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三招
杨金开匆忙将饭吃完,对这杨子目‘虎视眈眈’。
杨子目却是故意把饭吃得慢慢的,一顿饭吃了一风潮(相当于半个小时)。气得杨金开咬牙切齿。
‘好了,跟我来吧!’在杨金开的脸色变得很是不耐的时候,杨子目终于吃完了,带着杨金开和杨风然来到自己的房间,从一个皮包里取出一支短笛来,这个短笛也是竹子做的,但是做工精巧,不是他们这种人上山随便砍一支竹子穿十个洞做成的笛子能够比拟的。
杨金开伸手抢来,光滑圆润,手感极好,试着吹了几声,清高嘹亮,音质非常好,果然强过自己做的笛子太多了。
杨子目道;‘怎么样,喜欢吗?’
杨金开明明爱不释手,嘴上却是不承认,道;‘马马虎虎,还行吧。’
杨子目莞尔一笑。
三人来到外面草地上,十米草地茵茵,山上知了知了知了的叫,田里蛙声一片,阵阵海风吹来,清凉如许,天上明月高挂,柔和月光倾泻而下,树影斑驳。
杨风然跳上斜坡上的一棵树,伸手取出大如拇指、红如杨梅的果子来,分别给两人几颗,当然自己是最多的了。
其实三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树,它的生命力极强,无论你怎么砍伐都不会死,常年绿叶,常年开花结果,就算是冬天也不例外。果子不熟的时候是青色的,味道苦而涩,成熟的果子是红色,味道甘而甜。
这棵树应该是杨风然经常来和两位堂哥玩的原因之一。
忽而听杨子目道;‘风然,去学校有没有被人欺负啊?’
杨风然心中咯噔一跳,脑中划过一人的影子,想不动声色,但是还是有些慌乱的道;‘没有,没有。’
杨子目一看杨风然目光闪烁不定,神情慌乱就知道一定是被人欺负了,只是几岁的孩子,自己自然不能去找人家的麻烦,道;‘大哥今天教你三招防身绝技。’
一听说是‘绝技’,杨风然眼中放光,直勾勾的盯着杨子目。他知道杨子目一定不会骗他的,杨子目可是在自己从来都没有到过的大城市里念书,所见所闻都比自己要多很多。
每次杨子目回来都会带些城里的东西,讲些自己从来就不知道的事情,让杨风然极是向往外面的世界。
杨子目道;‘看好了。这一招就是反擒拿手。’说着开始示范,杨风然抓住他的手腕,他反手一抓,另一手按住手臂将杨风然的手扣在背后,只要轻轻用力就能将手臂扭断。
杨子目道;‘看清楚了没有?’
杨风然道;‘看清楚了。’心中却是不以为然,道;‘要是一个大人。力气很大的话这招指定就不管用。’
杨子目道;‘好,第二招‘风弹腿’。’说完双手五指按地,重心放在双手上,以左脚为轴,右腿连环横扫,敌人根本不能靠近。
使完这一招,杨子目有点累了,喘气道;‘这一招看清楚了没有?’
杨风然道;‘看是看清楚了,可是我好像使不出来。’
杨子目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看一遍就能使出来,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人,能记住就已经是天才了。’
杨风然挠挠头发,憨声道;‘可是我觉得这一招挺简单的啊。’
杨金开道;‘你懂什么,这武功也像读书一样,看得明白,不一定能做出来。我问你,你能看懂一首诗,但是你能做一首诗吗?’
杨风然叫屈道;‘二哥,这,这能一样吗?我要是看懂了一首诗,我自然能背出来,可是这招我看懂了,我却使不出来。你的比例不恰当,你的比例是重新创作了。’
杨子目打断了两人的争论,道;‘不要说了,老二的比例是有些不当,但是也是有点接近了。你看。’说完走到树下,踮起脚尖摘下一片叶子,道;‘你看清楚我的动作了吗?’
杨风然道;‘大哥你什么意思,就用手摘下一片叶子,这么简单的动作我自然是看到了。’
杨子目笑道;‘但是你能像我一样摘下叶子吗?’
杨风然愣住,道;‘自然不能。’
杨子目道;‘为什么?’
杨风然道;‘因为你比我高啊!’
杨子目道;‘没错,因为我比你高,所以能摘下这片叶子,但是你没有我高,所以你不行,想要按照我一样的摘到这里的叶子,你只有像我一样的高的时候才能做到。一样的道理,你之所以不能使出刚才的那一招,是因为你没有像我一样苦练很多年。现在明白了?’
杨风然道;‘嗯。’
杨子目道;‘好,现在第三招。’说完从旁边柴堆里取出一个长约一米五的木棍,右手握住中间,手腕用力,将木棍在胸前舞成一个横8字形,越来越快,最后密不透风。
杨风然拍手叫好,道;‘这招厉害,这招厉害!’
杨子目收回木棍,看着杨子目崇拜的目光,道;‘其实这些都只是一些基本的防身技能,哥还有更厉害的,就是怕吓着你,所以才没有使出来而已。’
杨风然可怜兮兮的央求,道;‘没关系,大哥,我不是吓大的,你就使给我看看呗。’
杨子目摸摸杨风然的小脑袋,道;‘你呀,就是贪多,你知不知道贪多务得的道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学会了这三招,哥再教你厉害的招式。’
杨风然伸出小指,道;‘大哥,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我们拉钩。’
杨子目看了杨金开一眼,暗道;‘怎么这一方面学老二学的那么像啊。’无奈之下,只能跟着伸出小指和杨风然拉钩约定。
杨风然其实并不知道这杨子目其实也是只会这三招,要是知道,他就不会对这位大哥这样的崇拜了。
忽而听见对面母亲水山妹叫喊道;‘风然,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睡觉,明天还要去上学啊。’
杨风然应了声;‘好的,妈,我马上来了。’
杨子目低声吩咐道;‘今天这件事情可不要让你爸妈知道,千万记住!’
杨风然点头道;‘大哥,我晓得。我走了。’
杨月王和杨月生的家只隔着两百米的一个坡地,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达自己的家。
杨风然刚踏上自家的青石板,就看见母亲从楼下出来了。一手拉过杨风然,伸手将他身上的泥土草屑拍干净,边道;‘又到哪里弄来一身的泥土回来,对了,饭吃了吧?还饿不饿?’
杨风然嘻嘻笑道;‘妈,我吃过了,你轻点,拍疼我了。’
杨氏道;‘这就疼了,你有事没事就从三丈高的楼上跳下来总不觉得疼啊?’
那些事其实都是意外,都是杨风然想出去玩,从自家的三楼跳出去发生的意外。
杨风然挣脱母亲怀抱,道;‘妈,我明天还要上学,我先睡觉去了。’一溜烟直接跑进自己的房间去。咿呀两声,房门开了又关。
杨氏摇头自语:‘这孩子,老是不让人省心!’
杨风然将房门紧紧反锁,把写字桌挪开,腾出一个空间来,开始练习杨子目传授的那三招‘防身绝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现在这三招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
第一招倒是没有什么,一学就会,欠缺的只是熟练的程度。第二招需要的空间就比较大,杨风然弯身横扫,忽而脚下剧痛,一脚踢在凳子上,那凳子又高又重,还是被踢翻,可想而知力气有多大,疼的杨风然一直呼气,强忍泪水流下。
杨氏听得有声,问道;‘风然,你在干嘛?’
杨风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道;‘没什么,就是太黑了,不小心碰了下桌子,现在没事了。’
杨氏道;‘我早就告诉你小心点,一进房间就要点灯,你怎么就是不听啊,伤到了没有,我进来看看。’
杨风然忙开门伸出头来,道;‘妈,没事,就是不小心碰一下,我马上点灯,马上。’
杨氏看见儿子没事,放下心来,道;‘你这孩子,急什么急,以后慢点。’也回房睡觉。
杨风然暗叫好险,把门关上,又开始练习第二招‘风弹腿’,这次他格外小心,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到外面。一直练习到半夜才睡去,已经是累得精疲力尽了。
次日,杨氏很早就来敲门,道;‘风然,起床了,该去学校了,再不去就迟到了。’
杨风然此时正在做梦,梦见许多人追他砍杀,他一路跑啊跑,飞檐走壁,凭空飞走,极是逍遥快活。杨风然在梦中都笑出声来。
杨氏又叫了几下才听见杨风然犹有睡意的回答;‘知道了,码。’说完又睡觉,想再温存一下梦中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杨氏又敲门道;‘风然,你起来,每天都要叫多少遍啊。’
杨风然万般无奈,坐直了身子,感觉腰酸背痛,不耐的道;‘好了,好了,知道了,马上就来了。’
起身洗漱,杨氏早就已经将早饭准备好。别家的孩子都是自己起床弄饭吃,这样的待遇也只是杨风然一个人才有的。
杨风然吃了早饭,告别母亲,跟着同学上学校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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