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部分阅读
会来府中求见。李天安,”说到这个人,霞妍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一丝无奈,“他每日准时起榻,准时用膳,准时安寝,空闲时间练武游院。把风仁院当做自己家里一般自。”
后一句话,很有点吐槽感觉。
宋雪衣点头。
霞妍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他话,不由疑惑道:“爷?就这样把他们放着?”
“放着。”宋雪衣道。
霞妍心中疑惑了。爷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翌日下午,灵鸠刚帮宋雪衣换好了药出房间,就听霞妍说道:“鸠主儿,府中一个叫吴杵刑房当差说要见您。”
“谁?”灵鸠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霞妍道:“他说,昨日鸠主儿牢房里给他一句吉言,今日全部都应验了,他想要感谢您。”至于灵鸠给吴杵说是什么吉言,霞妍已经从吴杵那里打听到了,心中也忍不住惊奇。
牢房\吉言。
这两个关键词出来了,灵鸠也记起来了那人是谁,“见就不用了,让你回去陪自己老婆孩子吧。”
霞妍闻言领命下去。
宋雪衣问道:“鸠儿说了什么吉言?”
灵鸠一字不漏把牢房发生事情和他说了,说完之后双眼轻眯,眼神狡黠灵动。
宋雪衣眼里,女孩儿眯着双眸模样,竟散发着一种说不出吸引力,觉得她格外好看。
他眸子一闪,忽然伸手去摸灵鸠眉眼。
女孩他眼里,自然是什么时候都好看,让他喜欢。只是,这种吸引力,并不是独独对他吸引,而是真真切切吸引人气质,不是勾人魅惑,也不是惹人怜惜柔嫩,就好像是甘甜清澈泉水,又似迷雾中幻香,虽然气质还不太明显突出,却已经有了雏形。
“怎么了?”一只手自己眉眼连续不断抚摸,灵鸠抬头就对上宋雪衣探究眸子。
“鸠儿得到云碧时,有别特殊感觉吗?”宋雪衣轻声问道。
女孩儿变化就是从桃花十里庄开始。
灵鸠知道他不会随便问这种话,仔细想了想,然后确定道:“没有。除了被吸了太多血之外,没有别问题。”接着她又问道:“怎么了?”
宋雪衣打量着她已经恢复不少红润脸蛋,嘴角上扬,“鸠儿越来越好看了。”
谨慎等待着,以为会听到什么重大事件。谁知道竟然等来这一句夸奖。灵鸠一口气憋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瞪着眼盯着宋雪衣。
然后,忽然抓住他放脸上不规矩手,捏着他手指,一根根描绘着,“嗯,宋小白也越来越好看了。手好看,”视线极具侵略性扫荡着他身体,从上往下,“脸好看,肩宽腰窄,阳气足,呃。”
嘴儿顺溜说下去后,灵鸠感觉到宋雪衣被自己手握着手指抖了一下,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咦?”本来灵鸠还想尴尬一下,不过见有人先尴尬了,她反而就淡定了,且得寸进尺,“宋小白,你听得懂啊?”
那眯着眼睛贼样儿,怎么看都像是偷了腥猫儿一样,偏偏她语气还是一本正经。
“听得懂什么?”宋雪衣沉吟了一秒后反问。
“你装,之前你反应已经把你暴露了!”灵鸠指认他。
宋雪衣淡然微笑,“鸠儿说明白些,我才能明白。”
这反应速度实是太了,灵鸠眯着眼睛,一阵思考。这样无赖宋小白,真让人想要打破他脸上平静啊。
“明白点是吧。”灵鸠忽然灿烂笑了,真不要脸起来,她还能比不过宋小白?“明白点就是说你这个人身体棒棒,棒棒精神,能屈能伸,能硬能软,倍儿有劲。”
一连串话从女孩小嘴吐出来。
宋雪衣愣是连表情都没表一下。
暗处,某个淡紫色身影“噗”一声,不顾平日里洁癖,就这么蹲趴草丛里,一手紧紧握拳,无声捶着地面,一手撑着身子,死死忍着要破口而出笑。
一秒,两秒,三秒。
灵鸠一开始促狭明媚眼神渐渐化作了疑惑。宋小白是真听不懂,还是他承受力真太强了?
“雪衣?小鸠,你们站这里做什么?我找了你们一会。”孙谷兰声音传过来。
宋雪衣这时才动了,转身对孙谷兰道:“娘,有事?”
咦?孙谷兰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以前没见儿子这么热情啊。
“嗯,有点事告诉你一声。”孙谷兰道。
“坐着说。”宋雪衣边说边去拉灵鸠手。
这么看着他行为,好像真一点异样都没有,灵鸠想了想,也就不再关注这个事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宋雪衣之前没有任何反应,根本就是被惊呆了。
他又不傻,有过初次体验,学医他了解这方面知识,怎么可能会听不明白灵鸠话语意思。只是这样话,明明并不粗俗却包含深意话,从灵鸠嘴里说出来,配着她明媚笑容,矛盾又禁忌得给人冲击力太大。
幸而,孙谷兰来得及时,成了宋雪衣梯子。
三人坐池塘小谢里,孙谷兰说明来意,“我想把知婳许配给万里镇韩家少爷韩绍青。”
这并不是一句询问话,因为孙谷兰知道,宋雪衣对这事并不意,“知婳年纪不小了,宋家并不缺她这一口饭,可她们姐妹对你我有怨,同住一个屋檐下到底不痛。”其实,她意是,不想让宋雪衣受影响。
宋雪衣道:“这事娘做决定就可。”
正如孙谷兰想那样,他对这没有半分兴趣。
孙谷兰点头,“璃烟和琉珏你打算怎么安排?”
宋雪衣道:“让他们自己选择学院。”
孙谷兰:“嗯。”看向灵鸠,“小鸠呢?想去学院吗?”
宋雪衣当即抬首,视线从灵鸠身上落向了孙谷兰。
“雪衣,”孙谷兰道:“雏鸟一直被大鸟护羽翼下是长不大,像小鸠这个年纪孩子,应该多交交同龄朋友,无论是哪一步,都必须亲自走过之后才能有成长,一直被我们影响话,会让小鸠失去自己性子。”
虽然孙谷兰语气柔和,可眼神是实严肃。
如今她是真心为灵鸠着想,并不一味任由宋雪衣。其实,她说出这个话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给灵鸠一个机会,也是给宋雪衣一个一会。
只有分别才会明白一些事情。
如今灵鸠对宋雪衣很依赖,孙谷兰就怕这只是一种习惯性依赖,只是因为宋雪衣对她好,一直陪她身边,相当于她亲人\玩伴\朋友等等。
情爱,并不是感动和习惯。
雪衣是陷进去了。她这个做娘看得明白,却看不明白小鸠对雪衣是否有这方面感情。毕竟小鸠还小,表现再聪慧,也未必真正懂得这个。
分开后,小鸠是能喜欢雪衣好,倘若对雪衣并不是情爱,那至少避免雪衣陷得深,从而造成什么不可挽回后果。
孙谷兰对上宋雪衣澄澈眸子,无声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想这样,可是他们真太少年了,少年好也不好,好是感情纯粹,不好则是容易感情用事,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两人对视着,反而忘记了灵鸠这个当事人。
宋雪衣开口道:“鸠儿还小。”
“不小了。”孙谷兰摇头道:“过了年,鸠儿如今已经八岁。你八岁时候,早就独当一面了。”
拿自己来比例,让宋雪衣没办法反驳。
他抿了抿唇,“待局势稳了再说。”
“娘也没说现就让你们分开,瞧你那样儿。”孙谷兰无奈道。
她这个儿子,也只有关乎怀里女孩时候,表情才会丰富点。
“你们是不是又忘记问我决定了?”灵鸠默默说道。
宋雪衣和孙谷兰都看向她。
面对两双神色各异眸子,灵鸠和他们瞪视了一会让,然后头一歪,双眼一闭,“以后再说吧。”
之前话说了就等于没说。
*
孙谷兰办事很,没过几天就把万里镇韩家韩绍青名帖取来了,送到了宋知婳院里去。
从桃花十里庄看到宋知婳和韩绍青之间异样,孙谷兰就知道这两人互相之间都有好感。这次出嫁宋家女儿,一是为了一些不必要麻烦,二也算是个宋家女儿找了一户门当户对好人家。
这样做,也不算亏待真哥家里人了吧。
正如孙谷兰所料,宋知婳并没有拒绝这门亲事,甚至可以说她满心欢喜接受了这门亲。
只是事情总有一点不美满地方,这点不美满就她亲妹妹宋璃烟身上。
宋知婳院子里,来人把名帖和亲事和宋知婳说起时,宋璃烟正好她身边,听了这事便急了。
“姐,姐姐,难道你要丢下我一人家?”宋璃烟拉着宋知婳袖子,着急喊道:“爹爹死了,我又得罪了百里灵鸠,你要是走了,我一定家受欺负死。”
宋知婳好心情被她这么拉来拉去,耗掉了大半,耐着性子安抚道:“鸠主儿和家主都是好性子人,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不会……”
“连你也这样说!”宋璃烟双眼含泪,不甘心道:“他们是好性子人,就是说我刁蛮任性了?姐姐,你可是我亲姐姐,你不能丢下我。这世上,你可就剩下我一个亲人了!”
宋知婳被她吵得不行,见她流泪又忍心,叹气道:“我就要出嫁,就算有心也无力。罢了,我去跟大娘说说,探探她口风。”
“不要!”宋璃烟大声喊着。
宋知婳眉头轻皱,她发现宋璃烟从桃花庄回来之后,性子就有点古怪起来,特别容易暴躁激动。
“姐姐,你不能这样,大娘一定以为我嚼舌根,要厌弃我了。”宋璃烟一脸着急,眼泪不由滑落。
伸手为她擦拭着泪水,宋知婳道:“这也不行,也那不行,你说要怎么办?”
她这也是不耐烦了。
谁知,宋璃烟沉默着,忽然眼睛一亮,对宋知婳道:“姐姐,不如我们一起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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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姐妹章闹 建商会
姐姐,不如我们一起嫁了吧!不如我们一起嫁了吧!一起嫁了吧!
宋知婳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这句话,懵了好几秒才僵住脸,对宋璃烟问道:“烟儿,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宋璃烟似乎一点都没有发现宋知婳异样,高兴说道:“我说,不如我们姐妹两一起嫁了吧。姐姐,我不想离开你,这世上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亲人了,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宋知婳美目一点点睁圆,突然甩开宋璃烟手,失态叫道:“烟儿,你胡闹!”
一时不察觉宋璃烟被甩倒地上,愣愣望着宋知婳,“姐,你……”然后,她脸色大变,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宋知婳质问道:“姐姐,你心里,我还比不上那个才认识不到两日韩少爷吗?我没有让你不嫁,只是想要和你一起!”
“胡闹!胡闹!”宋知婳脸色复杂,难以保持平静,“姐姐知道你受了惊,可是这事怎么能成。”
“怎么不成!”宋璃烟反驳道:“只要我们愿意了,韩少爷没理由拒绝,无论是姐姐还是我姿色都不差。”
听她话语越说越离谱,宋知婳心神乱成了一团,“这不是姿色问题,我这嫁过去,是要做正室。”
宋璃烟立即说道:“我可以为侧室,我肯定不会和姐姐争啊,有姐姐护着我,我一定能好好。”
“你想得太简单了。”宋知婳虽然还没有出嫁,却明白每个家族后院争斗。倘若两姐妹真都嫁过去,她们真可以相亲相爱吗?不说这点,就以私心来说,她对韩绍青很有好感,根本就不想将他分享给别人,尤其是他喜爱。
“哪有简单。”宋璃烟反驳着,突然沉默下来。
她这么一沉默,反而让宋知婳有点莫名,朝她看去便对上一双怀疑\伤心\怨愤复杂泪眼。
这样眼神叫人看得心里发秫。
“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乐意!原来你心里,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吧!爹死时候,你也一点都不伤心,是不是也想我死了,免得拖累你,你就好去奉承百里灵鸠那小东西!?”
啪!
一巴掌抽打宋璃烟脸上。
宋璃烟整个人都呆住了,神情痴呆。
宋知婳冷眼扫过周围下人,“把你们听见都忘记了,下去!”
周围下人诺诺应是,速退去院子。
等人都走光了,宋知婳才重看向宋璃烟,见她捂着脸颊可怜样子,心中也是一痛。
她才伸出手,要去为宋璃烟看看伤势,却被宋璃烟躲了过去。后者用控诉悲愤眼神瞪着她,哑声道:“你打我,从小到大,连爹娘都没有打过说,现我不过是说了一句百里灵鸠坏话,你就打我!”
“烟儿,你到底明不明白!百里灵鸠,我们惹不起,也不能惹。”宋知婳头痛,望着亲妹妹哭泣样子,她悲从心来,眼眶也不禁红了,低声道:“爹死了,我难过,我怎么不难过。可是难过又能怎么样?去找家主算账,还是去杀了那个凶手?不行!我们全部都做不到,我们唯一能做就是过好我们之后日子。”
“是啊,你嫁给了自己喜欢人,过好了自己日子。我呢?可是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你好自私!”宋璃烟发怒喊道。
宋知婳哑声道:“大娘不会亏待你,她既然能给我许配好人家,等你年纪到了,自然也会给你……”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和姐姐一起,我只剩下姐姐了!姐!”宋璃烟突然崩溃了,跑上去拉着宋知婳袖子哭喊着,一副失魂落魄样子看得宋知婳吃惊。
烟儿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有点不正常!
“好好好,烟儿别哭,姐姐你身边。”宋知婳怕宋璃烟想不开,连声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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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从房间里走出来,对站外面宋知婳道:“四小姐之前受了不小惊吓吧?”
宋知婳面色不稳,低声道:“是。”
医师摇头道:“四小姐这是受惊过度,心神不稳症状。这时还算是轻,就是容易浮躁,胡思乱想。不过万不可再让她受刺激了,要不然可能会得失心疯。”
宋知婳身子一颤,脸上都是难以相信神色,“医师,可有救治药方?”
医师眼神疑惑,嘴上不慢说道:“我开点安神方子。不过这是心病,还得心药医,记得不要让她受刺激。”
“我记得了。”宋知婳干涩说道,让下人随医师一起去取方子。
医师离去之前,欲言又止。
“医师有话直说。”宋知婳以为宋璃烟病症还有隐情。
却听到医师道:“我听闻宋爷是高阶炼药师,这炼药师神奇不是我们普通医师大夫能比。倘若大小姐能去寻宋爷来给四小姐看看,说不定也不需要什么心药和安神药,只要宋爷一颗丹药就能解决。”
宋知婳眼眸一亮,随即就暗淡下去,对医师道:“多谢医师提醒了。”
医师连道不敢,才随着下人离去。
留下宋知婳一人站原地,苦苦冥思,终低声一叹。
结果,宋知婳不是没有去找过宋雪衣,只是得知宋雪衣忙碌,没有得以见他一面。这次之后,她便拉不下面子再去求见,反到两天后找到孙谷兰。
“胡闹。”孙谷兰一听宋知婳说事,脱口便是一声轻斥。
宋知婳抿着嘴唇,神态掩饰不住憔悴,却还是说道:“我们姐妹从小就一起,烟儿离不开我。”
“她现小,长大些自然就懂了。”孙谷兰皱着眉头,“姐妹同嫁这事是你主意,还是?”
宋知婳苦笑道:“是烟儿主意,我也答应了。”
孙谷兰深深看着她,“我知道宋知婳不是这种无知之人。”
被她这么一说,宋知婳不由迷茫了。她自然不愿,可一想到宋璃烟泪眼朦胧样子,以及她病情,不得不提起精神道:“请大娘成全。”
孙谷兰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以为,以你本事才智,加上宋家背景,嫁去了万里镇韩家也不会受欺负,也能把握住韩绍青心,如此一来我也算对得起真哥,没有亏待他宋家女儿。”
宋知婳双肩轻颤,“知婳心中对大娘自然是感激。”
孙谷兰摆手,“这种话你就不用说了,我们大家都心里明白,你我之间本就没有深厚感情,谈不上感激。”顿了一下,接着道:“这是你自己决定,我不会阻挠,这事也由你自己去和韩家那边说吧。”
抱着一线侥幸心理,希望孙谷兰出面阻挠,扣下宋璃烟,让自己没有负罪感宋知婳不由愣了一秒,紧接有点失魂落魄点着头,一言不发走了。
孙谷兰望着她背影,轻轻摇头。
过来添茶素罗低声道:“夫人,大小姐以后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这都是她自己决定,也该由她自己担着。”孙谷兰冷淡道。
素罗轻轻应是。
宋知婳和宋璃烟事情,宋雪衣和灵鸠并不是不知道,却没有这件事情上上心而已。他们连续数日呆府邸里不出,得知消息却一点不少。
例如桃花十里庄事情已经御海镇传疯了。
例如御海镇人人都知道了宋雪衣炼药师身份。
例如桃花节天骄会第一名大出所有人所料,不是李家大少爷,也不是江无寐,而是宋家鸠主儿。
例如桃花小仙名声传得甚广,还传得神乎其神。
宋家刑房里吴杵没有让灵鸠失望,把她吉言事情也给爆了出去,也让桃花仙名声让人觉得神秘向往。
灵鸠则每天感受着源源不断神奇能量滋养自己魂魄,感受着自己灵力增长和提纯。
虽然不多,却胜精纯,有效果。
这一日,霞妍送来了一个帖子。
发帖人是温家温子珃,请他们去参加温崎葬礼。
宋雪衣和灵鸠两人收了收拾,穿上素净衣裳,便去了温家。
温家葬礼办得并不盛大,甚至可以说有点朴素了。
大厅里零零总总就站着几个人,身着一袭孝服温子珃尤其突出。
当灵鸠随着宋雪衣来到灵堂时候,一瞬就感受到里面气氛微妙,而灵堂里站着几人,看到他们眼神也非常微妙。
“宋爷,鸠主儿。”一名大肚便便中年男子连忙迎过来,“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我那可怜弟弟,好生生招了这么大难,真是世事无常啊,哎~”
男人眼里利益太浓郁,让灵鸠想看不见都难,一眼扫过男人面相,浮肿眉宇青黑深陷,刻薄又心狠。
她扫过一眼,落入男人眼里,却像是被一股凉风吹进骨头缝里,再吹进魂魄里,透体生凉。
中年胖男人不由一抖,卡主了多凑近乎话语。
灵鸠和宋雪衣自他身边走过去,连一声招呼也没有打。站牌位前,发现眼前并没有尸体,只有一罐白盅。
温子珃为他们取香,低声道:“生前爹说,他要是死了,就想要化成灰烬,干净来干净去,可不能满身铜臭味。”
小小正太,不过短短几日不见,面色就失去了往日红润,眼皮底下是一片青黑。一袭孝服将他衬得年幼可怜,然而他眼神却丝毫没有柔弱,黝黑得没有半点动摇。
灵鸠两人一起拜了礼,再由宋雪衣将香插入香炉里。
啪。
温子珃忽然跪地上。
这一幕出现,使得整个灵堂都没有一点声音。
“子珃,你这是做什么!”大肚中年男子立即喊道,跑过来要拉他起来。
温子珃猛地挥手把他甩开,一转头冷冰冰瞪着他,“温岳,你心思我一清二楚,现是怕了?”
正太嗓音低哑,由此可以知道这几天他都没有吃好睡好,用冰冷语气说话时候,竟别有一番果决气概。
“你!”温岳面色一变,随即转头看向宋雪衣又恢复一脸笑容,“宋爷,我这个侄子因为伤心过度,行为有点偏激古怪,您可千万不要介意。要不,您先去休息休息,这事还是交给我们自家人处理好了。”
这番话听似客气,实际上明确告诉了宋雪衣,这是他们家务事,让他这个外人不要管。
“我看他挺清醒啊。”灵鸠笑道。
她这一开口,温岳就知道事情坏了。现御海镇谁不知道宋爷对这孩子疼爱,她一开口有意向着温子珃那边,宋爷一定依着她。
“鸠主儿,你年纪小,不懂可别乱说话。”温岳一着急,话从口出,隐隐有点教训语气。
灵鸠眸子一敛,“我说话还要你来教?”
一道劲力撞向温岳胸口,大肚便便男人忍不住闷哼一声,狼狈摔地上。
“昨天,抢来女人玩得挺兴奋吧?”灵鸠站原地,一动没动,清软嗓音却跟尖刀似得一下下凌迟着温岳,“眼睛别瞪那么大,我还知道你家道中落,家庭不合,年近四十了还没有半个儿女。为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呗。”
“你,你……”温岳伸出手指直指灵鸠,指尖都颤抖着。
他突然想起来御海镇盛传有关女孩儿事迹,他本来不屑一顾,以为是炒作谣言……
“你调查我?!”温岳忽然想到这个可能。
灵鸠轻笑,眼神是十足十轻蔑。调查他?他也配。
“哦,”掐指一算,“你今日会有血光之灾。”
温岳对上她眸子,一瞬明白了她眼神意思,心头又一惊。
这时候,跪灵鸠他们面前温子珃开口道:“从今日起,我愿意将温家送入宋爷手里,成为宋爷附属。”
“温子珃!你这个兔崽子!你这是叛族!温崎知道你这样做,做鬼也不会安宁!”温岳大声喊道。
温子珃哑声道:“早十年前,爹就和你分家了,御海镇温家如何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温岳脸色一变,厉声道:“怎么没关系,我们是血亲,亲人血脉是斩不断!现弟弟意外遇难,你年纪又小,难不被有心人蒙骗了!”
“狗屁。”温子珃就回了这么两个字。
单单两个字就把温岳堵得不行,他忽然喊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啊!宋爷,你真是好计量啊!”
话题莫名其妙转到宋雪衣身上,过来参加温崎葬礼人,都被温岳大声呼叫吸引过来,视线打量着几人。
宋雪衣看也没看温岳,只对温子珃问:“你有什么本事?”
温子珃昂头,眼神毫不躲闪盯着宋雪衣,认真且自信道:“我温子珃不是练武料子,却是十足商人!用我爹话来说,我就是个百年难出商业奇才,温家这一代能够出一个我,是温家祖上积福!这样够了吗?”
灵鸠嘴角轻轻一勾,这还是孩子气话,不过气势和自信上够了。
宋雪衣颔首,“你条件。”
温子珃一怔,没有想到宋雪衣竟然把自己心思看得这么准,迟了一秒才道:“我带着温家这几十年财富外加自己,要投效不是宋家,而是你们。”
灵鸠道:“你们?”
温子珃看向她,眼神闪动着一丝别样光彩,正经包子脸放松了些,尤其可爱又年少,“是!我倾家荡产投资是你们,不是宋家。除了你们两个,谁也不能指使我。”
“你真会投资。”灵鸠仔细打量着他,暗暗惊讶这小子竟然是个财神高照面相。
她没注意到自己眼神太专注,愣是把人家一本正经小正太看得面红耳赤。
“鸠儿。”宋雪衣喊道。
灵鸠才收回目光,看向宋雪衣。
宋雪衣摸着她柔软发丝,对温子珃道:“可以。”
温子珃道:“我还有个条件,等无人时候再说。”
宋雪衣颔首。
两方人很达成了协议,旁边温岳已经完全黑了脸。
“温子珃,你难道忘记了,到底是谁害死了你亲爹吗?是宋雪衣,这一定是宋雪衣算计,他故意让人杀了你爹,然后让你孤助无援,只能去投靠他!”他大声喊道,口水满天飞样子,尤其粗鄙。
这污水都泼到宋雪衣头上来了。
灵鸠真不知道这温岳是太傻,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美好?现御海镇谁不知道宋雪衣身份本领,他竟然还敢往宋雪衣身上泼污水!
还没等宋雪衣有反应,温子珃刷站起来,走向温岳,“我不知道爹是被谁害死,不过我知道,谁知道我爹死后,马不停蹄跑过来想要夺我家业!”
“你,你什么意思?你这兔崽子是怎么说话!”温岳怒不可遏骂道。
温子珃骂道:“兔崽子也是你这肥猪能叫吗!?”这个称呼,总会让他想到温崎生前,那时候日日父子两以斗嘴为乐。他爹是疼爱他,有多疼爱,打小就聪慧温子珃清楚很,要知道他爹这么多年都没给他找过后娘,温家后院干净得连点胭脂味儿都没有。
温子珃想着想着,眼圈就红了,哑声喊道:“这里一切都是老爹自己打拼来,现全部都是我,你想抢走?门都没有!”
他年纪小,没有练武才能,也没兴趣练武。因为生前温崎,他空有聪明才智,也没有想过要防范未然,温崎一死,温岳就跑来夺权,可谓打得他措手不及,差点着了他道。
“亲侄子,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帮你,别让有心人趁火打劫。”温岳摆出一副好长辈嘴脸。
“我噗!”温子珃似乎没忍住恶心,一口唾沫星子喷出来,糊了温岳一脸。
温岳表情僵住,拂袖擦脸。
就这个时候,温子珃步往前跑,握紧了拳头揍没有防备温岳脸上。
“啊!”温岳痛呼一声,没有想到看起来温良小正太竟然会做出这样事情。
温子珃可不给他反应时间,连续几拳头往他脸上揍,嘴里喊道:“让你居心不良,让你老爹葬礼时间时里和女人厮混,让你算计我,让你不要脸皮!”
温岳守卫反应过来后,连忙要去帮忙,却被接到灵鸠眼神霞妍几招打了出去。
一时之间,灵堂里就听到温岳哭爹喊娘叫声。
好一会儿,温子珃像是打累了,这才停下手。甩了甩已经破皮流血手,他似也没有感觉到疼,哼道:“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转头看向灵鸠和宋雪衣这边,咧嘴笑道:“这就是有靠山好处啊。”
灵鸠见他笑得开朗,眼眶依旧红肿,眼神中悲伤之色难减,就知道他依旧没有从温崎死走出来。
转眸看向温岳,中年男人已经头破血流,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说道:“早说了你有血光之灾吧,你还不信。”
正气头上温岳,听到这话,一口气血没有顺过来,就头晕目眩跌倒地上。
外面旁观客人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接下来温崎葬礼灵鸠和宋雪衣护航下,一路安然进行。
夕阳无限好,被埋葬土地里其实只有温崎死前衣裳和携带了二十年玉扳指,他骨灰被温子珃暗中捧着到一处无人地方,亲自放撒天地间。
宋雪衣和灵鸠就站他身边不远处,看着孝服正太身影,挺直,圆滚。
一会过去,温子珃将已经空了白盅丢进水里,回头看向两人,婴儿肥面容夕阳光辉下,竟显出几分沉静成熟来,“我另外一个条件就是,想知道你们调查凶手进度,我要为老爹报仇。”
这个要求,正好和灵鸠他们目对上,没有任何理由不答应。
谁也不知道,将来名动天下,搅得这片大陆天翻地覆几个少年孩子,就这个小河边达成了协议,站一条船上。
夕阳下山时,灵鸠和宋雪衣两人才返回宋家大院。
两人下了马车,走青石块铺成道路上,半途一道黑影窜出来。
这黑影四足着地,体长有七尺,背脊弓得极其有力,一眼看去还以为是豹子之类生物。
“宋爷~!”这生物嘴里冒出来一声凄凉幽怨叫声。
灵鸠感觉到宋雪衣手抖了一下,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灯火照亮,仔细看那生物渐渐现出模样,却是那少年柳落。
“你怎么这里!”霞妍无语道。
“我这里专程等宋爷。”柳落说道,眼巴巴望着宋雪衣,“宋爷,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都想着你!”
因为有九华洬那家伙存,宋雪衣对这种歧义话,免疫力非常强。
灵鸠乐得看好戏,又想看宋雪衣到底想怎么应付。
“您就收了我吧!我力气大,呃。”才这么说着,柳落看到了灵鸠,尴尬挠了挠头发,“可能比不上桃花妹妹……”
“桃花你妹。”躺着也中枪灵鸠打断他话。
“唔,我没有妹妹,只有个哥哥叫柳磊,爷爷老说他是个铁树,不开花那种!”抓不到重点柳落老实回答。
灵鸠眯着眼眸,淡然看他一眼,决定不跟着天生逗比争论。
你要是跟逗比认真话,要不被闷得吐血,要不就化身为逗比存。
“霞妍。”宋雪衣道。
霞妍立即待命。
宋雪衣:“带他去千一那里。”
“啊?”霞妍愣了一瞬。爷这是打算收了他了?
宋雪衣道:“他天赋不错,千一会知道怎么做。”
“是。”霞妍连忙应道。
柳落再傻也知道宋雪衣这话意思是收下自己了。只是,考问呢?考验呢?为什么都没有?
眼看着宋雪衣和灵鸠再次往前走,柳落连忙双手双脚并用追上去。没错,就是双手双脚并用,依旧像个黑豹似矫健又迅速,只是一开口就把本质给出卖了,“宋爷~我投靠你,是想你给药豆子吃。”
好直白!
霞妍一手捂脸,几乎难以直视这货。
宋雪衣头也不回,“表现出色,有奖。”
柳落眼神瞬间亮了。奖!奖!奖!从小到大他喜欢听到就是这个字眼了!
过来领他去千一那里霞妍,注意到他表情后,一头黑线又落下来。
这到底是人,还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