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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

    只是没有萧青木而已。

    仅此而已吧。

    公交全程都堵,挤牙膏一样往前动着,车上气流不通,车油和各种人身上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他站在没有座位的角落,有些反胃。

    两个小时后才到达地方,时向下了车,想在打车回去,一摸衣服,钱没了,幸好手机放在宠物袋的内包里,没被偷掉。

    他难受得紧,脑袋像要爆炸一样痛,一时间竟然忘了可以用手机支付打车。

    时向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家门口。

    他哆嗦着输入数字密码,进家门里连鞋子都不想换了,把兔子一放,就趴倒在门口。

    时夫人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差点没叫破喉咙。

    时向把手举起来幽幽的说:"妈,是我。"

    时夫人拍了拍胸脯定神:"夭寿,你遭劫了?邋里邋遢躺这儿干嘛,上楼去睡。"

    时向抬起头看了时夫人一眼,累的眼皮子打架,"妈,你抱抱我吧……"

    时夫人心里一动,活生生吞下了那句想要问出口的话,装出一副嫌弃样,把他拉起来,埋怨道:"你可拉倒吧,你哥在你这年纪都给公司创造好几个亿了,你还整天这幅样子,外边上班发的工资要比自家的钱香一点?傻帽。"

    话是这么说,时夫人还是毫不吝啬给了一个拥抱。

    时向充了一点电,指了指那袋兔子,时夫人走过去打开,来回踱步看着兔子,问:"这么小的兔子咋吃?"

    时向紧张地说:"不能吃的,这是,这是我要养的。"

    他妈翻了个白眼,"你要养你带回家来干嘛。"

    时向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眼神黯淡,说:"家里花园大,可以放养。"

    时夫人看了他半天,什么都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行了,把兔子搁那儿吧,看你回来,赏你个脸,今晚我下厨,要吃茄夹肉吗?"

    "你下厨啊?赵阿姨呢?我爸呢?我哥呢?"赵阿姨是专门在家里做饭的。

    "吃不吃?"

    "吃。"

    时向的父亲时禹把公司交给时安以后,就在家里过起了养老生活,没事就和时夫人一起周游各国。

    时向等饭时,他爹才从楼上下来,一下来就被时夫人拽去了厨房,出来后一言不发,坐过来陪时向看电视。

    时向心虚,看到他爹有点发怵,他坐远了一点,把电视调到京剧频道,他听不懂在唱什么,咿咿呀呀的,只期望这些声音能分散他爹的注意力。

    时禹只听了两分钟,就对时向说:"电视调小声些。"

    时向听话,忐忑地调小声音。

    时禹问:"你什么事?"

    时向装傻。"没什么事啊?"

    时禹嗯了一声,没再为难,往后躺倒,跟着电视小声哼哼起来。

    时向算是发现了,他们都看出来自己心情不好,就连总是欺负他的时安都没有打趣他。

    他们不约而同,什么都不提,什么也不问,吃饭的时候都给他夹菜。

    晚上八点半,时向还是没有等来萧青木的电话,他失望地一直望着外边,坐不住了,想要走。

    时夫人问怎么不多住几天,他难受地说我家里煤气忘关了,他妈给他一记爆栗,说滚吧,看你也指望不上了。

    他临走时,时安送他,他换完鞋子,看着他哥挺拔的身形,他哥长得不比他差,但总是板着张脸,是个人都不敢跟他亲近。

    时向看了时安好几眼,想,要是现在他上去抱一下时安,时安肯定明天能开轰炸机来炸了他的窝。

    最后只干涩地说了句,谢谢你啊哥,要走时又跟他说,你帮我看好,不要让妈把兔子吃了,不然跟你没完啊!

    他哥嗤笑一声,笑他白痴。

    时向像极了一条耷拉着耳朵的宠物狗,说白痴就白痴吧,我就是挺白痴的。你是白痴的哥哥,你大白痴。

    时夫人让家里司机送他,司机是新换的,跟他也不太熟,上车时除了恭恭敬敬叫一声少爷也没了别的话。

    路行至一半,时向的手机滴滴响,他兴冲冲以为是萧青木,拿出来一看是他妈。

    他妈保持一贯的短信风格,开头就叫儿,落款爱你的妈妈。

    儿,想吃菜回家找我啊,爱你的妈妈。

    几个字儿啊,时向数了数,加标点一共十六个,他看了几十遍,摸了摸手机屏幕。

    装不下去,太辛苦了。

    他这蹩脚的演技,最多也就骗骗萧青木了。

    霓虹灯亮,这城市怎么看怎么漂亮,他数不清这一路会略过多少根路灯,他哭的像个傻逼。

    第12章

    回到了家里,萧青木在客厅安静地看电视,对于他消失一天的事好像并没有什么意外,他也不问时向去了哪里。

    时向哭肿了眼,看萧青木时遮遮掩掩的,客厅里开的是最暗的几颗灯,他看不清萧青木的神情,也有点不敢看。

    "回来了?"

    时向解了半天衣服扣子都没解下来,听到萧青木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对自己说的。

    "嗯……"

    大衣的扣子不知道在哪里搅了一圈线缠住了,时向解不开,拉也拉不掉。

    萧青木迈着长腿过来时,他还沉浸在扣子也找他麻烦的悲伤中。

    以前他一直都觉得萧青木的身上有好闻的味道,他从来都没有仔细闻过到底是什么样的香味。

    是他说不出来的清淡男士香水味,还有,他沐浴完后,肉体沾染上的沐浴露香。

    是致命诱惑啊。

    时向站着不动,等萧青木轻而易举拆了几圈什么东西,最后把扣子解开,后退一步,放下扣子看他。

    现在抬头的话,会很丑吧?

    怎么办,他真的好想哭啊。

    "谢谢……"

    萧青木给他把衣服脱下来挂好,又伸手去捏了下他的脸,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时向的眼泪啪嗒啪嗒就流出来了。

    他有无数句想撒娇的话,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那一颗心噗通噗通剧烈跳着,只是因为现在他想亲他,想抱他,想跟他一起睡觉,想问他要不要拉拉自己的手,因为他的手太冷了。

    可是他身上这么冷,还是怀着一颗这么暖的心,回来找他了。

    怎么能只让他看到背影呢……

    他真的太没出息了。

    现在他是真的没办法问他吃饭了没有这种弱智问题,没办法跟他说一些弱智的话,萧青木不想听,他也很累了,他需要休息一天,明天还有新的战斗。

    是的,他管这叫战斗,因为没办法,他连像小孩一样骂让自己不开心,难过的人都骂不出口,他发现自己喜欢萧青木,非常无敌喜欢,喜欢到了谁不让他喜欢他跟谁急的地步。

    正因如此他才要等,等一个契机,可以完完全全拥有他的契机。

    时向用袖子狠狠擦干净眼泪,脸皮都蹭痛了,他回房间看到萧青木之前找人给他定做的布偶娃娃,看到他妈给他发的那条短信。

    他不是个煽情的人,可这条短信,他看一次眼眶湿一次,字还没按下去,眼睛就模糊了,他干脆就不回了。

    当晚,萧青木站在时向房间门口,犹豫再三,没有进去,只能回自己的房间,裹着冷冰冰的棉被睡了。

    睡了一晚,时向存了精力补充自己,睡醒了起来收拾好自己,进客厅看到热腾腾的早餐,打开萧青木的房间一看,人已经不见了。

    他们相处的方式变得越来越奇怪。

    有一次萧青木吃饭时把手机放桌子旁边了,有条短信发过来,时向放碗时看了一眼,好像瞥到"萧哥哥"的字眼,时向就把碗重重地摔在桌上,没好气地问什么萧哥哥大哥哥的,你在给谁发短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