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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玉莲提亲(二)

    夜很静,尨海鸣揽着未婚妻静静地立在竹间小路上,看看四周没有人儿,就大着胆儿将她上衣前三个扣解开,那熟悉的体香,那熟悉的触觉,那熟悉的雪白,让他的骚动又蔓延起来,他忘记了在家,忘记了家里还有好多女人和刚懵懂的小妹、侄女们,未等何玉莲反应过来,那丰满挺立的峰已被他紧紧贴在胸上了。

    “这哪啊还有灯光,我们到闺房吧。”何玉莲怕被院子里的人碰上,拽着尨海鸣向后院走。

    “那闺房海燕天天看着,要是她一闹,亲事就黄了。我们还是回自己的房子吧。”

    “你变卦了真傻啊海鸣,工作组会来吗龙永图会来吗那六间闺房我们不用,不是被大哥占了,就是妈捐出去靠了龙永图这座大山,不愁你混不出人样来”

    尨海鸣抓住了她柔滑的手,“一切事明天再说。”说着,就要去亲她。

    “要是海燕回来碰上,多没脸啊”何玉莲知道尨海鸣什么样子的人,就将他拽进了闺房,顺手关了门。

    闺房打扫得干干净净,靠窗户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一把茶壶和一个瓷缸子。靠东墙是一张双人床,被单洗过不久、铺得整整齐齐,还有一股晾晒的味道。这六间闺房大妹、二妹腾出来嫁出去,靠东边的那间尨老太说是留给外出的龙槐德先生的,但后来给了小妹。在这里不知当年母亲和龙槐德发生了怎样的故事。尨海鸣猜测当年一对青年男女曾在这闺房里翻云覆雨,那种亢奋如同鸭片一样让他从毒瘾中难以自拔。要不是图黄家是革命家庭,为了到槐花岗当民请先生,他才不会答应母亲,娶回黄家唯一一位又丑又胖的女人,他经常在外搞女人,却没有和这位丑女人一次大汗淋漓过。但这女人却为她生下一女一男:女孩天生丽质,又聪慧;而男孩却是一个瘫儿。二年后,他从一个普通的民请先生当上学校的校长的时候,女人却没有福分提前走了。他爱黄静槐,但一次失控却让他不得不带何玉莲进城。他不是爱她,而是感激她为自己找到一条通往仕途的官路,将来会有一个个妙龄的美女闯进自己的怀抱,为了这贪欲的将来他必须先征服这个女人,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要是海燕有这个缘分,将来你要车有车,要房有房,要官有官,”何玉莲进来脱着上衣说,“要钱有钱。”

    “要女人有女人。”尨海鸣脱口而出。

    “还想别的女人我一个也撑死你”何玉莲一把将他揽在怀里,一条腿放在床上,另一条腿夹住了他的腿。

    “你怎样想到的龙永图整整比妹妹大了二十五。”他极力控制着,慢慢抬头看红着脸蛋的妻子,突然脸滑向女人的峰。

    “当年你妈小了你爸两旬不也生了三男三女啊”她喘着气应着。

    “你说龙永图图小妹什么,小妹不识字是个文盲。”尨海鸣经她的一番话,觉得妹妹算是幸福的了。

    “他要图文化,大学生排队呢你想想他和你一个熊样,好色你想想那残疾的女人跟他多年了,他哪像你啊,没渴着。”何玉莲紧靠着尨海鸣。

    “可小妹才十五岁,不到结婚年龄啊有难度。”尨海鸣推开何玉莲靠在胸前的馍。

    “她小大姑娘啦让她闲在家里,等龙大河那小子享用要不是我嫁给你这个没出息的,现在准嫁了龙永图”。

    “这话欠揍你是介绍小姑,还是自己想那为什么当年嫁我”

    “还不是因为你家那坛子大洋”

    “我家是革命家庭,为了革命有多少大洋也花光了。哪些传说的故事不能信”

    “海鸣,我觉得不是玩笑。尨家大院在赤尨城是出名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该剩下一坛子、两坛子吧。说不定就藏在这闺房里呢。你妈把钥匙看这么紧”

    “不是玩笑,是真的”她像是摸到他的一样东西,心跳加快。

    尨海鸣经她这般浪骚,身体颤抖着,死命般抱紧女人的脊背,让她迷醉在胸与胸挤压的激情之中。当听到隔壁翻身的声音,他们已经无法自控了。

    隔壁的窗敞开着,尨海燕听到了哥嫂的谈话和喘息声,第一次意识到男女间所激发出来的那种美妙,嫂子在哥哥的怀抱里的呻吟声已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这声音,这感觉,这是最羞人的事情,这对一个刚刚懵懂的少女来说是难以抵挡的,这强烈的好奇心迫使她坐起来,想要了解哥嫂到底做了什么,她无法想象嫂子怎么那么愿意被欺负,那么喜欢在欺负中轻微喘息,她从这声音里去想象嫂子扭动的躯体,去想象哥哥热烈地抚摸、亲吻和冲击,她藏在青春的心扉里的疑问和想象随时就要打开。

    “这年月谁不把爱情和革命结合起来”是二哥说话的声音。

    “你终于想通了当年要不是你那丑女人嫁给你,只凭你大哥那把伞恐怕挡不了风雨。你家没划上大地主,还不是黄家的功劳啊现在她走了,靠黄家是靠不住的,只有靠我爸和龙永图。”何玉莲一边说话一边喘息。

    尨海燕想去把窗户关好,然而心慌得让她迈不开脚步,那原始的生命的激情让她口干舌燥,对龙大河爱情的渴望在她的心里正像含苞待放的莲花,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尤其那裹在红带里的高耸的峰就要崩裂,脑子里满是哥嫂像两条蛇盘在一起的动作,她不能在听下去,更不能再想下去,她还不知道整个下午打扫的闺房已经被二哥占据了,她把被褥晒好、铺好,为了给龙大河清爽馨香的味道,她几乎用光她心爱的花露水,然而已被哥嫂的腥味玷污了。

    天亮的时候,尨海燕用镢头踹开了闺房,将二嫂从被褥里拽起来,觉得不解气将被褥扔在了地上,衣服抛出了窗外。何玉莲光着身子下了床,捡起被褥披在身上,站在那儿喊:“尨海鸣,你跑哪了,死啦看你海燕妹妹,疯了”

    尨海鸣从床底下穿着背心、短裤爬出来,全身是土,抱着一个空坛子,哭丧着脸说:“还在这里喊,我们被大哥耍了”

    尨老太听到喊声,拄着拐杖来到了门里,不急不躁地说:“你抱着一个坛子干什么,像抱着宝贝似的。”

    “妈,是不是大哥来过我们在路上碰着他了我们确实有大洋存着,藏在闺房里。”尨海鸣把坛子抱给母亲看,那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妈,不是海鸣闹心,是您太偏向大哥了。”何玉莲将被单紧紧裹在身上。

    “是我让你大哥抱出来给了龙大河。本来这钱你父亲留着建龙槐公祠,建学校。”尨老太苦笑着,说。

    “你答应了海燕和龙大河龙永图那头怎交代妈”何玉莲向尨老太身边靠靠。

    “这是两回事我真以为你给海燕提亲,原来想占闺房,想这个坛子你们丢人哪”尨老太看看儿子和儿媳,气不打一处来。

    尨海鸣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来,送到床上。尨海燕握着一把镢头站在母亲后面,一句话不说,已被哥嫂气得满脸透红。

    何玉莲急忙跑回床上想穿衣服,龙海燕一个人把床拽到屋外,抡起䦆头把床撑劈了。尨老太和海鸣站在一旁,知道这头咆哮的小狮子,知道谁劝也无用,只好眼睁睁地看着。

    尨海燕觉得不解恨,又将席子抱出去,用铁锨去铲,发现了龙永图的相片,停下了。她想到了昨晚上哥嫂的提亲,让尨海燕处在痛苦的抉择之中,生产斗争的洪流迫使她来不及思考,新生的政权给她注入了新的血液。她的爱也应该毫不犹豫地献给战斗英雄。按照常理,那个时代,少女所爱的是战斗英雄,是劳动模范,至少应该是穿着印有“青年突击队”背心的青年。她没有亲眼见过二嫂所提到的英雄,但从照片上她意识到那个男人是城市姑娘做梦都愿意嫁的男人,然而却无法打动她的芳心,这不是因为她的年龄还小,也不像有人所说是老妈和哥嫂们惯坏了的,因为在龙大河办牛背小学的那一天起,她就对龙大河有了懵懂的恋意,这可能归因于她对知识的渴望。

    何玉莲穿好衣服从闺房里出来,尨海燕又跑进去,将被褥扔出来,用镢头刨,用铁锨铲。

    “停下你疯了好不容易弄了这床被褥,你大姐、二姐出嫁,没舍得陪送。你这样毁了”尨老太手里的拐杖摆动着,要不是尨海鸣急忙过去扶着,早摔倒了

    “妈你看看被褥还能盖吗二哥和这骚女人在上面弄了什么啊”尨海燕委屈地蹲下抽泣。

    “妈我们真心跑回来给海燕提亲,你认为我们是为了一个空坛子,还挨妹妹一顿羞辱。海燕就是找那个穷老师,我也不管了”

    尨老太觉得何玉莲这样看不起龙大河太不应该,就不轻不沉地说:“海燕,别跟你们学坏了就行我看那大河的心思在办学,不像你们,未定亲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