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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

    《上神他被我养死了》作者:观颐

    文案:

    *是一篇很多缺陷的文

    *想活活不成攻x想死死不了受

    原汀号称可以养活吹风都死的名贵花种月笼沙。

    我不一样,我能养死见风就长的明粢上神。

    【走过路过,加入书架;看过爱过,求小心心。——鲁迅】

    第1章 [明月夜]原汀说:“你可以找他去送死。”

    我是一个丧气的人。

    永生以后也是一个丧气的神。

    想死。

    想用遍各种姿势花样去死。

    神是不可以自杀的,因为我们天界其实并没有诛仙台可以跳,就算有,我作为一个神,也没办法被诛仙的台子诛掉。

    天界长期严肃执法,严打犯罪,杀人杀一赔一,也没人愿意和我同归于尽。我委屈巴巴地活了一年又一年,居然熬成了天界的老前辈,出门遇上十个人,八个都比我小好几辈。

    早知道就在还是人的时候自杀了,生气。

    在天上死不了,我也不是没想过下凡间的。千年前泽灭木之战,我在前线划水了四百多年,眼看着同僚都死光了,就我一个人全须全尾地回来,还被封了个“云中君”,夸我打架不慌不忙很有君子风范。

    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高兴吗?我是想去送死的诶?

    打完仗我天上闭门反思了好几年,终于得出结论,不是我死不了,是战场上那些武器根本伤不了我。我站在大部队前面像个吸铁石一样叮叮当当把钩矛斧锤刀剑枪都往身上吸,结果一根头发丝也没给我削掉。我没有刻意针对哪种武器,我的意思是在场的人手上的,都是垃圾。

    按照相生相克的原理,我去仓库找出了成神时带上天的兵器:一把三指宽的刀,前端像剑一样双边开刃,剑鞘上还有银钿雕花,比我现在用的那把细剑好看许多。

    但我并不很想看见这把刀,我不太喜欢它,所以让它在仓库和一堆金珠玉石一起吃了百八十年的灰。

    我试了一下,闲置了百年,这把刀别说是削断一根头发,嚓嚓两下给我剃成秃头都没问题,我很满意。

    凶器有了,凶手还没找到。我还是很惆怅。

    直到原汀看不下去,偷偷过来告诉我:“明粢上神下凡历劫了,封了记忆的神在下界不管杀了谁都不论罪,你可以去找他送死。”

    我大喜,但还是问了一句,“明粢上神是谁?”

    原汀一脸吃惊,“你们当了四百多年战友,泽灭木打完回来还一起受的封赏,你封云中君,明粢上神封东君。”

    “哦,这样啊。”我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没印象。”

    “明粢上神是货真价实打出来的战功,不像你只会浑水摸鱼。”原汀说,“总之要是能哄得那位出手,你想被切成十段八段都没问题。”

    听起来很诱人,凶器有了,凶手也找到了,我很开心,我开开心心地拍拍原汀的肩膀,开开心心地对他说:“那好,我这就下凡了,要是能顺利死成,我变成厉鬼回来请你喝茶。”

    我上一次下到凡间的时候,明始嗣子还不会说话,这一次下凡,明贞宗子都已经出生了。人间的话本上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我从前也这么信,上了天以后才知道天上一天不过人间三月。就比如我这两次下凡之间的间隔,按人间的谬论算来有七千三百年,实际我上次下凡则是在一千八百多年前。

    一千八百年,人就不必说了,连地方也都变了样,我原本算准了在我凡间的家附近落地,正好是在一座山脚下。谁知我从云中往下一跳,直直落进了一条河里,喝了一肚子水。

    我跳水的动静太大,把河神给吓出来了,“大人何事传唤小神啊?”

    “没事,我看你这里水干净,下来游个泳。”我虽然想死,但也是要风风光光地去死,绝不能丢半点脸,“我记得这里从前是座山,山没了,山神呢?”

    “小神就是这里的山神。”河神回答我,“万年一次沧海桑田,不转行就要失业啊。”

    我颇为同情他,“你也不容易。”

    “职责所在,职责所在。”河神说,“大人真的无事?”

    “无事,你回去吧。”我对他挥挥手,掠上岸掐了个诀把自己沥干净。

    下凡之前我特地去腾蛇门查了出入记录,明粢上神的出门记录在一个多月前,算一算他在投生的人身大约有十二岁了。

    放眼望去十二岁的小男孩遍地都是,上神历劫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好打听的,我茫然地在大街上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可以开天眼找人,按照原汀的说法,明粢上神武力高强修为深厚,他的投身之处也应该是金光闪闪,神力冲天的。

    果然我天眼一开就看见西南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说金光有点不合适,那简直是一条金柱子,直愣愣地顶到天上,跟天柱似的。

    我一边赞叹一边往那边飞,离金柱越近那光就越扎眼,飞着飞着我眼睛就睁不开了,人也“咚”一下掉下去了。

    我狠狠地摔了个大马趴,疼得龇牙咧嘴,一抬头眼前一团白光,金光的源头就站在我面前,我看这一眼就差点晃瞎了眼睛。

    我赶紧闭上了天眼,再抬头一看,那位上神——现在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子,十二三岁的年纪,瘦成一把骨头,大约都没有七八岁的孩子重——正在用一种怜悯中带着鄙夷的神情俯视我。

    我就着五体投地的姿势,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丢脸了,好想死。

    第2章 神仙自己都要穷死了

    观颐

    不知道怎么带图,想让你们看看云中君[刀]的原型,可好看

    我大概五百年前,也就是人界时间四万五千多年前,那时候我还是个人,并且是一个世家公子,我很有钱。

    万年之后我成了神,并且是个职业不低的神,我很穷。

    天界没有流通货币,珠宝古董也不能带下凡,我又不能施法变出些金银财宝出来,否则要按天条以诈骗罪来论处。我对成神一事并不太自豪,也从不认为成神有多么的好,直到今日我才发现,当上了神,过的日子倒比当凡人时还不如。那些有缘人遇上神仙变出万贯银钱相送的故事,果然都是假的,神仙自己都要穷死了,哪里还有钱接济你。

    我是因为仓促下凡毫无准备,所以身上不名一文,明粢上神就比较凄惨一些了,他投的是一个乞丐的胎,至今已经过了十二年的穷苦日子。

    我陡然生出同病相怜之感,问他:“没钱的日子,过得很辛苦吧。”

    没想到明粢上神投生成了乞丐也很有风骨,把头扭到一边理都不理我。

    我又问:“您…你叫什么?”

    上神还是不理我。

    我觉得气氛有一点尴尬,但我自认为是个很能活跃气氛的人,于是很自然地接自己的话,“我姓楼,叫楼岚起,是深州楼家人。”

    “深州没有一个楼家。”上神终于愿意正眼看我了,“我也是深州人。”

    “哦,老乡。”我说,“有的,深州有一个楼家,不过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

    上神又把头转开了,看样子是觉得我在诓他。我也算是空口无凭,毕竟深州楼家没了许多年,别说上神现在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就算换个几十岁,几百岁的老人来,也不会知道这个很久很久以前统治深州的大家族。

    我自打成了神以后,没交几个朋友,即使是有,也不会有神关心人间五十州里哪个世家占着哪个州,不说深州楼家,连楼岚起这个名字我都很少再提起了。

    很久没有听人叫过我的名字,难得能自我介绍一次,我就自己叫自己,“楼岚起,我的名字。”

    也许是被我重复两次的自我介绍打动了,上神回我:“我叫越别枝。”

    瞧瞧,上神就算一时落魄当了乞丐,也是个名字很好听的乞丐。

    “哦,别枝。”我问他,“你要和我走吗?”

    上神——越别枝一脸冷漠,“和你走做什么?”

    “和我走,不要饭了。”越别枝坐在地上,我蹲着和他说话,蹲久了站起来,膝盖骨都惨叫了一声。我看一身白衣已经拖出泥印子,于是掐诀把自己整整干净,端出了许久不用的大家风范的架子来。

    我自认为此时的我十分的俊美贵气,虽然明粢是天界的上神,可是越别枝是一个人间的小乞丐,我这套行头哄哄他应该是够了。

    不料越别枝完全不为所动,“那你去对面庐家铺子。给我买一份龙须酥回来。”

    “我没有钱。”他提钱,我秒怂。

    “你没有钱,我跟着你做什么?”越别枝说,“不要饭了,等饿死么?”

    我换个话题,道:“其实我是天上的神,看你有缘,特意来给你送一把神兵利器,助你成就大业的。”说着我把刀拿出来。

    越别枝终于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兴趣缺缺地垂下眼睫,“那你说,这把剑叫什么?”

    “不是剑,”我纠正他,“这是把刀,名叫…云中君。”我不喜欢这把刀,搁了它许多年也没想过起名,情急之下只好拿自己的名号来凑数。

    “哦,那刀留下,你可以走了。”越别枝说。

    上神不愧是上神,几句话把我的戏路都给堵死了,我就没法往下演,“我是神诶?”

    “你们神仙下凡,都是摔下来的?”越别枝问我。

    我一向认为头可断血可流,面子绝对不能丢,现在的情况就可以做一个很好的例子了。你看,我不过是方才稍微摔了那么一下,上神他就记到了现在,还拿这个来挤兑我,但我明明是因为他才摔的这么一跤,他又不把这点考虑在内,实在是让我非常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