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17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简单不明白傅家明说了一堆的国家经济究竟和霍霆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是世界银行的行长,联合国的主席?或是超级巴菲特?
可惜傅家明表示对这个人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听说,如果一旦这个政策下来了,他将是将外资变成国资的关键人物。
难道他真的有这么神奇?简单在心里有点发毛,这样深不可测的人表面看起来却像一潭平静的水,玩世不恭的表情和碌碌无为的样子,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她觉得这次peter交给她的任务是铁定完不成了。倒也不是没有把握去抓住这个客户,只是这个客户不是别人而是霍霆,不知怎么的,她有点的怕他。
傅家明走后,简单静下心来仔细地将刚才听到的信息在脑中筛理一遍,震惊还是大过惊喜,如果这个项目真的被国家所批准,并且可行性方案通过中华船舶的董事局议案,那将是本年度最大的投资项目。同时,如果那家银行能分到这杯大羹,那么对于那家银行来说无疑是揽到一个巨大的聚宝盆。
想着,想着,她又想到顾文兮,现在他应该坐上回去的飞机了吧?听唐晓峰说这次的合作洽谈的非常顺利,下星期一上班,行里内部再开会讨论,这个案子就算是正式启动了。
可是,也就在刚才她接到唐晓峰的电话,行里可能因为她的病情建议她退出合作案的开发。简单没说什么,只是电话那头唐晓峰的虚伪的叹息声让她觉得耳鸣。
平静地挂上电话,难道错过了和你相见,连和你有关的东西都要错过吗?
突然,她好像听到窗外传来飞机掠过上空的声音,她顾不上腿上笨重的石膏,单腿一跳跳地跳到窗户边,探出大半截身子,伸直了脖子向上看。
可是,头顶上除了那偶尔飘过的云,什么也没有。
望着空旷无际的天,她觉得心空空的。
坐在飞机商务舱里的顾文兮思索这两天来的行程,总的来说会议进行地很顺利。他在脑中粗略地估计了下,公司会因为这次在中国内地市场上市的基金而带来利润的创新。他微闭双眼,想睡一会儿,可是似乎好像怎么也不能静下心来。他突然有点怀念酒店里的床,真丝贴肤的床单,顺滑细腻,还有沐浴后的浴袍,柔软温和。总之在会的那两天,他睡的很安稳,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突然睁开眼睛对旁边的秘书jim说:“你给我住的酒店打个电话,把我曾经用过的生活用品都打包寄过来。”
秘书jim一边点头一边记录。他有点诧异,望了望旁边的特助tersha,见她也是一脸茫然,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地按老板的意思拨通电话,说了不一会儿,就立刻向旁边的顾文兮报道:“顾先生,酒店说已经有人帮您打包了所有的东西!”
“哦?”顾文兮觉得诧异,“是惠丰的人?”
“应该是吧!可能就是要寄给您的!”
“恩!”顾文兮话不多,又闭上眼睛靠在背椅上假寐。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周一一上班的时间,简单就向护士小姐要来了所有的财经周刊和报纸杂志。果然,大部分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顾文兮的报道。照片上的他没什么变化,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好看,只是更加成熟稳重,更加深沉内敛。她努力地看着每一张他的图片,或是他温文尔雅的笑脸,或是他一丝不苟的发言,或是西装革履地在经济论坛发表观点,或是在高尔夫球场肆意挥杆,那些照片都捕捉到了他的每个眼神的瞬间,微笑的片刻,那么生动,那么真实。
尤其是那张和惠丰员工一起合影的照片,紧挨着他的正是唐晓峰,怪不得她那天一副兴奋的样子,连霍霆的事情都能不跟她计较。
又怎么能怪她呢?凡是正常的女人看到顾文兮都会被他深深吸引。谁让这个人是顾文兮呢?
只是,如果不是这场该死的车祸,站在他身边合影的就是自己!
嫉妒、不甘涌上心头。
同时还有深深的失落。
……
晚上peter带着唐晓峰等一伙人出现在简单病房里,那样的气势不像是看病倒像是来开派对的。
“enny!虽然你是病人,但是这杯酒你无论如何得喝下去!这是我敬你的作为感谢!”peter将一杯酒端给简单,自己仰头喝下。
简单望着细长的杯身内金黄色的液体轻微地摇晃着,时不时有小气泡从酒杯的底部不断地向上冒,然后消失不见。她什么也没说接过酒杯仰头饮尽,然后将杯口朝下,微笑地看着大家。
那醇厚甘冽的酒香从喉管一路向下,她突然很想换一种更烈的酒试试。
“好!”大家都鼓起掌来
“好样的enny你说吧,这次你的功劳不小,你说要什么样的奖励?我一定会替你向上头争取!”peter脸上笑开了花。
“我不要其他,出院我想继续参与这次基金的上市准备!”
peter愣了一愣,说:“你的伤……”
“是啊,伤筋动骨一百天,没听过吗?”唐晓峰说。
“最多下个礼拜我就出院,到时候石膏就可以拆除,就是坐轮椅我也要参与!peter!我这里,可没有犯糊涂!”简单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
peter脸上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只是略略顿了一会儿,他一拍大腿,伸出右手来:“欢迎归队,enny 简!”
众人都欢呼起来,简单笑着将空酒杯摇了摇挪去示意再要一杯,她仰头慢慢品尝上等香槟的同时,瞥眼间她看到了唐晓峰僵硬的笑脸。
这是文兮致力的项目,是他的策划,是他的心血。因此,对不起,唐晓峰,我知道每个人都有往上爬的权利,我不是故意要成为你的绊脚石,只是我已经和他错过了今生,和他的纠葛这一生都不能解开,能为他做的就是实现他的理想,为他尽绵薄之力弥补我对他造成的伤害。因此,从现在开始,凡是有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情,任何事情,我都不想再错过!
peter一伙人把带来的香槟喝了个精光才撤退。简单喝的不多,头却有些昏沉,刚才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在描述准备这两天的工作的紧张程度,她细细地听着,一句话也没有插嘴。大家都一致地被顾文兮的风采所倾倒,组里的小q尤其是对他极其崇拜,还说自己曾经和他就读同一所大学,曾经是校友。跟他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顾文兮一点架子也没摆,还说起几个他也认识的导师,为人非常和蔼可亲,对工作上也提出了很中肯的意见和建议。直把小伙子给激动的差点没当场流泪。最后还是索要了和他单独合影的签名照,简直和高中生追星族没什么两样。
是啊!顾文兮对任何人都是彬彬有礼,进退有度,他在学校里的时候对所有的人都是微笑,不冷也不热,只要问他问题,他解析地无不透彻,直到让你彻底懂了为止。
简单还记得那年秋天当她手里拿着苦苦熬了两个月才到的录取通知书的感觉,那种心情简直用想飞都无法形容的激动。不像其他同学一样过一天就黯淡一天,她是掐着手指头数离开学还有多少天,巴不得第二天就是报道的日子。不为别的,就为顾文兮也在那所学校里,已经是大三的学生就考过了托福获得波士顿大学国际金融专业的全额奖学金。她没有第二次机会,她必须要考上,她必须要在他出国之前和他见上一面。
北方的秋天不比南方闷热,她来到这样大的城市也是头一回。好几环的高架桥她转的晕晕乎乎,她没有让爸妈来送,只身一人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在那古色古香的学府门前驻足官网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顾文兮。他倚靠在一株粗壮的老桂花树下,金色的阳光从浓密的树叶缝隙中撒在他的脸上,镜片后的眼睛含着一丝不威不怒的笑容,绿白相间的鳄鱼t恤和牛仔裤,洋溢着校园青春也夹杂着都市沉稳老练的气质。
简单当时的魂好像都因为看到了他而飘到爪哇国去,呆立在远处,傻傻地望着那幅耀眼的风景人物画。干爽的微风带着浓郁的桂花香迎面扑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沉醉在这样的风景里。
树下的他略略扶了扶眼镜,说:“霍蕾,简单,你们来了!”
这句话好像是一记惊雷,让简单瞬间惊醒。她看到霍蕾飞奔到顾文兮身边,她的手不停地甩着他的大手撒着娇,同时嘴里叽哩咕噜说着什么,顾文兮笑了,后来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霍蕾就把她漂亮的嘴巴撅到天上去,冷不丁被他偷偷地吻上一口,又立刻恢复成娇羞小女孩的矜持状。
三伏天里的简单觉得自己置身在寒天雪地里,僵硬地一动不动。她突然发觉自己和周围经过垂涎顾文兮的花痴女人没有任何两样,她不也是花痴地站在霍蕾和顾文兮面前,像个白痴一样手里拖着一个笨重的大箱子么?
他们是金童玉女,自己又算什么呢?本以为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和他一样的大学,同一个专业,就能和他更近,让他注意到自己。没想到霍蕾只要轻轻松松不用高考也能进来!是的,后来才听霍蕾说是顾文兮要求霍蕾和他一所学校一个专业的,他向霍家说这样可以更方便地照顾她。
可是他每次注意自己的时候,前面就要加上:“霍蕾!”
她后来才想是因为霍蕾才注意到自己的吧!
“霍蕾,简单!你们来了!”顾文兮说。
“是啊,我们三个人又聚在一起了。简单,我和文兮就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早就听说你也考上了这里,本来想跟你联系的,可是,这个破文兮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害的我憋了两个月,好惨啊!”霍蕾双手抱胸埋怨地看着顾文兮,眼睛里流淌着动人的光芒。
“是吗?那你该给我打电话的,这样我们可以反过来给他一个惊喜不是吗?”简单觉得自己心里在滴血,可是脸上却挂出最灿烂的笑容,她刻意避开不去看那两只十指交握的手,双手背在后面死死地抓着手推箱的提手,骨节似乎都要撑破皮肤。
“那也是诶!哈!我们应该联起手来吓吓他才对!”霍蕾插着腰甩开顾文兮的手,站到简单的身边。
“你要是有简单一半聪明,我也就认了,就怕到时候你会拖累简单哦!”顾文兮一把拉过霍蕾,仿佛是一件珍贵的瓷器一样紧紧地拥在怀里。
“哎呀呀,你们两个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是不是也太眨眼了?我可是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不理你们了,我还要去学生处登记!”简单大声地说道,说完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引得旁边的同学都纷纷朝他们看来。
她听到顾文兮在后面不解地问霍蕾,“还从来没有听到简单这么大声说话呢!”
后来越走越远,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就笑开了,那笑声很刺耳。
大声说话?她如果不把嗓门放到最大,那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颤抖就很容易被听出来,如果不赶快离开,眼角的泪就会马上掉下来。
她简单,就算是做个过客,都要做个有尊严的过客!
“阿霆,我的医院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在病房里喝酒的情况!”老院长神情严肃地对霍霆说。
“凡是都是有第一次,再说了,你这个病人她坚强的很,一两杯酒不会喝死在你医院!”霍霆笑着拍拍老院长的肩膀,像是对同龄的朋友一样:“贾院士!您老放心好了,不会玷污你的名声的!万一她喝醉了发酒疯,你放心我第一时间把她从你这里弄出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贾院长没好气地白了霍霆一眼,“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啊!你这小子从小就是个极端分子!也只有你爷爷才能压得住你!”
霍霆笑了笑:“可惜他老人家只能在天上看着我胡作非为,无能为力咯!”
冰凉的泪水从眼角顺着脸庞流到腮边,简单知道自己哭了,却不愿意醒来,脑中另一个世界里有顾文兮,她不想从那个和他一起曾经欢笑过的美好时光里醒来。校园的生活是单纯也是压抑的,她总是逃脱不了在高中时代做顾文兮和霍蕾的影子,继续充当欣赏艺术画作的看客。霍蕾并不像是其他同学一样住在寝室里,而是和顾文兮住在市中心最贵的生活小区里。他们是全校谈论的焦点,是男才女貌的典型。没有老师会插手管他们说“在校大学生不得同居”什么之类的话,因为他们已经是公开的未婚夫妻,就连报纸杂志上都有订婚的宣言。
上晚自习霍蕾将手伸到简单面前,左手中指上那颗璀璨的钻石刺伤了她的眼。
“真漂亮!好大的钻石啊!就比章子怡的鸽子蛋也就差那么一点点!”
“是啊!在夜里都能照着光,哎哟哟,不行了我眼都花了哦!”别的同学都纷纷凑过来看,有羡慕,更多的是嫉妒,却没有人像简单那样哀伤。
霍蕾在大家的眼中比那颗钻石还要耀眼。不然,她就配不上顾文兮。
“简单,你说我的生活好吗?”霍蕾有一天突然这样问她。
简单不明白地望着她,第一次她看到霍蕾精致的脸上有忧愁。
“我从出生就被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我的婚姻!”她没有等简单回答,托着腮望着窗外。
顾文兮已经飞去美国,他说等她们毕业了就回来娶霍蕾,然后一同回美国定居。顾文兮临走前拜托简单和霍蕾住在一起,帮忙照顾。
“你怎么了?霍蕾?为什么要这样说?”简单不明白霍蕾的想法。或许有钱人的想法都不容易被猜透。可是她不能对自己的婚姻失望,她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顾文兮。
霍蕾摇摇头,脸上还是带着中学时期的稚嫩,“我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有点郁闷,觉得生活很无聊!”
简单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觉得无聊!
“可能是学长出国,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吧!时间一晃而过,再说了他不是说了等你暑假就接你去美国么!到时候你就可以再见到他了呀!”简单安慰她说。可是心却沉了下来。
是啊!时间一晃而过,等他们一起去了美国,自己就永远见不到到他了。
为他尽所有的努力去完成他交代的所有任务,包括照顾和陪伴霍蕾,让他安心。
可是,霍蕾却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茫地望着简单,“你不明白的!”
简单是不明白。等她明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霍蕾想要逃开束缚的不可缺少的帮手。
泪流不止,脑中的记忆却清晰地犹如昨天重现,心痛和纠结让她辗转难眠。
忽然,额头感到一阵干爽的凉意,像是一只温和的大手,
抚过脸颊,拭去泪痕。
她觉得安心,纷杂的梦境和过去纠葛的人和景都一一淡去,最后陷入无边黑暗的睡眠中。
终于到了拆开石膏的那天。拆的过程很顺利,那位姓贾的大夫仔细检查过后,说恢复的很好,建议多走动,饮食要注意,尤其要戒酒!他说这话的时候让简单心里一咯噔,好像那天晚上他们聚众喝酒被他当场抓到似的。后来才悄悄地问小护士,才知道这位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是中科院的资深老院士。简单顿时肃然起敬。
回到病房,简单心情尤好,突然看到窗台上的那束非洲大雏菊,居然还没有凋谢,颜色还是那么鲜艳,反倒是那些送来的百合和白玫瑰以及康乃馨都要么不是已经凋谢要么就是已经开到最大程度快要凋谢了。
简单这才意识到,已经一个多星期没看到霍霆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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