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夫君,听说娘子想翻身? 分节阅读 28
听到这个形容词,年浅浅首先联想到的是范冰冰版的苏妲己。对于陈大妹这张清水脸,顶多也就算个清秀。
“还不跪下”大伯喝道,“我还指挥不动你吗”
良辰见情形不对,在年浅浅耳边小声道:“夫人,快跪下吧。”
“什么夫人”江大伯耳朵倒是很尖,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她一个典妻,连妾室都不如,哪里就配称夫人了”
良辰和美景吓得跪在地上,道:“是,是,奴婢知错了。”
“可见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是何等的没有规矩”江大伯怒道,“一个典妻也开口夫人闭口夫人的,她连如夫人都不配”
难道我想当典妻的年浅浅斜了江大伯一眼。
“你还敢瞪我”江大伯倒是眼不花耳不聋的。
又不是我让他们这么叫的,是江离的意思,您老人家是不是怪错人了
江大伯见年浅浅没有吱声,以为她是怕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原本我以为你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没想到你这么不安分,勾搭得离儿被你迷了心智”
“我有怎么样吗”年浅浅有些委屈,明明是江离对我有意思,我一直都是退避三舍的好么。
“你还有脸问”江大伯指着年浅浅骂道,“你这妖媚妇人不知使了什么办法,骗的离儿把好好的良田都种成了花还开了家什么铺子,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的,你都不觉得丢人吗你不要脸,我们江家还要脸面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
年浅浅腰板儿挺得笔直,仰头道:“大伯,我想您误会了。不是我骗江离怎样,是他主动要求跟我合作。我们是三七分账的,就连成本都是我七他三来分摊。我绝对没有占江家一分钱的便宜,而且这半年来,江离也见到了我的铺子有多么赚钱,所以才会扩大种植啊这难道也有错吗”
“混账”江大伯怒道,“好好的良田不种粮食,种了一堆没用的花这还不是错为什么我们江家的田地要种你要的东西你一个妇人不在家里待着,伺候丈夫相夫教子,倒是出去做生意,这还不是错想不到你是这么不受妇道的人”
年浅浅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满心的委屈又不能发出来,要是她真的和眼前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顶撞,那吃亏的才是自己。
当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不吭声,然后赶紧想对策。
他要是真的让江离把地收回来不种玫瑰花,自己的铺子就濒临倒闭的危险了。这是最坏的结果。
年浅浅记得电视剧大宅门上,白二奶奶教育儿子的一番话:做事要做最坏的打算,一旦遇上最坏的事,就要往好处想。
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江离完全撤资收回地,那么如果要继续经营铺子,只能从外面进货了。
“浅浅伯父。”江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年浅浅回过头去,只见他喘着粗气,想必是听到信儿,一路狂奔回来的。
“孽障,你回来的正好”江大伯指着年浅浅道,“立刻把这妇人赶回她家去”
第一百章 赶她走
果然和年浅浅预料的差不多。
他这么一闹,肯定会让江离切断和自己的生意往来,至于把自己赶回去,年浅浅只想说:做梦。
年浅浅宁愿搬到玫瑰园或者阿春她们那里去住,也不可能回张家。这所谓的赶走,在年浅浅看来根本就不叫事儿。她最担心的,就是店铺要怎么办。
“伯父,侄儿不能。”江离冲进来,跪在年浅浅身边说,“伯父,请您留下浅浅。”
江大伯再次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喝道:“离儿,你现在连大伯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年浅浅撇了撇嘴,大伯,您老人家手真的不疼吗力的作用不是相互的吗
江离想辩解一句:“大伯,您听我解释”
“不要解释”江大伯怒道,“真不知这妇人有这等手段,把你的心智迷惑成这样好好的庄稼地,你要种一百亩的破花,你还有脸跟我解释”
“大伯,您不知道,玫瑰花的生意真的有的赚。”江离道,“侄儿也是看上了这个商机,才会把地空出来种花的。”
“你还在为这个妖妇狡辩”
江大伯道,“就冲这一点,这女人不走就不行”
“大伯”
“够了”江大伯气得浑身颤抖,说道,“现在你立刻把地收回来全种上该种的粮食。把铺子也收回来,把这女人送回她家去”
“铺子是我的,江离没有权利收回去。”年浅浅抬头道,“何况那房子也是洛大夫家的,不是江家的。”
“贱妇,你还敢顶嘴”江大伯站起来喝道,“离儿,你看看,她如此不知礼数,粗鄙不堪,你还拿这种女人当宝”
“浅浅,你少说两句。”江离道。
年浅浅顶了回去,说:“我说错了吗我的铺子房子是租洛大夫的,店员是我自己雇佣的,成本我也分摊过了。凭什么要收回我的铺子”
“离儿,你听见了吗”江大伯怒道,“这种不知礼数的女人,你还不给我立刻赶出去”
“大伯,您先坐下,听我慢慢跟您说这件事儿好吗”江离有些焦急了,“更何况,这门亲事也是奶奶给我定下的。”
江大伯指着江离,颤抖着说:“你现在还学会用奶奶来压我了是不是谁挑唆你这么做的自打你典了这个妇人,你就没有一天正常过离儿啊,你父母走得早,大伯膝下就只你堂哥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你就是大伯的命根子现在为了一个典来的二手货,你就要忤逆大伯了,是不是”
“大伯,这绝非忤逆您。”江离道,“奶奶非常喜欢浅浅,浅浅也很孝顺奶奶。何况奶奶前天刚走,您今天怎么能让我把浅浅赶出去呢”
“奶奶是老糊涂了,信了什么神棍道公的胡吣,才典了这么个妇人。”江大伯道,“可我没有糊涂,这个妇人会害了你的大不了给她家几两银子,打发了就是了,以后别再往来。何况你当我不知道,你和她分房这么久,半年多了也没见子嗣,你典她不就是为了开枝散叶现在她连孩子都不想给你生,你留着她干什么”
吐血这种事儿是怎么传到他耳朵里的
第一百零一章 扫地出门
“大伯,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江离心急地解释道。
可是江离越是解释,江大伯就越以为年浅浅狐媚了江离,让他和自己对着干。
“一个典妻,连乞丐都不如,你还当成宝”江大伯道,“离儿,你是不是疯了还是你没见过女的”
年浅浅黑线了,做大伯的这样说侄子,真的好吗
“大伯,浅浅她其实不是陈”
“我不想听”江大伯打断道,“这次我来,除了赶走这贱妇,把你扳回正道之外,还为了一件事情。就是大伯替你看好了一门亲事。已经问过名了,改天我给奶奶拿去看,她要是满意,你就择日下定吧。”
我晕年浅浅都快要气炸了,这算什么马上这江府就要有真正的“夫人”了是吗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不用你们赶我,我自己会走。”年浅浅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
“浅浅,你不能走”江离抓着年浅浅的胳膊道。
“离儿,你这是要造反吗”江大伯道。
年浅浅冷笑了一声,回头道:“江离,我以为典妻不过就是妾而已,不过就是不被重视而已。现在看来,典妻,只怕连外室都不如吧。”
江离怔住了。
年浅浅甩开江离的手,转身就走,良辰和美景站在那里,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江离刚迈开步子,想要追年浅浅,就听见背后大伯的声音:“离儿,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离开江府”
年浅浅气呼呼地回了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刚准备走,回身就看见了江大伯。
“你要是聪明就不要再来扰乱离儿。”江大伯道。
年浅浅冷笑一声,说:“请尊驾您搞清楚是谁先骚扰谁的”
刚走了两步,年浅浅顿住了脚,讽刺了一句:“身为江家的长子,居然放着奶奶不赡养,把奶奶丢给孙子,自己在别处逍遥地过日子,不知道这算不算孝道。”
说完,年浅浅才懒得理会身后的人是什么样的反应,都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年浅浅一脚踹开江府的门,昂首阔步地走出去,连头都没回一次。
外面依然是春寒料峭,今年的冬似乎格外冷,格外长。已经过了元宵,又下了一场大雪。年浅浅的房间非常暖和,一出来就感受到了严寒的威力。
没走几步,年浅浅就觉得脚冰凉冰凉的。走过一条街,年浅浅就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现在要去哪里呢
去找阿春她们只怕这会儿她们已经睡下了,还是不去打扰的好。去找洛初年自己都被人扫地出门了,还是不去给他添麻烦了。去找林默算了吧,这么冷的天还要热脸贴冷那啥吗去找奶奶年浅浅,你没疯吧。
想来想去,年浅浅不知不觉走到了铺子门前。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年浅浅抬头看见自家的招牌,心中突然觉得暖暖的这才是属于自己的啊
年浅浅坐在铺子门前,过紧衣服,在想着自己以后要怎么办,渐渐地,眼皮子开始打架。
尽管很冷,可是年浅浅却越来越困。
第一百零二章 不寻常
我不能睡
要是在雪地里睡着了,肯定会冻死,不行,我要找个地方
年浅浅刚才收拾得着急,没有带铺子里的钥匙,现在应该找个地方先凑合过今晚。年浅浅记得下条街有一家客栈,还是去那里先睡一晚上吧。
想到这里,年浅浅咬牙站了起来,向客栈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就觉得脚像是踩在棉花套上一样,软软的使不上力气。
后面一阵马蹄的声音传来,年浅浅回过头去,总觉得眼前像是在看万花筒一样,出现了好多花纹。
“江离,是你么”年浅浅轻声问,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出来。
“年浅浅。”
“嗯”年浅浅答应了一声,眼前一片白光,然后倒在了地上。
林默翻身下马,一个跨步上前,接住年浅浅快要摔在地上的身体。
“年浅浅,年浅浅。”林默唤道。
林默把手在年浅浅额头上放了一下,这丫头发烧了
她为什么在这冰天雪地里坐着呢
林默轻叹了一声,照例抱起年浅浅一路向家走去。这丫头,又被我捡回来了。
看着年浅浅烧得有些通红的脸,林默心里突然隐隐有一丝心疼。
看着她手里还抱着包袱,林默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丫头怕是又离家出走了吧。
不过她刚才小声叫江离,明显心里是渴望回去的。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和江离闹了矛盾,出来几天,或许过几天气消了就回去了。另一种是,她是被江家赶了出来。
不知为何,林默心中还是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总觉得是被遗弃的小猫儿一样可怜。
“冻坏了吧”林默再次试了试年浅浅头上的温度,觉得比刚才更烫了些。
“少爷,大夫来了。”丫鬟小红道。
林默说:“给她诊脉、开方子吧。”
“是。”大夫答应道。
“少爷,这位姑娘只是伤风,并无大碍,小的给她开个散热发汗的方子就好。”
“知道了,去开药吧。”林默道,“小红,你跟着去煎药,药熬好了端过来。另外,找一身儿衣服给她换上。”
“可是,少爷,咱们府上哪儿有女人的衣服啊”小红胆怯地问。
林默沉默了一下,说:“就把燕婉的衣服拿来一套好了。”
“是”
小红莫名离去,心想,少爷这是怎么了平时在府中,有关玉燕婉的话题都是禁区,没有人敢随便提起。少爷更不可能让别人随便用玉燕婉留下的东西。
这次,少爷居然把玉小姐的衣服都给年姑娘穿这太不寻常了
年浅浅迷迷糊糊地,总觉得嘴里面有些苦苦的怪味儿。
“不要”
年浅浅本能地想要挣扎,林默扳住年浅浅的肩膀说:“把药喝了,病才能好。”
这是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