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谋划

    大长老的话抚慰了下他惨遭蹂躏的心灵。“当然，这种工具存在着相当的限制！制作特殊工具的材料比普通空间材料更加稀少，这种‘图兰朵’魔法钢在整个遗忘之渊至今都只发现了可怜的一点点，刚好够斯拉夫人制造出了唯一一对传输门，这种工具每刻钟只能使用一次，没次最多只能同时传输三人！斯拉夫人以它的制造材料将其命名为‘钢门’。”

    季同一阵暴汗，这称呼让他想起某个排泄终端。不过这种使用限制倒是否决了大规模部队的运输可能，但还是可以通过运输一些精悍的小队来实现战略战争中出其不意的目的。不知不觉中，季同在考虑问题时更多地使用了战略角度，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遗忘种族的强大实力和他们对自己的某些依赖，让他生出了建立自己势力的念头。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季同发现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

    “尊敬的大长老，我想我基本理解了您的意思，您是说让我携带了“钢门”设法离开这里，到了外面再通过它实现传输对吗？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无力通过那暴风之角，在空中没办法借力，那种自然的大风就算是‘十象之力’恐怕也无从抗拒吧。”

    “呵呵，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一直沉默的贾巴尔自信地笑了笑，“遗忘之渊中有一位叫卡尼吉亚的隐士。这位年轻时有‘风之子’之称的顶级刺客拥有一枚风暴之石，只要携带了它，无论在多大的风中都可以如履平地。”

    “这位大师在哪里，我想去拜访他！”季同有些急不可耐。

    大长老与贾巴尔对视了一眼，相互交流一个有些的眼神，分明还带着诡计得逞的窃喜，可惜精神亢奋的季同没有发现。

    “是这样的，在几百年前，大多数的非战斗性种族已经移居到了遗忘之渊的北方，在布伦特山脉的另一边建立里一个人类城市——斯坦福桥。包括‘风之子’在内的许多奇人异士同样隐居在那里。”

    “这些年我们与山那边几乎没有联系，但同为遗忘种族，我相信他们同样向往回到故乡。所以，我们希望由小季你亲自去见一见他们，毕竟作为当事人的你比任何人都更要有说服力。”

    两头老狐狸一唱一合，季同隐约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却没有细想。

    “小季啊，先给你介绍几位朋友！”贾巴尔侧了侧身。季同早就发现屋里有几个装束迥异的陌生人，这时听老头介绍，不免细细打量。

    “这位是赫塔族的小劳德卢普！”季同注意到这位年轻人有一张俊逸的方脸，身材健硕。

    “季兄弟你好！”小劳德卢普一说话就让季同大吃一惊，这是一口带着东胜口音的纯正炎黄古语，就算在唐梦也已经不多见，这种带着古典气息的语音大多只出现在帝都高规格交际场里的致辞中。恭敬地回了一礼，季同忍不住询问：“这位兄弟是炎黄人？”

    小劳德卢普笑笑，这个问题贾巴尔代替回答了。

    “赫塔族人都是语言大师，没有什么语言是他们不精通的！”老组长信誓旦旦，“他们长期从事魔法咒语的研究，世代致力于缩短魔法吟唱时间！从大陆众多的语言中寻找到最简洁最明快的吟唱方式是他们的毕生追求！”

    季同赞叹不已。这些遗忘种族真的是各有特点，什么人都有啊。

    小劳德卢普的旁边是一名少女，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冷冷的气息，似乎对外界有种天然的抗拒感。这少女的身材倒是玲珑跳脱，但五官却几乎没有任何特点，属于那种一眼见过转瞬即忘的类型。从老头的介绍中，季同知道她来自一个同样聚居在奥丁山脉的小村落，她的名字翻译成艾尔斯语叫“影若”，是一名幻术师。从见面开始，影若一直一言不发，只是在贾巴尔介绍时微微点了点头。对于她的冷，季同总算是身有体会了。

    最后一人比影若还矮小，但是着装却是最为诡异的。从头到脚一袭大大的黑色风衣，连脑袋也笼罩在阴影里，知道大长老介绍时，才放下帽子。令季同诧异的是那竟然是一张明显带着稚气的面孔，是个小孩，按照外表推断，也就是十二三岁年纪。

    小孩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圆溜溜的酒涡：“季大哥，我叫诺瓦克，你叫我小诺吧！贾巴尔爷爷说你会带我们去很美的地方，是真的吗？”

    “呼！”季同差点一口气憋住上不来。你说你一个小屁孩装那么神秘干吗？还整一副那么拉风的行头……

    在接下来的介绍中，小诺的职业又让季同大跌眼镜，他居然是一名亡灵法师，而且小小年纪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季同忍不住怪怪地望了他几眼，实在无法将印象中样子恐怖的亡灵法师与眼前一脸天真的小孩联系在一起。

    “他们三人将是你今后的伙伴，与你一起去斯坦福桥，整个小队由你来指挥！”大长老淡淡地说。

    季同本能地想要拒绝。开什么玩笑！要说让他一个人去倒无所谓，看看这三人，季同实在没什么信心。小劳德卢普还好说，虽然他的特长更像是生活职业中的翻译；那位“影若”小姐简直可以在三伏天当冰块用，季同跟本没信心能指挥得动，至于小诺，虽说老头一直强调他有着不俗的实力，但是怎么看也都是个孩子，听起来这一路上未必是一帆风顺的，于情于理季同都不愿让一个可爱的孩子去冒险。

    但大长老饱含深意的目光让季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季同相信这位强大而睿智的老人没有理由来欺骗自己……

    一声轻唱，大黑的身影腾空而起，铁翼轻扬，几个呼吸间已飞得远了。

    望着季同渐渐远去的背影，贾巴脸上露出少有的忧色。

    “老伙计，你看他们这次去会平安吗？布伦特山可不是什么好过的地方！”

    大长老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位老友还是那样表里不一，明明一副豪爽的样子却总是瞻前顾后。

    “你自己想的办法，你说会不会有事呢？”

    “哎！看来我还是得跟去看看，那群小家伙要是出事，那几个老头还不扒了我的皮！”传奇老族长喋喋不休地念叨着，“我这可不是故意折腾他们，俺们族里的年轻人都缺心眼，到了外面迟早要吃亏，不考验考验他的能力怎么放心让他带走！”说着暗运斗气，老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视野中，向着季同等人的方向尾随而去。

    昏黄的地底太阳收起最后一缕光华，无边的黑暗宣告了对莽莽荒原的控制。

    季同一行乘着大黑向北疾飞了一天就出了丘陵的范围，眼前是一片广袤的荒原。这里的地形与当初的止殇平原极其类似，唯一不同的是那种恶魔树被一些普通的灌木所代替。同行的除了既定的三人外，还有死皮赖脸跟来的吟辉，用他的话说是“广为游历，体悟众生”，季同暗暗好笑，不过也难怪，毕竟是少年心性，长年在谷中过着暮鼓晨钟的生活，是个人都要闷出鸟来。

    遗忘之渊的夜空没有明月和众星，黑压压的格外气闷。季同在地上点了一堆小火，拉着小劳德卢普围坐一旁，神侃着各族的风土人情。尽管离开了艾尔斯数千年，但族里的丰富记载让小劳对于艾尔斯文明，特别是古代史知之甚详，一时引经据典，让季同眼界大开。

    好奇宝宝小诺与捣蛋鬼二黑也不知道是谁在挑逗谁，在一旁耍得风生水起。吟辉在几位略微陌生的队友面前一如既往地作着宝象庄严状，不时冒出几句菩提教的歇语。大黑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呆在地上，刚将众人放下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只有那叫影若的女子孤零零地远远坐在一边，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进入荒原已经十余天，众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分配。

    一丝凉风拂面，轻柔得像处女的纤手，火光摇动，相映成趣，没有明月的夜晚，也有三分无赖。恍惚中季同想起儿时的岁月，胸中凭白声出几许感伤。算算日子，小羽也该到了出嫁的季节吧，也不知夫君合不合她的意，想起妹妹，一股惭愧的情绪萦绕在身上，久久不去。

    小劳看有些沉闷，出声打断了季同的思绪：“季兄弟，你看我们走出这荒原还要几天？”

    季同微楞后将游荡的心神牵回到现实里，清了清嗓子掩饰了刚才的失态。

    “应该不会很久了吧，根据大黑每天夜晚探路回来的信息，最多一天，我们就能到达布伦特的山脚。”

    对于季同这两个神奇的宠物，就连冷若冰霜的影若，也难掩时而流露的惊叹之色。二黑的狡诈刁滑就不说了，堪称宠物中和委琐的典范，时不时还会来点恶作剧。至于大黑，这些天的行踪着实有些隐秘，就连季同也只能接收到一个大概。三天前，大黑不知从哪里抓来一头七阶魔兽幽暗魔虎，狠狠丰富了一把大家的伙食，直接导致这两天吟辉看着大黑的目光都带着点莫名的暧昧。尽管因为元素的稀薄，遗忘之渊中的魔兽实力有所削弱，但毕竟是高阶魔兽，况且大黑回来时丝毫没有经历艰苦搏斗的样子，其实力让众人莫测深浅。其实季同早就发现自从服用了般若果，大黑的身体也像他那样有了质的蜕变。

    午夜的时光在无聊中渐渐流逝，太阳出现时，大黑的身影如期而至。用精神简单交流了一阵，季同的回答让众人有些振奋，最多两个时辰，他们就可以达到布伦特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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