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节：通吃

    一路上，杜坷都在琢磨，可还是不得其解。难道自己听错了？不会呀。王杰和邓西普说的，明明就是孙启斌。而且王杰还让邓西普找孙启斌，了解建设计划的事情。除了信通集团的这个孙启斌，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可如果真是这个孙启斌，杜坷又不明白了。难道彭博所说的，孙启斌为人仗义也是假的？不像呀！最起码，刚才孙启斌确实告诉过他，一些非常有用的信息。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坷决定给彭博打个电话，问个究竟。

    和彭博电话聊了一阵子之后，杜坷这才知道，原来孙启斌刚才之所以那么热情，并不是因为他的“好人帽”，也不是因为彭博被处分而感动内疚之后的补偿。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年孙启斌没少从中创公司拿好处。而且他还不仅仅是只从中创公司拿好处，也会从兴邦科技或其他公司那里拿好处，等于说是通吃。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在客户信息表中，对孙启斌的描述是为人仗义呢？”杜坷无法理解彭博对孙启斌的评价。最起码，在杜坷的理解中，为人仗义是一个褒义词。孙启斌这种人，显然担当不起这个褒义词。

    “我说他仗义，是从纯业务角度出发考虑的。孙启斌的价值，在于提供各类信息。在这一点上，孙启斌每一次都能说到做到。拿多少钱，办多少事。这就是很不错的人了！”彭博在电话另一端解释道。

    “我操，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人呐！”

    彭博的解释，不仅没有让杜坷把事情想明白，反而是在心里添了堵。难道这种毫无原则，多吃多拿的人，还算得上是为人仗义吗？这真是彻底颠覆了杜坷的道德观。

    一下子，杜坷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一个人，该如何去看待这个社会了。杜坷越想越郁闷，只能给常磊打电话发泄一下了，看看他有什么高见。

    电话里，杜坷把孙启斌的事情和彭博的解释，都一股脑告诉了常磊。说实话，对于孙启斌这种人，杜坷打心眼里瞧不起。于是杜坷问道，“哥们，你说这种人，怎么就成了为人仗义了？和这种人打交道，我自己心里都别扭。”

    “是吗？那你想和什么样的人打交道？”听完杜坷的唠叨，常磊心平气和地问道。

    “当然是那种真正够哥们的人了！”杜坷说道。

    “哦，是吗？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算真正够哥们？”常磊继续问。

    “当然是真正帮助我的人了！”

    “什么是真正帮助你的人？”常磊带着质疑的语气问杜坷。

    “帮助就是……”杜坷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再说了，别人凭什么要帮助你？！”常磊继续追问道。

    “我给他好处了呀！”（杜坷指的是，他送给孙启斌的小礼品，还有彭博所说的，给了孙启斌不少好处的事情。）

    “别人也可以给他好处呀？！”

    “可是……最起码，他不能这么没有原则，通吃多家！”

    “拿了你的好处就帮助你，你觉得就是原则吗？”常磊没好气地问道。

    其实，常磊之所以反对杜坷做销售，就是认为做销售太“脏”，很多勾当都是为他所不齿的，就譬如请客吃饭送礼的事情。没想到现在杜坷竟然还觉得这是一种原则，所以常磊觉得很无语，打心眼里觉得反感。

    经常磊这么一问，杜坷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事情本来就没有原则，甚至和原则本来就扯不上关系。自己和孙启斌，一个是销售，一个是客户。说好听点，是业务合作；说难听点，就是利益交换的关系。他不是自己的朋友或哥们，没必要也没理由，完全站在自己的立场去考虑问题。</p>