爸爸,我没有错,是他们不好!”
左浅心口窒。
脑海里浮现出幼儿园的幕幕,左浅静静的凝视着顾南城抱在怀中的孩子,心底划过抹说不出的疼。
这个孩子就是照片上的顾祈阳,原来,他竟然和小左是天的生日。
闭上眼,左浅勾唇淡淡笑,原来在她怀上孩子的时候,他也让另个女人有了他的孩子。这几年她直自责,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此刻她忽然发现,原来他们之间谁也不曾对谁认真过,末了,谁也不亏欠谁分毫。
小左望着自己被左浅握在掌心的小手,咬着下唇不做声。抬头望着左浅,她好想说,妈妈,你抓得我的手好痛
可是对上左浅苍白的脸色,小左乖乖的搂着妈妈,声不吭。因为她看见,妈妈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悲伤——
“小鬼灵精!”顾南城温柔笑,伸手刮了刮顾祈阳的鼻梁,温柔将他抱起来,“明知道打不过别人,不知道回来找老爸?”
“不,我是男子汉,我要自己教训他们!”孩子破涕为笑,挺起小部十分好强的说!
顾南城往他额头上的纱布吹了口气,笑道:“头上挂彩的男子汉——”
“爸爸真讨厌!”孩子撅着小嘴,扯扯顾南城的领带,笑着趴在顾南城肩头,“爸爸,回家!”
“不行——”老人忙摇头阻止顾南城父子俩,担心的望着孩子,对顾南城说:“刚刚医生只是给他包扎了伤口,还没有打破伤风针呢!”
顾南城眉头微蹙,低头看着孩子。
最近电视上有几起破伤风导致人死亡的案件,小孩子抵抗力原本就弱,万感染了破伤风,岂不是危险?
008 妈妈,你哭了
“妈您先回家吧,我带阳阳去打针。”顾南城重新看向老人,“去菜市场买点阳阳喜欢吃的菜,给他好好补补——”
“哎,好,那我先走了啊!”
“嗯。”
顾南城点头,低头对孩子说:“阳阳,跟外婆说再见——”
“外婆再见!”
阳阳挥舞着小手,对老人甜甜的笑,还拿手放在唇边做了个“飞吻”给老人,乐得老人咧着嘴直笑。
老人这才转过身,往医院门口走。
不经意的瞥,老人的眸光扫过静静站在远处的左浅!忽的,她脚下仿佛生了根,再也挪不开步子,惊愕的睁大眼睛盯着左浅!!
是她!
意识到那个女人是左浅的同时间,老人惊愕的回头看了眼顾南城怀中的顾祈阳,那孩子清秀的眉眼映入瞳孔,与某个人的容颜相重叠
惊悸的吞咽了口唾沫,老人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低着头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再也不敢看眼左浅!直到走出了医院,老人这才惊魂未定的停下脚步,匆忙回头望着人头攒动的大厅——
她怎么会来这儿?难道难道她是跟南城起来的?
想到左浅跟顾南城重新有了交集,老人不禁感到头皮发麻,身子不由得阵哆嗦,忙招手拦了辆的士匆忙离开。
左浅眨不眨的盯着顾南城父子俩的方向出神,直到小左拽了拽她的衣角,她才回过神来。
“哪儿不舒服吗?”
顾南城温柔问道。他抱着顾祈阳站在左浅面前,将她失神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由有些担心。
左浅对上顾南城温柔的眸子,勾唇微笑,淡然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没有,只是忽然想起了些事。”说这话的时候,左浅凝视着顾南城的眸子,淡淡的笑。
顾南城没有在意她想起的什么事,低头看了眼顾祈阳,对左浅说:“不好意思,我先带孩子去楼上打针。嫂子你”
“嫂子”两个字,如同颗颗晶莹剔透的盐无声洒在左浅裂开缝隙的心口。她眉眼略弯,对顾南城淡漠的笑,“没关系,我打车回去。”
顾南城本想说让左浅等他会儿,他送她们母女俩回家,既然她这么说了,他便点头笑,“很抱歉。”
“不,是我该谢谢你陪我和我女儿来医院才对。”左浅淡漠疏离的对顾南城笑了笑,摊开自己洁白的掌心,“小左的药单给我吧。”
顾南城将药单放在左浅白希的掌心,这才留意到,左浅两只手光秃秃的,并未佩戴戒指。
他不禁怔,照理说,左浅跟大哥刚刚结婚三天,新婚燕尔的不应该不戴戒指,怎么
在顾南城疑惑的时候,左浅已经抱着小左饶过他身边,往拿药的窗口走去。
身后,传来顾祈阳不满的哼哼声——
“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妈妈知道了会难过的哦!”
“这是少白伯父的妻子,你应该叫她伯母。”
听着身后父子俩的对话,左浅的视线片模糊,紧紧捏着药单逼着自己不回头。小左抬头看着妈妈,意外的发现,妈妈的眼睛里有晶亮的东西在闪动
“妈妈,你哭了——”
小左搂着左浅的脖子,心疼的用手背去擦左浅的眼睛。
极力控制着情绪的左浅,因为小左软软糯糯的声“你哭了”,忽然泪流满面——
009 十月怀胎,她的儿子竟然夭折
四年前的八月十五,家家户户都在家团圆,喜庆中秋,而左浅却独自个人在医院,守着地的冷霜。
邻的大姐是下个礼拜四的预产期,早早的住进医院,每天她老公都会拎着香喷喷的鸡汤或者其他好吃的送到医院来,小两口你口我口,恩爱得羡煞旁人。
每当这个时候,左浅都会放下手中的育婴书籍,安静的望着小两口恬静的笑。
世上最美的爱情,是最平淡的相濡以沫。
凝视着那个男人小口小口喂妻子喝汤,温柔的眉眼,总与左浅记忆中某个男人相互重叠。相守年,那个人刚毅的眉仿佛道水墨,渲染在她心脏最苍白的角落。在起的时候她不曾发现他的重要,直到远离了他,她才发现没有他的日子,她的内心世界顷刻间失去了所有色彩。
“小姑娘,你的丈夫呢?”大姐被左浅看得脸红了,于是不好意思的寻了个话题,“从你住进来,我就没见你丈夫来过——”
左浅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微微笑,“他忙。”
“再忙也不能让你挺着大肚子自个儿跑医院生孩子啊!”大姐心疼的看着左浅,皱着眉谴责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听着大姐善意的言语,左浅微笑着不做声。
晚上九点,左浅被阵痛惊醒,伸手摸,身下片滑腻的湿r。
不多会儿,满头大汗的她被推进了手术室,当刺眼的手术灯在眼前点亮,她忽然痛得昏迷过去。在昏迷的那瞬间,她仿佛听到了个熟悉的是声音,他说,左浅,我们结束了
当左浅再次醒来,窗外明媚的阳光洒在她雪白的铺上,她睁开眼第件事就是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小腹平平的,随着她身子轻微的颤动,小腹传来阵剧烈的疼痛。
她蓦地怔住了——
手指寸寸的抚摸着小腹,痛楚加剧传入神经。
左浅深深地皱起眉头,不是因为这儿的疼痛,而是她明明白白的跟医生说过,她要顺产,为什么现在这儿会被拉开了条口子?
按铃叫来护士的过程中,左浅半期待半生气的等着。
她期待着,马上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孩子,她生气的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她被医生剖腹产了——
护士匆匆忙忙走进病房,看见左浅期待的眼神,护士目光闪躲的低下头。
“左小姐,您您醒了。”
左浅凝视着眼前年轻的护士,想到可以见到孩子,她暂且将剖腹产的事忘在了脑后。
“我的孩子还好吗?”她眼睛里闪动着丝丝激动,等待着护士的回答。
护士死死地咬着下唇,半晌,她才抬起头看向左浅,眼里满含泪光,“左小姐孩子孩子没了”
左浅怔怔的望着护士,没了是什么意思?
忽然,她的瞳孔放大数倍,惊愕的盯着护士,嗓音陡然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左小姐,您生产的时候医生发现脐带打结以至胎儿缺氧,忙叫人出来找您的家人商量是否进行剖腹产,可是按照您填写的联系人号码拨过去,对方却说他跟您没关系,您的生死都与他无关我们再打,对方已经关机了。因此在联系不到家属的情况下耽搁了些时间,等医生剖腹时,胎儿已经已经死亡。”
说完,护士红红的眼睛啪嗒声掉下两滴眼泪,同情的望着左浅,“左小姐,您节哀,孩子没了还可以再要,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010 不负责的父亲
左浅死死地盯着护士,后面护士说了些什么,左浅个字都没有听见。
孩子没了——
她脑子轰的声炸开,放在小腹处的手指寸寸掐着伤口,在伤口传来的剧烈痛楚中,任由泪水肆虐。
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孩子,竟然在她昏迷的时候就这么没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抓住他最后次心跳的感觉,他就这么悄然无声的跟她永别!
两百八十八个日夜,她天天的数过来,每天都好像踩在刀口剑刃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自己出了点差错,失去这个脆弱的生命。没成想,她担惊受怕的熬过了两百八十八个日夜,却在临盆的时候,松开了抓住孩子的手
“啊——”
“我的孩子!”
从刚开始默默无声的流泪,到此刻压抑不住悲痛尖叫着哭出声来,左浅死死掐着自己的伤口,颗心碎成了片片的。阵阵剧痛中,她忽然觉得全身好冷,冷得她的身子都僵硬麻木,失去了知觉
“左小姐!”
护士惊愕的看着左浅被子上渐渐清晰的团红色印记,慌忙弯下腰把掀开左浅身上的被子!
纤细的手指抓裂了伤口,她的五指已经被伤口处汹涌流淌出的血液染红,惟独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依然清晰入目!!她那么用力的折磨着自己,只因为,她失去了唯的孩子
护士哭着伸手去掰左浅的手指,试图让她放过她的伤口,却点也掰不开——
“左小姐您别这样”
护士哭着跑出病房,大声喊着医生,同为女人的她目睹了左浅的悲痛,嗓音已经哽咽!
刚刚出手术室八个小时,左浅第二次被医生们紧张送入手术室。随着红色的手术灯亮起来,哭得昏天暗地的左浅被两个男医生摁住双手,强行打了麻醉
泪水划过脸颊,冰冷的痛。左浅慢慢闭上眼,耳边,似乎又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左浅,我们结束了。
对不起,南城,我以为生下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之间就永远不会结束
现在,我们真的结束了。
我们唯的孩子,他没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左浅不想睁眼,听着耳边偶尔传来的动静,她忽然厌倦了这世界上的光亮。如果睁开眼就必须承受二再再而三的创伤,她宁愿让自己辈子陷在黑暗里。
“小浅,爸爸知道你醒了。”
耳边是久违了的男人嗓音,低哑,带着丝苍老的感觉。
熟悉的音色让左浅第时间睁开眼,望向坐在病边的中年男人。许久不见,他看起来更沧桑了。
左铭昊惊喜的望着左浅,激动的叫着左浅的名字:“小浅!”
他粗粝的手指抚着左浅苍白的脸颊,凝视着左浅黯淡无光的眸子,别过脸心痛的哽咽了声。
“拿开。”
左浅冷漠的盯着左铭昊,声音比眼神还冷。
左铭昊怔,对上左浅依旧倔强的眸子,他手足无措的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昨晚,和那个女人在起快乐吗?”
011 任由她去死
“昨晚,和那个女人在起快乐吗?”
左浅艰难的动了动身子,忍着剧痛,伸手冷冷打开左铭昊放在她脸上的手。左铭昊更加慌乱的望着左浅,额头上开始沁出层细密的汗——
“小浅,昨晚爸爸在公司没没有跟她在起。”
“呵,从我记事开始,每年的中秋我爸爸都会去另个女人身边和她团圆,让我和妈妈在家饱受爷爷奶奶的冷眼。”左浅冷淡笑,看着左铭昊的眼睛,嗓音淡漠得近乎透明,“你知道对于个已婚女人而言,每个节日都无法将自己的丈夫留在家里,已经够委屈的时候还得听公公婆婆的斥责和数落,她的心会有多痛你知道么?”
“小浅”
“所以,当我看见妈妈自杀以后,你假惺惺的哭了,而我滴眼泪也没流。我知道,死,对妈妈而言是种解脱。哪怕是下地狱,也比起跟你在起快乐得多。”
左铭昊震惊的盯着左浅的眼睛,他似乎看见了十几年前,十岁的小女孩冷漠站在低头默哀的人群中,对墓碑露出了丝微笑。他瞥见了那抹刺眼的笑,忽然怒不可遏的个耳光挥过去,换来的是小女孩儿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倔强得让他毫无办法。
“其实想想,是你害死了我妈。”
左浅依然淡淡的笑着,看着左铭昊额头上的细汗,她嫌恶的闭上眼,继续淡漠的说:“后来,你又害死了我最爱的男人。我亲眼看着他倒在你面前,而我正被你的手下绑在最豪华的车里,被送往个老男人的家。差点——”左浅停顿了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