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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篇 出走

    伊川:你的感情生活怎么样?

    肖肖:我想我们彼此都在动摇。

    伊川:也许当初你们就不太坚定。

    肖肖:谁能说得清。当初的结合我们都认为是认真思考过的,我们都觉得彼此已经非常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对彼此的了解和感情足以为我们的生活奠定坚实的基础,可是显然我们对未来并没有足够的规划,甚至未预料到生活中点点滴滴的障碍。

    伊川:那你们……

    肖肖:还残留着希望,给对方也是给自己。

    伊川:是谁的原因?

    肖肖:可能是我的原因吧。他不肯放弃自己的工作,而我也不愿意寄居在那个所谓的家中。本来我想这个家可能属于我的,但当我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才发现,这个家并不在我的掌握之中。他还有他的大家庭,他的大家庭主导着他,支配着这个家的一切。有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多余的人。现在的我觉得累了,只想退出。

    伊川:有人说嫁给一个人就是嫁给他的家庭。你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你们打算怎么办?

    肖肖:一切如旧,我想自己最终要回到从前的我,至少现在看来是最好的。

    伊川:他是什么意思?

    肖肖:他已经没有当初的羞涩和阳光。有时候我觉得他也很可怜,甚至想狠狠地打他一巴掌。可是我知道这也是他正在面对的,如果他有好的解决办法,相信他也不会希望如此。我相信他是一个诚实的人,所以他不会虚与委蛇。这就是现在的局面。

    伊川:那你的打算呢?就这样僵持下去?我觉得不值得。

    肖肖:我也认为不值得,所以我出走了。我放下所有的信念和坚持,回归到从前的轨道上,等待着心情的平复,让那些精华的东西在心底里沉淀着。

    伊川:我觉得现在的你还是那株在角落里的花儿,骄傲地怒放着。

    肖肖:对,离开那个家之后,勇气、自豪以及力量仿佛再次回到了身上,终于可以再次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伊川:你是不是负气出走?毕竟你与他还是夫妻,需要面对彼此的将来。即使你只是暂时不去想,但这段感情还在,这段婚姻还在,他和你都还在,你们不可能只是这样僵持下去。

    肖肖:是的。我曾经跟他沟通过,假如有段时间我们不在彼此身边,给对方以充分的自由,那彼此会怎么办?

    伊川:他怎么说?

    肖肖: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奇怪地眼神看了看我,说那怎么可能?

    伊川:可是现在的情况不正如此吗?

    肖肖:记得钱钟书的《围城》吗?城外的人拼命想进去,城里的人却极力要出来。可是当短暂地获得了自由之后,很多人却一片茫然。我当初说这样的话其实就是希望彼此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他似乎并不愿去考虑。

    伊川:你这样说我倒想起来了。在某部电影里,男女主角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离婚仪式,庆祝他们的新生。可是其中总会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在左右着人们。如果没人去追问,那么每个人都只是匆匆过客,任由一切随风而逝,以至于忽略掉许多原本非常珍贵的东西。

    肖肖:其实很多事情只有等待,如果非要去追问的话,那反而会激起对方的反感。

    伊川:也不尽然。知人才能论事,如果你并不了解这个人的话,你会选择最保守的做法,就是等待。可是假如你真的了解这个人的话,为什么不用合适的方式去接近他呢?

    肖肖:但那个过程对于自己来说太痛苦,一般人谁又愿意去承受昵?

    伊川:所以感情之所以无法传递,并不是因为相隔万里难以达到,恰恰是因为两人的心封闭得太紧,不愿意打开。你愿意彼此像海边的礁岩一样,默默地守望千百万年吗?我想你不会的。

    肖肖:那是自然。不过有的人会考虑值不值得。他们会觉得错在当初,希望一切重新来过,希望人生路上多几种可能。我并不觉得后悔什么,留下的只是些微的遗憾,而这些遗憾终究会有一天成为我人生中的华彩。

    伊川:你的心态始终那么积极乐观。

    肖肖:是吗?应该是因为你的疏导的缘故吧。

    伊川:呵呵!世上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子与女子,而幸福只属于其中的两个人。如果给了彼此太遥远的承诺,那倒不如珍惜好自己的现在。

    肖肖:有的人宁愿用心甘情愿的态度去过随遇而安的生活,我相信自己不会这样,你也不会的。是不是?

    伊川: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