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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李未央淡淡地看了一眼被人押走的左元,道“我要他以命抵命。”

    拓跋玉点头,道“我会把他的项上人头交给你。”

    李未央的眼睛眨了眨,道“对于敢杀我的人,五马分尸我也不会介意的。”

    拓跋玉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点头“自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未央要比他残忍的多,但是,却也能够当机立断,对于所有意图不良的人都狠得下心肠。

    “刚才你是怎么发现他的”藏在人群里,很难发现吧。

    “赵月,把你的宝贝给七殿下看一眼。”李未央挥了挥手。

    早已赶到李未央身边的赵月冷着脸亮了亮袖里的铜镜,拓跋玉明白了过来。

    “刚才我让赵月关注身边的动静,当那个人射出箭的时候,给我一个信号。”李未央十分简单地解释道。这其还有很多复杂的问题,比如赵月是如何发现左元的,又是如何抓住最好的时机,他们约好的信号怎么传递,李未央都没有说,但拓跋玉却都明白过来了。

    不过是一个局。

    从李未央约高敏赛马,就是诚心要让她去送死的。

    “你为什么选择高敏”拓跋玉不明白地问道,在他看来,李未央虽然狠辣,却不是一个伤害无辜的人。

    李未央笑了笑,道“有人看见这几日魏国夫人和高敏两个人去德妃娘娘的帐篷里走得很勤,你说他们如此关心我,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点回报呢终生躺在床上不能动,你说这样的折磨是不是比让高敏死了更好魏国夫人也会很满意吧,想必她不会轻易放过刚才那个人。”

    拓跋真一直在远处望着他们,他以为他们在说什么情意绵绵的话,因为他离得很远,而且看到李未央脸上的微笑,尽管那只是淡笑,可也让他难以忍受。他快速地回头道“还不快把高小姐抬起来”

    众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把高敏抬起来,有几位小姐都吓得晕了过去,其他人又七手八脚地去搀扶她们。孙小姐呆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刚才碰了一下高敏,现在却是满手的鲜血,李未央走到她的身边,孙小姐脱口道“血,好多血”

    李未央关心道“表姐伤的很重吧。”

    孙小姐一边用帕擦着手上的血,一边叹气道“恐怕这辈都站不起来了,哎呀,真是万幸,刚才那箭若是射在你身上,一定会出人命的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混蛋,每年都会有这种误伤的情况”

    李未央略带惋惜地笑了笑“是啊,表姐真是太可怜了。”

    白天的事情发生以后,因为这样的误伤事件每年都有,所以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不过是对倒霉的高敏长吁短叹一番罢了。作为当事人的左元,在伯昌侯的一力打击下,被削职为民,勉强留了一条性命,等候进一步发落。然而他却像是突然发了狂,跑出了看守他的帐篷,一个人跑到营地外面去,直到第二天找到他,已经被黑熊撕了个稀巴烂。

    赵月道“小姐,这也算五马分尸了。”

    李未央笑了笑,道“拓跋玉还算守信。”

    左元两次对自己下手,这是他应有的下场。至于德妃么李未央微微笑了笑,虽然暂时还不能动手,但这也仅仅是看在拓跋玉的面上,不代表对方什么麻烦都不会有,这不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拓跋真回到大帐时,已是上灯时分。侍侯晚膳的丫头有个面孔陌生的小婢,一双灵透的眼睛,捧着托盘走上来“请殿下用膳。”

    拓跋真看了她一眼,目光却在她的那双眼睛上凝注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

    拓跋真盯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美丽的脸上顿时爬满红晕,呐呐道“回殿下,奴婢叫做卓儿。”

    拓跋真盯着她的脸,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吩咐心腹去查探李未央的情形,却显然被误会了,对方似乎是觉得揣摩到了他的心意,所以千方百计找来一个这样容貌有五分相似的女,送到他的身边来。

    卓儿讨好地将托盘放下,温柔地依偎到拓跋真的身边“请殿下用膳。”一边说,目光一边在拓跋真身上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上打转儿。她是乡间女,突如其来被人寻来,还不知为了何事,可是拓跋真相貌英俊、气度非凡,而且他看她的眼神非常特别,这让卓儿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飞上枝头的预感。

    “你喜欢我么”拓跋真反常地问道,面容紧紧盯着卓儿的脸孔。

    卓儿的脸色变得更红“殿下人龙凤,奴婢心十分仰慕。”

    看着那张相似的面孔说出截然相反的话,拓跋真有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他温柔地笑了笑,道“赏给你了。”说着,他竟然解下玉佩,丢给了卓儿。

    卓儿高兴地几乎说不出话来,连忙谢恩。

    “殿下,有新消息。”一名黑衣男进了帐篷。

    卓儿扭着腰肢退下了,拓跋真面上笑影尽去,神情转为肃杀“又让人抢在了前头了。”

    “属下无能。”何拓低下了头。

    拓跋真冷笑“我原以为他故意放走左元是为了放他一条生路,却没想到他竟然壮士断腕,借此向李未央表明心意,好一着置之死地而后生。”他轻哂。“若左元落在我的手里,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开口指正德妃。”静了片刻,又道,“可惜晚了一步。”晚了一步,他本可以有一个大好的机会彻底破坏拓跋玉和李未央的关系。若是让李未央亲耳听到左元开口说是德妃指使他的,那么必定跟拓跋玉翻脸。

    “我手下连续折损十名重要的钉,拓跋玉还真是不简单。”拓跋真笑道。

    何拓低头道“殿下,恕属下僭越,消息一再走漏,府内怕有眼线,需得设法除去。”

    “看来是要好好查一查。”拓跋真吐了口气,眉头一展。

    就在这时候,何拓突然喝道“谁”

    、090 螳螂捕蝉

    随后,他猛地站起,一把剑横在来人的脖上,卓儿一张脸花容失色“殿下奴婢只是忘记端走茶盘”

    刚才她收到拓跋真的玉佩,一时高兴地忘形,竟然忘记了取走托盘,回去当然是没办法向总管交代的。 眼看着拓跋真的神色缓和下来,卓儿松了一口气,殿下似乎喜欢她,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可是下一刻,拓跋真的手一挥,她的头就掉了下来,还瞠目结舌的模样,十分可怕。

    “拉出去。”拓跋真看了一眼满地的血,只觉得厌恶。

    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也想跟李未央相比。李未央并非是因为美貌才引起他的注意,他要的是她与众不同的个性和聪颖,哪怕是对方那种可怕的凶狠都别有味道。与之比起来,卓儿只是空有其形而没有头脑没有个性,就只是一具玩偶而已。拓跋真的目光看向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和李未央相似的脸孔,目光就像被慢慢磨尖的剑尖一样,渐渐有了刃口。他现在对李未央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恨意。他最恨她的,是她胆敢看其他的男人。他现在越发认识到了权力的重要性。暗暗又在心里决定,日后如登五,哪怕把天下都翻过来,也要让自己称心适意。

    李未央见到魏国夫人的时候,她正坐在高敏的床前发呆,然而等她回过头来,只见平日里那轩昂跋扈的气势已经彻底不见,原本显得高高的颧骨此时更见瘦削,双腮甚至也微微凹陷了下去。那双曾让李未央非常不适的,犀利到嚣张的眼睛,也哭得肿肿的,瞳仁里一团混沌,倒显得大了些。不知是不是悲戚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她的鬓边也似乎多了几根白发,和她那灰败的脸色配在一起,使她整个人显得更加颓唐。

    李未央叹了一口气。

    这对母女是咎由自取,她已经确认过,是她们在德妃面前挑拨离间,并且策动德妃积极行动除掉自己。若是她们没有先用卑劣的手段陷害自己,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高敏的整个脊椎都断了,就算勉强活下来,这一辈都要躺在床上过日,美好的前程就此断送,这对于心高气傲的高敏来说,比死还要难受。

    同行的孙沿君推了李未央一把,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后,随后孙沿君走上去,劝说道“魏国夫人,我知道高小姐出事你很伤心,可是你自己也要爱惜身体啊”

    魏国夫人一直恍惚着,听她如此说抹了一把眼泪,像从梦里刚醒来一样咕哝着说“敏儿太可怜了。”随后她突然抬起头,猛地盯着李未央,怒声道,“你怎么来了”

    在她眼里,李未央就是害她女儿受伤的仇人,她恨不得扑上去撕扯,可是看到李未央身后背着宝剑、目光冷峻的赵月,魏国夫人下意识地止住了步。

    李未央淡淡道“姨母节哀。”

    魏国夫人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凸显怒容,恨恨地说“李未央,若非你要跟敏儿比试,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一切都是因为你”

    孙沿君同情地望着魏国夫人,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和李未央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如果不是高敏咄咄逼人,李未央也不会要和她比试,再说,伤人的事情也是一次意外,她刚想要说什么,李未央柔声道“孙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对姨母说,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孙沿君是一个大方得体、通情达理的姑娘,她以为李未央要向魏国夫人道歉,所以笑道“好,我先出去了,待会儿再去找你。”看多了那些千金小姐矫揉造作的样,出身将门的她对性格直率、聪明果敢的李未央很欣赏,有心与她结交。

    说完,孙沿君就走出了帐篷。

    李未央和魏国夫人一时两相对峙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魏国夫人突然感到一阵凄凉,她的大儿死了,小儿不成器,女儿又只剩下半条命,丈夫怪她挑唆女儿争强好胜,此刻说不定正恨着她呢。她平日里对待下人的手段甚是酷辣,除了自己的大姐,整个家里也没有什么能说说话的人。在这个不怎么寒冷的晚上,面对着面容如水的李未央,她忽然感到冰寒刺骨。因为她由衷地觉得,自己现在成了孤家寡人。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看到李未央,魏国夫人原本惨淡的心情如同雪上加霜。

    “姨母,我为什么要笑话你呢表姐变成这个样,我心里也替她难过。”李未央不但不难过,还觉得高敏是咎由自取,只是现在,她有必要继续往下说,“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那天的事情不是意外。”

    魏国夫人猛然抬起头来,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李未央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本来我不想说,因为说出来会牵连很多人,可是我若是不说,又觉得心内不安。”

    “你瞒着不说,是因为说不得呢还是认为我没有本事,问不了这件事”魏国夫人察觉到了蹊跷,盯着李未央的眼睛,目光渐渐犀利。

    李未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开口要说,但还是迟疑了一下“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瞒着你只是如果跟姨母你说了,恐怕会影响你和德妃娘娘的关系如果造成那样的后果,我万死也难赎其罪但是不跟您说,又怕您一辈都被蒙在骨里”

    魏国夫人一听此话,脸色顿时大变,声音也颤动了起来,像要站起来似地撑住檀香椅的扶手,衣袖滑过桌面,险些将一旁的茶杯带下来“你说什么和德妃娘娘有关你究竟什么意思”

    李未央叹了一口气,道“宫环境很复杂,德妃娘娘表面上仁慈大度,实际上却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我听说你们之前曾经去她面前说了很多我的坏话,所以我就很害怕,便请了七殿下替我去解释,可是七殿下回来却对我说,德妃娘娘觉得你们是在故意挑拨他们之间的母关系,反而对于你们的行为很生气。姨母,你是知道的,蒋国公府的二舅舅是有一个庶出的女儿进了太府做侧妃的,德妃娘娘很容易就会产生别的联想,她觉得蒋国公府和伯昌侯府之间一直有勾结,你们的故意示好被她看成是离间计,所以她预备给我们一点教训那天不过是表姐运气不好罢了”

    “你说什么”这一番话好比一声惊雷震散了魏国夫人的魂魄。她慌忙想要站起来,身体抬了一半又跌回到椅去,更是脸色煞白,目光呆滞,浑身抖个不停,那模样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