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
“嬷嬷,这榻怎么这么神奇?”君莫问看见进来的任嬷嬷问出口。这娃兴趣至极。丝毫未在意一旁因这榻的震动而惊得噤了声的念雪和眠容。
就在任嬷嬷带上门的那瞬间任嬷嬷的床像是开门那样开开。塌铺上厚厚的被褥都折落下榻;那本是块铺木的板子折中打开。
一个人就这样从里头走出来。深绿色的长袍,腰间携至更深色的宽带。高大的身材,眉宇间透着英气稳重。应该是三十来岁的年纪了。
“今日来,不知有何吩咐?”没待她们三人反应过来,任嬷嬷便开了口,毫无情感流露。
男子走到理石桌旁坐下,自行斟茶:“任嬷嬷,我只是来问问,时间也不知道成熟了否,她……等不了了。”说到后句时,男子明显顿了一下,依稀可见的悲伤。
嬷嬷顿时红了眼圈,身子也颤抖着,良久道:“也好,是该让她们见见她了……我可怜的主子啊……”
“够了!我说她等不了了,但还没到你哭丧的时候!”男子像是动怒了,厉声着。
念雪壮了壮胆,问嬷嬷道:“嬷嬷,‘她’到底是谁?这塌下又是哪里来的通道?这男子又是谁?”
任嬷嬷瞥了眼男子,将适才的眼泪擦干,只道了句:“珊斓公主,你母妃她……还活着。”
念雪和君莫问是不知道别人听说本已经该不在了的母妃还活着是什么感受。总之她们是一个头两个大……尼玛,各种混乱啊。
“走吧。”那男子起身准备再次走进通道。
嬷嬷却又道:“慢着。”接着转身对着眠容,面露难色,“一一公主,这……本是我们殿的事,也就不麻烦您了……况且,这通道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得的。”她额头间有着道道皱纹。
君莫问倒是宠儿不闻,拉过被任嬷嬷说的发愣的眠容,走向通道口:“珊斓姐姐,你也快点,别磨蹭了。”
“珊斓公主……”任嬷嬷向念雪求救。
“哎呀,任嬷嬷,没什么啦。”
瞧着念雪也这么说,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从梯子上下去,便是一条甬道。甬道两旁都点着灯笼,红色的笼光映在地上。泥土的褐色在艳红色灯照耀下形成了暖色调。甬道很长,一路上任嬷嬷说着安妃还活着的缘由。
原来当年安妃被赐毒酒,被御前侍卫程缺救了下来。原来这两人自小就是青梅竹马,可无奈圣旨封妃,便彼此间心葬了此段渊源。程缺原也是被赐毒酒的,可是侍卫间互相帮忙将两个死刑犯顶了上去。救下后,因为安妃已经事先被人灌下了半杯毒酒,只得采来雪莲释毒。无奈命是救下来了,却因为服药过迟而残留余毒,终日苦病。程缺俟其身边不离不弃。又见安妃思女心切,便作下这条甬道,好让她们母女相见。之前时机一直不够成熟,而现在,安妃再次毒发……
故事讲的差不多时,便见得甬道到了尽头。一扇木门开敞,屋内火光柔和,只见得粉色榻帐。
程缺站在门前顿了顿,叹了口气,道:“你们进去吧。”
“你呢?”念雪看着这个将眉头紧锁的男子。她诧异于他能一生守护一个女子。但是现在,要是安妃见了自己的女儿,了了心愿,他站在门外时,她就去了……
任嬷嬷道出了念雪的忧虑:“爷,你不进去么?要是小姐就这么去了……岂不是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任嬷嬷放低了声音,有了泣声;其实她早在心里认定了程缺才是姑爷了……皇上,真的不是个好夫君。
程缺撩起长袍,走到一旁。魁梧的身材有些疲倦,英气依旧:“就是不想见她最后一面……”
念雪、君莫问、眠容一同怔住,仿佛是不明白他讲的话的意思。他究竟在想什么?
任嬷嬷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些什么,先进去了。
紧跟着,便都进了内屋。
若是桃色一片的天地,幔帐妖娆的围上梁,绕得整个房梁。熏得香也是淡淡的袅进鼻腔,舒服的直叫人放松,毫无压迫感。床沿边倚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她闭着眼,感觉十分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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