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在这个暖意融融的夜里,床头的灯发出微弱的黄色光晕,马潇潇的脸就像打着柔光的一只瓷碗,总是泛着一片虚幻的光。可是她却真实地依偎在顾明远的怀里。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别的生物。他忘我地陶醉在其中,真希望在这种梦幻中永远不要醒来,甚至就这样陶醉至死,也在所不辞。
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像一场烟花,它绽放的瞬间充满勇气的灼热和即将灭前的绚烂,他看着她,想着自己心里原来有这么多的激情,然而烟花灭后,夜空沉寂了,他的心便会涌上一丝的惆怅。但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可是他的心里却总是不安,她越是一无所求,越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欠疚。有时,他也希望她像别的女人那样,对他有所求,那样,他才觉得真实。
他把她压在身下,把她的脸捧起,一边一边亲吻着她脸上的每个部位,每亲一次,他的心就痛一下,最后痛到麻木。
她像一块黑巧克力一样的丝滑幽香,而且越嚼越有味道。
有时,他又觉得她是一朵罂粟花,华丽,高贵,却有剧毒,让人沉睡。
压抑已久的激情尽情释放。
房间里流窜着荷尔蒙和暧昧的气息。
她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没有一句话,每次他们在一起,都是他在说,而她只是在听,静静的听他讲他的家庭,他的工作,他的一切的一切。从来不打断他,也不插一句话。
他和她在一起特别的轻松,没有一丝的压迫感,不管是他的烦恼还是他的喜悦都愿说给她听,有时连他在外面和什么样的女人上过床,不敢对老婆说的,都对她说了,虽然她没有一丝的反应,但他能感到她在认真地听。他觉得她不仅是他的情人,更是他的知己。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远超越了肉体,是一种精神和心灵上的超脱。
他和妻子之间很少这样倾心而谈,他们两个都是事业型的人,每天忙忙碌碌,像打战似的,也没有时间坐在一起交谈,重要的事情还拿出来说一下,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很少坐一起交流。他的妻子是一妇产科的主任医师,有时他们正在兴头上,一阵电话玲声把她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拉到了冰冷的手术台上。结婚八年了,他们一直没有孩子,也彼此努力过,可就是怀不上,最后他们也不想努力了,顺其自然吧。他的妻子甚至认为,她为多少女人做过人流,扼杀掉多少的小生命,也许是上天在惩罚她。
马潇潇闭上眼睛,似乎还沉浸在刚才汹涌的激情和快感里没有抽离出来。她感觉自己裸身躺在一片温暖无垠的海水里,无羁无绊,无忧无虑,任由海浪轻柔地拍打和抚摸着。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她喜欢这样被他抚摸,一种慈祥的感觉。她从来没有感受过来自父亲和母亲的这般爱抚,她认为一定就是这种感觉,这是来自心灵深处的温暖,就算让她永远沉睡在他的怀里,她也愿意。希望这种感觉永远永远伴随着她。
“最近书写的怎么样了?”他轻轻的问道。
她没有说话,不想让他打破她臆想的境界。她又仿佛觉得自己正躺在一只小船上,小船漂泊在茫茫大海上,无风无浪,太阳暖洋洋地照射在她的身上,一阵温暖和幸福包裹着她。她没有做过这么美好的梦,她的梦总是充满了恐惧,有时睡着睡着,就会吓醒,然后浑身在冒汗,她就会回想过去,回想那段梦魇般的日子,接下来,她会好几天被沮丧的情绪所笼罩。心里便会装满了恨,诅咒生活,诅咒世界,诅咒身边所有的一切。
她不奢求天荒地老的爱情,更不敢去奢求稳定的婚姻。她只有梦一般的月光,如浮云,如水,易逝,也易碎。因此,她总是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怕别人的闯入,带给她伤害。
“怎么啦?”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还没有说话,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宝贝……”他把脸靠在她的头上,深深地嗅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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