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十二丶谁的人?
「泷大人,不如回到大厅让我好好奉茶吧,这麽寒伧的庭园与大人的身分实不相配。」
明明是交际的辞令,让张起灵用他一贯淡然的嗓音说来,明摆着的就是虚应与敷衍—只是他似乎也无意掩饰。
泷烜敛起了笑,其中一只眼眸又恢复成正常的颜色。
他其实不喜在逗弄猎物时被人打断,但是张起灵得罪不起,虽然不能当朋友,至少绝不能成为敌人。
不过他想要的东西,没有放过的道理。
一思及此,他再度绽出了笑,只是眼中的森寒削减了那笑容的暖意。
「下官自然期待着与族长喝茶谈心,不过在那之前,下官想先跟族长讨个人。」
张起灵明摆着的回护,刻意地不谈身後的少年,他岂会看不出—对方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要开门见山。
张起灵直视着他,俊逸的脸孔波澜不兴,说道:「我这儿没什麽人能让泷大人讨的。」扎扎实实地赏了对方一个硬钉子。
泷烜不以为忤,依旧笑道:「怎麽会呢?比如.......你身後那名少年......」
他顿了顿,看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只好续道:「下官跑遍大江南北,阅人无数,还未见过像他那样的绝色。虽说是男子,但待他年纪再长一点,必定倾国倾城丶艳冠群芳。下官想将他带至京城,相信会有许多位高权重的大人对他感兴趣,到时下官定会将此功劳归於族长。」
吴邪瞪大眼,胸口一股愤怒上涌。
瞧瞧这人说的是什麽话!自己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岂能像物品一样任他献给谁就献给谁!!这人根本完全不把人当人看!果然方才的直觉是对的,这家伙不是什麽好东西!
心里骂归骂,吴邪一方面也担心着:自己现在寄人篱下,至亲都不在身边,若是张起灵头一点就将他交了出去,那他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张起灵应该不会这样对他吧......
吴邪心中正忐忑,就听得张起灵淡淡的嗓音响起:「他是九门在我张家的贵客,恐怕无法顺大人的意任大人说带走就带走。」
吴邪才刚想放下心中的大石,就听泷烜大笑出声:「张族长,咱们俩明人是否就别说暗话了!你心知肚明,九门对你对我都压根儿不能算是个威胁,我也开门见山地说了:我对他非常有兴趣,我知道你张家在四川有个大计画,你将他给我,我保你这计画不会有其他闲杂人等来干扰,我泷某说话算话,你应该清楚我的能耐。」
张起灵沉默。
泷烜的到来,象徵的就是已经有几方势力注意到张家的活动,若能在此时得到泷烜的协助,绝对比和他为敌会让事情顺利的多,问题是.......自己在迟疑什麽......?
不会吧.......你不要在这时不说话呀......吴邪不自觉地伸手扯住那水蓝色的衣裳一角,像是一种无言的乞求。
他用力咬着下唇,力道之大都隐隐可见血丝了。冷汗滑下他额角,他的背脊凉,即将被背叛的预感让他胃部一阵痉挛......不,说背叛太过了,张起灵本就没义务保住自己,是自己被这段时间以来太过亲近的相处误导了,以为他......至少是有些看重自己的......
原来只是错觉......吴邪眨眨眼,硬是逼回眼眶中上涌的水气。
被这家伙带走会如何呢?应该是生不如死吧......
吴邪垮下肩,绝望感笼罩了他,正当他决定要松开手,别为难对方的时候,他听见张起灵开口了:
「泷大人既然要开门见山,那我也不怕泷大人笑话了。事实上他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请大人君子有成人之美,放他一马吧。」
吴邪的嘴很缓慢很缓慢地,张成了『o』型。
他丶他这是说啥?!
震惊的人显然不只他一个—
泷烜挑起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族长爱开玩笑!为了继承人,张家族长只与最强麒麟血的女性成亲,族长愿为这少年坏了规矩?」
张起灵神色平然,回道:「规矩是规矩,但就如泷大人所说,如此绝色日夜在我身边,我岂有放过的道理。恐怕要让大人空手而回了。」
吴邪瞪着眼前水蓝色的背影,心说:他为了救自己也未免牺牲太大,连清誉都赔上去!?
泷烜皱起眉,当真动怒了。「张起灵,你真要保他!」
他的读心术对张家人无效,但凭他对张起灵的了解,他判断他根本不可能对那少年下手。不过他用这种方式维护着那少年,若自己出手,那就是摆明了与张起灵为敌。
啧!棘手!真是棘手!所求不得让泷烜感到一阵烦躁上心。
澄澈的眼无所惧地回视跳跃着怒火的黑眸,张起灵道:「无所谓保不保,我的人自然只能在我身边,谁要碰了,便是拿命来偿,就算尊贵如大人,亦是如此。」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保住吴邪是一回事,但话...</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