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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太后寿诞在即,不能在这时候出什么事情,所以他最终听从了莲妃的话,没有追究太,不过是命人悄悄监视着那张美人,果然发现她和太之间有所联系,这样一来,太的罪名越发坐实了。不仅如此,皇帝的心里已经起了废太的心思,只不过还没有落到行动而已。
原本今天气氛这样好,皇帝几乎已经忘记了几天前的暴怒和不快,可是经过莲妃的这一句话,他一下全想起来了。是啊,太因为被莲妃撞破了丑事,生怕她来告状,百般想法威胁她,看样,这回太是要莲妃的性命了他的目光在太的脸上扫过,却变得越发冰冷起来。
这个儿,实在是太过糊涂先是和他后宫的妃有染,再是想要莲妃的性命,实在是胆大包天。
孙沿君的眼神慢慢变得惊恐,她攥住李未央的手,悄声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她觉得,马上就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李未央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不要怕,没事的。”
孙沿君看着李未央,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这样气定神闲的模样,自然就会觉得心里安定下来了,也许对方身上就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能够让人觉得什么麻烦她都有本事解决。
李未央的目光落在太的身上,却见到他越发气势昂扬“太后,请您招那告状的女上殿”
太后的目光落在了皇帝的身上,是一副探寻的神态,皇帝冷笑一声,道“母后,既然太如此公正,就让那女上殿来吧,朕倒是想要看看,莲妃究竟如何盗取了她的身份,又是如何混入宫的”
拓跋玉冷冷望着,一言不发,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样。
冷莲一直被太吩咐在偏殿等候,这时候才被人带了上来,等到得正殿,又见到众多高官显爵济济一堂,尤其是慕容心赫然也在,不由低呼一声,昏了过去。被人急忙弄醒之后,她也只是木然站着发呆,脸色煞白,两腿打颤,显然是被吓坏了。
太后看着莲妃,慢慢道“莲妃,你可认识此人”
莲妃看了她一眼,不由皱眉道“她是臣妾的婢女,当初她因为逃荒,曾经在冷家逗留过一段时日,臣妾瞧着她无依无靠,便收留了她,不过后来臣妾的父母都过世了,冷家再也养不起太多的奴仆,臣妾便卖掉了宅,给了她一些盘缠,让她自己谋生去了,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还有相见的一天。”
太颔首道“很好,莲妃至少没有当众否认自己认识此女,既然如此,冷氏,你把你那日的说辞再复述一遍,让陛下、太后和所有人都听清楚。”
冷氏连连磕头,求饶不敢。皇帝冷眼看着她,随后望向太,太道“有父皇和太后为你作主,但说无妨。”
冷氏低着头,声音轻如蚊蚁,将她的台词再说一遍。太厉声道“大点声”冷氏吓了一跳,赶紧大声地把曾经在书房说过的话,全部重复了一遍。
拓跋真冷笑,莲妃,拓跋玉,李未央,你们谁都跑不了。哪怕今天无法证实莲妃的罪名,皇帝心怀疑的种都已经种下了
莲妃大怒,指着冷氏道“阿洁,你怎敢血口喷人”太后止住她,道“休论对错,听完再驳也是不迟。”
冷氏被莲妃吓得面色发白,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太后皱起眉头,想到当初那场刺杀,不由得面色不善,对于所有试图伤害她儿的人,她都会变得十分的严厉而且可怕,此刻在她的脸上,已经半点看不到刚才的和颜悦色了“莲妃你作何解释”
莲妃面上泪水盈盈,一副意想不到的模样,辩解道“太后,这女真名叫做阿洁,是臣妾身边的婢女。然而在臣妾入宫之后,她曾经试图攀附臣妾,却因为宫禁森严而不得其法,这事情臣妾也是在近日听宫内大太监王瑾提起才得知的,太后若是不信,可以去查访一番,看看臣妾是否在说谎。”
太就是一愣,冷氏什么时候居然跑到宫门口来找过莲妃而且还被拒绝了看那冷氏一眼,却见到她的脸上果然露出心虚的神情,不由暗自懊恼,看来这个女人是得陇望蜀,想要从莲妃这里先行敲诈,却没有能见到莲妃,这才找上了拓跋真他心不由有了点忐忑,连忙道“莲妃娘娘,你怎么知道她是来找你攀附,未必不是她知道你冒充了她的身份,想要问个究竟罢了”
莲妃忙道“太后明鉴,臣妾原本出身贫贱,一朝得以富贵,而此女不得攀附,故而怀恨在心,她又不知为何受到太的蛊惑,这才颠倒黑白,恶言相加,她的话,根本无法取信于人啊”
冷氏立刻辩解道“当初莲妃娘娘作为慕容氏的公主,大到饮食用度,小到性情习惯,奴婢都是一清二楚的,若是太后不信,大可以仔细盘问奴婢很多事情,保管连陛下都不知道”
莲妃立刻冷笑一声,道“你对我的生活习惯自然十分了解,恐怕连我身上的胎记在哪里都一清二楚,可这都是因为你在我身边呆过,知道这些有什么奇怪的”她似乎十分着急,焦虑,甚至连自称都忘了。
这看在太眼里,不由喜上心头,他隐约觉得,莲妃是被他逼到了绝路当即大声道“父皇,这冷氏所言绝非胡言乱语,据她所说,莲妃正是慕容公主,她的父皇在临死之前,曾经大声道,哪怕我慕容氏仅剩一女,也要亡了拓跋氏的天下所以她才会冒充了冷莲的身份,特意进宫来陪伴父皇你,真正的目的就是要亡我国家啊父皇若是不信,冷氏已经说过,莲妃的腰间有一朵七星暗莲的标志,那是慕容家的皇室族徽,慕容心虽然进了宫,却绝对不会去掉那标志,因为只有用了特殊的药水,才能让那标志现形,父皇和太后若是不信,大可以验看”
莲妃的脸色变得煞白,她几乎已经是泣不成声“陛下,太究竟为了什么陷害臣妾,您心一清二楚,您若是不相信臣妾,还不如让我就此一头撞死在殿前”说着,她已经站了起来,皇帝刚要开口,太后却做了个手势,身边的女官立刻拦住了她,太后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别人不知道真相,只会以为你这是畏罪自杀的”
周大寿这时候站了起来,恭声道“陛下,莲妃娘娘乃是天人托了凡体,被天帝派到陛下身边来的仙,现在莫名其妙被人诬陷,实在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说莲妃是慕容皇室余孽,不如让女官退下去好好查验一番,看看到底有没有办法让莲妃的身份大白于天下”
太后一扬眉头,目视莲妃道“你觉得如何”
莲妃不再寻死觅活,只是泪水连连道“臣妾愿意一试,证明自己的清白。”莲妃跟着女官去了屏风之后,御医便也跟了进去,如果真的存在什么隐形的标记,御医自然有法让它现形。
可是在拓跋真看到莲妃这样简单就同意去查验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由目视对面的李未央,目光有着一丝探询,难道对方早已有了防备
李未央向着他微微一笑,却是转开了眼光。这一点,倒真是要多谢蒋月兰的提前报信,若非自己告诉莲妃提前想法去掉了腰间的印记,今天这桩事情还真是十分的麻烦。各国皇室或多或少都有点不为人知的习惯,比如这慕容氏,所有的女都要在身上的隐秘部位刺上七星莲花的刺青,用了药水便可以现形,若是今天莲妃当场被抓住,一切可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果然,等莲妃出来的时候,御医也大声道“回禀陛下,莲妃的身上并没有那所谓的七星暗莲的标记。”
此言一出,不要说冷氏,就连太的脸色也变了,变得铁青,随后便是苍白。随后,拓跋玉站了起来,大声道“太有人证,然而这人证的证词实在是颠三倒四,似有隐瞒,再者莲妃的身上根本没有慕容皇室印记,孰真孰伪,却也难说得很。”
太抬头,不知是因为失策还是愤怒,双目早已通红,几乎便要发作。拓跋真急忙以目止之,又抢先说道“不知七弟你有什么看法”
拓跋玉面容俊美而冰冷“太后倘若依然存疑,人证,自然我们也有”
太后冷哼一声,道“好,再传。”
这回带上的两个人证让人吃了一惊。大的是男孩,七八岁的样,另外一个小的是女孩,也只四五岁上下,死死拽住男孩的手不放,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慌。押解着他们的人,是高大的宫廷护卫,他们也因此显得更加弱小。冷氏一见,面色顿时煞白,哭着要奔过去,然而却被一旁的护卫一把抓住“陛下面前,岂容你无礼”
冷氏放弃了,她只能伏在地上,不住眼地望着自己的一对小儿女,尽力想装出若无其事,眼泪却是簌簌不断。
太后命人叫冷氏噤声,又道“七皇,你这是什么意思”
拓跋玉答道“召此人证,乃是证明这个指证莲妃身份的女实际上是在撒谎不相信的话,太后可以询问这两个孩”
事实上,当看到这两个孩的这一刻,拓跋真的神情突然变了,变得隐隐发白。他原先想方设法找到冷氏的时候,却没办法说动她按照自己所说的出来作证。因为冷氏只是个目光短浅的女人,也并无远大之理想,只希望能好好养活自己全家人。拓跋真为了让她答应,便许以重金她几辈也赚不到那么多的钱,有了这些钱,她、她那个做小军官的丈夫,还有儿女们永远也不会再受苦他诱她前来太府,因为她不善言辞,甚至找人帮她整理了台词,让她背诵下来,好在陛下面前按部就班地说出一切。虽然是真相,但也的确是经过拓跋真修饰后的真相了。
可是冷氏毕竟不算蠢笨,跟在慕容心身边,自然知道这些皇族人最好翻脸无情,所以她留了一手,特意让丈夫偷偷藏起了这一双儿女,甚至于无论拓跋真如何追问都不肯透露他们的下落,就怕他们落在了拓跋真的手,到时候对方用这孩来威胁自己作证,不肯再给付说好的重金。
可以说,冷氏还是有心计的,她知道不能太过相信眼前的人。但可惜,她低估了拓跋真,很快,他就派人找到了这一双女
此刻,原本把一切算计在内的拓跋真,手指隐隐发抖,握紧了酒杯的同时,眼睛浮现出一丝冷色。
他在紧张,他每次紧张的时候,嘴唇便会微微的发抖,但与此同时,他脸上的笑容会越发显得从容,李未央冷笑了一声,看来,他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然,就听见拓跋玉冷声道“阿明,阿玉,你们好好告诉你们的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的父亲又去了哪里”
那阿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阿明眼睛里浮现痛苦之色,大颗大颗的泪珠流下来,向着冷氏大声哭道“娘,爹叫人杀了爹叫人杀了是这个哥哥救了我和妹妹”他年纪不大,说话却很伶俐,虽然哽咽,却十分的清楚。
简直是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冷氏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的惊恐,她突然看向了拓跋真,因为她已经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对方竟然要追杀她的丈夫和孩不,或者是想要捉住他们、控制他们,以防止自己有什么背叛的举动,可是却造成了丈夫的死亡
冷氏猜得不错,拓跋真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她的家人,借机会把她牢牢控制在手心里,当然,也是为了事后永绝后患的需要,可他派去的人却被拓跋玉提早发现了,为了不透露风声,他的人抢先杀了那冷氏的丈夫,孩们却消失在了树林里拓跋真本以为,这两个孩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从猎户的手找到了这两个命大的孩怎么可能,这两个孩为什么还活着甚至还到了拓跋玉的手心里
拓跋玉厉声呵斥道“你还不明白吗那背后收买你诬陷莲妃的人,要杀你的丈夫和孩灭口,如今,你还要为他掩盖罪证吗”
冷氏一惊,面色无比的惶然,看着一双儿女几乎要痛心的昏厥过去,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莲妃,却见她的眼露出了几许泪光,冷氏想到当初慕容心对待自己的善意和照顾,便想到自己因为金银便出卖了自己的旧主,随后他的丈夫还因为她的贪心被人杀死不由悲从来,放声大哭。
满殿之上,都流淌着她的哭声,那凄厉的声音,叫人不忍猝听。
李未央轻轻摇了摇头,莲妃并没有谋杀冷氏的父母,相反,她悄悄将他们接走并奉养了起来,可是冷氏却是如何回报她的呢这样的人心,实在是令人胆寒若非李敏德早先一步发现了这两个孩的踪影,并且及时将他们送到拓跋玉的手里,现在连这两个孩都要被拓跋真杀了灭口。
拓跋真除掉莲妃之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