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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不会像小姑娘一样,那么容易意乱情迷。她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含着温润的水滴,可是眼底却是冰冷的“殿下,我早已说过,男女之情是不可靠的,我会帮你,但只是你的伙伴和朋友,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给你帮助的妻,而不是一个空有县主名头的女,若是你再提出这种要求,请恕我无礼了。”说着,她快速地抽回手,她太明白自己了,虽然外表还是小姑娘,里面已经如灰烬,很难燃起真正的激情,更何况,她绝对不会忘记自己前生发的誓言她不会入宫,更加不会做拓跋玉的正妃,这些事情,她这辈已经再也不想要重新经历一次了不管对象是拓跋玉,还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改变她的决定
她知道越是尊贵的人越是说一不二,拒绝这样的人和与虎谋皮没有两样,但她在当面拒绝他的时候却丝毫没感到害怕,因为若是连这样的拒绝拓跋玉都会发怒的话,那他也不会有什么前景可言了。更何况,她想要做拓跋玉的盟友,而非唯唯诺诺的属下,更不会是倾慕他的女人,他必须习惯她的说话方式
拓跋玉见她面色冷淡,不免砰然心惊,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她的手。
李未央迅速道“我该回去了,抱歉。”说着转身离去,干净利落。
拓跋玉呆呆地看着她离去,心头竟是怅然若失,不过,他并不担心,将来他多得是机会去赢得她的心,一定会的
李未央却在心盘算着,她没想到拓跋玉会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更不明白他是出自真心的喜欢,还是觉得他们可以站在同一个战线上呢按照道理说,出现这种情况,她就不该再招惹拓跋玉了。
可是,宫的夺嫡之争已经开始了。皇后生了太,可是多年来皇帝忙于征战和政务,对太疏于关怀,皇后身体不好,余下的精力又全用去辅佐皇帝去了,对他的关怀也有限,导致太才智平庸,性格软弱。若是在平常,这种人做皇帝,会将庸之道贯彻的很彻底,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不会是个残忍的昏君,但问题是,皇帝却还有其他优秀的儿。一般人都会注意到五皇拓跋睿和七皇拓跋玉。首先,一个皇能够登上皇位,靠的不仅仅是才干,还要靠自身的血统及母族的势力。若没有这两个条件,一个皇就算再有才干,恐怕也沾不到皇位的边儿。所以,现在没人会想到,还有一条毒蛇在觊觎着皇位她必须暂时帮助拓跋玉,直到打倒拓跋真为止。
凉亭里,公主气得大嚷“那小骗我去如厕,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李未央笑着走过来,道“怎么,公主丢了敏德吗”
公主气鼓鼓的,可是看到李未央笑盈盈的表情却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我我”她实在是害怕这个表面笑嘻嘻实际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
就在这时候,拓跋玉跟着走过来,一把拎起公主的领“走吧。再不回去,你母妃该着急了”
公主被倒提起来,显得很愤怒,挥舞着拳头道“七哥,放我下来你太不成体统了”
看到一个小姑娘张牙舞爪地被拓跋玉拎走,其他人便也赶紧跟上了。
李未央微微一笑,回头道“好了,人都走了,你就出来吧。”
李敏德从一旁走出来,满面笑容“三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正 084 如此毒辣
李未央笑了笑,道“公主有什么不好的叫你陪她玩一会儿,有这么委屈吗”
李敏德淡淡一笑,“皇室弟,骄纵的很,让人心厌恶。”
“真是偏见,公主虽然骄傲了一点,可是性情却天真开朗,人也没有恶意,她喜欢你,不知道多少人盼都盼不到呢”
“我才不想被人说攀附权贵”李敏德皱起眉头。
“你多大个人,居然这样迂腐。”李未央不由发笑,“你这个傻孩。”
李敏德却笑道“做大事当然要不拘小节,可是这种小事,就不用多费心了。”
李未央一愣,好奇道“我是关心你,话说回来,公主似乎想要招你做驸马呢”这话完全是在拿敏德开玩笑,李敏德完全怔住,“你怎么知道”
李未央扬起唇角,眼睛里带了一丝促狭“公主一看到你,两只眼睛都放光呢,可见不管多小的年纪,都是色字当头的。”
“什么”李敏德吃惊。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陪她玩啊,敏德,其实你可以考虑娶了公主的哟”这样,既可以避免公主的悲剧,又能让敏德有所凭仗,只是,将来敏德就定然没办法建功立业,只能屈居一个驸马空职了。
“我才不要”李敏德脱口就道。
“你不要她,那你喜欢谁”
“谁也不喜欢”李敏德争辩,然而脸却不知何时红了起来。
“好了,那还是公主吧。”
“喂喂你是开我玩笑的吧喂,我说”
就在这时候,李敏德突然住了口,他的目光落在前面不远处,李未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看到李常笑一路哭着从那边奔出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磕破了膝盖,旁边的丫头连忙追过去扶住她。
李未央和李敏德对视一眼,李未央道“四妹,你这是怎么了”
李常笑一脸是泪地抬起头,一看到李未央站在跟前,立刻快速用袖抹掉了眼泪“没事没事,被风沙迷了眼睛。”
被风沙迷了眼睛又不是小孩,何至于骗她呢李未央无意管闲事,可是直觉告诉她,恐怕李常笑在隐藏什么。
李常笑的丫头音儿气急败坏地“三小姐你不知道,我们小姐好心好意给夫人端茶送药的,谁知大夫人喝药的时候不防水略热了些,烫了舌头,便说小姐有意害她,狠狠骂了小姐一顿大夫人骂了小姐,却又说自己房里的丫头不管用,让小姐过去陪她,晚上伺候。小姐本来觉得不妥当,大夫人便说她不尊重嫡母,定然是图一时安逸,怕夜里劳动伏侍,又骂小姐是故意要逼她发病三小姐,我们小姐性老实,你是知道的”
李常笑听了这话,又怕惹事,忙道“不许乱说”随后急急忙忙就走了,音儿一看小姐着急,便不得已赶紧跟上去,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夫人怎么这样恶毒,她以前倒是还不曾摆在脸上的。”李未央自言自语。
李敏德冷笑道“只怕还不止呢”说着,他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衣侍卫竟然飘然从树上落到他面前“主。”
见多了李敏德身边的暗卫,李未央已经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有多惊奇。
“把你调查的情形说一遍。”
“是,昨儿四姨娘劝四小姐说,五小姐刚刚犯在大夫人手里,请她多顾忌一点妹妹的性命,夜里四小姐就抱了铺盖过去。大夫人命人安排了一个软榻,可是半夜里四小姐刚睡下,便叫倒茶,一时又叫捶腿,如是一夜七八次,反复折腾,完全是将四小姐当做丫头使唤的。”
李敏德叹了口气,道“好了,你下去吧。”
李未央不由摇头“大夫人需要人照顾,找丫头就行,何必这样折腾四妹,让别人有借口说她虐待庶出女儿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李敏德想了想,道“也许是她病了以后,个性越发古怪了。”
这个解释有点牵强,李未央觉得,或许是将被咬掉耳朵的仇恨,记在了李常笑的身上。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当天晚上,又出了一件事。李常笑不知怎么的,竟然打碎了大夫人最心爱的一个玉佩,大夫人严厉斥责,将李常笑赶出了屋。
第二天晌午,杜妈妈便笑容满面地来请李未央“县主,原本大夫人不想劳动您的,可是您知道的,四小姐病倒了”
李未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淡然一笑“哦,是吗不知母亲有何吩咐”
“夫人请县主过去侍疾。”杜妈妈垂下眼睛,声音很恭敬。
李未央点点头,若无其事道“这是应该的,我待会儿就过去。”
杜妈妈一走,李敏德立刻发怒“三姐,大夫人欺人太甚了,该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自从三夫人去世,大夫人总是揪着李未央不放,李敏德恨得咬牙切齿,早知如此,一次性将她吓死就完了。
李未央看出他的愤怒和不甘,嫣然一笑,轻轻握住面前的茶壶,稳稳端起,另一只手按在茶盖上,不疾不徐地倒了一杯茶“何必在意呢”
看到她漫不经心的一笑,李敏德极为不满起来,他心急道“三姐,那个老妖婆一定会趁机折磨你”
“三弟”
看到李敏德心急如焚,似乎已然有些口不择言的样,李未央断然一声冷喝,把他接下去的话截断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你全都忘记了吗”
李敏德眼圈发红,别过脸去。
李未央笑了笑,道“这世上能欺负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她这样想我去她跟前,那我就去好了,造成什么后果,我可就不管了。”
一个时辰后,李未央笑容满面地进了大夫人的屋,一个丫头正在给大夫人捶腿,大夫人闭目养神,左边的耳朵被高高的领遮了,隐约看到残缺。杜妈妈轻声道“三小姐到了。”
大夫人好半天才睁开眼睛,盯了李未央一会儿,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未央来了。”
李未央笑得很灿烂“是啊母亲,未央遵照您的吩咐过来侍候。”
大夫人微笑着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孝顺,也到用膳的时辰了。”
杜妈妈早已指挥人去摆饭了,然后大夫人看向李未央,李未央笑容满面,亲热地上去扶着她。
当着一屋丫头妈妈的面,她们亲如一对母女。
眨眼间,转进了饭堂。
大夫人以前吃饭有专门的地方,饭桌一向是摆在堂屋西次间,那里除了一日三餐用饭之外,并没有别的用途,现在因为她生病了,不愿意走路,便将饭桌摆放在了外室。
李未央扶着大夫人一路走过来,大夫人只觉得她的力气足以粉碎自己的手腕骨,不由用力地挣脱开她。
李未央微笑“母亲,怎么了”
大夫人咬牙“没什么。”
这时候,杜妈妈已经吩咐人摆了酸枝木八仙桌,两三张圆凳随意地放在桌边。李未央环视了一圈屋,见到处都是名贵的古董玉器,不由笑了笑。
杜妈妈见她微笑,问道“县主在看什么”
李未央慢慢道“我在想,母亲果然大家风范,老夫人的屋里也绝对没有这样值钱的摆设。”
大夫人出身国公府,多年来又把持着李家,自然是有钱的,还不是一般的有钱,杜妈妈笑道“县主说的哪里话,夫人屋里的都是寻常见的东西,老夫人屋里的那才叫值钱呢,只是她老人家说看了晃眼,都收起来了。”
“哦,原来如此。”李未央盯着不远处的那道多宝格,上面摆着各种各样名贵的玉器、盆景,尤其是一块用整个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玉兰花,那种纯洁的乳白色,简直可以让人看得眼睛都掉出来。
大夫人冷眼瞧着,以为李未央被震住了,不由冷笑了一声。她是知道李未央之前得了宫不少赏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