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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你们先送她去病房,我这就下去缴费。”说着,陈卫东径直向楼下跑去,高帮皮鞋的跟底在水泥地板上发出一阵咚咚咚的声响。
当陈卫东来到缴费窗口的时候,顿时明白了刚才老医生刚才那番话语中的善意提醒。重症监护室的费用岂止是高,简直就是高的离谱高得怕人,一天的各项花费就得将近两千大洋。
但是陈卫东此刻却没有心疼钱,脑海中满满的全是断断续续交织的黑白画面,定格在那一瞬间,灯光下那微微抽搐着的娇小身影。
很快,他便刷卡缴费办完相关住院手续,又转出医院门口,老远就看见了曹小川和他手下纠集的那一帮闲的小年轻,正吊儿郎当聚集在医院门口抽烟,打闹,嬉戏。
“东哥,来了。”曹小川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不是让你们散了吗,还搁这儿杵着干嘛?当门神啊!”陈卫东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闻言,所有小年轻门都将手中的烟头掐灭,规规矩矩的站在陈卫东面前,大气都不敢喘。这新老大的脾气古怪得很,谁也不敢当这出头鸟。
“嘿嘿,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嘛。”曹小川嬉皮笑脸道:“这省医随便个小护士都如此凶猛,我们怕你受欺负。”
“滚蛋。”陈卫东一脚踹在曹小川的屁股上,低声吩咐道:“找家靠得住的私人医院,去给白超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小心着点。”
“放心吧,东哥,这个事情我知道怎么处理。”曹小川也变得严肃起来,没了那吊儿郎当的痞子样。
“行,最近都注意点,别那么张扬。”陈卫东继续吩咐着。
“知道的。”曹小川点了点头。
“知道了那还不速度滚蛋啊。”说着,陈卫东冲着曹小川的屁股又是一脚。
见着自己老大连着被大老大踹两脚,底下的小弟们一个个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结果被曹小川抓了一个两个典型,揪出来就是两大脚,然后一帮人闹哄哄的离开医院大门。
望着曹小川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身影,陈卫东眯着眼睛笑了笑,心底也想着是得抓紧时间想个什么办法,让他们都往正道上走,这样鬼混下去,是没有什么出路的。
正当他往回走的时候,裤兜里面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李芮那妞打过来的。
“大东子,可以啊你,这上班第一天就敢迟到磨洋工,还想不想要工资了?”电话那边,李芮阴阳怪气的说道。
陈卫东这个时候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的包月美女乘客李芮可是要求他凌晨两点的时候开车去苏荷夜总会接她下班的啊,抬起手表一看,先都已经快三点钟了。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马上,马上就来。”陈卫东陪着笑。
“来个屁啊,老娘现在都到家了,等着你来,估计老娘都让变态黑车司机j了杀,杀了j来回八百遍喽。”李芮大大咧咧的吼道。
“咳咳……”陈卫东干咳两声没敢搭腔,这心道这妞也太彪悍了点,啥都敢说,感情也是个直肠子呐!
“哎,也是你遇到本姑娘了,宽宏大量不跟斤斤计较这些。但是你记住了,下不为例啊,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可就不是扣工资那么简单喽,你还得赔偿本姑娘的误工费,青春损失费,营养费,打车费……”李芮在电话那端喋喋不休道。
“一定,一定。”陈卫东也没有反驳,毕竟自己失约在先,这金字招牌砸了一次,可不敢在砸第二次了。
“那行,为了惩戒你这次迟到误工,明天等候本姑娘的懿旨,必须在半个小时内赶到规定的地方。”电话那端,李芮得意洋洋的挥了挥手。
“成,都ok,你说了算。”陈卫东道。
“好,明天等我电话啊。”
挂掉电话,李芮信心十足的挥舞着一双粉拳,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语道:“哼,陈卫东,只要你是那变态的黑车司机,你就一定逃不脱本姑娘的手心,我一定要亲手将你绳之以法,等着吧你。”
这边,陈卫东挂掉电话后,径直向位于医院八楼的重症监护室走去,他没有孙小小家人的联系方式,只得自己去照顾她。
“就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陈卫东自己安慰着自己,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某些早已被尘封的感情,开始一点一滴往外渗透蔓延。
当陈卫东来到重症监护室时,才发现原来那一天两千大洋的费用花得应该算是物有所值的。硕大的单间病房里面,有单独的洗手间,3寸液晶电视,还有真皮的沙发以及那一排叫不出名字不锈钢医疗器材。
更没有让他想到的是,这间病房里面有专门的护士值班,而这个年轻的美女护士,正是刚才在急救室门口骂得曹小川腔都开不起的凶悍女护士。此时,护士已经将盖着半张脸的口罩取下,五官很清秀。
陈卫东在见着护士真容的第一眼后,脑海里面顿时冒出“麻辣女护士”几个字,就这么清纯的一个女孩,任谁也无法将她和那凶猛的护士联系到一块儿,但事实却又就是这么存在的。
护士正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这病床上孙小小的一些数据,顺带着也帮她整理一下被子,当看到陈卫东进来后,立马又摆出那张冰冷的脸,道:“好好照顾你女朋友,有什么事就按铃叫我。”
“噢。”
陈卫东应了一声,然后就见着女护士从自己身边走过,撇了眼她别在胸口的工牌,夏洛兮三个映入眼帘。
“夏洛兮。”陈卫东喊道。
“怎么了?”女护士停下脚步转身。
“没什么,看看你是不是叫这个名字。”陈卫东笑了笑。
“有病吧你。”夏洛兮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咋知道哩?”陈卫东笑道。
夏洛兮瞬间被陈卫东的无耻打败了,也不管他,径直推门出去。
见状,陈卫东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径直过去,望着躺在床上缠着绷带的孙小小,那张苍白的脸蛋上已经恢复少许红润之色。然后搬了把椅子过来,就这么坐在床边。许是累坏了的原因,他坐着坐着竟然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好痒好痒,突然就很想打喷嚏,很想很想。
“阿嚏!”
跟着,他舒舒服服的打了一个喷嚏,由于力道过猛的原因,差点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
这一下,他的瞌睡也醒过来了,当他睁开眼睛的瞬间,直接就给吓得条件反射的向后缩了一步。
第14章 即视现象
在他的面前,一身病号服的孙小小正瞪大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根头发丝。
“嘻嘻,东东,你睡觉的时候好可爱哟!”孙小小笑嘻嘻的说着,手里得意的挥舞着一根头发,道:“特别是打喷嚏的样子,更加可爱。东东,我爱死你了。”
说着,孙小小竟然张开双臂,一把搂住陈卫东的脖子,紧紧的和他拥抱在一起。
孙小小扑过来的瞬间,陈卫东只觉得一股子清新的芳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而胸膛处被两团软肉抵着的异样感觉,更是爽到不能用言语表达。
不过,短暂的大脑空白过后,他立马清醒过来,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些吧。
跟着,只见他不动声色的轻轻推开热情似火的孙小小,一脸疑惑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这一下,轮到孙小小诧异了,她不解的盯着陈卫东看了起码足足三十秒,继而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又缩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这也没发烧啊,嘿嘿,东东,这肯定是你逗我玩儿呢,对不对。”
“你为什么叫我东东啊?”陈卫东无语了,急得无奈的抓了抓头皮。
“你就是东东,我的东东,我最爱的东东,东东我爱你。”说着,孙小小又伸手冲着陈卫东扑了过来。
“sop,sop,打住。”陈卫东挥手制止住孙小小的进一步动作,道:“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东东了?怎么就成了你最爱的东东了?大小姐,拜托你搞清楚好不好,咱们俩这才见面不到48小时哎,一见钟情都不待这么快的。”
“哇啊……呜呜呜……”
闻言,孙小小竟然哇一下哭出声来,眼泪啪啪就往下流,一边哭一边道:“东东,我再也不任性,再也不惹你生气,东东,你不要离开小小,不要丢下小小,我害怕,呜呜呜……”
女人泪,英雄冢。
当孙小小声泪俱下的呜咽着时,陈卫东只觉得心头一软,不自觉的就伸手去将孙小小拉进自己的怀里,后者更是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生怕这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啊。”陈卫东一边轻轻拍打着孙小小的后背,一边轻声的安慰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女人,只能这么笨拙的拍着。
“呜呜……东东,答应我,不要离开小小,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么?”孙小小抬起头看着他,泪眼婆娑梨花带雨。
望着怀里可怜楚楚的俏佳人,任凭在强在铁血的硬汉,也架不住这我见犹怜的模样,更何况是陈卫东,尘封在他内心深处的情绪,正如同黄河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我答应你。”陈卫东铿锵有力的回道。
话音未落,孙小小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了上来,两人紧紧相拥,一个浪漫的法式热吻,抵死缠绵。
忘情拥吻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病房的门被打开过,很快又被关上了。一身白衣天使装扮的夏洛兮推着一个小推车,心里酸溜溜的,嘴里还嘀咕着:“好端端的一朵鲜花,却偏偏要往牛粪身上插。”
良久,当两人都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后,这才放开这抵死的缠绵。
“东东,你刚刚答应过以后都不准丢下小小一个人哦,咱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便心谁就是小狗狗。”孙小小一只手捧着陈卫东的脸颊,一只手伸到他面前,依旧是一脸的泪痕,跟个小花猫似的,露出一对小酒窝,煞是可爱。
陈卫东似乎也沉浸其中,煞有介事的伸出那满是茧子的厚实大手,和孙小小那白皙的小手紧紧的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狗,嘻嘻。”孙小小很开心的样子。
见状,陈卫东也裂开嘴角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了,眼前穿着病号服的孙小小的面容,早已变成睡梦中相逢相思千百万遍的熟悉容颜。在他的眼角处,分明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东东,你哭了。”
突然,孙小小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前者正伸手轻轻拭擦着他眼角的泪水,很轻,很温柔。
“嘿嘿。”
陈卫东裂开嘴角,投给孙小小一个温柔的微笑,道:“没,我没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是让沙子给眯眼睛了。”
“啊?”孙小小诧异道:“那快过来我给你吹吹。”
说着,也不管陈卫东同意与否,孙小小便将他的脑袋揽到怀里,一只手轻轻掀着他的眼皮,一边很温柔的轻轻吹气。
此刻,陈卫东那尘封的情绪,再度无边泛滥。吹着,吹着,竟然有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掉进嘴角传来一阵咸涩。
“怎么样,东东,好点没?”孙小小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陈卫东坐直身体,深情的望着孙小小,道:“小小,谢谢你。”
“嘻嘻……”孙小小刹那间笑道柳腰乱颤,花枝招展。
跟着,两人又继续腻歪了许久,甚至都没注意到窗外一直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女护士。整个过程中,陈卫东一边感受着孙小小带给他的无限温柔,一边在脑海里面翻来覆去的思考着为什么孙小小昏迷醒来后竟然会出现如此的状况。
“小小,你知道我生日是哪天么?”陈卫东瞅准机会,试探性的问道。
“嘻嘻,东东,你考我呢!”孙小小歪着脖子,眨巴着眼睛,竹筒倒豆子般道:“陈卫东,男,生于198年4月6日,家住黔中市煤矿村旭东巷附号。”
此话一出,由于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瞬间激起千层巨浪。陈卫东整个人已经震惊到不行,他敢摸着胸肌上的二筒发誓,他的身份证是决计没有让孙小小见过的,更何况他现在使用的身份证还是十年前办的,过不了几天就过期了。
“嘻嘻,东东,你还要考我么?”孙小小眨巴着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他。
“小丫头,记性还那么好呢。”陈卫东入戏极快又很专业,不露马脚。
接着,两人又继续嬉戏打闹着,多半的时间都是孙小小在唱主角,陈卫东只是在适时充当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终于,孙小小闹腾累了,在陈卫东破锣嗓子的摇篮曲之下安然睡去。望着沉睡中的孙小小,陈卫东轻轻来开病房的门,径直走向主任医生办公室。
此刻,已经是早上九点多的光景,所有医生都开始上班。当他敲开门后,便看见了昨天晚上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医生。
“你来了?”医生显然还记得他,放下手中的钢笔问道:“怎么样,联系到病人家属没有?”
陈卫东摇了摇头,道:“医生,我朋友已经醒过来了,但是整个人却变得有些反常起来。”
“反常?”医生来了兴趣,追问道:“说说看。”
接着,陈卫东将孙小小昏迷前后的状态,包括和自己的关系等等一系列他所了解到的信息都和医生全盘托出,希望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从而揭开这个困扰他一早上的谜团。
听完陈卫东叙述,老医生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手中的钢笔更是把面前的信笺子都划破好几张。
“怎么,医生,我朋友这到底是怎么了?”陈卫东也很着急:“这以前都只是听说过人的后脑受到重击后回失忆,却是从来没想过这受了重击,就莫名其妙的乱认男女朋友的。”
“小伙子,别着急,你朋友很可能是因为这次受伤,致使被撞击的后脑勺触碰到脑部神经中枢的记忆碎片,从而引的“即视现象”。”老医生想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断:“这种即视现象出现的概率约为百万分之一,我从事脑部医院3年来,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过这种病症,以前都只是在某些医学典籍上见过类似的案例。”
“即视现象?”陈卫东很疑惑。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人在大脑经受重击之后,触碰到记忆碎片神经,很有可能出现两种可能,一种是人们常见的失忆,也就是忘记以往的一切;另外的一种,就是即视现象,换而言之就是脑海里面出现关于未来的记忆。”
经过短暂的语言组织后,老医生生怕陈卫东还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继续道:“也就是说你和你朋友在未来,肯定会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次的重击,唤醒了你朋友记忆碎片中关于你们俩成为男女朋友的情形,才会导致现在的状况。”
“噢,原来是这样的啊。”陈卫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照她现在的情况,这种即视现象有恢复的可能性么?”
“理论上是存在恢复的可能性的,但是……”说道这儿,老医生顿住话语,意味深长的看着陈卫东。
“但是什么?”陈卫东焦急道。
“呵呵,小伙子,有时候命中注定的因缘提前降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老医生的话模棱两可。
“啊?”陈卫东一愣,显然是没闹明白老中医几个意思。
“走吧,小伙子,去给你朋友检查检查,没想到老朽活了将近6年,竟然还能亲眼见着这即视现象的发生,实乃难得,难得啊。”
老医生大手一挥,率先走出办公室,径直向重症监护室走去。陈卫东虽然稀里糊涂的没闹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亦步亦趋循着老医生的脚步而去。
黔中市公安局的羁押室里面,杨子烁和另外两个一起被抓紧来的小年轻四仰八叉的躺在小铁床上,一脸满不在乎。他们已经被关了一整夜,没人过来提审,也没有人来保释他们。
“扬子,你说这公安局到底几个意思?都把咱们关这一整晚了,咋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啊?”一个穿阿玛尼白衬衣的年轻潮男一脸颓废,显然沉不住气了。
第15章 陪我参加婚礼
“怕什么,我爸是杨山豹,我看那个没长眼的傻逼谁敢动我。”杨子烁揉着淤青的腮帮子,翘起二郎腿,肆无忌惮的样子。
“对,扬子说得没错,在黔中市谁敢动豹爷家大少爷,活腻歪了他。”另外一个小年轻拍着马屁。
“也是,乞求你爸早点来把咱捞出去,这地方我多一秒钟都不想呆了。”衬衣男一脸期盼。
“安着,不出中午十二点,必须有人过来接咱们。”杨子烁大手一挥,俩跟班的马屁拍得他早已忘乎所以,得意洋洋。
杨子烁的脾气和德性是打小就被惯的,他是杨山豹的独子,其父在东山一带还没有大兴土木工程的时候,就是村里的一霸。而后随着东山一带的旧城区改造,组织起泥头车队强行垄断土方工程,这才一步步慢慢发家起来。
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养成了杨子烁天不怕地不怕的德性,无论闯多大的祸事都会有人出面给他擦屁股。
高中时候,就因强犦闹出过人命案,最后也让他老爹给改小年纪,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而后,更是在东山乃至黔中市横行霸道鱼肉乡里,手下纠集了一帮为虎作伥的小混混成天为非作歹,特别是他手下的飙车党,早已是恶贯满盈。
所以,这次因为迷j几个夜店的嫩模被抓进来,他心里一点都不害怕。怎么从警察局出去不是他考虑的问题,在出去后如何报复收拾那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和他过不去的乡下佬才是他现在所要思考的。
果然,还没到下班时间,羁押室的大铁门就被打开了,警察领着一个西装革履,腋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眼镜男站在门口,恭敬道:“少爷,咱们走吧。”
闻言,杨子烁从床上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得意的冲着两个小跟班眨了眨眼睛,道:“怎么样,没说错吧?这屁股都没坐热乎,就有人过来接我。”
“嘿嘿,扬子你真牛逼。”
两个小跟班两眼放光,相互附和着拍马屁,也跟着起身,回望冰冷的水泥墙面,吐了一口唾沫,也向外走去。
“站住,你们俩干嘛呢?”警察一声厉喝,吓得几人都顿住脚步。
“当然是出去啊。”两个小混混不约而同的望向警察,一脸不解。
“我说过你们俩可以走了吗?”警察怒吼一声,道:“考起来,审问。”
语毕,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个箭步冲进来,掏出手铐就将两个小混混给拷上,在杨子烁诧异的眼神中,推着就往外走去。
当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铐住的时候,两个小混混才猛的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哭爹喊娘:“扬子,救我,救我啊……”
见状,杨子烁才没有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觉悟,转身一溜烟儿的就向反方向走远了,根本不管两个小混混的死活。
开什么玩笑,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总得有两个临时工顶罪去吧。没看西游记么,有后台的妖怪最后都被带走了,但也总得打死一两个没背景的妖怪给观众一个交代。
陈卫东跟在老医生后面,一直重症监护室观察着张小小的各种生命体征,几乎是全部正常,而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即视现象,也只得顺其自然。
中途,陈卫东在医院旁边的肯德基给张小小带了一个全家桶回来,可把后者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让陈卫东喂她吃一边抹着眼泪说她爱死他了。
“东东,我爱死你了。”张小小搂着陈卫东的脖子,眨巴着眼睛,道:“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怎么了?”陈卫东一脸温柔。
“我爸妈待会儿就要过来了,所以……嘻嘻。”张小。
“什么?”陈卫东一惊,道:“你不会让我就这么见你爸妈吧?”
说着,陈卫东指了指自己的上身,他的衬衣已经脱下来盖在路虎车上的女人身上,只有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将健硕的肌肉包裹住,在加上他那板寸平头,活生生像个黑社会的打手二流子。
“谁要你见他们呢。”张小小俏脸一红,弱弱道:“我爸妈都还不知道咱们俩的事儿呢,所以……”
“ok,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先走了,晚上在过来看你。”说着,陈卫东起身就往外走去。
在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张小小嘟着小嘴,一脸小幸福样,喃喃自语:“坏蛋,没良心。”
从医院出来后,陈卫东突然觉得阳光是那么的明媚,迎面吹来的微风也是如此的荡漾,难道这就传说中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么?
也难怪,这喜当爹的故事常见,喜当男朋友却不常见,更何况还是喜当一个有着御姐坯子小妞的男朋友。一想着张小小对自己粘到不行的样子,他的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起来,哼着小调走在大路上。
期间,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曹小川询问白超的伤势情况,后者告诉他已经从一家熟悉的私立医院将肩胛骨的钢珠弹取出来了,这会儿都已经生龙活虎起来。
当曹小川那厮得知白超和他经历了一出惊心动魄的追逐枪战时,表现得激动不已,迫不及待的想要东哥带他去见见世面。
在得知对方竟然是东山杨子烁那厮的时候,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在电话里头的鼓掌喝彩,还说下次在碰见这小子的时候,一定照死里收拾。
挂掉电话后,陈卫东抬头看着天空,笑了。
下午三点多的光景,才他逛荡到苏荷夜总会附近,打量着昨天晚上被他和白超撞断的栏杆,现在已经重新装起来,看来这苏荷的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嘛,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找到白超索要赔偿。等他刚刚坐到普桑老爷车上,裤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大东子,限你半个小时内赶到栖霞小区。”电话那端,李芮提高八个分贝。
“大小姐,现在才不到四点勒,这离上班时间还有一小时。”陈卫东回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呢,本姑娘让你速度到就速度到,你忘了昨天晚上事儿了?”李芮提醒道:“拜托你敬业点,做一个负责人的黑车司机,ok?”
闻言,陈卫东猛拍脑袋,恍然大悟,忙道:“ok,ok,半小时,绝对到。”
话音未落,普桑就唰一下从车位上蹭了出去,一溜烟儿消失在滚滚的车流中。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普桑风尘仆仆的赶到栖霞小区门口,陈卫东老远就见着一个穿着一件黑色抹胸晚礼服的高挑女子,正在左顾右盼的张望着。
“大东子,不错,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李芮拉开车门,径直坐到副驾驶室上。
“大小姐,你这是?”陈卫东一脸诧异,上下打量着一袭抹胸晚礼服,水晶高跟鞋的李芮。
“怎么,不好看?”李芮道。
“你这风格转变也太快了些吧。”陈卫东摇了摇头,道:“昨天青春无敌美少女,今儿个就是成熟丰腴准御姐。”
“哈哈,你没听过看我七十二变啊。”李芮很开心。
“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了。”陈卫东严肃道。
“扑哧!”
“哈哈,大东子,你太幽默了,笑死我了。”李捂着嘴,笑得花枝招展柳腰乱颤。
“有么?没发现。”陈卫东耸了耸肩,打火发动,桑塔纳缓缓启动。
“对了,待会儿你把这件衣服穿上。”说着,李芮从挎包里面拿出一个装衣服的袋子,递到陈卫东面前。
闻言,陈卫东撇了眼,李芮递过来的袋子里面,是一件全新的范思哲的白色衬衣,标签都还没撕。
“你让我穿它干嘛?”陈卫东不解。
“穿着陪我去参加婚礼呗,要不然你以为我穿着晚礼服出来干嘛?勾引色狼啊。”李芮快言快语。
“吱吱”。
陈卫东一脚刹车,转过脑袋重复道:“你再说一遍。”
“让你穿着陪我去参加婚礼,难不成你想穿个背心去五星级酒店参加婚宴啊?人家服务生还不把你赶出来。”李芮鄙夷的撇了他一眼,不屑道。
“大小姐,你有没有搞错,让我陪你去参加婚礼?”陈卫东不假思索道:“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黑车司机好不?不是会所的少爷,也不是鸭子,更不是三陪,还参加婚礼,你脑壳里长包了啊?”
“对啊,就是因为你是黑车司机所以我才找你啊。”李芮正色道:“谁让你昨天晚上偷j耍滑磨洋工的,这可是你答应过的,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言而无信。”
“那我也没说要陪你去参加婚礼啊。”陈卫东一脸无辜。
“那我可管不着。”李芮索性撒娇耍无赖起来,道:“反正你答应我了的,这衣服都给你买好了。”
“我……”
事实再次证明,大老爷们儿不管你有理没理能不能站住脚,都甭和女人讲道理,因为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对错,终于胜出的终归还是女人。
为啥?你和她讲道理,她给你耍无奈;你和她耍无奈,她给你装撒娇;你和她装撒娇,她给你学卖萌;你和她学卖萌,她给你将女士优先;你和她说男女平等,她给你一哭二闹三上吊。
所以,和女人,特别是既有脸蛋有身材又有心计的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最终,在李芮一哭二闹三上吊冲击波之下,陈卫东终于在路途中的公共卫生间里面,穿上那件连标签都没撕掉的范思哲白色衬衣。顺带着,他还对着公厕里面的镜子,用自来水抹了抹那近乎板寸的头发,左右摆弄一番后,看上去倒也像那么回事儿。
“嗯,不错不错,尺寸大小都刚刚好。”李芮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笑着打趣道:“大东子,可以啊,换上这身衣服有点鸟枪换炮的意思哟!”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陈卫东一脸得瑟相。
第16章 婚宴上的奇葩新郎
“快拉倒吧你,给点阳光就灿烂得不得了,这要是给你点风雨,还不得泛滥成灾啊!”李芮没好气娇嗔道。
跟着,两人又从一路拌嘴嬉闹着,径直把车开到了酒店的停车场上。当陈卫东的普桑往那家五星级大酒店的停车场一停的时候,顿时如同一只落到凤凰窝里的小麻雀那般“鹤立鸡群”,保安都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对新婚燕尔的年轻新娘是李芮家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小侄女,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方亲戚。但黔中市是个极其讲究排场的地方,但凡是有红白喜事的,礼金不礼金倒是其次,人气高低才是王道。
所以,一旦某家遇上红白喜事,那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方亲戚统统都会通知到位,就图个人情捧个场。和一对新人打过招呼后,李芮便拉着陈卫东直奔二楼的宴会厅而去。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环境档次就是不一般,清晰雅致中多出几许浪漫,连空气中的飘扬着一股子罗曼蒂克的味道。穿着衬衣小马甲脖子上还打着蝴蝶结的服务员露出标准的八颗牙职业式微笑,彬彬有礼。
两人找到角落上一个不起眼的圆桌上坐下,服务员立马迎上来将茶水倒上,旁边突然有个女生喊道:“李芮。”
李芮一扭头,邻座的圆桌上坐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穿着白色晚礼服,手里捧着ipad,正切着西瓜。
“你是刘希,大院二号楼的,对吧?”李芮也认出了这位儿时同一大院的玩伴,道:“咱们这都得快十年没见面了吧,现在在那儿工作呢?”
“呵呵,我啊,在家当全职太太呢,没上班,太累。”刘希言洋洋得意的说。
“是吗?太好了,真羡慕你,能找着个好老公。”李芮只是淡淡的笑道。
“呵呵,羡慕什么啊,我家那口子也没太大本事儿,在银行瞎混着。”刘希神采飞扬,继续道:“对了,你现在在那儿上班呢?”
“在苏荷。”李芮笑着说。
“啊?苏荷夜总会啊?”刘希眼神中露出一丝鄙夷,吃惊道:“那儿上班可累了吧,还得陪酒吧?这要是遇着个醉鬼,还容易被揩油。”
此刻,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走,男子穿着一身利郎的商务男装,腰间的七匹狼腰带扣闪着银光,皮鞋擦得锃光瓦亮。
“达令,我在这儿呢。”刘希起身冲着年轻人挥了挥手。
年轻男子落座后,很随性的将lv的手包往后座一放,掏出ipho和一包还没有开封的软中华扔到桌子上。
“李芮,这是我老公张坤,国开行金融办的主任。”刘希挽着张坤的手臂,热情的介绍道:“达令,这是我朋友李芮,现在在苏荷上班,咱们以后去玩儿,也能给打个折了,李芮,对吧?”
闻言,张坤转头看向李芮,不由得眼前一亮,彬彬有礼的伸出手,很绅士:“你好,张坤。”
李芮轻轻泯笑,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和张坤握了一下。
“李芮,介绍下你旁边的这位帅哥呗。”刘希扫了眼一旁的陈卫东,问道。
“陈卫东,我朋友。”李芮大大咧咧道。
闻言,陈卫东冲着两人微微点头,道:“你们好。”
“陈先生在哪儿高就呢?”张坤伸手拿起软中华,撕开包装。
“没上班,自己整了辆黑车开开。”陈卫东答道。
闻言,张坤拿着烟的手不动声色的缩了回来,自顾自的点燃叼上,再也没有搭理陈卫东。
这个时候,大厅中央的司仪拿着话筒开始介绍起这场婚礼,身着衬衣西裤的新郎和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入场,服务生也开始推着餐车上菜。
“各位来宾、各位领导、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大家好!阳光明媚,歌声飞扬,欢声笑语,天降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