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听说马雄是个医生,镇长就亲自跑了过来请他们暂时留下,因为镇上的医生资源非常短缺,再这样下去可能控制不住疫情了。看着年迈的镇长哭泣着哀求,夫妻俩人无法拒绝,所以尽管他们想要救人的同时沿路寻找爱德华,但他们还是留下了。
镇长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小两口正式在这个镇上住了下来。他们的隔壁是一个寡妇和她十几岁的儿子,熊芭和马雄都没有发现他们住下的同时,任务进度进展了百分之一。住下来之后,夫妻俩整天往返于住处和救护站之间,救治那些被感染的人。整个小镇的居民都很感激他们的行为,当然也包括隔壁的母子二人。
过了些日子,就在夫妻俩觉得停留过久了,准备离开的前夕,镇上的疫情却突然爆发了。镇长略有些焦急的跑到救助站寻找夫妻俩,“卡伦医生,梅森夫人也被感染了。”梅森夫人母子二人虽然同卡伦夫妻一样是外来人口,但是因为勤快和善良,受到了镇上所有人的欢迎。
梅森夫人因为看卡伦夫妻整天在救助站帮助镇上的人救治,熊芭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做晚饭,所以她每天做了饭菜送给他们家门口来。虽然不需要进食人类的食物,但是夫妻二人还是很感动的收下了她的好意。
因为梅森夫人的与人为善,在镇长跑来求助的第一时间,熊芭就抽出空来亲自去帮忙把人带到救助站来。一路上,梅森的儿子有些木然地跟在他们后面,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心酸,十七八岁的孩子,原本应该是在学校挥洒青春和热血的时候,可是他却要被动的承受这样的痛苦。
“卡伦夫妻是好人。”这是梅森跟爱德华说过的,所以爱德华牢牢地记在了心里。瘟疫爆发前,爱德华家也是有钱的乡绅,要不是他父亲病发去世,说不定母子俩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小镇上来。爱德华小小年纪就见识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一下子就变得成熟起来。但再成熟也无法抵抗死亡带来的恐惧,他很怕,很怕母亲死去,很怕自己死去。
从小就很容易察觉到别人的心思,爱德华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卡伦夫妇的善意,也能清楚的感觉到母亲复杂的感情,不舍、痛苦以及绝望,他几乎能够猜到他们在想些什么。但他拒绝去想,那样的情绪太沉重,沉重得几乎会把他压垮。
爱德华看着前面的两个女人,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熊芭搀扶着梅森夫人,后者几乎一整个人都靠在了她的身上,自然察觉到她体温的不正常之处,但她却没有说什么,曾经的乡绅夫人知道的事可比小镇上的人多得多,只是手凉那有可能是体凉,可是全身上下温度都这么低,那可就不是一般情况了。梅森夫人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太好,爱德华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她还在担心,这下似乎有了新的选择。
因为最近疫情的爆发,救护站里病人很多,几乎统统都在等待着马雄的救治。熊芭扶着梅森夫人进入救助站以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张空床位。“卡莱尔,能过来一下吗?梅森夫人的情况不太好。” 熊芭担忧的看着梅森,她能够感觉到梅森的生命力在流逝。眼看着梅森夫人脸色越来越差,熊芭有些心酸终于忍不住扭过头。
所以说,拥有永恒的生命却要和短短数十年生命的人类相交,实在是太痛苦了。眼睁睁看着朋友们一个个因为生老病死而逝去,最受伤的永远是被留下来的那一个。
扭过头的熊芭却刚好看到爱德华。这孩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让熊芭很是不忍心。马雄很快就赶来了,检查了一番之后,他直起身好像在斟酌着如何措辞,熊芭隐晦的看了他一眼,马雄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却让熊芭鼻子一酸。
虽然马雄没有明言,但是结果已经很显然了。梅森看着他,苦笑着说,“卡伦先生,我快死了吧?”她不舍地看了看爱德华,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在家逢巨变之后瞬间长大的儿子,这么优秀帅气的儿子,她却要离他而去了。
还没等马雄回答她什么,爱德华却突然剧烈的咳喘了起来,脸上也晕开了不正常的红晕,一眼看去和整个救助站的人没什么不同。梅森夫人脸色一变,即使猜到了,她还是无法接受唯一的儿子也同样染病的结果。熊芭很快给爱德华安排了一张床躺下,马雄检查了一番后,同样的摇了摇头。
虽然年轻人的抵抗力要好上一些,爱德华的情况肯定没有梅森那么严重,但是马雄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把爱德华治好。保守估计的话,这孩子已经没救了。
这对于这对孤儿寡母来说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爱德华也就罢了,他恐惧着死亡但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却又发现死亡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可怕,畏惧只不过是针对未知本身而已。但梅森夫人却是确确实实的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她的儿子和她不同,失去了爱德华的父亲她早已行将就木,可是爱德华还小,他还没有见过世间繁华,实在不该就这么失去年轻鲜活的生命。
梅森看到马雄的那个架势,一下子就哭出声来,她知道一定是自己传染给爱德华的,心里的自责和内疚几乎要将她淹没,“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悔恨的敲打着床边,可惜因为病痛的原因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她抬起头望着她床边的熊芭,她知道熊芭同为女人一定能够明白她的心,痛哭哀求道,“卡伦夫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救救他,他才十八岁啊。”梅森的眼泪滴落在枕头上,就像滴在了熊芭的心上,她不禁想到,如果有一天她有了孩子,而她的孩子也生病了,她是不是也会这样哀求别人呢?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这么一想,熊芭就有了想要答应她的冲动,但她还是忍住了。诺言不能轻易许下,如果马雄没办法治好那孩子,难不成他们还能把他转化吸血鬼吗?
看出了熊芭眉目间的犹豫,梅森更是努力的哀求着,“求求你了卡伦夫人,爱德华还有大把的年华,我不希望他和我一起死去。我希望他能够见到更多更美丽更精彩的世界!如果他能够活下去,就算是变成魔鬼,我也死而无悔。”
梅森的话里信息量略大。
第一,熊芭第一次知道这孩子叫*德华,梅森是母子俩的姓,平时大家都是称呼姓氏,管母亲叫梅森夫人,管儿子叫小梅森。爱德华这个名字狠狠触动了熊芭的神经,她甚至反射性想要看看系统界面,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这一冲动。第二,梅森夫人的话里好像透着别样的意思,仿佛她已经看透了他们,早已知晓他们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梅森夫人的话这次是真的让熊芭动容了。如果能成全一个母亲的希望的同时,也能完成任务,她用这样的理由说服着自己。半响,“你让我考虑一下吧。”熊芭低声说道。
这样一句话,显然安抚了梅森的心,她舒了一口气就像熊芭已经答应她了一样。
几天后,梅森终于撑不下去了。她临死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熊芭和马雄。或许他们是魔鬼,但如果魔鬼能够挽救儿子唯一的生命,即使爱德华也变成魔鬼又怎么样呢?
熊芭早已看过系统,发现爱德华的确就是他们任务中的爱德华,就算梅森没有这样要求,他们也是必须要救他的。所以在梅森看向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并且郑重的承诺,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使用最激烈的手段救治爱德华。
也就是说,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会选择治愈他,而不是转化他。这个想法是她和马雄讨论了很多天才得出来的结论,成为吸血鬼将无法光明正大的行走于阳光之下,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她不会直接转化爱德华的。但如果实在救不下来,她会使用极限手段。
根据她记得的暮光之城,原剧情中卡伦医生也是这么做的,她相信卡伦医生的选择,也相信自己能够帮梅森夫人照顾好爱德华。
得到了正面的回应,梅森放心的去了,留下唯一的血脉在人世间挣扎。不过她是一位好母亲,她把儿子托付给了卡伦夫妇,让他不至于孤立无援。她看得出卡伦夫人是很喜欢孩子的,她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爱德华在梅森去世后,情况愈发严重,就连马雄也完全束手无策。
直到那一天,爱德华终于撑不下去了。
第5章 暮光之城五
爱德华就快撑不下去了,熊芭抓紧时间在他清醒的时候询问他想活还是不想,她不想因为一个任务,就让一个少年永远活在阴影下不能见到阳光。爱德华出乎意料的坚定,他想活,就算变成恶魔,就算永远不能见到阳光,他也要活。熊芭猜测可能是梅森临终前跟他说过了什么,所以才让他有这么强烈的求生意识。
想了想梅森,又看了看憔悴的爱德华,熊芭决定要转化他。虽然任务占了很大的成分,但是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少年,完全不介意能够有一个儿子,甚至可以说她渴望自己能够有一个孩子。何况爱德华自己也是愿意的,他想要活,作为长辈他们应该给他这个机会,即使之后他会恨他们。
熊芭现在最大的烦恼是到底要怎么转化爱德华。转化的过程很痛苦,熊芭虽然自己完全没有感受过,但是却也知道那种灼热感会让人难受得几近崩溃。爱德华这些天生病这么严重,如果一点儿喘息时间都不给他,就直接接受转化,他的精神可能受不了。
或许应该用吗啡试试看?熊芭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有吗啡了,焦急地跑去找马雄,把爱德华一个人留在了救助站的小房间里。毕竟她这几十年多半是作为一个人类而生存的,所以她离开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暗处有一个犹如猎人般冷静地吸血鬼等候在旁。这一切该怎么说呢?或许应该被称为天意吧。
温德尔被沃尔图里通缉了上百年,他到底犯了什么罪没有人知道,但就连沃尔图里都没有办法抓到他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具有多么令人惊叹的天赋。他和沃尔图里的关系很复杂,事实上如果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和沃尔图里和平共处,他只不过是不甘于屈从别人之下罢了。
上次露面还是四十几年前的事。这段时间他在他的那个老鼠洞呆得太久了,所以出来望望风,温德尔没想到现在世道不好,街上连任都看不到几个,偶然间看到这个小镇上有两个素食者他便起了点儿心思。本来只是想打个招呼就走的,可是他却发现了其中之一竟然是卡莱尔。
卡莱尔是个性格很不错的吸血鬼,走到哪里都能找出几个和他有交情的,温德尔也是其中之一,当初他能从沃尔图里逃出来,还多亏了卡莱尔的帮忙。说起来其实马雄和卡莱尔性格是有些类似的,可是温德尔的能力特殊,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上的,这才发现了卡莱尔的不对劲。他观察了好些天,终于肯定身体还是卡莱尔,灵魂却已经不是了。
这对于一个讲义气的吸血鬼来说简直是不可饶恕的。为了给老友报仇,他没有再躲躲藏藏反而站了出来,他不知道马雄是如何占据了卡莱尔的身体,但也知道这样一来卡莱尔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温德尔甚至猜测,或许这不知名的灵魂也是一个吸血鬼,而这就是他的能力。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救回卡莱尔,就算是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他也明白,如果杀死马雄,卡莱尔就再也不能回来了,这才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本来他想先抓住熊芭,可是熊芭多半不会落单,吸血鬼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熊芭还处于新生儿期,不善打斗的温德尔觉得自己根本拿熊芭没办法。后来,他把注意力放到了别的地方。
温德尔看得出他们夫妻俩很在意人类,特别是救护站里那个小子,所以这才把主意打到了爱德华的身上。既然他们想救他,那他就直接把他吸干!活了几百年,温德尔因为远离人烟的原因仍然保有童稚的心,就连想法也简单粗暴得很。
爱德华有些撑不住了,大口大口地喘息挣扎,脸也涨红得几乎像是冒烟一样。当锐利的尖牙刺进他的脖颈时,他甚至察觉不到疼痛了。血液的快速流逝让他涨红的脸渐渐变得苍白起来,就在温德尔觉得他就快死了的时候,爱德华却拼命的挣扎起来,求生的欲望让他不顾一切地发出了声响。
熊芭和马雄本来就在来的路上,听到声响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另一个吸血鬼的存在,两人顾不上遮掩吸血鬼的身份了,飞速跑到了救助站爱德华所在的房间里。熊芭比马雄慢上一点,她进门的时候刚刚看到对方奔逃的背影,而马雄则在床边查看爱德华的情况。
“怎么回事?爱德华怎么样了?”熊芭急切地问,并没有冲动地追出去,现在的情况是爱德华更加重要,那个袭击他们的吸血鬼逃不远的。熊芭还在新生儿期,闻到鲜血的味道不免有些控制不住,她连忙退了出去,把爱德华交给马雄来处理。
马雄做了紧急止血后,先给爱德华用了吗啡,然咬了他一口注入毒液。“小芭,得快点离开这里了。刚刚有不少人看到了我们,而且爱德华的情况不太好。”马雄扛着爱德华走出来,没等熊芭问什么,他又接着说,“他失血过多,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转化。先不说了,我们得快点离开。”
索性他们也没什么行李可拿的,带上爱德华夫妻俩又开始了新的奔逃之旅,除了躲避有可能会追捕他们的教廷,也要躲那个不怀好意的吸血鬼。马雄虽然隐隐约约得到了一些卡莱尔的记忆,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什么人都认识的,温德尔恰巧就是他不知道的存在。
夫妻俩带着爱德华东躲西藏,因为爱德华没有意识所以分外累赘,温德尔看出了他们的不方便,多次对他们进行马蚤扰,要不是因为温德尔的鲜有攻击手段,说不定夫妻俩还真就着了他的道。要不是后来夫妻俩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爱德华,又趁着温德尔再次袭击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教训,说不定这场斗争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温德尔拿夫妻俩没办法,看时间爱德华也差不多该转化完毕了,他识相的逃走没有再回来,不要说夫妻俩联合起来他根本没有办法赢过他们了,就算是单打独斗他也不过是占了经验的便宜,更别提加上爱德华会怎么样了。
直到温德尔逃走,夫妻二人还是没弄清楚对方针对他们的原因,只认为是卡莱尔之前结下的仇家,却没想过是自己的异常被人发现了。
爱德华很快就转换完毕,或许是因为吗啡的原因,他看上去并不是很痛苦,但具体是什么感觉,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之前熊芭没注意,爱德华原本小脸上脏兮兮的也看不出来,没想到转变之后的爱德华会如此俊秀,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
如今爱德华也是新生儿了,而且因为刚刚转化完毕,他对血液的渴求非常大,熊芭看得出他并不是很愿意吸食动物的血液。难道是因为觉得喝血很恶心吗?左思右想熊芭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而完全没有想过是他渴求人类血液的原因。
熊芭想要一个孩子,可是她自己本身也没有大到哪里去,因为没有见证爱德华成长的原因,更多的还是把他看做是一个弟弟而非儿子。转化成为吸血鬼后,爱德华对梅森夫人的记忆好像被他自己埋藏了起来不再提及,可是熊芭知道,梅森夫人才是爱德华真正的母亲,尽管在外的时候他们伪装成一家三口,但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在爱德华稍微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夫妻俩才带着他再次回归人类社会,西班牙流感在这段时间夺走了不少人的生命。虽然后世研发出了救治的医疗手段,但作为普通人的马雄和熊芭并不了解其中的原理。
他们除了见证这段历史,别无其他办法拯救濒死的人类,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不仅是马雄,就连熊芭都忍受不了这种无力感了。他们一家三口离开了流感的多发的北美洲,转而来到了情况稍好些的南美洲定居了下来。
一开始的生活很悠闲,就像熊芭向往中的那样,有她、有马雄、有孩子,可是他们毕竟不是人类了。吸血鬼的夜晚不需要睡眠,熊芭和马雄总是在相拥之中度过,可是爱德华却是孤身一人,所以有时候晚上他出去,夫妻俩也并不是很在意。
直到有一次,熊芭在爱德华的身上闻到了血液的味道,那不是动物的血液,比动物的血液更吸引人、更鲜美、更令人着迷……人类的血液!
熊芭感受到了,马雄自然也感受到了,毕竟爱德华这么大一个人了,他们没有直接质问他,而是在夜晚他出去之后,偷偷地跟了上去。虽然现在已经称不上是人类了,可是曾经身为人类的尊严告诉他们,吸食人血是不对的。爱德华还年轻,如果不加以管制很有可能走向歧途。
身为爱德华的监护人,夫妻俩有责任教好他。
他们一路尾随着爱德华,发现他始终游荡在街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夜渐渐深了,街上的行人几不可见,偶尔一两个行人裹着大衣步伐匆匆。终于,爱德华的脚步停在了一个漆黑的巷口。
吸血鬼良好的听力让夫妻俩也能够清晰地听见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但就是因为听得太清楚,两人反而更加愤怒。
从他们的角度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个身影在不停地耸动,而女性的哀鸣声听起来是那么的绝望,熊芭甚至忍不住有些想哭,吸血鬼有眼泪吗?她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知道爱德华正是听到了那绝望的哭泣,才会驻步在巷口。熊芭隐隐知道,为什么这些天爱德华的身上总是会有血腥味了。
 
第6章 暮光之城六
夫妻俩眼睁睁地看着爱德华袭向那些人,却被女孩畏惧。熊芭想说一句他做得好,但她却说不出口。那些人纵然该死,但不应该是以这样的方式,不应该以堕落他的灵魂为代价,这种人不值得。眼睁睁的看着爱德华吸干了那些人渣,却被所救的女孩所恐惧,夫妻俩终于忍不住露了面。
马雄带着爱德华离开,虽然力气比不得新生儿期的爱德华,但是因为爱德华不想伤到他,所以顺利的带着他离开了小巷,顺带还处理了尸体。熊芭装作是路过的路人,安慰了女孩之后声称没有看到奇怪的人,或许是她受创以后的错觉。女孩因为惊慌,显然也觉得自己是发生了错觉,就这么相信了熊芭的措辞。
熊芭一直把女孩送回到了贫民区,看得出女孩是一个生活艰难却洁身自好的孩子,熊芭虽然恼她不分好意地厌恶惧怕爱德华,但也能体谅她的害怕。熊芭告别女孩后,快速地回到了他们的一家三口的栖身之所。马雄正在跟爱德华进行一场男人间的对话。熊芭看气氛很严肃的样子,没有插手而是远远地跑开了。
果然还是让马雄来教育这样的半大小子吧,要是她插手的话,说不定会叛逆地马上逃走呢。
显然马雄和爱德华也注意到了熊芭的来了又去,前者会心一笑继续跟爱德华说着刚刚没有说完的话,“知道刚刚那个女孩为什么害怕得尖叫吗?”
爱德华面色一暗,显然这些天他已经受到过多次这样的待遇了,他抿着嘴不说话。马雄见他这个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因为她害怕你。你救了她不错,可是她不知道你是为了救她杀死那些人的,她只会以为你要连着她一起杀掉。”爱德华欲言又止,马雄马上察觉到了。
“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做的,你是一个好孩子。可是你能保证自己不被欲望驱使吗?在吸食鲜血的时候,难道没有动过伤害无辜的人的念头吗?”这是不可避免的,特别是在爱德华还是一个新生儿的前提下。
爱德华沉默不语,的确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的时候,他差点儿就吸干了受害女孩的血,不过是因为有人路过,所以才让那个女孩逃过一劫。但是他不认为自己不应该吸干那几个人渣,如果放任那些人的行为,不知道还有多少女孩会遭到他们的禽兽行径。自始至终,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马雄看出来了。当然他也不觉得爱德华的初心是错误的,爱德华是个好孩子,只是用错了方法。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马雄不自觉说出那句话,“我们的能力也带着很多负面的作用,比如说永远不得正大光明的行走于阳光之下,比如说吸食鲜血。吸血鬼从前也是人类的,怎么能伤害自己的同类呢?”
“我和那些渣滓不剩同类!”爱德华的反应很是激烈,他猛地站起身来想要逃开。他对熊芭夫妻俩很亲近,但是不代表他同意他们的做法。那些人是如此的肮脏,那些想法充斥着他的内心,他几乎被过多的负面情绪折磨得近乎崩溃。“吸血鬼都是这样的吗?”
“什么?”马雄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爱德华上前一步,“每天都充斥着黑暗和阴郁吗?听着那些人类的心声,我都要疯了。难道你们不会受到影响吗?”除了和熊芭、马雄在一起的时候,爱德华不管走到哪里都被别人的思想吵得难受死了。
怪不得卡莱尔只喜欢和埃斯梅呆在一起。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埃斯梅并不能听到别人的心声。”马雄摇头,“这应该是你自己独有的能力。”他对爱德华稍稍解释了一番吸血鬼世界的特殊能力,讲解了一番吸血鬼世界的注意事项,但是因为他了解的事实上也并不多,所以也说不了太多。
“总而言之,爱德华你现在需要学会克制自己,吸食人类的鲜血是会养成依赖性的。如果有一天你忍不住了,身边却没有真正的坏人,那该怎么办呢?我不希望你的灵魂因为一两个人渣而堕落。”之前夫妻俩没有过孩子,对于他们来说爱德华就像是一个小弟弟一样,马雄不太习惯说教,只能把自己的想法摊开来讲给爱德华听。
爱德华坚持自己没有错,三两步跑了出去。马雄没有追,他知道爱德华总会想通的。
爱德华徘徊在那条街上,听着人类那些令人厌恶的欲望,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像我这样的人、不,像我这样靠吸食鲜血而生的恶魔,也要比这样的人类好得多。这个肮脏的世界,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这难道是迟来的叛逆期?
总之他自己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的。
一个看上去并不太正经的女人朝他贴上来,爱德华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马上脸上的表情变得阴郁下来,又是一个不安好心的人。看看这些愚蠢的人类,他们就这么不怀好意却不带防备地接近一个魔鬼。爱德华嗤笑,心里不屑却还是没有推开那个女人。
熊芭不放心他,让马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男孩们总是和父亲、哥哥跟有话题可聊不是吗?马雄就这么看着爱德华激愤地看着这一切,他似乎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任何美好。梅森夫人的去世和经历这一次转化,他似乎偏激了许多,他四处搜寻他认为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吸食他们的鲜血而解救另外一些人。
或许他心目中的确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但是他却不太理解这句话真正的含义。马雄甚至认为,或许爱德华把他自己当做了救世主?
整整一年的时间,爱德华走遍了他们所在的整个地域,杀了不少人也救了不少人,可是没有任何人对他心存感激。他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偏激,再这样下去他这个孩子就废了。马雄终于忍不住,再次制止了他的行动。
“你跟我来!”马雄带着他回到了熊芭所在的那个小镇,像是他们一家人从未分开过那样,熊芭在的地方,总是能够给他们一种家的感觉。家门外的小院子里,熊芭种了很多喜阴的植物,绿油油的一片美极了。到了家,仿佛心里都平静了许多。
小镇上的人热情而朴实,卡伦夫人“外出打工的儿子和丈夫”的归来受到了他们的一致欢迎。在这样可爱的地方,人们的想法更多的是担心明天吃什么,或者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爱德华发现困扰他很久的“阴暗思想”统统远离了他。几天过去,他变得开心了很多,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谁都看得出他对别人的态度友善了。
“爱德华,你知道隔壁的普莱斯大叔吗?”等到马雄认为他彻底冷静了下来,夫妻俩和他坐在了一起,心平气和地开始第二次谈话。
经过这么多事,爱德华多少有了很大的成长,但他还是困惑于为什么自己救了别人,却依旧不受到感激。马雄乍一提起普莱斯大叔,爱德华差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稍加思考,首先印入脑海的就是普莱斯大叔高大的身材、身上总是布满的油烟味道,以及他和善的性格。
不过马雄他们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居然把五十几岁的普莱斯叫做大叔……果然还是占了外貌的优势。
说起普莱斯大叔,爱德华脸上的表情和缓了一下,不再像刚刚坐下来的时候那样僵硬。“普莱斯大叔是很好的人,他把我当做是和他儿子一样需要保护的人。”尽管他并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但这样的年纪总是希望能够有一个那样年长的长辈来教导自己、保护自己的,就像爱德华曾经梦到的父亲那样。
并不是说马雄不好,只是他的外貌定格在了二十多岁,爱德华不管怎么样也无法真正把他当做是自己的长辈,除了马雄有时候说出一些很有道理的话来的时候。不像是普莱斯大叔,长得魁梧,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慈祥,他每次用他的大手拍着爱德华的肩头,就像对他寄予了厚望一样。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马雄微笑。他们就是因为知道爱德华喜欢普莱斯大叔,所以才会用他来做例子的。“你知道吗?普莱斯大叔年轻的时候,曾经是打猎的好手,可是遇到一些事情之后,他才渐渐转行做厨师的。”马雄脸上的神色很严肃,爱德华不自觉也开始想,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让普莱斯大叔转行的呢?
爱德华听不到夫妻俩的心声,让他不习惯之余却也很是喜欢,但在这种他想要知道的情况下,又让他很苦恼。憋了半天,他终于还是问出声,“为什么普莱斯大叔会转行呢?”
“猎人这一行,讲究的是不给对方断根。也就是说,孕期的猎物不捕,幼崽不捕。当年普莱斯大叔因为不小心开枪打死刚刚生下幼崽的母狐狸之后,就发誓再也不捕猎了。他的枪挂在墙上再也没有取下来过。”马雄紧紧地盯着爱德华的眼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你知道猎人这一行又为什么不捕孕期的猎物和幼崽吗?”
爱德华想起偶尔去普莱斯大叔家拜访时看到过的墙壁上的猎枪,仔细地思考了起来。
第7章 暮光之城七
爱德华的领悟能力很强,这一点连马雄都很惊讶,还没等他说出答案,爱德华就试着把整个事情都猜测出来了。
“普莱斯大叔或许是因为内疚才会不再拿起猎枪的?”他设身处地的想,把自己带换成是普莱斯大叔,“本来猎杀动物为生,就是因为人类自己的私欲。在孕期的动物更加弱小,丝毫没有还击之力不说,更是为了保护幼崽而不惜自己的生命。普莱斯大叔是一个同情弱小的善良的人,又不小心猎杀了母狐狸,心里自然会觉得内疚。这样的性格,按理说不应该成为猎人的,他做厨师其实也不错。”
马雄赞赏地看着爱德华,“人类对于我们来说,几乎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他意味深长而又慢悠悠的说,“爱德华,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可以插手人类的斗争之中,可是不能凭借着我们比他们强壮得多的身体来欺凌弱小。不可否认,人类之中有很多害群之马,有很多坏家伙,可是归根结底他们对我们来说,都是弱小的。”
熊芭适时地插上一句话,“对于那些受害者来说,或许强大的你未知的你,比那些坏家伙更加可怕。因为她们不知道,你会从她们身上得到什么,未知永远都是更加令人恐惧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爱德华救了别人却从未得到一句感谢。“你不能指望一个吓坏了的孩子能认为会有人出现救了自己,人们更多的是往坏的方向想。”
“当然,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认为你是拯救了她的女孩,那么只能说这个女孩心中仍然充满希望。”熊芭温柔地看着他,爱德华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不经世事的他其实还是个孩子。“那样的女孩,一定会是一个好女孩的。”熊芭不希望爱德华对人类失去希望,更不希望他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他只是用错了方法而已。
放任他吸食人类的鲜血或许是一个错误,那些坏人或许也并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但夫妻俩还是放任他的所作所为,因为他的本意是好的。更何况,熊芭并不认为那些人不该死,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这恐怕是比死更加令人不能接受的事了,如果不是道德观约束着她,她甚至想亲自动手了结那些渣滓的生命。
爱德华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不过他想,在往后如果再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的处理手段或许会变得不同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他的帮助的,想起曾经有几次遇到家暴事件,他冲上去帮忙却被憎恶,他就有些黯然。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计较他的身份,只相信他的好意的人吗?无法在阳光下行走,他已经堕落到地狱之中,没有人会再相信他了……虽然这么想,但是他的心中还是保有了一丝希望,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我明白了,以后在做事之前,我一定会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