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部分阅读
你们实力有了,商品也有了,怎么就儿戏派个十岁小孩来担当这个事!?
韩绍青真不知道该说宋雪衣大胆还是该说他傻。
“你是不是腹诽着宋小白啊?”坐宋雪衣大腿上灵鸠忽然开口。
韩绍青听到她话就僵了一下。
不等他解释,灵鸠接着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女孩笑容明媚又恬淡,好像眼前事情只是一场简单有趣玩闹。
韩绍青没有发现,旁边温包子听到“打赌”两个字后生生打一个颤,然后双眼放光样子。他不敢怠慢灵鸠,再天真童言童语,他也认真回应着,“桃花小仙要打什么赌?”
桃花小仙什么,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灵鸠笑眯眯说道:“明天你和温包子都假扮成乞丐,一天时间,谁收到钱多,就算谁赢。温包子赢了,你按照他说合作。你赢了,我们按照你说做,就算你要我们分文不取和你合作,都没关系。”
“鸠爷,我就知道你是看好我!”这话听着是对他多有信心啊!温包子都要感动泪了。
灵鸠点头,“你输了,我就扒了你裤子,把你挂城墙上。”
温包子:“…。”你就不能我感动久点吗。
韩绍青却有点不能接受,轻皱眉头,“这赌局看不出实力。”
“怎么看不出实力了?”温包子抢先灵鸠说道:“如果鸠爷给我们一人一家店铺,让我们赚钱才是真不公平。你对御海镇人生地不熟,哪有我那什么如鱼得水,这么赢了你,我还觉得轻了自己呢。”
韩绍青讶异看他一眼。这温子珃年纪虽小,说话也还有点孩子气,可条理清楚,好像真有点本事。
温包子昂头又道:“乞丐也也不是谁都能当,你看为什么有乞丐人前孤苦可怜,转身就能大鱼大肉,有些乞丐就活活饿死?这就是一个心智高低问题。”
他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伤痛怀念。当年,他才六岁时候,他老爹就把他丢出去当过乞丐,还记得他那时候是这样说:
“这才是真正白手起家,不管你是捡破烂也好,还是能博得人同情获利也好,能拿到钱财,才算成功了!”
温包子学着当初温崎语气和表情重复了一遍这话。
然后,就这么盯着韩绍青,“一句话吧,你敢不敢。”
“……”被一个比自己至少小了六七岁少年这么挑衅着,再沉稳韩绍青也忍不住升起一缕怒意,冷声道:“怎么不敢。”
回想灵鸠之前说赌约,赌注确不小,可双方都很公平。
只是有一点……
韩绍青神色微动,并没有开口。不远处宋知婳轻声说道:“倘若有人犯规,偷偷给送钱财怎么办?”说这个话时候,她悄然朝韩绍青看去,见后者没有阻止,就知道自己这话是说道他心里去了。
灵鸠懒洋洋道:“我们会为了一笔生意就不要名声了吗?”
简简单单一句反问,就把宋知婳和韩绍青堵得无话可说。
到用晚膳时候,茶楼谈话就这么结束,宋雪衣抱着灵鸠起身就走。
韩绍青要跟上时候,却被温包子给喊住了。
“韩少。”温包子站起来,微胖身子看起来并不矮,当然和韩绍青是不能比。他对韩绍青咧嘴露出一个挑衅笑容,双眼之中闪烁着逼人光彩,锋芒毕露得让韩绍青诧异。
这还是刚刚看起来平平凡凡胖小鬼吗。
见韩绍青眼里神色,温包子笑容加灿烂,流畅话语噼里啪啦吐出来,“之前我说要八成获利,你一定会觉得我心黑人傻吧?可是无j不商啊。你要想明白,没有路子你空有水雾料子也售不到大城里去,留着售万里镇就是暴殄天物。给我们九一商会话,虽然得到钱财不多,可能让你韩家多一条路,还能打响你们韩家布料名声。”
“你是不是会说,像水雾料子这种极品料子,绝对没有售不出去可能?唬我啊?这里又不是世外桃源,用鸠爷话来说,这就是个高手遍地走,人命贱如狗残酷土地啊!你敢把水雾料子事情拿出来跟我们说,还是因为你和宋家结了亲呗。”
“只要你敢把水雾料子消息放出去,绝对要闹韩家不得安宁,你韩家高手够应付吗?到时候,别说是价钱了,人家能只拿着料子走了,都是好。”
“哎呀,别一副受了大欺骗表情,其实这些话我之前就想跟你说,只是你看都懒得看我。”
韩绍青紧绷着一张脸,冷测测盯着问包子。如果目光能够杀人话,估计温包子现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这一刻,韩绍青才明白,自己真小看这小子了,能够考虑到这一切人,根本就不能只关注他年纪。
可气是,他觉得自己被眼前胖小子给算计了______倘若胖小子之前就把这番话跟他说一遍,他绝对不会小看对方。
“说这么多,你也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气,看我不高兴样子罢了。”韩绍青想清楚后,也不跟温包子计较。毕竟温包子是宋雪衣他们人,为了几句话挑衅,他也没理由去计较。不过,还是忍不住去刺温包子一句,“果然还是个没长大小鬼,幼稚。”
温包子笑容不变,反而变本加厉,几乎要咧到耳根子了,生怕韩绍青看不出他表情反嘲弄一样,“错了错了,你错了。我之前不说,不止是为了报复你,重要是想让你答应赌约事~”
韩绍青心头一跳。
“嘿嘿。”温包子眯眼笑道:“先示弱再挑衅让你答应了赌约,就等于满足了鸠爷兴致,等我赢了,我就能鸠爷和宋爷面前立下第一笔功劳,让他们看到我实力啦!”
这狗腿子!韩绍青脸色微微一黑。
温包子喜滋滋走过来,想拍拍韩绍青肩膀,可够不着啊。改为顺手就拍了他臀部,连续三下,“好对手,记得用心点,要不然赢了也没有成就感,鸠爷他们面前表现不出我才华!还有啊,你真以为我意水雾料子啊?比起宋爷提供商品,和四大城通商机会,你那点东西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然后,把手收回来放自己衣服面料擦了擦,优哉游哉走了。
留下呆原地韩绍青,黑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这该死扮猪吃老虎白面包子!
宋知婳傻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韩绍青,心里对灵鸠顾忌惧怕了一分。怎么什么人一到她身边去,就会变得格外不正常!?
这会儿灵鸠正坐回宋家马车里。
宋雪衣给她剥着果壳子,把果肉喂到她嘴里,轻笑道:“鸠儿怎么想到这个比赛法子?”
灵鸠一脸纯善,“我说,理由就是温包子说那个白手起家又公平什么,你信么?”
“呵呵。”宋雪衣捏着她小鼻子。
灵鸠侧头避开,先无奈瞟了宋雪衣一眼,再耸了耸肩道:“好吧,我就知道你不信。”
宋雪衣心说,你说什么我都信,就算明知道是假。不过,他知道这会女孩儿需要绝对不是这个答案。
“既然知道我不信,那告诉我实话如何?”一低头,往女孩脸颊亲了口。
少年行为,配上求知眼神,以及温柔询问,让灵鸠有一种,他亲自己一口,就是出卖色相求答案。
妥妥被自己臆想“少年出卖节操”真相给娱乐了,灵鸠笑眯了眸子,对宋雪衣教育道:“忙碌中总要学会给自己找点娱乐轻松一下。”
宋雪衣总能一瞬抓住重点,“温子珃和韩绍青就成了娱乐品?”
灵鸠嘴角一抽,“不用说这么直接。”
“哈哈。”宋雪衣看着她神情笑了出声。
马车内光线微暗,少年一双包含笑意眸子简直像浸水中水晶一样澄澈,水色嘴唇上扬,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极其动人风华。
灵鸠被感染得也笑起来,“明天一定会很有趣。”
“嗯。”
马车缓缓前行着,等到宋家时候,太阳刚刚下山半个头。
今日宋家晚膳办了宴席,是准备给韩家回门人准备。
宋雪衣和灵鸠回到屋里换了一身衣裳,出席晚宴时候,见韩绍青和宋知婳已经回来了。
宴会不算太盛大热闹,却也其乐融融。
中央表演着歌舞,舞女身段姣好,容俏丽,就属中央美,频频向宋雪衣抛着媚眼。
一切都被灵鸠看眼里,昂头看宋雪衣似乎半点察觉都没有,只顾着她布菜挑鱼刺,让灵鸠心想:这媚眼儿都白抛了,她家宋小白真是孝顺又乖巧好好少年。
她却不知道她嘴角流露一抹欣喜都被宋雪衣捕捉到了,令他也轻勾嘴角。她眼睛飘向哪里,自己手没动静,宋雪衣筷子就伸到哪里,送到她面前来,她再自然而然吃掉。
这份默契和习惯,灵鸠不是没有想过改掉,可耐不住宋雪衣温柔攻势。
宋雪衣心里想着:鸠儿万事都由他力亲为着,若没了他话,该不习惯吧!只想越深刻越习惯才好,让鸠儿离不开自己才好。
此时,这厮还一点没有发现,自己心思是多么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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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某年某月某日,一朝失足千古恨,温包子……输了!
然后,他被扒了裤子挂城墙。
城下路人甲哀叹:“哎呦~真可怜喂,听说只有月票才能救他下来!”路人乙幸灾乐祸:“我怎么听说,丢月票可以抓他小鸟儿~”路人丙:“啊?我听说,砸月票可以有红烧温包子吃?”路人丁:“……好多版本。”
韩少:“让你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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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赌约胜章 意外突生
当月上中空时候,晚宴才结束。
这时候灵鸠已经窝宋雪衣怀里半梦半醒。不是她嗜睡,怪只怪这厮一时兴起,舞女献酒时候,她拿走酒杯,不等宋雪衣反应过来,一口闷了。
酒水入肚,没有用驱酒符也没有用灵力抵抗,任由酒精消化,没一会她就面颊嫣红,倒宋雪衣怀里。
众人离宴各自散去,宋雪衣紧了紧裹着灵鸠薄毯,抱着她往雪院而去。
下午时候他们已经沐浴过换了衣裳,一场晚宴后身上难免沾了点异味。宋雪衣灵鸠耳边轻声唤道:“鸠儿?”
灵鸠秀气眉毛抖了抖,脑袋又往他怀里蹭蹭,再没有别反应。
宋雪衣无声失笑,轻手轻脚给她脱了鞋袜,将她放床榻上,再转身去了隔间取来了热水锦帕,沾湿后给她轻轻擦拭着脸颊和双手双足。
房间柔和灯火下,女孩儿一双小脚圆润白嫩,指甲像个粉色小贝壳,衬得一双小脚剔透可爱。
宋雪衣将她擦拭了一遍后,那手还爱不释手捧着女孩小脚丫子,揉揉捏捏得玩得不亦乐乎。
是个人被他这样玩着都会有感觉,躺床榻上灵鸠踹了踹脚,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宋小白!”她迷糊中自以为威严语气,被宋雪衣听着就是软软撒娇。
不过目还是达到了,宋雪衣听到她声音后,慢悠悠放开她双足,一伸手揽住她小圆腰,轻声哄道:“脱了衣服再睡。”
灵鸠懒洋洋点头,眼睛却闭上了,自然伸开双手,微微仰头。
这等着被伺候姿态别提多自!
偏偏宋雪衣见了还高兴呢!乐滋滋伸手给她解扣子,松腰带,轻手轻脚得生怕把她睡意弄没了,熟练细心程度要是被外人看去了,估计又得掉一地下巴。
这宋家当家,伺候一个小孩,比贴身婢女还做得好!
没一会儿,把女孩扒得知剩下亵衣,宋雪衣才开始打理自己。
一入床榻里,才靠近身边女孩儿,就被对方双手双脚给抱住了。亵衣轻薄,夏日也比较热,然而宋雪衣身子无论是春夏秋冬都是清凉如玉体温,尤其让灵鸠喜欢。
她享受着对方清凉舒爽,宋雪衣则同样贪恋着她温热体温。
“鸠儿。”望着面前埋首自己怀里女孩,垂眸只能看到对方黑鸦鸦头发。宋雪衣轻声喊着,得不到女孩回应,他也不恼,嘴角轻轻上扬,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和她述说,“今年鸠儿就八岁了,过了九月就该九岁虚十了。”
他怀里灵鸠莫名打了个轻颤。如果她这时候醒着话,一定会觉得,宋雪衣这口气,怎么听着怪怪,好像养着什么即将吃入口美食?
第二天一早。
灵鸠一脸没睡够样子,面无表情坐床上,两眼无神盯着宋雪衣。
后者任劳任怨给她擦脸漱口,再给她穿衣服时候,无奈道:“难受了?”责怪她喝酒?怎么会。非要怪话,就怪那舞女献酒!“要不,再睡会?”停下给她穿动作。
灵鸠眸子一睁,懒洋洋道:“不。”今天好戏怎么能错过。谁知道这个身体竟然比她前世没用,一点酒都喝不得。
灵鸠踹了踹脚,宋雪衣就取来鞋袜给她穿上,“那鸠儿等会困了,便我怀里睡会。”
“嗯。”依旧懒懒应了一声。
宋雪衣抬眸将她打哈切表情捕捉到,一双眸子半眯着,眼角眼睫毛都站着水珠儿,脸颊嫣红透亮,朱红嘴唇水润润张开,能看到里面小舌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视线有点过于专注,灵鸠疑惑斜眸朝他看来,那小眼神似乎问:怎么了?
只看这双眸子,不去注意她别五官,五短身材,竟给人一种触动心神神韵。
宋雪衣恢复柔和眼神,笑道:“鸠儿长大了。”
“啊?”灵鸠低头朝自己打量着,无论怎么看都是小孩模样,哪里长大了。郁郁翻了下眼皮,像个七老八十老小孩般幽幽叹息,“知道你有心了,那也不用说这种一眼就看得出来假话来安慰我。”
宋雪衣失笑,将她抱起来,上下掂量了两下,认真说道:“鸠儿长大了一岁,比以前重了。”
灵鸠听着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到底该高兴还是该郁闷啊?
很显然,她就算是沉默也能取悦宋雪衣。
早膳一早就准备好了,两人用完后,霞妍忽然禀报道:“爷,鸠主儿,风仁院那边封奕岂今日突然发疯要见鸠主儿。”
正抱着灵鸠准备出门宋雪衣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霞妍继续说道:“虽然他已经被我们拦了下来,可看他样子,似乎真有很重要事情需要鸠主儿帮忙。”
宋雪衣看向怀里灵鸠。
灵鸠随意道:“按照你想法做就行了。”
宋雪衣轻笑,“鸠儿知道我是什么想法?”
“你可以告诉我啊。”大早上,灵鸠明摆着不想动脑子。
见她这样无赖,宋雪衣笑意浓,“我想培养不是有勇无谋莽夫,也不是没有韧性,心性不坚普通人。”
就算不想动脑子,该有智慧还是不会少。灵鸠一听宋雪衣解释,脑子一转就知道他了想法,说道:“你什么话都不说把他们丢进风仁院里,就是想看他们表现和积极性。”
一个头想到了,之后一切就都想通了。
“柳落一出现你面前,你就答应将他收下,因为他不仅动了脑子,还有实力,成功躲过了宋家护卫,当着你面求着入你膜下。”灵鸠一点点分析者,轻声道:“如果不是有强烈愿望,还全心全意争取着,有足够才智\实力\加上努力,他根本就没办法见到你。”
宋雪衣用一种非常赞赏且鼓励眼神望着灵鸠。
虽然灵鸠并不想承认自己被这种眼神愉悦了,还一本正经说道:“虽然封奕岂也有意要加入宋家,可是他行动太随意,有点被动等我们去收下他意思。至于李天安,那货就不用说了。”
“如果这次他还没办法出现,”宋雪衣轻缓嗓音,没有多少起伏,“宋家也不会任他继续这样进出。”
灵接听明白了。
这次是封奕岂后机会。
*
温包子和韩绍青赌约雪鸠街内进行。
当灵鸠和宋雪衣到场,见到两人造型时候,顿时毫不掩饰大笑出声。
韩绍青僵着脸不说话,温包子则完全完全相反朝灵鸠一笑,“鸠爷,没有让您失望吧?”
视线中,温包子一身破烂乞丐装,脸颊都被涂黑了,笑起来牙齿还熏了一层浅黄,看起来真不干净。不过,幸好温包子底子不错,就算是这样,脸颊小酒窝还衬得他乖巧无害。
“不错,不错。”灵鸠点头。又看向一旁韩绍青,昨日还是翩翩公子,今日却一下沾满油脂污秽长袍,遮不住小腿,为了逼真,那小腿也被画上一层黑漆漆颜色,甚至添了几道伤痕。
再看他面容,头发有点散乱,却还是大把扎脑后,露出一张不算干净却也不太脏脸面。
灵鸠注视下,韩绍青先前还有点僵硬,慢慢就平静了下来,还对她点头示礼。
灵鸠道:“我先提醒你们一句,雪鸠街人没几个是傻得,要是被他们认出来你们是装乞丐,绝对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这话韩绍青听来,根本就是说给自己听得。他低头打量着自身,又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一边温包子对他道:“韩少,你以前穿衣裳都有熏香吧?”
正太脸上笑容让韩绍青一阵憋闷,不过他一句话还真提醒到了他。
自己身上熏香味还没有去掉!有哪个乞丐,身上还能散发出这种名贵熏香味?韩绍青二话不说,转身准备回去厢房,重装扮一番。
灵鸠轻轻微笑,“比试现开始。”
“鸠妹妹!”宋知婳觉得女孩是故意为难自己夫君。
“谁是你妹妹。”几次三番被同一个人用这种质疑语气喊着,没睡好灵鸠朝她看去。
宋知婳顿时没有了声音。
韩绍青回头就看到温包子已经迅速跑了。如果他现回去重处理装扮,一定会慢对方一段时间。终,韩绍青一咬牙,大步走到一个桌子前,取了放置上面酱油瓶,往身上一倒。
刺鼻酱油味儿传出来,让人忍不住避让。
韩绍青自己眉头也皱得紧紧,一言不发用轻功跃下小楼。
“哎,他又被骗了。”等两个人都不了,灵鸠叹道。
语气是遗憾,眼神摆明了是看戏。
宋雪衣:“谁被骗了?”
“韩绍青。”灵鸠道:“以前没发现温包子这么黑啊。故意跟韩绍青说什么他身上香,可他身上香味实际上很淡,一般人也闻不出来名贵。现倒好,香味被酱油味遮了,那么重酱油味,谁闻了都不想靠近他吧。”
一旁还没有走宋知婳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宋雪衣无所谓谁算计了谁,主要是让怀里宝贝看高兴了。
“韩绍青会被骗,也有鸠儿责任。”
灵鸠:“你是说我那句提醒?这要看他们怎么理解了,雪鸠街人是聪明,认出你是假乞丐,不会给你一分钱。可反过来,如果你能被人认出是假乞丐之后,还能让对方自欺欺人给你钱财,那就是你本事啊。”
“就你鬼主意多。”宋雪衣笑道。
这种分明把她当孩子哄着语气,让灵鸠一阵郁闷又一阵无奈,看着少年柔和面色,只能无视之了。
……
“爷,鸠主儿,温子珃已得六两银子。”
“主子,韩绍青已得银子三两。”
“温子珃,所获三十两。”
“韩绍青得到十一两。”
“爷,鸠主儿,温子珃编故事骗钱。”
“主子,韩绍青当街表演技艺讨钱。”
“温子珃跑到雪鸠学院那边去哭爹喊娘了。”
“韩绍青还表演武艺。”
茶楼里一个观景好楼台,灵鸠和宋雪衣就坐这里,听着霞妍他们禀报。从他们这地方不时也能看到温子珃和韩绍青所作所为。
一开始韩绍青中规中矩乞讨,再到当街卖艺,到现赚取银子已经直逼温包子。
霞妍自然想自己这边人赢,忍不住向灵鸠询问道:“鸠主儿,这样不算犯规吗?”
灵鸠喝了一口果汁,淡道:“没说乞丐就不能会点花拳绣腿啊。”
虽然很高兴自己夫君所作所为有效,可听到灵鸠“花拳绣腿”评价,宋知婳心里还是不高兴。
见灵鸠和宋雪衣两人心情似乎不错,她轻声开口道:“夫君靠都是真才实学,和夫君合作话,也稳定。”
灵鸠随声道:“做生意不是只有真才实学就行。”
宋知婳听了,想反驳又不敢,心中不愉。只想,等韩绍青能赢了温子珃,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时候,温子珃身影出现了韩绍青所地方。
温子珃身后还跟随着一群雪鸠学院学生们。
“这……”霞妍一愣,然后就要下去,“奴婢去查明。”
“不用了。”灵鸠嘴角勾着浅浅弧度,“我们看得见。”
温子珃出现对于韩绍青还有一群看着他表演人们来说,都很莫名其妙。
韩绍青不得不停下,冷眼看着温子珃。
他不去好好赚他钱财,跑到自己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温子珃双眼紧紧盯着他,慢慢眼泪就溺满了眼眶,“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这样一哭,就是声泪俱下,哭呆了韩绍青,哭傻了一群围观人。
温包子哭喊道:“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对得起娘,对得起死去爹啊!”
“啊~”围观百姓们八卦之心立即起来了。这开场白,一听就有段子啊。
“……”韩绍青僵住身子,牙齿咬得发响。这小肥猪又搞什么鬼!
却见温包子一下趴坐地上,哭得打嗝凄惨,“家里面就你天赋好,能学武!爹娘打小就疼你了,你要什么给什么,连你打死了人,爱赌借了大把银子,爹娘倾家荡产也给你还上!呜呜呜……因为这个,爹都累死了,爹临死前你明明答应了会改邪归正,一定会好好做事!”
好好做事,能成现这副乞丐样子?百姓们用怀疑目光盯着韩绍青。
韩绍青挪动着嘴唇,似乎想要说话,却又被温包子抢了先,“娘病了!病得都死了,娘看不起不劳而获人,可是再不给娘凑够治病钱财,就连娘也会不见了。我没办法,才瞒着娘出来乞讨,谁知道,谁知道竟然找了你!”
一双流了不知道多少眼泪眼睛猛地抬起来,控制不住情绪瞪圆瞪着韩绍青,“一年前,你拿走了全家仅剩银子出门闯荡,说什么会去大家族里做个守卫,让我和娘过安稳日子!可是你现做什么?你竟然做乞丐!你明明有一身本领,为什么还要做乞丐!”
对啊!你明明打拳打得很不错,看起来也是有真材实料,为什么不去好好做一份工作,却跑来当街乞讨卖艺呢?百姓们被温包子忽悠进去了,盯着韩绍青眼神变得尤其诡异。
“你胡说八道!”韩绍青气得声音冰寒。
温包子像是被吓到了,打了个哆嗦,哭得大声:“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我会有一个这样哥啊!如果不是你,爹也不会死!如果不是你话,娘也不会卧病床!到现,娘还盼着你,盼着你有出息了回来!”
“闭嘴!”韩绍青才说话,就被人就反驳了。“你才闭嘴!像你这样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没错!你知道不知道,这孩子来我们学院,把连日来乞讨银子给我们,就求着我们能帮他隐瞒,以我们雪鸠学院名义,买药材给他娘治病!”
“如果不是一个学员正好路上看见过你,又听到他讲述,提起了你,这孩子还要被你蒙鼓里,等着你功成名就回来呢!”
一群随着温包子过来雪鸠学院学生们你一句我一句声讨着。
韩绍青注意到,昨日碰见幻四儿也里面。
两人目光对视上一瞬,让他不由瞥了一下头,就怕对方认出他身份。
不止是因为碍于面子,还是因为被认出来话,他就算输了。
然而,韩绍青却不知道他这个反应被幻四儿和其他人看着,就觉得他是心虚。
“作孽啊,我就说你这人长得高高大大,还有一身武艺,做什么不好?非要做个乞丐,跑到街头来卖艺?你就算随便找点力气活,也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啊。”一名老者苦口婆心说道。
韩绍青还没有反应过来,温包子那厮就哭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哥哥自从迷上了赌,也不乐意干活,天天想着不劳而获。爹爹生前为他操碎了心,原以为他会改,谁知道你竟然连爹爹死前承诺都不遵守!”
“温……”韩绍青眼看着事情向着不可预料情况发展,差点喊出温子珃名字。
他若是喊了,就输了!
温包子抬起眼睛,发亮盯着韩绍青,“哥,算我求你了,就当是给娘积积福,不要再这样缺德了!”然后转头看向围观百姓们,虽然他脸颊脏得跟小花猫似,但挡不住他婴儿肥脸型,泪眼汪汪样子乖巧又可怜,“各位好心人,你们把银两都拿回去吧!这些银子若是落入他手里,一定又会送进赌场!”
“哎!”百姓们听了这话,对温包子印象加好,反之对韩绍青,已经失望极了。
他们想去拿回钱财,韩绍青又哪里会愿意。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银子被百姓们拿回去,他还怎么跟温包子比?
“你们不要听他胡言乱语。”韩绍青试图挣扎,大声说道:“他所说一切都是欺骗你们,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不是他哥哥!”
“这位小兄弟。”之前那名老人站出来,对他道:“做乞丐到底没有安定工作来得好,不如这样吧。你把银子都还给他们,老夫家中是开武馆,正缺武师,不如你到我那去干活?工钱绝对不会亏待你。”
这么好机遇,要是平常乞丐碰见了,一定会欣喜若狂。
只是韩绍青会吗!
他憋屈得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老人见他一直不说话,面上不由露出一抹失望和厌弃,“哎,现年轻人啊。”
至于周围百姓们,加不待见韩绍青。一个灵猴般身影忽然冲出人群,朝装着百姓们之前丢去银两小篮子抓去。
韩绍青身影一闪,就站他面前,夺过了篮子。
至于那灵猴般小孩,则被吓了一跳,呆呆看着韩绍青,紧接着竟学着温包子样,跌坐地上哭喊,“你欺负人!你欺负人!你是大坏蛋,大骗子!”
“……”第一次和小孩抢钱韩绍青额头青筋突起。
至于温包子,暗中嘴角轻勾,紧接着做出一副黯然伤神神态,站起身来往前走。
“欸?你去哪啊?”幻四儿注意到了,连忙喊道。
温包子就等着有人喊他,这一听就露出早就准备好表情回头,“娘一个人家,我不放心。”然后一瘸一拐再次往前走。
“哎,可怜孩子,这银子你收着,让你娘好好治病。”一名妇人几个大步追上来,把一点碎银塞到温包子手里。
温包子双眼泪水瞬间又溺满了,嘴唇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似乎被感动得不行,却又强忍着没哭出来。
他这样子立即激发出百姓们同情心,一个个都涌了上来,或多或少银子铜板往他手里塞。
这让之前想抢韩绍青钱篮子精瘦少年都看呆了。好厉害!
韩绍青见到这一幕,已经清楚自己无力翻盘。把手里篮子往坐地上呆住孩子一丢,冷声道:“温子珃,你赢了。”
被人群围着温包子耳朵动了动,却还一副没有听到样子。
这让韩绍青憋屈得不行,想报复又想到两家之后还有合作,往后韩家说不定还得借借宋家光,便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这也算输得起,放得下了。
“欸?你说他是温子珃,是温家当家吗?我就说,他怎么这么厉害啊!那你是谁?你们玩什么?”精瘦少年爬起来,跟上韩绍青身后,一连串话语问出。
韩绍青不想理会他,身影一闪就消失精瘦少年眼前。当精瘦少年还原地四处找寻时候,他已经脚点楼檐,几个起落就到了灵鸠他们所茶楼里。
一眼看见灵鸠眼里明媚光芒,再从他们这个角度往下看去,就知道之前自己和温子珃闹剧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愉同时,还是对他们淡道:“我输了。”
然后,不等几人反应,转身去了厢房。
宋知婳连忙跟上去,还能听到她焦急低语,“夫君输得冤枉,分明是温子珃使了诡计。”
韩绍青没有回答他话。
两人才进去厢房没多久,温包子也回来了,满脸笑容把胸前抱着一布包银子倒桌子上,“我赢了。”
“嗯,坑蒙拐骗\动之以情\恶人先告状什么都耍得很好。”灵鸠浅笑评价。
这样恬静天真笑容,和她话语内容,呈现出完美反差。
温包子毫不脸红,认真说道:“武者对待对手,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咱们商人打架起来,那向来都是杀人不见血!”
一旁霞妍默默流着冷汗。一个十岁孩子说这种话,真不要太违和。
“既能打击对手,又能突出自己好,我做得不错吧?”温包子像个战胜回来大将军。
单看他这时候样子,还真难以让人想象,他之前对付起韩绍青那股子果决和不要脸狠劲。
“商会人手筹备怎么样了?”宋雪衣开口道。
他一开口,灵鸠和温包子注意力就都放了他身上。
温包子立即道:“已经筹备差不多了,只要宋爷一声令下,立刻就可以运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只是我有个想法,九一商会刚刚成立,还是暂时不要把太贵重商品和四大城通商比较好,咱们可以慢慢来,先渗入周围几个城镇,再……”
每当温包子提起生意上事情总会变得格外能说会道,神采飞扬。
等他说完时候,才发现韩绍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厢房里出来,这会儿正站他旁边,盯着他眼神颇为复杂。
见温包子转头看向自己,韩绍青淡道:“我输得不冤。”
这是承认了温包子实力,温包子咧嘴一笑,“你也不用太灰心,人无完人嘛。你武学才能都这么好了,要是会做生意还得了。”
经他这么一说,韩绍青心情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