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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在我走向女孩的一刹那,两年前遇到寻女大叔的记忆历历浮现,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大叔一瘸一拐的步履和眼神中所透露出的坚定,是对亲人的不抛弃、不放弃,我多希望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大叔苦寻的女儿呀。

    两年前,在我去求学的火车上遇到了一位瘸腿大叔,也许都怀揣着一颗思念至亲的心,我俩特聊得来,一路上有说有笑,大叔总聊起他上学时的趣事,仿佛自己已回到童年,他还因为上树掏鸟窝不小心摔下成了瘸子,他说并不后悔,只让他更明白人活着比什么都好,从大叔的言谈中我略微感觉到他心中隐藏的忧虑,但出于尊重,我并未多问,可能是对陌生人的顾忌,直到快要离别时大叔才神情凝重的道出了心中的忧虑。

    大叔有个刚参加完中考的女儿,女儿从小就很倔强,拥有一颗不服输的心,学习很努力,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女儿从小的梦想便是上高中考大学,这和大叔对女儿的期望大相径庭,大叔认为农村的娃娃上个中专技校什么的也就罢了,等毕业也好找个人家嫁了,也算是了却了大叔的一番心愿。可女儿不从,中考前早已被一所重点高中招录,并承诺学费全免。大叔对女儿的行为很是震怒,并告诉女儿要上高中可以,但绝不允许向家里要钱,女儿一气之下和同学去了县城,只为了赚些上高中用的生活费,但这一去却成了杳无音信。

    临别时我问大叔要了她女儿的照片、姓名和大叔的联系方式,并信誓旦旦的保证,会为大叔打听的,就这样,大叔带着一片希望踉跄而去,一瘸一拐的背影深深震动了我,剩下的是照片上一张无邪倔强的脸蛋,哪知这已是三年前最后的一次毕业留影了。

    眼前的女子令我走出回忆,一如初见,浓妆艳抹,披散着长发,左手叼着一只烟,右手抬着一杯酒,那般凸凹有致的身躯和落寞的眼神足以吸引一群饥渴男人的注意,但那妖艳下隐藏的一股清秀着实像极了那照片中大叔的女儿。

    也许被她的性感美艳所折服了,在她身旁坐下时我甚至有了些许的局促感,我原以为借着酒兴能向身旁的陌生女子问出一切,但看样子我错了,我不知道我在思忖着什么。

    “先生,请问要喝点什么酒?”酒保连问了几声,没等我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甜美中夹杂着几丝沧桑的声音说道:“给他一杯啤酒。”她斜着眼瞟了我一眼,我被这一眼和此时内心的慌乱弄红了脸,局促的用微笑以示谢意。我意识到这是和她交谈的好机会,原本都过了一会儿了,我突然的转过身向她说了声谢谢,只见她“噗嗤”的笑了,“你怎么慢半拍啊?”我赶紧接上她的话,“刚刚没反应过来,发现你是个美女后想补上这份谢意”。我下意识的用了方言,女子停止笑声,这次变作她慌张起来,从眼神中透露出不安,警觉的环顾了四周,然后故作镇定的问我是哪里人。女子的反常令我兴奋,似乎看到了希望。“我是a市人。”“啊!原来我们是老乡。”此时女子眼神中的冷漠已消失殆尽,换作了一份温情,也许是遇到同乡人后唤醒了沉寂的思乡之情。“那么你是a市哪里人啊。”我想更具体一些,此时女子有所顾忌的笑了笑说:“嗯……,就是a市的了。”我感到女子有意回避这个问题,我也不想就此结束,随即换了方式打探。“我现在在这里上大学。”我指了指小黎们的那个角落,“那些是我的同学。”女子笑了笑。“就你一人吗?”我很随意的问了一下,还故意表现出对她有所爱慕的表情。女子摇了摇头,却回答我只是一个人,像是犹豫后的心口不一。我继续和她闲聊,但显得有些不耐烦,对我的一些问题大多只是一笑而过。在聊天中我能感觉到女子有强烈的顾忌感,或者说对我有所防范,还不时环顾四周,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人。

    交谈中我能依稀感受到女子的妖艳、性感,言行举止中透露出高贵典雅,我甚至认为不可能是她,咋看咋不像从农村里出来的人,她那白皙的乳沟若隐若现的在我眼前晃动,简直令我这堂堂七尺男儿处于崩溃的边缘,况且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其实我可以直截了当的问她的,正是她的妖艳吸引住了我,才会变得如此的小心翼翼,甚至萌生了和她交朋友的想法。想到这些我看了看不远处的青青,心中一抖,不知是何种滋味。没过多久,女子显得不耐烦了,产生了离开的念头,我稳了稳阵脚,随即干脆叫出了大叔女儿的名字:莫晓红。女子听后呆如木鸡的看着我,“你认识我。”用怀疑的口气问我。天哪!真的是大叔的女儿吗?不会只是凑巧吧。我按捺住自己的,把遇到大叔的事一箩筐的向她叙说了一遍。没等说完女子的眼圈已是一片红润,看她在咬牙抑制住自己眼眶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眼前的女子很肯定的承认了自己是大叔的女儿。我本该为大叔找到了女儿而高兴,但想起大叔的身影和小红的不告而别,一股对小红的埋怨之心油然而生。正当我等待晓红给我一个解释来解除心中的疑惑时,一名肌肉凹凸有致的黑衣男子来到她耳旁低语几下,然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又迅速的走开了。小红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留给我一句下次见,便匆匆走出了酒吧。

    小红走得很唐突,我心中的疑问仍旧。我想起刚才那个黑衣男子凶恶的眼神,担心起小红来,难道那壮汉是小红的男朋友,或者小红深陷到恐怖势力手中……。我越想越担心,为小红勾勒出了千万种不好的境遇,我甚至把自己塑造成了解救小红于水深火热的英雄,而后我们因为两情相悦相爱了,还生生了许多可爱的小孩,想着想着不禁哑然失笑。我还萌生了报警的念头,但我要怎么说,就说小红被黑衣男子绑架了?呵呵!谁看到啊,连我都没看到,搞不好人家现在过得很好。小红留给我的是暗藏心思的眼神和慌张离去的背影,还留给了我对她无限的好奇,看她不像是那么绝情的人。我自个儿在那儿作心理斗争时,肩膀重重的被拍了一下,原来是小黎。小黎打趣的说道:“你要找的美女走了吗?”我点点头,“那还不快点回去,我们都等不赢了。”小黎语气显出有点不满。回到他们当中后我心事重重,看到青青也无法把我的心拉回来,我突然感到自己太过渺小,还需要太多的经历去了解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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