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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情断

    第一章 情断

    (31+)

    春寒料峭,一股寒风涌进柴房,厚重的尘土被冷风吹的四处飞散,一堆发霉的干草旁蜷缩着一女人,瑟瑟发抖的她偶尔干咳嗽几声。

    “咳咳!”

    叶清然嗓子疼痛难忍,她面色惨白,双目无神,嘴角起皮开裂,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生疼爱。

    后院外隐约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这个时辰该是下人来送饭菜了。

    叶清然摊开紧握的手,看到断成两截的玉簪,她微微蹙眉,苦笑着:“罢了,夫君不来,戴给何人看?”

    果然,后院开锁声响起,叶清然被囚禁在后院柴房已有半月,平日里都是一下人来送饭,再无其他人来访。

    “为了你,清汤寡水的饭菜再不合胃口,我也会吃的……”叶清然轻轻的抚摸着小腹。

    院子里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至少有三个人进了院内。

    “难道是夫君?”

    叶清然有些虚弱无力,她扶墙起身,抖落身上的干杂草,她赶紧用手梳理打结成缕的长发。她不想让夏长峰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

    来者是夫君?叶清然满怀期待的等着柴门被打开。

    她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在打开柴门的一瞬间消失了。

    “啧啧啧,这不是曙国第一美女吗?”女人拥有一张勾魂摄魄的容颜,她嘲讽着:“大司马夫人……”

    叶清然看着迈步进来的白采荷,她不屑一顾,声音有些嘶哑:“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你也会有如此境地!”

    “好大的胆子!见了白夫人胆敢不跪!”一小侍女趾高气昂的呵斥对面而站立的叶清然。

    “白夫人?敢问是哪里的白夫人?这大司马府上明媒正娶的夫人可就只有我一位!”叶清然情绪激动。

    “让她跪下!”小侍女指挥身后的两名下人。

    两名下人应声,如豺狼一般扑过去,将叶清然狠狠的摁在地上。她挣扎着,粗糙的地面划破了她的手腕……

    叶清然是叶太守的掌上明珠,她从小养尊处优,容貌倾国倾城是曙国第一美女。而这个白采荷仅仅是万花楼里的一个歌妓。

    “免礼!起来吧!”

    白采荷笑起来,她满头的金钗跟着乱颤。

    叶清然傲娇的站起来,手腕处的血液顺着指尖缓缓的滴落地面,星星点点,像一朵朵醒目的梅花。

    “只要我在一天,这大司马府就只有我一位夫人!你现在连个妾室的身份都没有,还白夫人?哼!”

    叶清然侧过身去,不想看到白采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吆!这话说的。”白采荷挑眉轻笑:“你要被休了……”

    “什么?”

    叶清然仿佛出现了幻听。

    “叶清然,你给我听好了,夏长峰让我告诉你……”白采荷顿了顿。

    “他要告诉我什么?”叶清然急切的追问。

    白采荷看叶清然那慌乱的模样心生暗爽,她转身从下人手里拿过一竹简。

    “大司马夏长峰说,这百事孝为先……无后为大,叶氏至今无子嗣,且心术不正,虚荣善妒……故此休书,任其婚嫁,再无瓜葛。”

    叶清然听到白采荷念的竹简,她身子颤抖,她不怒反而笑,白采荷见她行为失常,白采荷感到后背发凉,心虚的后退一步问:“为何发笑?”

    “夏长峰!倘若他有意休我,就让他亲自来见我!”叶清然杀气腾腾,眼神凶狠的看向白采荷,道:“我腹中已有他的骨肉,谁说我不能生子?!”

    “你……”

    白采荷瞪大了双眼,吃惊的重复她的话:“已有他的骨肉?”

    叶清然嘴角上扬,向前逼近一步,道:“我已经怀孕有两个多月了,你若不信,可去问德药堂的李郎中,是他为我诊的喜脉!”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叶清然和夏长峰朝夕相处两年有余,她做梦都想不到,他竟然为了相识数日的青楼歌妓要把她休了。

    白采荷忙掩饰自己的错愕,红唇内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脸说道:“哼,走着瞧!”

    原本嚣张的侍女表情复杂的低着头,三个下人惶恐至极,他们悔不当初,不该轻信了白采荷的煽动,本以为叶清然大势已去,谁能料到她怀孕了?她若是生个一儿半女,那么她的地位必然稳固。

    “叶夫人,小的们先退下了!”

    四人“恭敬”行礼后,皆匆忙跟随白采荷离去。

    “唉!”

    叶清然叹气,她与夏长峰之间的感情,竟然要靠未出世的孩子来挽回。

    叶清然俯身捡起地上残破的玉簪,她轻轻吹着附着在玉簪上面的尘土,用衣袖擦拭着。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那年初春,叶清然头戴这支玉簪,她去寺庙还愿,归途中遇见身穿铠甲骑高头大马巡街的夏长峰。

    马车中的叶清然与他相视一笑,一见钟情!

    而后,叶清然以死相逼叶太守,扬言此生非他不嫁。

    叶太守苦口婆心劝阻无果,最终只能妥协。

    最后,夏长峰在叶太守的提携下仕途平步青云……

    叶清然想起那一夜,她与叶太守的秉烛夜谈,叶太守觉得夏长峰并非真心爱叶清然。现在看来,不幸被叶太守言中。

    院内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叶清然赶紧擦拭眼角的泪光,她优雅的转身,看到白采荷春风得意的模样,她心咯噔一下,感知大事不妙。

    “这休书已写,岂有收回之理?大司马有令,你这腹中胎儿来历不明,唯恐是孽种,赏赐你一碗汤药……”白采荷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她从身后的侍女手中接过汤药。

    浓郁的草药味随着寒风弥漫开来。

    “不!你在骗我!夏长峰不会如此待我!”叶清然双手捂着腹部,她摇头吼着:“这是他的骨肉啊!我要见他!我要他当面对我说!夏长峰!你给我过来……”

    白采荷看着神情崩溃的叶清然,她冷笑:“大司马哪里有闲暇时间处理你这种小事!”

    “白夫人,让奴婢来!”侍女讨好着未来的女主人,她使眼色让另一位下人帮忙按住叶清然。

    “放手!”

    叶清然拼命的挣扎,泪眼模糊的她声嘶力竭的吼着:“不要!不……”

    “给我按住了!”白采荷手端着堕胎草药,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