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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部分阅读

    落一地,只见一道黑影从地上翻滚一圈,一个鱼跃径直扑向大熊。

    作为一个流窜七八年无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悍匪来说,大熊的反应力和心理承受能力都要比寻常人强很多。仅仅只是在罗安邦破窗而入的瞬间,让他分神了零点几秒,而后一直放在后腰处随时拔枪射击的右手异常娴熟麻利的抬枪扣动扳机。

    几乎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陈卫东左手一把扯开大铁门,身子斜跨一步,右手宛若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那般,瞬间便钳住大熊举枪的右手,小拇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扳机口里面,死死的卡住了扣动的扳机,手枪瞬间哑火。

    且说这边的罗安邦,破窗而入倒地的瞬间翻滚一周飞身鱼跃扑向大熊的时候,右手的指尖已经瞄准了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用手指将枪管堵住,开枪的结果只有炸膛。

    大熊也不是善茬,但见手中的枪哑了火,左手横扫陈卫东的面门而来,一记力道十足,角度刁钻精准的肘击。

    陈卫东甚至都听到了破空声,却愣是没敢抽出右手格挡,一旦小拇指脱离扳机口,下一瞬9毫米的子弹就能瞬间将罗安邦的脑袋瓜子掀开。

    无奈之下,只得以左手掌快速出击应其锋芒,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传入手掌,若不是他还有些太极的底子,卸掉了大熊的雷霆一击,恐怕愣是能将他的手掌骨击个粉碎,继而在惯性的作用下掀翻自己的鼻梁骨。

    大熊心头一惊,他很清楚自己全力一击的力道,曾经在哈尔滨打黑拳的时候,这可是一肘击砸死了一个拳手的。但刚刚触及到陈卫东手掌的时候,顿时让他有种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软绵绵的一团,根本使不上一丁点劲儿。

    他又怎能知道,十年如一日的苦练,陈卫东那套陈式太极拳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别说是雷霆一击了,就算是千斤之力,他都能卸去十之八九。

    这边一手插着枪管的罗安邦,没有给大熊第二次反击的机会,左手上那黑漆漆跟烧火棍似的电棍发挥作用了。

    只听得“刺啦”一声,一团紫色的电流击中大熊的脖颈,瞬间将他电倒在地,浑身上下一颤一颤的抽搐着,嘴角隐隐冒起白色的唾沫。

    “没事吧?”罗安邦将电棍收了起来,顺带着一脚将大熊手中的手枪踢开,半跪着用膝盖顶住大熊的脖颈,标准的战术控制动作。

    “没事。”陈卫东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掌,说不疼那是骗人的,不过却没什么大碍。

    紧跟着,罗安邦将就身上溜索的钢丝,三两下就将早已被电得不省人事的大熊给绑成了粽子,一脚将他踢到一边。

    “清理现场。”罗安邦低声说道。

    闻言,两人分头行动,不多时便将房间里面的东西重新归置完毕,现场没有留下他们任何的痕迹,这种地处城乡结合部的老式筒子楼,根本就没有什么摄像头,根本就不用担心电子设备的监控。

    打扫清理战场的过程中,陈卫东从屋子里面翻出了好些重火力,79微冲和4手枪就有两三把,看来这东北五虎这些年在外面的确玩得大,要不然也不会被誉为后中国时代的十大悍匪之一。

    陈卫东没有犹豫,这些重火力的装备统统被他扔到背囊里面,这才快步疾驰到罗安邦的身边,小声道:“清理完毕。”

    这边,罗安邦已经拿出一个大麻袋将大熊整个人都塞了进去,一手轻松的提溜起来,跟拎只小鸡似的扛到肩上,低声道:“撤!”

    紧接着,昏暗的灯光下见着两道黑影划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对面的筒子楼中,透过望远镜全程直播了对面上演的一出年度完美动作大片,曹小川整个人早已经被惊呆了,一双死鱼眼瞪得老大,嘴巴张成o型,不住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牛逼,太牛逼了,简直难以让人置信。”曹小川喃喃自语,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刚才的发生在对面的事情中。

    虽然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东哥和邦哥的身手不一般,但却没想到两人的身手竟然高超到如此地步,比起电视上那些所谓的特种兵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他刚才可是透过十字镜亲眼所见从大熊拔出手枪到他被击倒在地,整个过程绝对没有超过三秒钟。

    这一下,再度让他对陈卫东等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川哥,走了。”狗娃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指了指门外。

    “走什么啊?东哥不是让我们在这儿等他们上来么?”曹小川回过神来,没好气的冲着狗娃叫嚷着,虽然他没东哥邦哥那本事,但要教育收拾一个小鸡鸡都没长毛的小屁孩还收拾不了么?

    第76章 狍子急了也跳墙

    “爱走不走,别说我没有告诉你,好戏才刚刚开场,下面更精彩,去不去你自己掂量着来吧。”狗娃丝毫没有理会曹小川,丢下这句话自顾自的转身就冲门边走去。

    “嘿,我说你个小屁孩怎么说话的啊,等等,等等老子,妈的!”曹小川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毕竟狗娃是天天跟着罗安邦在一起的,肯定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

    果然,当他们俩火急火燎的奔到楼下时,罗安邦和陈卫东早已经将大熊抗到车上,吉普车已经打火发动,正准备往驶去。

    陈卫东和罗安邦两人压根就没打算在带着曹小川和狗娃参加后面的行动,对付一个大熊他们把握十足,但接下来他们所要面对的可是团队协同作战的悍匪,危险系数很大。

    “东哥,东哥你们等等我们俩啊。”曹小川整个人已经跑累得气喘吁吁的,一把拉开后门径直跳上车去。

    这边,狗娃很少说话,一如既往的安静木讷,也麻利的跳上车来。

    等到曹小川钻进车后坐下的时候,才猛的发现自己屁股被硌得慌,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人,当即吓了他一跳:“噎啊,东哥,这人是谁啊?”

    说话间,他透过车窗外昏暗的灯光,一把将后座上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大熊给拉了起来,定睛一看差点没吓得他尿裤子,惊呼:“怎么是他啊?”

    没错,被捆绑严实的大熊正是当初在煤矿村麻将馆里面赏给曹小川一钢筋条子的那个彪形大汉,此等深仇大恨的仇人,曹小川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特别是当时他被凶神恶煞的大熊捅钢筋的时候,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险些摧毁他最后的一丝求生欲望。

    “怎么,你认识他?”陈卫东转过脑袋问道。

    “化成灰我也认识他,当初在麻将馆就是这孙子一钢筋条子把我钉到麻将桌上的。”曹小川恶狠狠的盯着昏迷的大熊,咬牙切齿道。

    “哦。”陈卫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继而严肃的问道:“刚刚不是让你们两个在上面等着我们吗,怎么全部都跑下来了。”

    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沉默木讷的狗娃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曹小川抢了先:“东哥,是我带着狗娃一块儿下来找你们的。”

    “是吗,狗娃?”驾驶室上的罗安邦轻描淡写道。

    “叔,是我带着小川哥哥下来的。”说着,狗娃深深的低下了头,像犯了个大错似的。

    “邦哥,你别怪狗娃,要怪就怪我吧。”曹小川的态度异常诚恳,继而又冲着陈卫东求情道:“东哥,就让我和狗娃跟着你们一块儿去见识见识世面吧,也好让我亲自收拾五虎将那几个杂碎,那天在煤矿村的时候这些孙子可让我们吃了大亏,好多兄弟因此入院。”

    “想通了?”陈卫东眯着眼睛问道。

    “想通了,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曹小川望着陈卫东的眼睛,一字一句顿道:“从今天开始,我曹小川是狼,是吃肉的狼,不是吃屎的狗!”

    闻言,陈卫东没有说话,而是从兜里面掏出烟抛给罗安邦一根,自己也点燃一根叼在嘴角美滋滋的吸着。

    罗安邦也没有说话,心里也很纠结,一方面他想让狗娃去见见世面,也不枉当初战友的托孤;另外一方面他又担心会出什么危险,这要是狗娃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可真不知道该如何给逝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想要成长,还是得经历点鲜血的洗礼。”陈卫东思索半天,问道:“邦哥,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终于,罗安邦在听到这句话后,身子突然一怔,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继而转身冲着狗娃异常严肃的问道:“你想好没?”

    后座上的狗娃没有答话,只是拼命的点头,眼神中闪烁着与其年纪极不相符的暴戾与肃杀。

    “好小子,不愧是狼牙的后代。”罗安邦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出一双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狗娃的脑袋,转身对着陈卫东道:“东子,没意见吧?”

    “我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陈卫东耸了耸肩,冲着罗安邦咧开嘴角笑了笑。

    其实,陈卫东是非常赞成狗娃去历练历练的,他不是傻子,罗安邦在狗娃的身上寄予的那份期望不仅仅是叔侄之间的那种期望,更多的是带着些许内疚,光凭着他每次在安邦汽修训练狗娃的态度就不难看出,他和狗娃的父辈,关系非比寻常。

    就在这个时候,陈卫东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二鬼打过来的,按下接听键:“二鬼,情况怎么样?”

    “他们现在在岩云区的一家名叫“天上人间”的娱乐会所门口停下了,几个人都没有下车,像是在等人一般。”二鬼将富康停在娱乐城对面街道上的树荫下,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那辆军绿色的牧马人。

    “好,你给我一个具体的位置坐标,然后原地待命等我们汇合之后在做打算。”陈卫东对着电话下达了命令。

    “明白。”二鬼挂掉电话后,发了一个坐标到陈卫东手机上,嘴角微微上翘,更是没来由的将一双拳头捏得咔嚓直响。

    很快,陈卫东的手机上收到一个地址,他把坐标报给罗安邦后,后者立马一脚油门踩死,吉普很快便朝着目的地飞驰而去。

    黔中市岩云区“天上人家”娱乐城门口,一辆军绿色的牧马人安静的停放在停车场的角落上,这个地方的势力控制范围已经超出了东山杨山豹和黔中大枭刘飞的势力圈,属于一个叫东升的社团所控制的地方,与陈卫东的红红火火烧烤摊接壤。

    整个黔中市下辖七区三县一个市,刘胖子实际控制的地方只有市中心的两个区,其他地方则是各自为战,每个区都有很多大大小小不同的社团控制着本区的地下王朝。

    平素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生意各做各的,逢年过节的时候每个区的掌舵者都会聚到一块儿联络联络感情。本来就不存在生意上的竞争,所以刘飞才因为手下实际控制的区最富有最繁华,才被人誉为黔中大枭,其他区的掌舵者在明面上也卖他的面子,所以刘飞在黔中市很吃得开。

    而狍子一行之所以来到这个地方,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今天晚上杨山豹那败家的儿子杨子烁在这边过生日,他狍子来这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本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杨山豹完成约定交易,顺理成章的拿到那副唐伯虎绝世名画的,哪料到出了陈卫东这一档子事情,想通过光明正大的手段来拿到那幅画显然是不可能的了,唯有挟持住杨山豹唯一的儿子杨子烁,以此来作为条件交换。

    “狍子哥,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道义啊,干脆你还是让我直接去杨山豹家里面抢算了吧。”猴子坐在后座上,心神不宁的样子。

    其实,虽然东北五虎将在公众的眼中不是什么好货色,都是些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极恶之徒,但他们做事却有着自己的一套准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现在没本事拿那份钱反过来还干这下三滥的勾当,却是让团队的成员有些难以接受。

    “是啊,狍子哥,我也这么觉得的,这以后传出去的话,道上的名声就臭了啊。”驾驶室上的螳螂强也一脸愁云。

    “别说了,我这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大老板逼我们逼得那么急,要是三天之内交不出货的话,咱妈咱妹都有生命危险,还有就是他答应帮咱们消案底重新洗白身份的事情肯定也得黄了,咱们忍辱负重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不能就这么放弃了。”狍子猛吸着烟,表情异常痛苦。

    “干他娘的,草!”猴子在听完这番话,听到妈和妹的字眼时,眼神中流露出痛苦之色,低吼着:“没办法了,真没办法了!”

    “是他们在逼咱们,杨山豹逼咱们,刘胖子逼咱们,大老板逼咱们,警察也他妈逼咱们,所有人都在逼咱们。”狍子痛苦的抱着脑袋,低吼着:“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都他妈是他们逼的,是这狗娘养的生活给逼的,要怪就怪他命不好,当了杨山豹的儿子。”

    紧跟着,整车人都沉默了,狍子的一席话讲到了众人的心坎里面去,这的确是不得已而为之才出的下下策,但除此之外,再无它法。

    今天是杨子烁二十二岁的生日,对于他这样的纨绔子弟来说,这种一年一度的奢靡日子肯定是要纠结起一帮平日里混吃混喝的小弟,在召集起一帮艺校的女生到一块儿,喝酒唱歌一通的。

    但是,今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自家的所有娱乐会所全部被警方查处,连带着老爹的灰色产业也被死对头罗安邦一步步蚕食,弄得他现在连一个过生日的地方都没有了,还得驾车跑开几条街到岩云区这边的娱乐城来过生日,着实让他郁闷了好久。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在他生日的这天,杨山豹依旧大手一挥给他一张信用卡,让他想买点什么东西就自己去买了,玩开心就行。

    这一下,可是让杨子烁暗爽不已,当即打电话通知表弟马小武,让他从艺校里面去联系些放得开能过夜的妹子出来,钱不是问题。跟着又打了一通电话,基本上都是在东山一带跟着他的飙车党,杨子烁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感受那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普天之下唯我独尊的领袖感。

    这个时间点,一帮人已经从包房里面喝酒k粉好一阵了,杨子烁也意料之中的把到两个身材高挑,有致的妹子。

    第7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余下的一帮小弟也上下其手,各自都已经找好今晚的目标,现在就等着杨子烁一声令下,全部就能直奔酒店啪啪啪而去,房间早在出发前就已经定好了的。

    “今天,今天生日很高兴,谢谢,谢谢兄弟们!”杨子烁满脸通红,打着酒嗝结结巴巴的说着。

    “祝扬子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余下的小弟们含糊其辞异口同声的吼道。

    “好,大家都好,现在就从这儿散了吧,你们各自招呼好身边的女孩子哦!”杨子烁意味深长的冲着身边的小弟大手一挥,率先走出包房。

    “扬子哥放心吧,妥妥的!”小弟们心领神会,异口同声的回道,也搂着身边的女人向外走去。

    出门后,杨子烁在两个高挑女子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径直向着停车场上那辆马蚤包拉风的宾利车走去。

    与此同时,陈卫东一行人的吉普车也风尘仆仆的赶到岩云区“天上人间”娱乐城,按照二鬼发过来的坐标找了过去。很快便找到了停在树荫下的那辆富康,二鬼眼疾手快,猫着身子从富康里面钻了出来,径直跳到吉普车的后座上去。

    待到二鬼刚刚钻进吉普车的瞬间,那闪着寒光的眸子顿时和驾驶室上的罗安邦对视到一处,两人的心头都是一惊,彼此身上都有着对方太熟悉的味道,太熟悉的感觉。

    一时间,谁都忘了要先开口。

    曹小川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跟着只见他嘴角挂起那招牌式的贱笑,一把伸手扯了扯身边二鬼的披头长发:“哥们儿,你这头发是假发吧,嘿,搞得跟真的似的。”

    二鬼猛的转过身子,一双闪着寒光的眸子杀气腾腾,那常年在尸山血海里面摸爬滚打的暴戾气息瞬间爆发出来,吓得身边的曹小川条件反射的往边上挪了挪身子。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的!”曹小川被二鬼的举动吓得不轻,旋即挂起那人畜无害的贱笑:“这哪能是假的啊,艺术范儿,百分之百的艺术范儿。”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陈卫东转过脑袋,没好气的冲着曹小川吼了一句,继而转过身给二鬼介绍着:“二鬼,驾驶室这位是罗安邦,邦哥,你身边那一脸贱相的叫曹小川,我弟弟,还有他边上那小孩,狗娃,我大侄子”。

    二鬼没有说话,象征性的冲着罗安邦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至于他身边的曹小川和狗娃则完全直接自动过滤掉了。

    别看二鬼在陈卫东面前毕恭毕敬的,那是东哥连着两次把他打服气了,而且是心服口服,再加上他父亲的原因才能享受他黄二鬼的恭敬。

    在雇佣兵的人生观世界观里,向来奉行强者为尊,更何况他还是梁赞伞兵学校的优秀毕业生,自然不可能将曹小川这种一身混混痞气的小人物放到眼里。

    至于罗安邦,从他上车的瞬间就发觉了这穿着迷彩服涂抹着油彩的魁梧男子不简单,更是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肃杀之意,但却想不起双方在什么地方见过,有可能在车臣科索沃,也有可能在西藏边境线上。

    “东哥,这,这是不是把辈分搞乱了啊?”曹小川一脸无辜,搭耸着一张苦瓜脸道:“这你叫狗娃大侄子,狗娃叫我小川哥,搞下来我的辈分比你低一辈了,不行,以后狗娃得叫我小川叔叔,听见没,小狗娃。”

    说着,曹小川伸出手使劲呼啦了一下坐在旁边的狗娃的板寸头。

    “我说你狗日的废话咋比个娘们儿还多啊,一路上就啰嗦个不停,信不信老子拿针给你把嘴缝上。”陈卫东瞪了曹小川一眼,没好气的吼道。

    “我……”曹小川一脸幽怨的望着陈卫东,却没有勇气和东哥对视,只是小声的嘀咕了句:“谁让你们一路上都无视我的存在啊,我找寻点存在感不行啊。”

    陈卫东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二鬼道:“二鬼,这边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家里那个尾巴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

    说着,陈卫东冲着二鬼指了指后座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大熊,这厮现在都还没能醒过来,不得不说邦哥别在后腰上的那根电棍很凶猛啊。

    “他们已经在对面蹲守了一个小时十七分钟,可能会有什么大动作。”二鬼恭敬的回道,说着从手里面拿出军用的夜视望远镜递给陈卫东,继续道:“东哥你看看,街对面角落上的那辆军绿色的牧马人就是他们的车,只不过贴了厚厚的车膜,看不清楚车里面的情形。”

    陈卫东没有说话,直接接过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天上人间娱乐城的情况。

    这边,杨子烁左拥右抱一手搂着一个高挑的妙龄少女摇摇晃晃的迈着梦幻八字步向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上的宾利车的司机在见到自家少爷从里面出来后,忙不迭的点火发动,径直将车开到了杨子烁等人的面前。

    “上,上车。”杨子烁醉醺醺的冲着两个女子指了指停在身边的宾利车,一脸炫耀:“看见没,宾利,八百多万。”

    “耶,杨少就是厉害,我长那么大了还没有坐过这么贵的车耶,杨少你太帅了,我爱死你了。”右边那染着一头红发的高挑女子,在见到停在她们身边的宾利车后顿时两眼放精光,一把捧着杨子烁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左边的那个穿吊带超短裙的短发女子显然也被眼前这辆还有专职司机的宾利车给震住了。

    杨子烁很享受这种被人捧起来高高在上的感觉,直接将两个女人一块儿推进了后座上。

    驾驶室上的司机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上的大少爷糜烂的私生活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便将车缓缓启动,径直向着那家五星级酒店驶去。

    宾利刚刚使出停车场上大道上,那早已蹲点恭候多时的牧马人便悄然跟了上去,一前一后消失在滚滚车流中。

    “妈的,想不到杨山豹枭雄一世,却生出了个坑爹的脓包儿子,成天除了扯着他老爹的大旗混吃混喝外,真他妈一无是处。”陈卫东冷笑着说道,他已经透过望远镜将对街面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低声道:“邦哥,咱们也可以开拔了。”

    闻言,罗安邦没有说话,原本就没有熄火的吉普很快便在他的操控之下紧随牧马人之后,保持着一个不急不慢的车速,跟踪技巧很好。

    “东哥,你说他们蹲守杨山豹家的那个败家子儿干嘛?”二鬼在后座上也将对面的情况看清楚个大概,心里很是疑惑,陈卫东他们在南郊路上被追杀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按理来说现在那股悍匪的主要目标应该是陈卫东和罗安邦才对呀,怎么会费那么大的劲儿去蹲守一个脓包二世祖。

    “十有八九是他们和杨山豹之间的协议被撕毁了。”陈卫东笑了笑,分析道:“我们和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发生在南郊路口的事情很有可能是杨山豹和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由于上次他们在南郊路上的失利,杨山豹已经不愿意在继续下去,而他们又迫切的需要杨山豹手上的东西,这才会来以杨子烁那坑爹的玩意要挟他老爹。”

    闻言,二鬼和罗安邦都没有说话,而是在眯着眼睛思考着什么,倒是后座上的曹小川在听到杨子烁被那股悍匪跟踪后,高兴得差点没蹦跶起来。

    “哈哈,这就是人贱自有天收,杨子烁那狗杂碎,以前仗着他老爹在东山一带的势力,搞那什么飙车党,招摇得很,现在好了,有人收拾他了,真他妈解气。”曹小川很开心,说话的时候都恨不得手舞足蹈起来。

    “你小子是不是在杨子烁身上吃过瘪呀?”陈卫东转过脑袋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曹小川,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兄弟了,能让他如此幸灾乐祸,百分之百是以前让杨子烁收拾过。

    “东哥,瞧你这话说得,哪能呢。”曹小川心里有些发虚,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过就是被他抢了几个马子而已。”

    “哈哈,我们小川哥也有被人抢马子的时候啊?”陈卫东笑出声来,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小川哥抢人家马子的份勒。”

    “东哥,亲哥,这话就此打住,打住了。”曹小川央求道,想来陈卫东提及的这件事,的确是他做得不够光彩的,居然抢了自己兄弟的马子,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干出点畜生不如的事情就被陈卫东及时将这个苗头扑灭。

    “得了,也别废话了,待会儿你就和狗娃安心的在车上等我们知道不,枪弹无眼,你要是有个磕着碰着了我可没脸给曹大叔交待。”陈卫东意味深长的说道,一边还将自己手中的夜视望远镜抛到曹小川的手里:“在车上拿着这个东西观望一下,兹当是增长点见识。”

    “嘿嘿,放心吧,东哥,我肯定会好好的搁车上呆着的,这花花世界太美好,我还不想就此和我的谋女郎们天各一方。”曹小川一如既往的一脸贱笑,活脱脱的一副欠收拾的样子。

    第78章 杨山豹的后手

    说话间,三辆车一前一后的穿梭在宽广笔挺的柏油路上,前方的宾利车很快便在一家别墅类型的花园酒店前停下,门口的服务生立马迎上来将车门打开,接着就看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男子被两个高挑的女子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走进酒店大厅里面。

    紧随其后的牧马人却没有开到酒店,而是停在酒店附近的停车道上,也不见人下车,估计是在商量对策。

    罗安邦驾驶着吉普车也远远的停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牧马人的动向。

    “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今儿个也当一回黄雀。”陈卫东自信满满的盯着前面的牧马人,嘴角微微上扬,浮现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黔中市汤豪斯半山别墅区内一幢独门独户的庭院,门口有两尊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子,正是杨山豹的府邸。

    别墅四周游荡着很多穿着黑西装耳朵上挂着空气耳麦的保镖,大晚上的依然还戴着个黑墨镜,山风的吹拂下库管猎猎作响,一个个精气神十足,警惕的在别墅中来回走动。

    别墅中灯火通明,杨山豹大马金刀的躺在沙发上,额头上盖着张白色毛巾,整个人看上去病怏怏的,但眼神中却是透露着上位者那不怒自威的威严。

    在杨山豹的对面,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异常恭敬的分列两端,锃光瓦亮的大脑袋上隐隐间还有戒疤,面无表情的等待着杨山豹发号施令。

    “今天我把你们都召回来,是我杨山豹遇到麻烦了,大麻烦,比五年前和刘飞那一次的麻烦还要大。”杨山豹缓缓开口说着。

    “豹爷,我们兄弟四个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豹爷您就没有我们兄弟四个的今天,天大的事情豹爷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们兄弟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草出来的。”一个脖子上纹着血凤凰的凶悍男子向前跨了一步,大声的咆哮着:“誓死效忠豹爷!”

    “誓死效忠豹爷!”余下三人齐刷刷的吼道,仅仅三个人却吼出了千军万马之势,惊呆别墅外养的狗都狂吠起来。

    眼前这四人,曾经是杨山豹手下叱咤黔中市的十八罗汉,一水儿的嵩山少林寺俗家弟子,个个身手不凡。当初杨山豹能稳住黔中市大枭的位子,包括不动声色的就将那副唐伯虎绝世名画的主人全家人间蒸发,都与十八罗汉有关。

    不过,大起大落才叫人生,特别是当初的雄踞一方的大枭,一旦走起背运来便是树倒猢狲散。自从刘飞在罗安邦的暗中帮助下迅速崛起黔中市开始,加之当年的黔中市高层领导大换血,瞬间便将曾经掌控着黔中市三个区的地下老大杨山豹打压得龟缩在东山一隅喘息,而他手下的十八罗汉,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被罗安邦一手打残的。

    最后,仅剩的这四名罗汉当初也被罗安邦纳入了斩草除根的名单,是被杨山豹偷偷的送去了金山角一带隐藏起来,这才保住一丝血脉没有被连根拔起。同时也是作为他当时手中一枚潜伏下来的棋子后手,妄图在日后东山再起之日,打出出其不意之势。

    随后的发展中,杨山豹一直被刘飞稳稳的压住一头,而后东山辖区下的煤矿村又冒出一条过江猛龙陈卫东,接二连三的找他的麻烦,并且直接催生了刘飞的全面打压,露面没两个月的时间便让他手下的所有生意全部叫停,若不是有些城府和手腕,早让刘飞一锅端了。

    本来这次以为能够借悍匪五虎将之手把他们一锅端,继而东山再起重掌黔中市的,但没想到的是那号称后中国时代十大悍匪的五虎将,在南郊路上有计划有准备的暗杀,竟然还能给对方逃出升天了,这也让杨山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原本要留着东山再起的四名罗汉,也被他火速从金山角召了回来,带来了这些年在金山角蓄积的力量准备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成败在此一举,为此他堵上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不在疯狂中上位,就在疯狂中灭亡。

    “十三,这次要面对的不光有罗安邦和刘胖子,还有一个近期才在东山一带冒头的过江龙陈卫东,也是个狠茬子啊!”杨山豹叹息着,原本一个罗安邦都够他伤脑筋的了,现在又出来个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猛人,叫他如何不叹息。

    “罗安邦?哼!”领头这个叫十三的汉子,在听到罗安邦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中闪烁着暴戾的肃杀之气,脖子上的青筋跃动,那一只血红的凤凰栩栩如生。

    五年前南郊路口一站,十八罗汉折了十四个,活着的四个当初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仇恨的种子从那时开始便埋在了活着人的心中,五年来无时无刻不在疯狂的滋长着,只盼一日能为袍泽报仇,血债血偿。

    余下的三名罗汉在听到罗安邦的名字,眼神中像是能滴出血来一般,他的脖子处都统一纹上了血凤凰,从活下来的那天开始便带着血凤凰而活,只为有朝一日提着仇人的脑袋给袍泽祭旗。

    “十三啊,这一次真的到来我和刘胖子两人间只能活下一个的不死不休的局面,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杨山豹拿着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竭力的从沙发上坐直身子:“成败与否,我和他之间也都该有一个了断了,这五年来我没有那天不做噩梦,一闭上眼睛就是你们兄弟十八个在我眼前晃荡,并肩打江山的那段岁月,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死去的兄弟。”

    说着,杨山豹毫无征兆的冲着地上双腿一弯,整个人只刷刷的跪倒在地上,磕头的时候格外的用力。

    这一下,客厅里面包括四名罗汉在内的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十三暴躁的嘶吼着:“豹爷,我们兄弟四人这条命早在四年前就交代出去了,是您给了我们第二次重生的机会,我们这条命都是你的,要怎么办您一句话,就算是到了阎王殿,也给您掰下两根胡须来。”

    “誓死追随豹爷!”

    以胡二狗为首的一帮铁杆也开始嚎叫起来,声音一浪赛过一浪,整个别墅都处在异常严肃的气氛之中,大家都意识到了浩劫将至,开始表起忠心来。

    “好,好啊,我杨山豹没有看错你们,没有看错这些兄弟们。”杨山豹起身大手一挥,曾经那盛极一时的枭雄本色展露无疑,冲着跪在地上的小弟们吼道:“我杨山豹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了,只要扛过了刘胖子这个坎儿,我绝不亏待大家。”

    “豹爷洪福齐天!”

    就在杨山豹在汤豪斯坐着战前总动员的时候,藏身在郊区花园酒店边上的牧马人中,狍子一行人也在商讨着如何才能将杨子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