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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就罢了,父皇也视而不见、息事宁人。永宁对这种反常的情况无可奈何,也根本不能理解,此时只能叹了口气,挥手道“你们把人带下去吧。”婢女们对视一眼,便将潭云扶了下去。
永宁公主看向李未央,道“未央,你看今天这件事”
李未央微微笑道“公主,就像您说的,一切都交给京兆尹大人吧,想必他会尽快找出凶手的。”这事她不会管,因为与她无关,她不是救世主,不会救无关紧要的人。潭云和墨娘,她纵然想救却也不能多事,招惹上越西皇室,会给敏德带来数不清的麻烦。孰轻孰重她当然分得清楚,所以,只要安国公主不来招惹她,她便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未央从公主府出来,白芷和赵月正在马车边上等着她,赵月见她出来,紧随着上了马车。
李未央看了赵月一眼,若有所思地问道“赵月,若是你们兄妹联手,可以胜过安国公主身边的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吗”
赵月一愣,像是没有意识到李未央会问这个问题,一时说不出话来,脸色却有点发白。
马车这时候已经开始向前走,离开公主别院驶向了官道。李未央看她为难的样,便道“如果不想说,便算了吧。”
赵月摇了摇头,咬牙道“若是单他一人,奴婢和大哥联手,应该可以挡下他,可若是其他四人联手,就难说了。”
李未央点点头,道“这已经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她看赵月脸上一副惭愧的样,刚想要安慰她几句,却听得车后忽然马蹄声响,又快又急,一眨眼的工夫,便见四骑人马从车后斜刺里冲上前来,将马车四面围住。其一人哈哈笑道“听说这马车里坐的是大历的公主,快掀起车帘来我看看”
李未央一怔,赵月已经掀开了车帘一角,却把李未央挡在身后,只看了一眼,李家的护卫竟然已经全部被人打倒在地,而她甚至没来得及察觉。
“让你家公主出来见我。”那人高声笑道。
赵月抬起头看着对方,不由吃了一惊。
入目所见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一袭华丽的长袍,华美艳丽犹如凤凰,他有着一张美丽得不可思议的容貌,凤眉修目,朱唇瑶鼻,精致的五官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瑕疵。这样的魅力,是一种超越了性别和容貌之外的风华绝世。赵月跟着李未央,见惯了俊男美女,可除了俊美不可逼视的李敏德以外,她还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男人。是,李敏德的容貌虽然漂亮,却绝对不会让你联想到女人,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极为阴柔,极为华丽,若非他的喉咙上有喉结,你根本没办法相信他是个男人。
他歪了歪头,笑容在脸上漾开,美得让人心惊,然而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透着点不怀好意的味道,有着介乎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美,危险而又邪恶“啧啧,这丫头倒也生得不赖”
他身后有名青衣护卫,其为首的一人生得虎背熊腰,在这美少年身边就更显得丑陋,他打骂上来,谄媚笑道“王爷,要不要属下去彻底掀了帘”
那华服公笑道“不必不必,公主应该也会很乐意与我见面才是”
赵月见他如此说,心头怒极,呵斥道“这不是公主的座驾,阁下快请离开”若是往常,她早已飞身上去给这家伙一剑,可是她看到那名青衣护卫,却是没有动,光从内息看,那个其貌不扬的人便是顶尖高手。她可以跟对方一拼,但却不能拿李未央冒险。
那华服公挽辔下马,笑道“不是公主么,那也无妨,这么华丽的马车,想必也是个美人儿都说大历女风韵独具,这些天我也玩了几个,跟白面一般任由你捏搓,实在腻味得紧,这马车里丫头都生得这么俏丽,想必主也不差,快掀开帘我瞧瞧”那青衣护卫接口笑道“王爷这么说,莫非想一亲芳泽”华服公笑道“就怕这位姑娘不肯。”青衣护卫笑道“有属下在,王爷要这女,还不如探囊取物”
赵月的脸色都已经发青了,李未央却淡淡道“掀开车帘就是,我这等姿容,怕是公看了要倒胃口的。”
华服公显然不信,纤细白皙的手执一把扇,嘴角轻钩,美目似水,未语先含三分笑,说风流亦可,说轻佻也行,就等着李未央掀开车帘。
赵月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大吃一惊,随后醒悟笑道“那公你可看好了。”说着完全掀开车帘,露出马车里李未央的容貌。
马车里坐着一个容貌清秀的美人儿,可惜不知怎么的,那张秀丽的脸上却长满了麻,叫人看着大煞风景不说,有一颗麻还长在了眼皮上,十分的诡异、丑陋。那华服公吃了一惊,却见帘突然放下了。赵月高声道“你已经见过我家小姐容貌,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华服公和个护卫都是目瞪口呆,连说话都忘记了,华服公回身啪地一声,给了那青衣护卫一个耳光“从哪里找来的丑八怪,居然还敢叫我看简直是嫌命长了”
虎背熊腰的青衣护卫完全呆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是,王爷饶命一定是属下弄错了属下知罪”
赵月忍住笑,道“还不放行吗”
华服公挥苍蝇一般道“滚滚滚”
赵月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小姐今天不想招惹麻烦,所以便吩咐马车夫“快走。”
谁知马车还没走出几步,那青衣护卫却呢喃一句“怎么会弄错呢明明说了就是这马车啊”
华服公一想不对,厉声道“站住”赵月心下一沉,那青衣护卫已经逼上来,她抽出长剑,顿觉一道十分强大的柔劲将她的长剑劈开,不自觉竟然胸口空门大露,那虎背熊腰的护卫一双铁掌,如大斧长戟,破空劈来。赵月慌忙左足点地,右足腾空,从马车上飞了下来,顷刻间,二人一长剑一拳头,斗了二十个回合。
赵月越斗越觉不安,那青衣护卫也是骇然,他此次到大历,未逢敌手,谁料遇上赵月这个小丫头片,不仅占不得丝毫上风,反倒被她隐隐克制住。赵月瞅准空挡,向空发出了一个信号,青衣人一怔,立刻明白过来,却一个字没有,快速攻上去。
那华服公见二人僵持不下,脸色阴晴不定,瞧着其他人笑道“都傻了吗”其他人便立刻回过神来,五把长剑一起上来攻击赵月。
呲
赵月被长剑划破衣衫,后背已受伤。她咬牙,回身挡开第二剑,一边缠住几人,不让他们有机会靠近马车,动作之间,她后背的伤口迸裂,血一直在流,这种情形下,已然支持不了太久。
最近京都的风声紧,到处在搜捕谋害蒋家的人,原本派了在李未央身边保护的暗卫都被盯上了,所以他们才不得不暂时撤掉,出门也只是派了精干的李府护卫保护,但这也没什么奇怪,在京都谁敢公然劫掠,这还是在官道上只要再坚持片刻,主和大哥看了信号,一定会带人来救援赵月再不迟疑,动作更见迅疾狠辣,左手一转,啪的扣住一名护卫的手腕,然后咔嚓一声,瞬间折断了对方的腕骨。
李未央已经掀开了帘,皱眉看着这一幕,她的确有满脑的主意,但在这一刻,却丝毫派不上用场。如果来的是讲理的人,她还可以试图跟对方谈判,讨价还价,因为她身份特殊,又巧舌如簧,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化险为夷;然而,来的却是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不,等一等,看着年轻公的形貌,他们又称呼他为王爷,莫非是
赵月虽然是顶尖高手,可是面临武功高强的名护卫的围攻,却也没办法轻松获胜,突然她左肩了一掌,扑地跪倒,发出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响,鲜血大团大团地涌出来,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李未央不禁握紧了双手,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住手”
华服公突然看了她一眼,挥着扇,好整以暇道“你算什么呢凭什么让我住手”
李未央轻轻在脸上拂了一把,已经现出原本秀丽的容貌“我是安平郡主,你真正要找的人。”刚才她不过是将糕点上的芝麻点在脸上而已,现在才露出真正的面容。
华服公一怔,随后大笑,道“那又如何这丫头既然敢反抗,我便可以先杀了她,再带走你。”
“喀”又一记骨断的声音,赵月的左腿也被硬生生地踢了一脚,仿佛是骨头都裂开一般发出声音,她跪在地上,明明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却仍是挺直了腰杆,发了疯似的挥舞着长剑,不让对方有机会脱离。
李未央冷冷望着,仿佛赵月的生死与她毫无关系,但她的声音却比往日都要残酷、冰冷“燕王殿下,我的婢女身上有一道伤口,我便要你的人死一个,她若是死了,我便要你堂堂燕王殿下为她陪葬,你可相信”
华服公听她说话有趣,不禁摇扇大笑。他心机深沉,自然不会当真相信李未央有这本事,他笑了几声,看向李未央说道“你”原本他是想说,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我就跪下来给你叩头好了。可是等他对上那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竟然一时哑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拥有这样的眼神,冰冷、抑郁,没有丝毫的感情。她就是在陈述一件事实,绝不是在威胁他。她只是告诉他,若是赵月伤了一处,就要他的护卫死一个,若是赵月死了,那她便会替那丫头报仇,要他燕王的性命陪葬。
不,等一等,她叫他燕王她根本知道他的身份元毓完全愣住,他死死盯着李未央。然而对方也看着他,那双古井一样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神情却没有一丝的畏惧。
从他所获得的情报看来,李未央不过是个靠巴结太后得了郡主位置的闺秀,却不想竟然有这样冰冷的眼神,那简直不像是一个活人所有的,一丝烟火气都没有。这个年纪的少女,不该有这样的眼神,哪怕是自己那群天之骄女的妹妹们,不乏安国公主这等阴狠的少女,她也断然不会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
“住手”他下意识地道。那名青衣护卫登时住了手,赵月已经受了多处伤,却还是勉强硬撑着站了起来,强拖着受伤的腿,回到马车旁边,就连上马车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马车上。车夫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根本都不敢说话,而那些李家的护卫,早都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
元毓盯着李未央,有片刻都没有说话。
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浑身却散发出利剑出鞘的夺人气势。在她秀丽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惶恐和害怕,仿佛并非身处在被人胁迫的绝境之。
这少女真是狂妄元毓审视着李未央,尽管他不动声色,但无疑李未央已经给他留下一个这样的印象这是一个高傲而强悍的少女。尽管她的处境不妙,可她却并没有退缩,也没有觉得自己落到了下风。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李未央是一个盲目自大的人。不过,元毓也清楚,这个可能性极小。从没有女如李未央这般能带给他如此大的压力,使他艰于呼吸。他下意识地打破了冻结的沉默,冷冷地说道“把马车带回去。”
李未央放下了车帘,她甚至没有问一句去哪儿。元毓越发摸不清李未央的心思,挥了挥手道“把那婢女也带上”随后,一行人穿过官道,隐入了一旁的树林之,很快消失不见。
等到了一所位置隐秘的宅院,元毓才派人放下赵月等人的眼罩,他将李未央客客气气地请到了屋里,随后他便盯着李未央上下打量,带着七分挑衅,三分提防。
越西的燕王元毓,从小跟在裴皇后身边,身份地位比旁人都要高上一大截,时至今日,他已经贵为燕王,只是,明明他抓来了李未央,却实在不理解她为什么面色如此平静。
“你可担心”
“自然担心。”李未央淡淡地道,元毓的脸上一瞬间竟露出失望之色。他原本以为李未央一定会说什么,却没想到,原来她也不过如此,被自己一吓,便乖乖地开口了,而且似乎连加以抵抗的欲望也没有。李未央却从容接着往下说道“不知我何时能见到那个护卫的人头”
元毓没转过弯来,本能地回了一句“你说什么”以他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只得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以掩饰尴尬。
李未央冷冷望了他一眼,道“燕王和安国公主都是大历的贵客,是陛下请来的盟友,然而你却动手劫掠了安平郡主,甚至还伤了我的护卫,这是越西向大历的挑衅,是毫不掩饰的阴谋。你们此次入京,分明是以示好结盟为理由,暗自行勾结南疆之实,目的就是为了颠覆我大历的江山,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